猫和我小说网 > 现代言情 > 我靠美食在后宫躺赢(清穿) >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此话一出满宫哗然。


    宜嫔再也维持不住温柔的笑靥,胸膛起伏不定,面色陡然难看。最糟糕的是她从刚才开始一直站着,如今自然成了所有人注视的对象。


    宫妃们议论纷纷。


    紧接着隐晦的视线在宜嫔和新晋的郭嫔只见来回转动,皇后露出早有预料的神色,平静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佟贵妃沉郁的眼眸微动。


    只是这些纷扰已经无法搅动她的心湖,佟贵妃不在意的扫了眼宜嫔,随即目光直落在餐点上,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


    佟贵妃宛若像是一朵春末的杏花,粉白的花瓣逐渐干瘪泛黄,再是挣扎却也在夏风的吹拂中摇摇欲坠。


    与她相比较的则是如同初绽花朵般的佟贵人,她双眸烁烁发光,难掩面上的惊色的同时,眼底也闪现出一丝渴望。


    既然郭贵人可以晋升为嫔……


    她又为何不可以?佟贵人望向姐姐佟贵妃的位置,眼底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光。


    明明她们是姐妹,却偏偏一个端坐在最前方,另一个却只能淹没在人群之中。佟贵人指尖用力掐住帕子,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同住在承乾宫的章佳贵人用眼角余光扫了她许久,再然后垂眸望着碗筷。


    这场姐妹争斗中她又该如何做?


    因皇上和佟贵妃争执而被晋升为贵人的她,在承乾宫里就是个隐形人。自己不受承乾宫上下的欢迎,幸好因为七阿哥之故承乾宫上下被清洗一遍,自己也多少寻到了心腹。


    只是佟贵妃态度冷漠,至于佟贵人倒没厌恶她,却也当她不存在。


    当佟贵人看向佟贵妃的时候,章佳贵人却看向琪嫔。琪嫔也是从承乾宫里走出去的……或许自己也能够?她心脏加快了速度,心思浮动,屏息凝神降低存在感的同时静静思考着。


    千人千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晋升,宫妃们的反应都大不相同。


    比如惠嫔掩唇偷笑,又比如宣嫔迅速低头,将偷笑声掩盖的很好。她好不容易才止住自己的偷笑,乐呵呵的拉了拉郭贵人……不!郭嫔的胳膊:“郭妹妹,还不赶紧起身谢恩?”


    郭嫔满心震撼。


    她急急起身,半是惊喜半是恍惚。


    成功了?


    这……居然真的成功了?成功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郭嫔几乎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她深深蹲福一礼,哽咽着回答:“嫔妾……谢皇上恩典。”


    比起郭嫔的欢喜,宜嫔的心则是跌入深谷之中。十月入宫的先皇后之妹也是嫔位,佟贵妃之妹更只是贵人之位。


    皇上对位份要求严格。


    一直以来都有一姓无二高位的习惯,宜嫔也一直以为她能够稳稳压制住郭贵人,从未想过她竟是硬生生从自己手掌心里跳了出去!


    宜嫔微微抬头。


    她有些茫然也有些委屈的看向皇上,却被皇上异常冰冷的视线吓得浑身一颤。


    这,这是怎么了?


    明明是晋封郭贵人,皇上却是盯着自己。


    等等……


    宜嫔深吸了一口气,忽觉得肚子隐隐作痛。她惊疑不定的匆匆落座,双手紧紧攥住手绢——自己做了什么?


    过往的诸事如跑马般在脑海里奔驰而过,自己在怀孕后的逐渐得意,对郭贵人和四公主的漠视,对琪嫔的嫉妒和怀疑……


    宜嫔冷汗涔涔而下。


    得意忘形的头脑在此刻清醒,她紧紧咬住唇瓣,止不住紧握双手,心底升起一缕一缕的悔意。


    现在还不太迟。


    自己现在笼络郭嫔等人,再把皇上的心拉回来,想必妃位也不会……


    肚子的疼痛变得剧烈起来。


    难道是月事要来了……这两个月的月事……宜嫔觉得眼前一阵黑一阵黑的,她的身体轻轻摇晃了下。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宜嫔重重往下倒去。坐在她身侧的荣嫔变了脸色,伸手紧紧抓住宜嫔的胳膊:“宜嫔!?”


    宴席上乱作一团。


    被抬入后殿的宜嫔很快查出已有近三个月的身孕。


    慈宁宫的气氛怪怪的。


    万安然眼皮跳了跳,抬眸看了皇后一眼。钮钴禄皇后眉心紧锁,显然也不曾知道这件事,两人相视一眼,心有灵犀的浮出同一个念头:宜嫔真倒霉。


    要是她早一步爆出这件事。


    只怕就算皇上要晋升郭贵人为嫔,也会等她胎相稳固以后。到时候凭借着宜嫔的手段,皇上还在不在生气都是二话。


    其他不说,就看皇上不满归不满,这些日子睡还不是在继续睡?否则怎么会有怀孕这件事?


    而此刻在皇上刚刚晋封才传出?甚至还直接晕厥过去……


    深知皇上性格的两人面色古怪。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这或许是爱新觉罗氏避不开的。嫡亲姐妹晋升,你直接晕倒,这不是打脸又是什么?


    救治的御医脸色也不太好,他直接点出:“回禀皇上,宜嫔娘娘心火旺盛,于肝肺不利,脉象虚弱,胎相不稳,这胎需要长时间卧床调理才是,否则只怕有……”


    再往下御医也不敢说了。


    圣寿节查出孕事本是件喜事,而宜嫔这样就不太让人欢喜得起来。


    皇后微微叹气。


    至于康熙更是皱眉,吩咐宫人好生照料宜嫔的同时还下令:“既然宜嫔体虚需卧床休息,六阿哥就暂且交给郭嫔照顾。”


    皇后和万安然相视一眼。


    两人不得不为宜嫔感叹——这运气也没谁了!


    宜嫔苏醒时也不知是喜是忧。


    欢喜的是继胤祺以后她再次怀孕了,若是再诞下一个小阿哥,便是宫里膝下独有两个阿哥的宫妃。


    担忧的是六阿哥胤祺被交给了郭嫔,宜嫔有些懊恼与后悔,自己先前那般……郭嫔到底能不能好好照顾胤祺?胤祺会不会想念自己,会不会吃不好?睡不着?会不会哭泣?


    宜嫔心里忐忑。


    当然更重要的问题是——皇上。


    宜嫔入宫以来便一直是雷打不动的宠妃,从未受过委屈。就算是琪嫔日渐受宠,越发受皇上重视,比起自己那还远远不如……自己还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没事和她作对做什么?


    在皇上心中的形象崩坏,想要再改回来那就不容易了。宜嫔细细想着,逐渐心乱如麻。


    郭嫔这里也有一些烦恼。


    比如刚才正殿搬到后院来居住的胤祺闹腾得厉害,宫人们则是面色紧张,倒不是担忧六阿哥,而是担忧温柔和熙的郭嫔无法震慑住六阿哥。


    郭嫔细细注视着胤祺的一举一动。


    他哒哒哒的将花圃里的花卉东拔一株,西采一朵,脏兮兮的泥巴飞溅在自己身上和殿内到处,然后胤祺再蹦蹦跳跳的走回屋里,四处张望着。


    他的目光落在角柜上。


    上面铺着一张四角流苏的锦缎桌旗,胤祺脚尖高高踮起,扯着桌旗用力往下拽。


    宫人们发出低低的惊呼声。


    压在桌子上的花瓶倾倒,落在地上噼里啪啦的碎成片片,而胤祺视若无睹拿着桌旗就跑开了。


    奶嬷嬷无奈地喊着:“六阿哥!”


    她望向郭嫔的视线里满是惶恐:“郭嫔主子,六阿哥,六阿哥不是故意的……”


    只是说出口,奶嬷嬷都心虚。


    在宫人们不悦的目光中,她下意识低垂着脑袋。偏偏让奶嬷嬷诧异的是郭嫔站起身来,笑着点头:“本宫知道,胤祺不是故意的。”


    奶嬷嬷惊呆了:“哎?”


    郭贵人走到六阿哥身边:“胤祺,你是在做给额娘的花卉吗?”


    胤祺手上的动作一停。


    他的笑容天真无邪:“嗯!送给额娘!送给弟弟妹妹!”


    郭嫔微微一笑。


    她嘴角上扬露出柔和的笑容:“那姨娘来帮你,好不好?”


    胤祺高高兴兴的应是。


    两人同心协力将花卉包扎好,又让人送着六阿哥到前殿去。宫女灯草没忍住:“主子何必这样客气……”


    六阿哥被交给主子抚养。


    这说明什么?宜嫔是妥妥的失宠!灯草小心翼翼:“主子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将皇上的宠爱拉过来……才对吗?”


    宜嫔很美。


    和宜嫔乃是嫡亲姐妹的主子又哪里差了?只可惜郭嫔的反应是:拒绝。


    她摇摇头,低低回道:“现在才是真正开始。”


    “哎……?”


    “本宫是晋升为嫔,可是却没有封号和金册。”郭嫔轻声回答着。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争宠。


    而是展露出另一个,和宜嫔截然不同的自己。郭嫔望着送完花卉,高高兴兴朝着自己跑来的六阿哥,露出打自内心的笑容。


    她半蹲着身体,听着六阿哥叽叽喳喳的话语,末了还伸手揉揉六阿哥的脑袋:“胤祺好棒!”


    胤祺脸颊红了红。


    他高高兴兴的往屋里走,心情好的不得了。


    郭嫔眉眼弯弯。


    她笑着给六阿哥喂饭,又笑眯眯的盯着他把不要吃的蔬菜吃下去。


    紧接着郭嫔送着六阿哥到床铺。


    她端着书籍轻声念着故事书,直到六阿哥陷入睡梦为止。


    慈和的模样让奶嬷嬷们长舒口气。


    乍一看,或许有人会以为郭嫔和六阿哥才是亲生母子。


    郭嫔也是这么觉得。


    离开胤祺的房间,望着高悬在空中的一轮明月,她脑海里浮现出宜嫔怀孕时的场景。


    宜嫔拉着自己的手。


    她颤声说道:“妹妹的孩子如果被抱养到慈宁宫的话……妹妹会和姐姐一起,将姐姐的孩子好好照看长大的。”


    郭嫔嘴角上扬。


    她眉眼弯弯,笑得分外温柔:“妹妹啊……我的答案和那时候一样。”


    郭贵人反手拉住宜嫔的手。


    她低低叹着:“妹妹在说什么?妹妹的孩子就算抱到慈宁宫里也是你的孩子,更是我们的孩子,我也会好好照看他长大的。”


    那一夜的月亮也和今日一样圆。


    郭嫔驻足片刻,灯草刚想要提醒的时候,她的脚步又再次动了起来。


    灯草微微睁大双眼。


    在月光之下,一闪而过的……是主子的泪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