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薛祺身体快于意识地,俯身一捞。
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地上的手机牢牢抓在了手心。
薛祺怔愣了一秒,紧接着,他微微低头,手指下意识地按亮了屏幕。
便见,那裂开几道缝隙的屏幕上,确实有一条锁屏信息明晃晃地呈现在视网膜之中,却是异常熟悉的,熟悉到他刚刚才发送出去。
然此刻,竟出现在了这个屏幕裂开的陌生手机上。
薛祺神色恍惚了一瞬,旋即,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猛然抬头——目光死死地盯向了车祸现场。
不远处,两辆车因相撞而变形,车头与车身损坏严重,一股冒烟冒出。
在四周混乱的环境中,薛祺透过那辆出租车碎裂的车窗,仿佛见到了一道低垂着脑袋,陷入昏迷的身影……
“薛哥?!”
染着一头黄毛的孙宇,刚从另一辆跑车下来,还未自惊讶中回过神,视野范围内却忽地瞥见,薛祺的身影从红色福特中蓦然冲了出去——
孙宇愕然地望着这一幕,直到眼睁睁看着薛祺冲到了那辆变形的出租车旁边,奋力拉拽着车门的时候,倏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的同时迈步冲去,一边高声招呼周围的人。
“来帮忙!!”
孙宇还是第一次看见,向来嚣张肆意、什么都不在乎的薛祺,面上露出如此凝重而急切的神情。
——就仿佛,出车祸的人里面,有他非常重要的人一般。
经过大家一番努力,受伤的人员被及时从车里救出,随后又被赶来的救护车拉走。
孙宇略微喘气地靠着一辆车,目送救护车远去,余光却撇过一旁,落在似乎有些茫然的薛祺身上。
这会儿,观薛祺的表情,孙宇忽然不太确定,这救人前和救人后的变化有点太。
不过他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薛哥,认识的?”
除了出车祸的富二代是他们的熟人外,便只有另一辆出租车里面的两个人,看上去是司机和乘客。排除掉司机的话,唯有那名乘客了。
但薛祺的表现却又令人困惑。
他是那么着急地冲过去,见车门拉不开,直接一拳干碎了窗户,目光急切地在车内扫视,但除了两名男性,并未有他想象中的女生的身影。
然而,那只差点被他踩到,屏幕开裂的手机,却像是出车祸后被甩飞出去,恰巧落在他脚下。
——是Lin的手机。
孙宇的声音让薛祺缓缓回过神来,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然,没有任何情绪。
他忽然转身,坐回了自己那辆红色福特SSC,启动,车轮在地面压出一道印记,倏地驶飞了出去——
其路线,正好是救护车离开的方向。
……
A市人民医院。
洁白的病房,微风从窗外吹拂进来,掀起白色的纱帘轻轻飘荡。
这里只有一张病床,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玻璃瓶子,一束百合静静地插在其中,花。瓣厚重,散发出淡雅的清香。
楚伶眉头微动,缓缓地睁开了眸子,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还有些迷茫。
他视线微微转动,终于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及旁边吊着点滴的架子,车祸的画面才姗姗出现在脑海之中。
“……”
这对吗?
噢,他是路人,那没问题了。
不过,他在剧情中的结局是网骗暴露后锒铛入狱,所以不用担心被一场车祸带走。
楚伶缓缓松懈下来,不知是哪个土豪给他开的vvvip病房,随即又想起了昏迷前,撞上的那一辆明显价值不菲的跑车,不由暗自点了点头。
而就在此时,房门忽然打开,一道身影走进来,自顾自地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眉目锐利,五官英俊,却极具有攻击性。
他坐下后便翻看着手里的一个手机,然廉价的手机却与他那一身昂贵的衣服半点都不相符合。
楚伶倒瞥见了,那手机看上去异常的熟悉……就连上面似乎使用了不少的年头,所造成的磨损痕迹都……
楚伶沉默了一下。
[统子,那应该是我的手机吧?]
不知为何,系统并没有回复他。
楚伶又瞥见了,疑是自己的手机在对方的操作下,竟成功解锁了屏幕,不对,是压根就没有密码。
但……主界面又是该死的熟悉,便连上面的软件,壁纸,及各个软件摆放的位置都……
“……”
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巧合的事儿。
真相几乎怼到楚伶面前,就差冲他大喊:这TM就是你的手机啊!!!
楚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眼睁睁见到,对方随手点开了一个……聊天软件。
屏幕瞬间跳转,是楚伶在出车祸前,刚好切换过去的,钓鱼专用的女号……
在此之前,楚伶没在被江墨发现的时候,感受到社死。
而此时此刻,他的身体虽然还活着,但人已经去世了。
整个人都仿佛变成了灰白两色。
这时,死寂无声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嗤笑。
薛祺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眼神牢牢盯着躺在病床上的身影,面色却显得十分平静,平静到似乎多了几分暗沉的诡异。
从手机屏幕完好无损的情况来看,早就被他拿去修好,顺便破解了密码,并带着某种浮出水面的猜疑,看完了里面的东西。
便是楚伶醒来之后,所见到的这间vvvip病房的由来。
薛祺生气吗?
这是必然的。
这几天让他愈发上瘾的聊天对象,从一个娇滴滴的女生变成了男生不说。
更令他气到要发笑的是,他竟只是对方鱼塘里的一条鱼,还同时骗了好几个人。并且,发给别人的照片和视频,一些更露。骨的,他都没有!!
[宿主……我这儿还有两个坏消息,您要不要听?]
沉默许多的系统,终于开口,语气却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已经社会性死亡的楚伶:[……说吧。]
系统:[这个人,是主角攻的弟弟薛祺,也是剧情里的一个重要角色。]
楚伶:[……]
系统:[其二,你钓的鱼里面,‘二世祖’就是他。]
也是在楚伶昏迷期间,系统亲眼见到对方坐在病床边,拿出两个手机翻看,这才知晓。
楚伶:[……]
楚伶:[我能原地去世吗?]
死寂无声的空气,又响起了一道嗓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楚伶感受到了火辣辣的注视感,那目光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一个窟窿般。
语气却意外的平静,甚至平静地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叫薛祺,你大概不认识这个名字,但没关系,我的社交账号你绝对非常熟悉。”
说完,他似乎笑了一下,目光流连在楚伶闭着眼装死的脸上。
倏然——
一下子逼近。
“‘哥只是传说’,或者,你备注的‘二世祖’,更让你感到亲切?”
说话间,呼吸几乎喷洒在楚伶的侧脸,令他眼皮微动,但还是没有动弹,试图把装死进行到底。
然下一刻,楚伶的下颌被捏住了,左右摆动,伴随着更为灼人的视线。
“本人长得倒是不错,有骗人的资本,那些照片和视频,是你穿着女装拍出来的吧。”
“嗤,没想到你还挺……有负责任的精神。”
指腹微微摩挲了一下,感受着指尖下的柔软,薛祺眸色不自觉暗了暗。
可就是这个眼眸微垂的举动,让他忽地撇见了什么,动作瞬间止住。
下一秒,他松开了捏着楚伶下颌的手指,却改为往下扯着楚伶的衣领,蓦然拉开。
原本只露出一丁点的淡淡红。痕,随着衣领被扯开,更多的痕。迹暴露在眼下……不消说,俱都是昨晚林舟的杰作。
最怕空气一瞬间静寂。
连装死的楚伶也懵了。
薛祺咬牙笑得异常狰狞。
“好好好,没想到你骗人也就罢了,还特么出卖。身体——?!”
楚伶反应过来,一下子睁眼,抢回了自己的衣领,再将自己埋进被子里面,唇角抽搐……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楚伶在被子中只露出半颗脑袋,一双眼尾微微上翘的漂亮眸子,略显无措,似乎被薛祺的反应吓到了。
“你……冷静一点。”
“要我冷静也行,我也可以不追究你骗我的事儿,但——我要你统统断掉其他人的联系,那些照片和视频,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
薛祺气得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
但这句话说完,他莫名地感到了舒服与畅快,连同为什么会怒不可遏,都似乎有了答案。
楚伶又一次懵住,这话听起来……不太妙吧?
见他没反应,犹如一只盛怒狮子的薛祺,再次咬牙切齿道:“——听懂了没?!”
瞧其模样,若楚伶不答应下来,这事儿便绝对没完。至少此刻,柔弱地躺在病床上、受制于人的楚伶,并没有对抗对方的资本。
只有先将对方安抚下来,后续再想办法。
思及此,楚伶再度往被子里缩了缩,并万般无奈地点了点头。
顺毛摸的效果很显著,听他同意了这事儿,薛祺一下子就冷静了不少,他低头看了眼属于楚伶的手机,尤其是想到女号里的几条鱼,眼神又不由得变冷了些许。
他干脆将手机揣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对楚伶说道:“你手机坏了,过会儿再送一个最新版的给你。”
楚伶:“……”
“好好休息,你的伤并不严重,大概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楚伶终于开口:“其他车祸的人怎么样?”
“都没事,轻伤。”
“那就好。”
楚伶点点头,随即闭上眼,休息的意图明显。
见状,薛祺也下意识地放轻了手脚,缓缓退出病房。
直至病房外,始终拧起的眉头舒缓了一些,薛祺侧头看了眼身后的房门,仿佛透过门缝见到了床上的身影。
好一会儿,他嘴角轻轻上扬——
作者有话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52章
楚伶失去了自己廉价的旧手机,然后得到了一个昂贵的新手机,没有什么不满的。
只是当他用新手机登录,再切换女号,却见列表中空空荡荡,一条鱼都不见了。
不对,还剩一个。
顶着【老公】的称呼,进去一看,聊天记录很明显,压根就是薛祺的号。
楚伶眼角微抽,再看左上角的【老公】,他手指微动,就想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备注换掉,结果却发现,并非薛祺偷偷改了备注,而是对方的账号昵称就叫这个名字。
……?不是那什么‘哥只是传说’?
楚伶手一滑,忽然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就见最新一条刚发不久,只有一行字,与下面一溜亮瞎眼的豪华阵仗相比,朴素得仿佛被盗了号一样。
然而,仔细一瞧,那行字却一点都不朴素。
——【有老婆了,其他人勿扰。】
楚伶:“……”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不会吧?
楚伶退出去,刚要给对方换一个备注,至少他不想看见‘老公’这两个字。
只是没等他点开对方的资料修改,仿佛未卜先知般,一条新的消息冒出在聊天界面上。
老公:【不准添加备注。】
……这是石锤了吧,是吧。
楚伶凝视了一秒,果断将备注换成——‘二狗子’。
最后切换回正常的男号,眼不见为净。
此时,窗外的天空布满了红彤彤的夕阳,将大片的云朵晕染成了瑰丽的橘红色。
车祸发生在上午,现在是傍晚,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正如薛祺所说,确实伤得不严重。
至于被对方清空的鱼塘,楚伶并不怎么在意,毕竟鱼有的是,到时候摆脱了对方之后,再接着重操旧业就是,也不用担心原主的人设。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薛祺的问题。
他不去发现主角受的美,和主角攻上演兄弟战争,却转头看上了他这个路人,算什么事儿。
楚伶头疼地捏了捏眉。
而系统……它已经不出声了。
大概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先是江墨,被迫搬家;
后是林舟,上了本。垒;
接着是莫名其妙打来电话,企图将金主的责任履行到底的薛阑嵘;
现在又是薛祺这一出……给整得万念俱寂了吧。
可以说除了影帝傅时旭外,基本所有的重要角色,都产生了不可名状的变化。
系统……有点莫名的安心是怎么回事,难道它已经被打击习惯了,并出现了斯德哥尔摩的症状?但这种不出所料的感觉……
系统唯有默默垂泪。
不过,系统抽空瞅了眼世界进程,或许是剧情才刚刚开始的缘故,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也瞧不出什么异常的状况。
可系统却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兴许,宿主这次又遇到了那股能量。
经过前面几个世界,系统已经领教过了,或许在别的事情上有所欠缺,但运气,估计是和宿主本身的魅魔属性成正比。
——魅力有多大,运气就有多强。
所以,系统虽然看起来对完成任务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但实际上,还怀着微妙的期待。
已经不像是以前,剧情出现较大变故的时候,暴跳如雷,急得不成样子了。
大抵就好似,变得佛系了许多。
因此,当静默无声的系统看见薛祺走入病房,带来适合病人吃的丰盛晚餐,及兴致勃勃地几乎亲手投喂完毕,并一本正经地提出,要给楚伶擦。身体,实则使劲揩。油的时候。
它已然学会抬起头,默默地望向了窗外,自动屏蔽周围一切的声音。
“擦。身体要脱。衣服。”
“下。面也得清洗一下。”
“力道不重一点怎么擦得干净?”
“……”
薛祺义正词严地说着,手上却各种动作不停,将原本快要消失的其他人的痕。迹统统覆盖掉,心里这才舒坦了许多。
接着,便是被眼前这具半露不露的白皙身。躯,在他的擦拭下泛起诱。人的粉。红,左。胸上绽放开昳丽的花瓣纹身,给勾得魂儿都快没了。
推搡中,楚伶被迫衣衫。半。解,雪白无暇的脸颊上尽是窘迫的绯红。
“够、够了。”
“不够,下。面还没擦呢。”
薛祺仿佛一个勤勤恳恳的护工,一低头,便将手搭在了楚伶的裤。腰上。
不给人抗拒的机会,直接扒拉下来。
楚伶:“……”
他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
薛祺调笑道:“喲,本。钱不小嘛。”
然目光却是直勾勾地,暗藏着只有自己才知晓的火。热。
这么一顿服侍下来,楚伶身心疲惫,还得强忍着不在薛祺忽轻忽重的擦拭下出糗,可怜小小伶,当结束后,都被蹭红了一些。
薛祺看起来似乎还心有不甘,但在楚伶极力阻止下,这才换了一个地方。
就这样,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了。
楚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缩在被子里面,怎么都不愿意出来了。
薛祺满眼笑意,安排人在病房内添了一张床,今晚就在这儿歇下了,美其名曰:陪。床。
然而待夜深人静,楚伶按耐不住困意睡着之后,他默默睁开了一双彤彤有神的眼。
无声地翻身落地,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摸上了病人的床,接着蠢蠢欲动地将熟睡的人拥进了怀里,再牢牢抱紧,便好似空虚的内心瞬间得到了满足。
系统看着这一幕,安静地遁了。
*
又是一个白天蹲不到人的江墨,怕与楚伶错过,便一直在那栋公寓楼下候着,没放过任何一个进出的人。
然此时夜幕降临,繁星密布,江墨也黑着脸给小五打电话。
得到小弟的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出错的回应后,江墨也信他一次,将关了电话的手机揣兜里,眉眼沉沉地跟在一个租客身后进了公寓内。
电梯里面,江墨瞥了眼按键,随手按了八楼。
电梯徐徐上升,一旁的租客莫名感到压抑,待电梯抵达六楼,顿时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静止不动的电梯再次启动,朝八楼而去。
像这种公寓式租房,一层楼大概有十几间房,江墨便从801开始,一间间地敲过去。
约莫十几分钟,他的心情变得异常糟糕起来,因为没有找到人。
其实从他蹲守一天都见不着人的那一刻就该有所预感,如果楚伶在家,必不可能一天不出门,加上现在敲门也找不到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从昨晚开始,楚伶便压根没有回来过。
但这里是他新搬来的住所,两个晚上都没有回来,他又能去哪里?
江墨的脸色明明灭灭,最终,他径直转身离开。
走出这栋公寓的时候,他掏出手机,在某个电话号码前停留了许久,终究按了下去。
“喂。”
“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但有个条件,替我寻一个人。”
这事儿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了,江墨唯有借助另一股庞大的势力。
——江家。
*
有所行动的人,并不仅仅是江墨。
事实上,还有人比他更早,是薛阑嵘和傅时旭。
两人都是楚伶鱼塘中的一条鱼,不像江墨已经被拉黑删除。
因此当薛祺看到除他以外的几条鱼,并没收了楚伶的旧手机后,他就冷笑着给列表里的所有鱼发了这么两句宣布主权的话:
【滚!】
【这是我老婆!】
紧接着,就干净利落地将所有人拉黑删除。
也是后面楚伶拿到新手机时,切换女号去看,却发现列表中空空如也的主要原因。
而突然收到这两条莫名其妙又言辞不善的信息,不管是薛阑嵘或傅时旭,均登时眉头一皱。
等他们想回消息询问的时候,却发现,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冒出在了聊天界面上——
作者有话说:二更,修罗场预热[垂耳兔头][黄心]
第153章
时间往前倒退一点。
就在薛阑嵘对骗子是否是楚伶一事升起怀疑,并查到了骗子的地址时,他并未着急去验证,反正有的是时间。
他先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完,这才将注意力拉回到了骗子的事情上,好整以暇地开始思索,若被他根据地址找上门后,究竟会是怎样一个光景。
可能会出来一个女孩,就像视频中极为色。气的女生一样,即便没有见过脸,但根据身材,长相应该也不差。
不过,也极有可能会出现……楚伶的面孔。
无论是哪种情况,面对他突然登门,揭露出对方骗子的真面目,TA的表情或许会有一瞬间的慌张,旋即立刻掩饰下来,并极口否认。
毕竟,骗子是不会承认自己是骗子的。
而这个时候,则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针对性证据,让对方的一切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证据有很多,查一查对方的手机,或银行进账,或屋里的衣柜等。
只不过,薛阑嵘脑海中却突兀闪过了一个视频的画面:暴露的一字肩短裙,莹润雪白的肩头,及精致的锁骨下方,悄然探出的一抹花瓣似的嫣红淫纹……
手机可以是刚好摔坏了,银行进账也能事先转移,屋里的衣柜也可以造假,但——纹。身这种东西,很容易让人忽略,便成了标志性的证据。
仅仅从胸口处的衣服下面,冒出一点尖尖的纹。身,想必也不会是那种一次性的纹。身贴。
到时候,薛阑嵘只需要验证这点,就可以令对方哑口无言,乖乖承认事实。
薛阑嵘如此慢条斯理地想着,顺手拿过手机,从椅子上起身,正要往外走去之际,手机忽然嗡地一声,屏幕亮起。
他步伐微顿,垂眼,视线扫到熟悉的账号的那一刻,便自发地解锁了屏幕,手指随之点进聊天软件的时候,眉头跟着微微扬起,似乎有些讶然。
自从骗子收了他最后转过去的五百万,却被放了鸽子后,便再也没有收到过对方发来的消息。
此时,对方竟主动联系他,是感到了心虚,觉得那五百万拿着烫手,打算将下一个露脸的视频发过来了?
不可否认,薛阑嵘生出了一丝期待。
然而,当他看清楚Lin发来的内容时,面色登时凝固在了脸上。
是的,薛阑嵘现在看到的,便是薛祺没收楚伶的旧手机后,宣布主权的那两句话——
【滚!】
【这是我老婆!】
“薛总?”
秘书见自家总裁走到门口处,突然一动不动的,不由疑惑出声。
紧接着,秘书便瞥见薛总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黑沉如冰,心里霎时就咯噔了一下,鲜少能看到薛总这么一副面孔,即便是公司里的人捅出大篓子,令公司亏损几个亿,都能面不改色地处理烂摊子,扭转局面。
没等秘书心乱如麻地做出猜测,耳边便响起了薛总黑沉似咬牙切齿的声音。
“立即备车——”
“是!”
……
当秘书忐忑地跟着上了车,正要询问去哪儿的时候,便听坐在后排的薛总面若寒霜地吐出了一个分外熟悉的地址。
正是技术部早上才查到的,并发给了秘书,而秘书又转发给薛总的……
秘书静默半响,已经沉寂下去的八卦之魂,又开始死灰复燃。
约莫半小时,车停在了一栋公寓楼下。
秘书还未松开安全带,便见后边的薛总已然猛地拉开车门,似乎连半秒都等待不及,长腿一迈就率先下了车。
秘书连忙追在后面说道:“805!她在805!”
昨天中午就下达给技术部的通知,以薛氏集团的能力,直到今天早上才查出,就是为了获得更加精准的定位。
电梯载着步履匆促的薛总刚要合拢,秘书赶在最后一秒冲了进去,很难说没有内心正越烧越旺的八卦之魂在作祟,也想要上去看一看,能令向来不苟言笑的薛总,两次三番地变了脸色。
会是薛总的新欢?
终于取代了早逝的白月光,唤醒了薛总的第二春?
怀着这般好奇的心情,秘书盯着不断上升的显示屏,表面还要装作一派严谨的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余光却悄然观察着薛总的面色。
只可惜,随着电梯越来越接近目的地所在的楼层,薛总的面容便愈发平静莫测,看不出丝毫情绪。
终于——
叮!
八楼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抵达了805门口。
秘书自觉地落后一步,降低存在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电灯泡。
结果,她忽然收到了自家总裁的眼神示意。
“……”
好吧,她来敲门。
秘书上前两步,屈指,在门上敲了敲。
这一刻,秘书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寂静,仿佛落针可闻,唯有手指敲击在门上发出的沉闷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只不过——
十几秒钟过去了,无人回应。
秘书迟疑着,又抬手敲了几下。
……依旧没人开门或应答。
顶着旁边来自薛总的死亡视线,秘书硬着头皮,再次敲了敲。
……结果还是一样。
“薛总,我联系公寓的管理员问一下情况。”
几分钟后,匆匆赶来的管理员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秘书刚想说点什么,一旁便率先传来了薛总冷淡的嗓音。
“805的住户是谁?”
管理员被对方命令式的语气惹恼,正要摆脸色,却不知为何,后背莫名升起的冷意令他下意识改口:
“805?前两天刚搬过来的,长得挺好看的一个小伙子,我记得他叫……楚伶?不过好像两晚没回来了……”
耳边不断响起管理员絮絮叨叨的声音,薛阑嵘却已经侧过头,望向了805闭紧的门扉。
他眼神暗沉,好似沉浮着诸多不明的情绪在里边,却分不清哪种情绪更多一些。
但不可否认,楚伶和骗子之间,终究是划上了等号。
再一听闻对方貌似已经一天都没有回来,薛阑嵘不由微蹙起眉,拿出手机,自然而然地拨通了备注着‘楚伶’的电话号码。
然而……
电话却一直处在‘正在通话中’的无法接听状态。
一般这种情况,不是对方主动挂断,便是已经被加入了黑名单。
秘书有点心惊胆颤。
四周的氛围好似变得压抑起来,连公寓的管理员都渐渐止住了话茬。
好半响,薛阑嵘终于结束了这一次次拨打电话却没有拨通的举动,然此时此刻,他的眉头显然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薛总,要不要……”
秘书迟疑着开口,就见薛阑嵘朝她望了一眼,便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打算,顿时面容一肃。
她点了点头,一边拿出手机,联系该联系的人。不消说,必然是与查探楚伶的行踪有关。
薛阑嵘收回视线,偏头,最后看了一眼805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去。
秘书接着跟上。
独留下原地,公寓管理员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面色有些惊疑不定-
同一时间,某处横店影视城,剧组拍摄现场。
傅时旭刚结束一遍过的戏份,回到休息室,婉拒了助理递过来的毛巾和水,率先拿起来了自己的手机。
明显有点迫不及待的动作,是助理这几天看得最多的,不止经纪人想歪,年轻的助理也同样,以为向来被粉丝著称为老干部的傅哥,终于铁树开花了。
但作为影帝傅时旭的助理,第一点就是要口风紧,所以哪怕心痒痒得要命,却也是严密把守着牙关,不让秘密泄出一丝一毫。
不过,虽然傅时旭的性格古板庄重,却意外的好说话,因此待在他身边比较久的助理偶尔开开玩笑,也无伤大雅。
这不,见傅时旭一进休息室便寻找手机,助理不由笑了一声,说道:“傅哥,忙着回女朋友的消息呢?”
傅时旭抬眼撇了他一下,没说话,复而又低头,看向手里的手机。
倒是一旁的经纪人许颂,白了助理一眼,让他说话注意着点,别让人听到了。如今许颂已经看开了,难得见到铁树开花,地下恋情就地下恋情吧,他也不管那么多了。
况且,以傅时旭目前在娱乐圈内的成就,也早就过了需要拼命隐瞒恋情的阶段。再说了,还可以退圈回去继承偌大的家业,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助理捂住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举动,笑嘻嘻地表示下次一定!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插科打诨的两人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只因,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些寂静得吓人。
等两人后知后觉地转头,看向傅时旭的时候,均被他猛然沉下的脸色吓了一跳。
“怎么了?”许颂回过神,第一时间问道。
余光已然瞥向对方的手机,猜测可能是和他的小女朋友有关,但却怎么也猜想不到,究竟会是什么事儿,让傅时旭的脸色如此难看。
过了好一会儿,傅时旭才呢喃出声:“她……已经嫁人了……”
似乎比起被拉黑,傅时旭显然更在意这点。
许颂静默半响,“……啥玩意?!”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忙不迭三两步走过去,一低头,视线落在傅时旭拿着的手机上。
然后,许颂就见到了薛祺宣布主权的发言,以及下面新发出去的一条信息旁边,极为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
本以为是双向奔赴的地下恋情,顾及傅时旭的演员身份,才没有公之于众。
但现在看来……原来傅时旭才是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
等会儿——
许颂扶额,又仔细看了看那两句话,突然说道:“我觉得,她不一定是已经嫁人了,男朋友的概率更高一些……嗯?”
许颂略微一愣,像是发现了什么盲点,顿时惊诧道:“她竟然脚踏两条船?!”
误会,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但傅时旭已经听不见许颂后面的那句话了,或者说,他只在意没有嫁人的那一句,恍惚的神情逐渐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及沉稳。
他抬起头来,似古井无波般的眼眸直直看向了依旧处在惊诧中的许颂,然后缓缓开口:“帮我个忙,查一下她的具体地址,同样是在A市——”
许颂:“……找你本家的人帮忙,可能会更快一点。”
傅时旭静默片刻,点头:“你说的对。”
许颂……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但显然,他好像阴差阳错之间,替傅家完成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虽然造成这一幕的,是那个貌似脚踏两条船的弟妹……
*
比起以上几人,刚刚吃了一顿饱的主角受林舟,只以为跑路的楚伶可能是被他的表白吓到了,无奈又有些甜蜜地笑了笑,打算过两天等楚伶平静下来后,再继续联系人。
而此时,丝毫不知道外界刚刚开始的剧情,就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楚伶,依然在医院里时不时地承受着薛祺读作照顾、写作骚。扰的举动。
系统在自身的空间内,端起一杯茶,悠悠然地喝了一口。
巴适~——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啦~几天没码字,有点生疏……下章修罗场![害羞]
第154章
楚伶待在医院的这两天,多次想趁着薛祺不在偷偷离院,但每次都被查房的护士发现了,用不赞同的眼神将他推了回去。
偷跑的计划腹死胎中。
但楚伶觉得,事情不应该这么巧合。那么,唯有一种可能就是,肯定是薛祺那厮事先嘱咐过了,所以才会在他每次想离开时,却每次都恰好被护士发现。
“……”
难搞。
楚伶躺在病床上,一脸惆怅。
只是忽然,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心里面竟然安安静静的,丝毫不见了系统以往咋咋呼呼叫喧着要完成任务的声音……
楚伶静默了一瞬,试探性地开口:[统儿?]
[……]
[统子?]
[……]
[统哥?]
[干嘛?]
系统终于有了回应,但声音听起来,似乎分外淡定的样子。
不过楚伶知道,这两天他和薛祺之间,系统应该也是看在眼里的,然而这一幅意外淡定的模样,反倒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
[说啥?]
[……你是不是受到的打击太大,导致死机了?]楚伶的怀疑不无道理。
这回轮到系统无语了,但它依旧表现得很淡定,回应道:[没有死机。]
[那……]
[我只是看开了而已。]
说完这一句话,系统没有停顿,又接着道:[你不用纠结,该干嘛干嘛,任务的话……能完成就完成,不能完成就算了。]
楚伶:[……]
看来系统是真的受打击太大,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幽幽叹了口气,在心里宽慰系统:[别担心,等我找到机会甩开薛祺,我们就立刻马上——搬去其他城市,远离剧情中心!]
系统:……不,不是,我真的没有担心啊。
系统懵逼了一秒,没等它及时回应,便眼睁睁看到,楚伶再次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像做贼一样,垫着脚尖溜达到门口。
旋即趴在门上偷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似乎没见有任何异常状况,不由将手搭在了门把上,轻轻旋转。
门缝顿时拉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楚伶悄然探出半颗脑袋,目光在外边的走廊上左右环顾。
很好,没人。
vvvip病房的又一个好处体现出来了,不会有太多的闲杂人等在外面徘徊,毕竟能住得起vvvip病房的,非富即贵,就连环境都显得无比清幽。
前一秒刚刚安慰了系统,后一秒就立即展开行动的楚伶,见机会难得,直接一个闪身便出了病房外,再根据安全出口的指示牌,忙不迭加快了离去的脚步。
系统……默默合上了想要说点什么的嘴巴。
嘛,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厢,楚伶在外面走着,一边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环境,心里颇有些疑惑,人都去哪儿了。不过没人正好,他也能尽快偷溜出医院。
楚伶很快就将疑惑抛之脑后,专注于眼前的跑路大计,殊不知,这其实是有原因的。
就在医院楼下大门口处,好巧不巧,有三方熟悉的人马在这里齐聚,竟都碰到了一块。
其中,是得到了**忙的江墨。
再且,便是薛阑嵘。
最后,则是回归了本家的傅时旭。
大家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物,不说薛阑嵘和傅时旭是至交好友,两人面对江墨,自然也知道对方是江家的私生子。
但自从江大少爷遭人报复失去了两条腿,江家对待这一位私生子,就显得格外微妙起来,貌似有扶持对方转正的打算。
针对此事,便传出了不少的流言蜚语:关于江大少遭人报复一事,会不会就是这位私生子……暗中下的手段?目的嘛,显而易见。
只不过,后续这位私生子依旧我行我素、一副要与江家撇清关系的状况,令所有人大跌眼镜,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这个时候,不凡有大骂他愚蠢的人在,毕竟不管真相如何,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竟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而此时,就江墨是否是这一起报复的幕后黑手之事,也不攻自破。
有人骂他愚蠢,当然也有人为之欣赏,便是薛阑嵘和傅时旭,虽说双方并没有过任何交集,但江墨能抵挡得住偌大一个江家的诱惑,却仍然保持着本心,已是罕见。
这会儿,意外在医院内碰上,两人仅是瞥过去一眼,只在看见江墨身边跟随着的代表江家的人时,才浮现出一丝惊讶。
然而比起这个,本就相熟的薛阑嵘和傅时旭两人,在面对面撞上后,同样惊讶于对方出现在医院的目的。
但急着寻找某人的心情,让他们来不及寒叙,只相**了点头算作打招呼,便快步往医院里面走去。
此时此刻,三人的目的其实都是一样,却由于信息的不联通,压根就不知道彼此的意图,导致目前为止,即便是在医院大门处碰上了,倒还算相安无事。
直到,三人同样汇聚在医院内服务大厅的前台,并面含迫切地,说出了同一个名字……-
院长急匆匆赶来,时不时地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细汗。
当他接到消息,说是有不止一位的重量级人物出现在医院时,便足以令院长亲自出马接待。
更别说,这三位重量级的人物中,除去江家的私生子江墨外,另两位俱都是让院长心惊胆战的存在。
薛氏集团的现任掌权者——
与之不相上下的古老世家傅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这一瞬间,院长的脑子转得飞快,消息中并没有说哪一位受了伤,只是来医院找人而已。
院长顿时想起前两天,出车祸被送来的一个富二代,其中陪同的人里有一位,正好是薛氏集团的二少爷。
但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出车祸的富二代,反倒对这起车祸中的另一个伤员关怀备至,还专门包揽了对方的一切医疗费用,并转到了最高级的病房。
对了,那个伤员叫什么来着?
院长曾好奇地询问了一下,似乎是叫……
——楚伶。
院长终于抵达服务大厅,却忽地一顿,四周寂静到几乎要凝固的氛围,让他慢下了脚步。
抬眼望去,就在服务前台,三道身影伫立,呈针锋相对的趋势,均带着暗沉到了压抑的面色。
院长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却不妨碍他在其中见到了一抹明显家喻户晓的身影——影帝傅时旭,连他那快要入土的老母亲,都喜爱对方喜爱的不得了,原来——他竟是傅家的继承者。
那么现在,又是什么一个状况?
正当院长汗流浃背,并感到迷糊之际,不远处的前台,似乎终于有了动静。
薛阑嵘视线依次划过江墨、以及傅时旭,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薛阑嵘的眼神更加深邃了一些,泛起一丝冷意,最终缓缓开口:“阿旭,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居然认识我公司旗下的一个小明星?”
昔日的好友,如今的情敌。
傅时旭同样察觉到了不对,或者说,从他回到傅家,并借助傅家的能力,查到真相的那一刻,却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将先前的一切全部推翻。
她、噢不——应该是他才对。
堂堂一届影帝,更是傅家下一任掌权之人,竟就这么被骗得团团转。
面对旁人诧异的眼神,傅时旭却诡异又满足地感受到,自己并不在意被骗,也不在意喜欢的女生实际是个男孩子,只要……是他就好。
其余的都无所谓,也无关紧要。
所以在得知楚伶出了车祸,他便一刻都没有停歇地赶了过来。
想见他,告诉他自己的心意,他心甘情愿、哪怕是为他奉上自己所有的资产,想郑重其诺地对他说:自己有很多钱,他可以骗自己一辈子,亦无怨无悔——
傅时旭微微露出了一丝笑,直视薛阑嵘眼里的冷意,毫不退缩道:“阿嵘,我曾拜托过你一件事,还记得吧?”
“没错,就是那天晚上,在一号会所里与你说过的,我喜欢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便是你口中的小明星——楚伶。没想到他会是你旗下的艺人,阿嵘,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吗?”
昔日的好友,如今的情敌。
薛阑嵘脸皮抽动,神色更冷,“他是骗子。”
“没关系。”
“他不止骗了你一个人。”
“我不在意。”
“……他还给我发了色。情视频。”
“……这样啊,能拜托阿嵘将视频转给我吗?”
“他是我早就包养的小明星,傅时旭,你省省吧!”
薛阑嵘声色俱厉,表情异常难看。
这句话出口,现场刹那间变得极为安静。
傅时旭亦缓缓收敛起了脸上故作轻松的笑容,冷冷地与他对视,然嘴上依旧强硬地说着:“阿嵘,把他让给我。”
“——休想。”
“没得商量?”
“呵。”
随着这个冷笑落下,两人多年来的友情,就此刻彻底崩裂。
一旁看了许久的江墨,已然知悉,并洞彻了一切。
他是最早知道楚伶的骗子身份,甚至一度以此为要挟。却也未曾想到,在其他被小骗子勾搭过的‘受害者’中,竟会有眼前这两个身份非凡的人物,该说小骗子的本事不小,还专钓大鱼。
也从未想过,会和这些‘受害者’们,形成竞争的关系。
不过……他可不想放弃,小骗子唯有和他在一起,才能确保安然无恙。
“说完吗二位?该轮到我了吧?”
江墨勾起唇角,眼神同样冷淡得很,更多了一抹狠戾。
见薛阑嵘和傅时旭朝他望过来,江墨扬起头颅,语气充满了挑衅的意味,直接简言意骇放话:“看样子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了,那就,各凭本事吧——”——
作者有话说:不知不觉,竟五十万字啦,撒花~[撒花]
然鹅还有好几个世界没写,⑨那里甚至想添一篇末世……[害羞]
话说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吗?可以在完结后加入番外哦![垂耳兔头][红心]
第155章
服务大厅围满了众多的吃瓜群众。
不仅是因为事件中心的人物身份非凡,其中更有一位是时常出现在银屏上的公众人物,向来没有绯闻缠身,古板禁欲的老干部影帝傅时旭。
我去——
这瓜实在太劲爆了。
吃瓜群众看得津津有味、目不暇接,院长却汗如雨下,连忙指挥安保维持现场秩序,疏散聚集的人群。
就在外围的人群中,一道身着昂贵休闲服、眉目锐利的身影皱着眉,朝这边观望了一眼,视线在针锋相对的薛阑嵘和傅时旭之间来回晃动了一下。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电梯厅快步走去。
之前没收楚伶的旧手机后并发布主权宣言,薛祺就觉得其中的两条鱼的头像有点熟悉,当时没能想起来,后续一个备注为【金主】的电话锲而不舍地打进来,也被他一气之下拉黑。
还以为是哪条大鱼荣升为了【金主】,薛祺可从未忘记,那天在楚伶身上见到的那些暧昧红。痕,可把他气得够呛。
但现在……
薛祺眼眸微眯,想起刚才听到的……
原来,他竟是薛阑嵘包养的小明星。
那么女号中那两个熟悉的头像,这会儿,亦和薛祺认识的两个人对上了。
其一,是他哥薛阑嵘。
其二,则是傅时旭。
由于年龄的差距,作为晚几年才出生的混世二代魔王薛祺,自然和傅时旭等人混不到一块,何况他还没有继承家业的压力,平时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此刻,薛祺一边盯着电梯不断跳动着上升的数字,一边在心里浮现出狞笑。
去TMD的金主,即便是他哥又如何,再加上一个傅时旭又能怎样,他看上的人,休想从他手上夺走——
叮!
电梯抵达楼层,缓缓往两边打开。
薛祺收敛起阴沉的神色,长腿一迈,便快步走了出去。
并迅速思索着,目前楚伶的情况已经基本无碍,计划是明天出院,但现在看来,最好是立刻将人带走,然后藏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薛祺很快就来到了病房外,正要推门而入,却忽地顿了一下。
他微微低头,看着那条稍微敞开了一丝缝隙的门扉,不妙的预感顿时滋生起来。
薛祺拧起眉,猛然一抬手,便将没有关紧的房门推开——
病房内,光线充裕,徐徐的微风从开了一半的窗户吹拂进来,掀起洁白的纱帘飘荡,一株淡黄色的水仙花在窗台边轻轻摇曳,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宁静与舒适。
然而,就在这一览无遗的环境中,却是空荡荡的,不见了一丝人影。
薛祺瞳孔微缩,蓦然转头,看向了卫生间的方向,尚且还带着微弱的盼望。却见,卫生间的门同样是敞开着的,里面明显空无一人。
一瞬间,薛祺的脸色无比难看下来。
楚伶之前的猜测很正确,意识到他的骗子本性后,为防万一,薛祺每次走开的时候都会吩咐护士看着点。
但现在,楼下发生的事情多少令医院里不太忙的工作人员都跑去吃瓜去了,不过也正因为此,薛祺想的则要更多一些。
除了楚伶自己溜走以外,还极有可能是——被楼下针锋相对的三人,给提前安排人悄悄地接走了。
薛祺捏紧了门把手,面色就好似被打翻了的调料盘,一阵青一阵紫。
恰逢此刻,不远处的电梯厅内,有电梯徐徐上升,随后停在这一层楼。
院长率先走出来,点头哈腰,在前方带路。
“薛总,傅……傅少,以及这位……你们要找的病人就在这儿了!马上就到!”
院长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难为现在已经到了深秋的季节,连外套都得多穿一件,院长却感觉仿佛是回到了炎热的夏天一样。
空气依旧是压抑而凝固的,三方人马便犹如互相排斥的磁场,虽然这会儿谁都没有说话,但那股剑拔弩张般心惊胆颤的氛围,依然充斥着周围。
突然,所有人皆顿住了脚步。
视线中,薛祺的身影正缓缓地从某一间病房内,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修罗场人数……+1
*
那么此时,偷溜的楚伶在哪里呢?
由于这次没人阻扰,偷偷跑路的行为竟意外顺利。
于是楚伶便走楼梯下到了一楼,并没有选择乘坐人多的电梯,以免发生意外。
不得不说,这个选择非常机智,乘电梯上去的薛祺就刚好与之错过。
抵达一楼,莫名嘈杂的环境吸引了楚伶注意,不过就在他刚要冒头看看什么情况的时候,突然瞥见的几道身影令他唰地一下,又缩回了脑袋。
其中,江墨的面孔无疑是最熟悉的。
其次,就是傅时旭。楚伶这段时间经常上网,时不时就能在网上见到的大明星影帝,同时也是剧情重要人物。
最后,偶尔也能在财经新闻上看见的,作为薛氏集团总裁的主角攻——薛阑嵘。
楚伶将自己缩在拐角后面,心里很是疑惑,这三个人聚集在医院干嘛?难不成……主角受也在这儿?他演戏受伤了所以三人才出现在这儿?
但这个时间段,除了青梅竹马的江墨外,另外两人和主角受之间,应该还没有那么熟悉吧?
楚伶摇了摇头,想不明白。
没过多久,便见他们离开了服务大厅,似有目的地往一个方向走去,脸色都是一模一样的难看。
啧啧,这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了吧?
楚伶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医院内部,直到再也看不见,当即抓紧机会,朝医院大门外快步走去。
双方就这么擦肩而过。
等薛阑嵘三人在院长的亲自带领下,上了之前楚伶所在病房的楼层,且与面对空无一人的病房的薛祺正面撞上,展开四人修罗场的时候,他已经悄然遛出了医院。
医院外面的马路旁边,停着很多出租车,楚伶便随意选了一辆,打算先回公寓再说。
搬离这座城市,远离剧情中心,刻不容缓。
只是当他弯腰想要坐进车内的时候,一道突如其来的熟悉的嗓音,将他叫住了。
“楚伶?”
楚伶微顿,侧目望去,主角受的身影映入眼睑……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所以,那三个人不会真的是冲着主角受来的吧?
楚伶目光在对方身上环顾了一圈,没有明显生病或受伤的痕迹,看样子却也不像是刚从医院里出来。
楚伶蹙了蹙眉。
然念头转动间,主角受已经小跑来到了他身边,带着明显的惊喜之色。
林舟也确实没想到,会突然遇见楚伶,这两天一直联系不上人,他都快要愁坏了。
紧接着,他便注意到了楚伶身上的病服,以及旁边的医院,不由脸色一变,急切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楚伶:“……没事,出了场车祸而已。”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可落在林舟耳中,不亚于一颗重雷。
下一秒,楚伶眼前倏地一花,一阵天旋地转中,他的视野由平视变成了仰视……
林舟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楚伶懵了一瞬,赶忙在对方想要抱着他冲回医院之前,使劲拍了拍他的手臂,同时飞快地说:“我已经好了!一点点擦伤!这不才刚刚从医院里出来——”
好歹好说,总算是安抚住了应激的林舟。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放楚伶下来,依旧紧紧地抱在怀里,肌肤相贴,就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楚伶余光扫过周围,见不少行人望过来,不由脸颊微红。
“快放我下来。”
“不。”
林舟却搂得更紧了,压根就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
他就这么抱着楚伶,三两步走到路边的一辆租车旁,拉开车门,小心护着楚伶的头顶,然后径直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狭仄,他又没有将楚伶放开,这就导致楚伶被迫蜷缩在了他的大腿上。
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臂便环过了楚伶的腰肢,将他按向对方的胸膛,再牢牢箍紧,掌心热得发烫。
“师傅,劳烦去漓江小区。”
林舟的声音响起在车厢内,平静又好似带着某种诡异的暗哑。
在楚伶一脸懵的表情中,司机仿佛对两个男生大白天的搂搂抱抱的画面十分适应,顿时高声应了一下,脚下猛踩油门,车子瞬间飞驰了出去——
司机大概见识甚广,接受度也很高,瞟了眼后视镜,甚至还有闲心调侃,哈哈大笑道:“两位是恋人吧?像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可不多见。不过,确实需要一些勇气,趁着现在年轻,多做些莫要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会的。”
后排座位,依旧抱着楚伶不松手的林舟,认真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又被主角受截胡了[狗头叼玫瑰]
应该还有两章,结束这个世界[垂耳兔头][黄心]
第156章
车开出去一段路后,楚伶终于回过神来,挣扎着从林舟的腿上下来,挪到了一旁的座位。
林舟缓缓眨了眨眼,手指略有些遗憾地摩挲了一下。
然视线一偏,便见青年毛茸茸的碎发下莹润通红的耳垂,眼里不禁浮现出笑意。
他开口,打破车内寂静的氛围:“真的不需要再回医院检查一下吗?”
楚伶面色一僵,连忙摆手:“已经出院了,还回去干嘛。”
林舟的眼神却有点狐疑,视线在楚伶身上的病服绕了一圈。
“那你这衣服……”
“住院了两天,难不成还穿之前那身脏衣服?”楚伶给了他一个白眼。
林舟失笑,随即说道:“怪不得一直联系不上你,没事就好。哦对了,你怎么不给我发个信息,让我过来照顾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是非常乐意的。”
值得庆幸的是,自从两人“酒后乱。性”,楚伶就始终没理会他的缘故,导致林舟后续两天都消停了不少,正巧避开了薛祺没收楚伶旧手机那会儿,才没有和【金主】一样,被他拉入黑名单。
同样的道理,两人加的社交账号是楚伶正常使用的男号,而非钓鱼的女号,也避免了被薛祺统统拉黑删除的命运。
而听他掺杂着私心的话的楚伶……没好意思说住院这几天被薛祺骚扰得多了,他谁都不想理会。
何况,他一个路人和主角受的交集,也应该早就结束了。主动联系对方?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更别说现在,他们还突破了负。距离的关系。
且在负。距离接。触后的第二天,被对方表白……
不可否认林舟或许是个有担当的人,从剧情中对方立志要在娱乐圈干出一番事业,最后也功成名就便可以看出,所以在做错事后立马就承认错误,并承担起了责任。
但……这个责任的承担方式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楚伶唇角微抽,眼尾扫过专注地看着他的林舟。
“……到前面的路口放我下来,我自己打车回去。”
林舟微微一愣,却是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顺着他的话说:“你刚刚出院,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楚伶默了一瞬:“……漓江小区是哪儿?”
林舟笑了笑,似别有深意道:“是我住的地方,就是上次我们聚会结束后,你……”
楚伶:“好了,我知道了,不用你说了。”
楚伶立即堵住对方的嘴,以免吐出某些不堪入目的词汇。
林舟却瞥过他微红的脸颊,像不好意思般躲闪的眼神,脸上笑意不禁加深。
他状若不经意地,随口说道:“那,你是想去我住的漓江小区,当然我是十分希望你能来的,就像回自己家一样,不用跟我客气,或者……”
楚伶:“师傅,麻烦换一下路线,去xxx公寓,谢谢。”
林舟微顿,也笑着对前面的司机点了点头道:“师傅,麻烦你了。”
司机是个健谈且开朗的,闻言,二话不说直接就将车子拐了个弯,驶去另一个方向,路线也跟着切换到了楚伶所说的地址。
还坚定不移地认为他们俩是同性恋人,只不过现在估计是闹了别扭,然后侃侃而谈地教着林舟一些如何哄人的话。
看样子,司机年轻的时候大概也是一个花丛老手,虽性取向不同,但经验还是互通的。
林舟竟也虚心接受,时不时认真地点个头,肃然承认了两人是恋人的事实。
楚伶:“……”
他辩解的声音就仿佛是应了正和林舟闹别扭的那句话。
车子飞驰在道路上,直至回到了公寓楼下,司机这才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林舟直接付了两倍的价钱,当做取经的费用,楚伶无语。
待两人下了车,司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盯着林舟的脸,不太确定道:“小伙子,你……是不是那什么明星?”
林舟当然是摇头否认,没等司机接着辨认,他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楚伶的手,迈步向公寓里面走去。
楚伶猝不及防间被他拉走,待反应过来想要抽回手的时候,林舟又无比自然地松开,侧头朝他微笑,仿佛只是为了躲避司机认出身份,急着走人的下意识动作。
林舟神色如常地走到电梯前,随意地按了向上的按键,恰好电梯正停在一楼,因此并不需要多作等待,电梯门就徐徐地往两边打开。
他抬脚迈了进去,见楚伶没有跟上,不由侧头,笑着问道:“几楼?”
楚伶看了他一眼,走过去,进电梯时随手按了八楼。
805
只有一房一厅的公寓,面积自然没有林舟所在的漓江小区约莫百平的房子大。
但自从进屋后,林舟便新奇地左顾右盼,仿佛从未见过似的。当然,他只不过是独独对楚伶所居住的地方,感兴趣而已。
这一看之下,倒也让他发现了一件事。
“你新搬过来的?”
这事儿没什么说不得的,楚伶点了点头,却在他刚颔首了一下,属于林舟的声音便再次传了过来,带着浓烈的个人情绪。
“介不介意多个同居者?”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舟收回了左顾右盼的眼神,直直地看向楚伶,唇边挂着一抹由始至终都没有下来过的微笑。
他接着补充道:“我可以睡客厅沙发。”
楚伶:“……”
你看我信吗?
果然放对方跟着上来就是一个错误。
但仔细一想,其实在车上的时候,楚伶就已经失去了拒绝的主动权。
无论是车上的那一番话,还是下车后,拉着他走进公寓,或先他一步进入电梯,都在潜移默化地占据着主导。
如今,楚伶若想要赶他走,怕是难了。
林舟正在一步步地,侵蚀着他身边的空间,直到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
联系不上人的那两天,林舟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急躁,且无法忍耐,不过幸好,幸好……他又一次遇见了。
林舟笑着,不等楚伶回应,便径直走入厨房,仿佛这儿的主人般,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理所当然空空荡荡,啥也没有。
楚伶新搬来的公寓家具电器齐全,属于中高档类型的公寓,空间虽小了一点,但样样不缺。
林舟能看出是新搬来的,少不得好些没有使用过的亮洁如新的家具。
见状,林舟干脆拿出手机,熟练地下单了各种新鲜的肉和蔬菜,另锅碗瓢盆等,也不能指望靠外卖度日的楚伶或原主,自己做饭吧?
接下来,还在思考怎么赶人的楚伶,便瞪目结舌地看着林舟反客为主,将他按在了沙发上坐着,并给他洗了一盘水果,然后把电视打开,遥控器放他手边。
接着,林舟围上围裙,拿起勺子与锅铲,熟练至极地……给他炒了三菜一汤。
其实和楚伶一样,身为主角受的林舟从小在乡下长大,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同样惨的是父母双亡,然而比起原主小时候还有一个爷爷陪伴,主角受算是寄人篱下。
就这么困苦的生活,他却如同一棵松柏,坚韧不拔,一边勤工俭学,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然后在一次暑假打工的生涯中,意外接触到了演员这个职业,便从此被深深吸引。
这也就是主角受毕业后,选择进入娱乐圈的主要原因,源于对演员这一职业的热爱。
不过现在……
林舟微微偏头,透过厨房的推拉门,望向客厅,坐在沙发上的青年脸颊鼓鼓,指尖捏着剥好的葡。萄,一缕淡紫色的汁。液顺着手指流淌下来,又被他舔。去,红色的舌。尖在唇齿间一闪而过。
额前的碎发几乎遮到了他的眼眸,肌肤如玉白皙,吃着葡。萄的模样像只小仓鼠似的,可爱,却又极为诱。惑人。
林舟视线不自觉落在那张不断开合的唇。瓣,泛着一丝水光,然视线往下,便到了纤长而优美的脖颈,微微突。起的喉结不断滑动,便生生多出了一丝涩。情的感觉。
再接着往下,不够宽松的衣服遗憾地遮住了锁骨,但林舟却能想象到,就在锁骨下方,靠近心脏的部位,绽放着一朵昳丽而艳。糜的花瓣。
那天晚上,他便对那朵花瓣爱不释手,尤其是中心的那一点花。蕊,个中的滋味,大概只有林舟自己知晓。
要他说的话,自然是……再来一次,最好不过。
林舟轻垂眼眸,唇角微翘。
楚伶忽地打了一个寒颤,摸了摸手臂突然冒出的鸡皮疙瘩,而空气中,尽是食物的香味。
他斜眼瞅向厨房,见林舟在里面忙碌,似乎在盛汤,然视线一转,不远处靠墙的方形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碟令人食指大动的菜肴。
略显茫然中,楚伶仿佛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来,先喝汤。”
林舟拿着一锅盛好的乌鸡山药汤走了出来。
汤水清澈,山药软糯,鸡肉不柴,一口下去,回味无穷。
楚伶顿了顿,随后便没有停止过喝汤吃菜的动作。
林舟满脸笑意地看着他,用另一双筷子为他夹菜,眼神又有些深情与溺意。
“试试这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但却是我的拿手好菜。”
不得不说,林舟竟有着一手非凡的厨艺,简单的家常菜都能被他做得异常好吃。
这点在剧情中倒没有提及过。
阳台外面,红彤彤的夕阳逐渐布满了天空,染红了周围一大片的云朵,呈现出火烧云的壮观景色。
就在这时,林舟忽然一顿,侧头,看向了大门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月末啦,大家若还有剩余的营养液可以投喂给我哦,爱你们~[狗头叼玫瑰]
第157章
处在医院的四人修罗场的过程如何,暂且不提,反正到了最后,每个人的脸色皆无比阴沉,看谁都是情敌。
便连薛阑嵘和薛祺两兄弟,亦面容铁青,前者尚且保持着身为兄长的稳重,只面色越发冰冷。后者则直接对他怒目而视,毫不畏惧并嚣张至极地扬言——楚伶只会是他的!
同样的一句话,被他送给了傅时旭和江墨。
江墨的反应则是,直接一个沙包大的拳头揍了过去。
待一切落幕,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一个破了嘴角,一个眼眶青紫,而被衣服遮挡住的地方,就不知道挨了多少个拳脚,应该比起脸上只多不少。
薛阑嵘和傅时旭两人自持身份,倒没有动手,但冷眼旁观的姿态,如出一辙,生怕他们打得不够狠似的。
索性这层楼属于最高级的病房,一般人还进不来,所以除了他们自身带来的人外,也就一个冷汗涔涔的院长,看着这一幕,阻止也不是,不阻止也不是,真是太难为他了。
最终,得知楚伶并非是被他们之中的某个人给提前偷偷带走,压力顿时来到了院长这边。
面对几双压迫感十足的阴沉的眼神,院长一边擦汗,一边秒懂地说道:“监控室在那边,各位请随我来!”
之后,他们便在监控室内,见到了视频中鬼鬼祟祟地遛出病房,探头探头生怕被人发现,偷感很重的楚伶,不由集体气笑。
切换了十几个监控录像后,最后是医院外的一个摄像头拍摄到的一段画面。
身着病服的青年成功遛出医院后,明显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来到路边,正要拉开一辆出租车的后门,打算乘车离开,却似乎及时被人叫住了。
没过多久,叫住青年的人也出现在了监控视频中。
现场除了薛祺还没来得及认识林舟外,其余三人皆同时眉头一皱。
薛阑嵘是由于林舟是天瑞娱乐旗下的练习生,且颇有天赋,一早就被重点关注,身为总裁的薛阑嵘自然也看过他的资料。
傅时旭则是,一年前拍摄的一部剧中,跟林舟有过一次对戏的镜头,当时就觉得这个后辈很有潜力。
江墨对他就熟悉多了,毕竟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令四人全都目眦欲裂,瞬间火冒三丈。
不必说,自然是林舟打横抱起楚伶的画面,那将怀中的青年牢牢拥紧的姿态,可不要太熟悉,换做他们,估计也是同样,甚至抱得更紧。
这一刻,四人都心知肚明地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情敌又多了一个。
俱都无比阴沉地看着监控录像中,林舟就这么抱着青年,进了路边一辆出租车,随后扬长而去——
“查!”
在三股庞大势力的运作下,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车辆行驶的目的地,一开始是漓江小区,林舟目前所居住的地方,不过中途却转了一个方向,所以最终结果是——xxx公寓。
也是之前薛阑嵘和江墨,先后光顾过,却始终没能碰到楚伶的地方。
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这里。
*
林舟缓缓从椅子上起身。
恰逢此时,伴随着他的动作,寂静的空气中忽然响起了一阵门铃声。
楚伶一顿,微微抬起头来,看向玄关处的大门,有点疑心是不是听错了,可下一秒,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楚伶扬了扬眉,望向起身的林舟,投去困惑的视线,以为是对方刚才网购的东西还没有送齐,却看见,林舟的脸色不知为何,变得难看了下来。
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林舟脸色忽地一变,恢复了满满的笑意,开口说道:“可能是按错了。”
但紧接着,门铃声却像催命符似的,接二连三地响起,怎么看都不像是按错了的样子,且有种没人回应就一直按个不停的架势。
林舟笑容微僵,眸底已是一片冷凝。
他拉开椅子,对似乎也想要跟着起身的楚伶安抚道:“你吃着,我去看看。”
这个时候,其实也吃得差不多了,楚伶索性点了点头,看着林舟往玄关走去。
作为刚新搬来没多久,自不可能是以前的熟人,何况即便是认识的人,也很少会光顾原主之前的出租屋。
排除熟人的话,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一是按错了,二是这栋公寓的管理员或许有事找。想到这儿,楚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并没有收到管理员上门的消息。
[那个、宿主……]
正当楚伶感到疑惑,脑海里忽然传来了系统的声音,听着却似乎不太对劲的感觉。
[嗯?咋了?]
[我想,宿主您可能需要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
[就是、那个……]
[你怎么吞吞吐吐的?]
拥有着上帝视角的系统,实际已经看见了门外的情况,可以说一点都不意外,心如止水一般。
它干脆利落地开口道:[总之,宿主您做好心理准备就行了。]
说完这句话,系统瞟了眼世界进度,按理来说应该已经出现崩坏的迹象才对,却始终毫无变化。噢不对,不是没有变化,而是依旧在正常运转。
系统就知道,它先前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只是有一点令它疑惑,这次不管它怎么瞅,竟都没有发现那股能量的痕迹,似乎隐藏起来,连它都探测不到,却真实存在着。
莫非,是时间没到?
想想前面几个世界,都是在发展了一段剧情之后,才导致剧情出现变故,接着就遇到了那股能量。
与之相比,现在这个世界的剧情准确来说,也才刚刚开始而已。
系统想不明白,便把这个发现写成报告,准备提交到总部,如今总部针对这事儿,已经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只可惜到现在都没什么进展。
已知的一点是,那股能量很强,强到足以维持多个世界的修补与运作,并且还让总部追溯不到它的来源。
不过目前有一个猜测是,这股庞大的能量横跨了无数个世界,就像是一道光般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楚伶就很幸运的,每次进入的世界都恰好在这股能量前进的方向上,因此才会一次又一次地遇上。所以系统才会说,宿主的运气逆天,估计是和自身的魅魔属性成正比。
系统感慨地摇了摇头,将总结完毕的报告点了提交。
而屋内,楚伶还在困惑系统卖的关子,没来得及追问,林舟便已经将大门拉开一道缝隙,同时侧着身子,似乎想要闪身出去,在外面解决问题。
可下一瞬间,只听“砰!”地一声响,门直接被外面某个等不及的人给一脚踢开,仿佛知道开门的人是谁一般,毫不留情的——
作者有话说:白天有点事儿,只写了这么些,明天就完结这个世界,然后开启下个世界——艳鬼攻[垂耳兔头][黄心]
第158章
门外的人赫然是——薛阑嵘、傅时旭、薛祺、江墨。
加上门内,猝不及防被一脚踹开的门扉撞到了额头,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的林舟。可以说,剧情中的所有重要角色,都在这一刻汇聚。
若这里并非是楚伶新搬来的公寓,门外四人也没有对主角受怒目而视的话。
楚伶直接愣在了当场。
薛阑嵘四人目光迅速扫向室内,很快就锁定住了餐桌旁边的楚伶,同时迈开脚,不容置喙地走了进来。
落在最后的傅时旭更贴心地将门给反手关上了,缓缓闭合的门缝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最终咔哒一声,彻底关闭。
楚伶忽地手一抖。
不妙的预感在心里疯狂滋生。
不过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是来找主角受的吧?
楚伶微顿,视线缓缓挪动,落在了林舟身上,却见他捂着被撞的额头,死死盯着薛阑嵘四人的眼神,可称不上好友,敌视的成分居多。
就如同,薛阑嵘等人看向林舟的眼神,可谓一模一样。
他们都在相互敌视对方,更夹杂着冰冷的怒意。
楚伶:“……”
但他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江墨和薛祺尚有点征兆,可薛阑嵘和傅时旭,他记得自己并没有撩拨过这两人吧?尤其是后者,甚至是毫无交集,更没有见过面。
楚伶疑惑。
楚伶思索。
楚伶茫然。
他已经懂了系统刚才的那句,为什么要做好心理准备了,但它——明显不合理啊!
许是看出了楚伶的迷惑,傅时旭笑了笑,缓缓吐出一个词语,不是别的,正是他的社交账号,也是维系他与楚伶之间,唯一的感情枢纽。
随后在楚伶微微睁大的眸子中,傅时旭的眼神变得柔情似水,深情而眷恋,他说:“我不在意你骗我,如果可以,就算骗我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当面表白!
几乎是一瞬间,方才还与林舟针锋相对的几人,包括林舟自己,皆不约而同地黑下了脸。
楚伶却有点恍惚,像是在听天书一般,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自己搁在桌面上的手机,似乎想起了自己曾经用女号钓过的那几条鱼……
从一开始就被拉黑删除的江墨、以及‘二世祖’薛祺,还有现在的‘老古板’傅时旭……
那么,最后还剩下一条,那备注为‘丑八怪’的……该不会也……
楚伶心惊胆颤地猜测着,就看见——薛阑嵘冷冷地刮了傅时旭一眼,仿佛也不甘示弱的,同样吐出了一个异常熟悉的社交账号,好巧不巧地,对应着‘丑八怪’的那一条鱼。
楚伶:“……”
哀大莫过于心死,不外如是。
这是什么狗的逆天运气?刚好钓的那几条鱼,竟全都是剧情主要人物,大概差一个主角受,就能够凑齐一桌麻将,还多出来了一个旁观的。
不过,……巧合到了极致的事儿,那就不是可以用巧合来形容了。
楚伶眼睑微垂,看向了身前这一桌异常美味、且合他口味的饭菜……
其实,早就有预兆了,不是么。
系统又为什么那么淡定,一切都有着非常合理的解释。
只是与系统想的或许有点区别,楚伶针对的是那股能量的本身,兴许,它或者祂,是有自己意识的,而非一股纯粹的能量体。
溢出而散落的能量被剧情重要人物吸收,导致出现变异……还不如说,他们都已经被“同化”,成为了那股能量延伸出来的外肢。
从本质上来说,应该已经算是那股能量的本身了。
就不知道这个“同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股能量又是什么时候降临,如此强大又诡异怪诞的能力,或许在这个世界刚刚形成的时候,就已经遭受到了侵蚀也说不定。
以楚伶的理解,还不是很全面,但他也知道,他在这种存在面前,就是一只小虾米,或者单细胞?总之,既来之则安之,无法反抗的话,那就躺平了享受呗。
楚伶的心态很好,反正最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而这个神龙不见尾的“男朋友”,兴许就喜欢用这种方式,和他玩play?
楚伶奉陪,正好他也是个爱玩儿的,该说心照不宣。
系统:???
合着我成了你俩play的一环?
不过系统还猜不到那么多,也不知道那股能量大抵是缠上了楚伶,还以为是楚伶的运气逆天,每次都恰好遇见罢了。
殊不知,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
屋内。
薛阑嵘眼神冷冽地扫视着几个情敌,强硬地开口:“不管你们几个跟他的关系怎么样,但我是他金主……”
然话音未完,就遭到了薛祺的嘲讽:“金主?你自己包养了多少个早逝白月光的替身,你自己清楚——这里就你最没有资格和我们争夺!”
薛阑嵘眉头一皱,阴霾地瞥了他一眼,解释道:“我从未将那些人放在心上,不过是公司发展所需,况且我也没有什么早逝白月光。”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流传出去的,眼看着带来的流量不少,便也就没有理会,任由关于他的各种绯闻在网上发酵。
说完,薛阑嵘便径直拿出手机,干脆利落地几条命令发出去,薛氏集团背后的公关团队迅速开始运作,不仅解除了所有的包养关系,网上大片大片的绯闻亦在同一时间消失殆尽。
见此,薛祺脸色变了变,旋即却冷哼一声,眼神不屑:“即便如此,你做过事可没法消除,况且他已经答应了做我一个人的老婆!!”
最后一句,薛祺说得振聋发聩,理直气壮。
薛祺一个人怼了所有的情敌,给他们每个人都投去嚣张至极的表情,旋即阴鸷道:“跟我抢人?尽管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
江墨黑着脸,一言不合就抡起拳头,又和他打了起来。
索性两人还记得这里是楚伶的住处,并没有大肆搞破坏,但拳拳到肉的闷响,听着就让人感到牙酸。
薛阑嵘同样眼神暗沉,然视线一偏,就见到了似乎已经被他们搞懵了的楚伶,他脚下步伐一转,便直接朝楚伶走了过去。
而一旁,注意到他动作的傅时旭,亦横插过来一脚,挡住了他的身位,这是谁都不愿意放手了。
才一室一厅的公寓,空间本就不大,却硬生生挤下了那么一大群人不说,还二话不说地就干了起来。
楚伶……他默默抱起碗筷,又扒了一口还剩余一点的饭。
接着,脚踝忽然传来一丝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他微顿,复而垂眼,视线便猝不及防间,与一根从阴影中探出来的扭曲掉san的触手,对视上了。
“……”
楚伶缓缓抬头,沿着那片延伸过来的阴影望去,却是从林舟的脚下蔓延出来……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中,林舟的地位应该是最弱势的,不管是出身也好,还是其他,没有属于自己的家族或势力,本身就只是一个打工仔罢了。
尤其是在剧情初期的现在,事业也才刚刚起步,纵然身为主角受潜力无限,若要功成名就,那不过是剧情后期的事儿了。
或许他本人也清楚地认识到了这点,因此明白他无论如何,大概都不可能争得过身份不一般的薛阑嵘四人。
于是出现这种情况……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呢。
俗话说得好,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异,同样的道理。
楚伶眼睑低垂,望着那根对他而言,已经异常熟悉的触手。
看它在被自己发现后,似微微蜷缩了一下,旋即却猛地伸出,以飞快的速度缠。绕上了他的小腿,颇有种不管不顾的感觉。
楚伶抖了抖腿,都始终没能将它抖掉,甚至缠得更紧了,并一路往上,小。腿、大。腿、乃至腰。腹、胸。膛、脖。颈……
触手在楚伶身上缓缓挪动着,亲昵地蹭过脸颊,仿若调。情一般,构成一副诡异又有点温馨的画面。
然而,另一边,场面就没有那么和谐了。
在意识到不对的瞬间,及时分开的四人,却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就被倏然冒出的几根触手卷起,像丢垃圾一样,扔出了大门外!
——碰!
门扉再次紧紧闭合。
外面过道,实际还站着几个人,俱都是薛阑嵘、傅时旭、江墨三人带来的手下。这会儿,却愕然地看着被甩飞出来的薛阑嵘四人,姿势十分狼狈地撞到了对面的墙上。
他们并没有看清触手的动作,但这个行为本身,就足够令他们怀疑人生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往不科学的方向猜测,只以为门内有一个实力强劲的人物存在。
秉着职业道德,纷纷对自己的老板伸出援手,想要将之搀扶起来,毕竟那撞墙的姿势一看就很痛,更别说四个人都撞到一块去了,少不了骨折之类的。
然而,没等他们行动,薛阑嵘四人就已经跟个没事人般站了起来,一齐看向前面紧闭的805号房门,表情阴霾得可怕。
这一瞬间,尚且还互为情敌的四人,在相视了一眼后,仿佛达成了某种合作。
而性格最为暴躁急切的薛祺,先一步来到了房门前,抬脚就是猛地一踹。
意外的,竟很轻易地就踹开了。
只是随着门扉大敞,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唯有空荡荡的客厅,待四人迅速走进去,却在寻遍了每一寸角落后,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影。
无论是楚伶,或林舟,都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卡文,我萎了……
第159章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这句话大概也适用于现在。
昏暗的房间,窗帘紧闭,从透着微光的缝隙中依稀可以看出,窗外已然进入黑夜。
月明星稀,洒落下彷如水银般的光辉,却被尽数隔绝在拉得紧实的窗帘外面。
室内,是一片躁。动的黏。腻。
无数根触手占据了整个空间,它们彼此纠。缠,扭曲,蠕。动,便好似一整个触手的巢穴。
此时,楚伶就躺在这一堆的触手之中,感官仿佛被无限放大,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挪动的触手从他衣服下摆、袖口、腿裤、乃至是衣领,伸了进去,缓慢地攀爬在肌。肤上,引起阵阵颤栗。
黑暗中,楚伶涨。红了一张脸,连四肢都被触手牢牢禁锢,无法动弹。
“别……”
所有的抗拒都似乎成了欲拒还迎,阻止不了半点触手的入。侵。
它们仿佛分裂成更加细小的个体,缠住了一切可以缠住的地方。
楚伶的眼眸逐渐迷蒙,泛起水。光。
呼出的气体明显带着燥热。
空气中的温度也随之一点点攀。升。
就在不远处,一道仿若实际般的炙。热视线,正牢牢地注视着楚伶。
看他在自己操控的触手下,浑身颤。栗,更软成了一滩水,眼尾绯红,溢出一丝晶莹,又被触手悄然拭去……何尝不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就像是大餐前的一道开胃小菜。
林舟勾起唇角,终于靠近过去。
他俯身而下,双手捧起了楚伶绯红迷离的脸颊,缓缓低头,在那形状完美的唇。株上落下了轻轻地一吻。
随之,却有些控制不住地渐渐加深。
林舟仿佛在品尝着这世上最美味难得的甜食,动作轻柔,但又是亟不可待的,由浅入深,周围的触手便成了他肢体的延伸,遵从着他的意愿,加入到这一场美食的狂欢之中。
他在楚伶湿漉漉的耳边呢喃着低语:“别怕,我会让你感到快乐的,就像……之前一样。”
缠在楚伶手腕上的触手不自觉松动了一些,让他得以活动,却也只能是紧紧地拽着林舟的衣服,身不由己地被他带上云端。
好不容易能踹口气,想要踢他一脚,又被暗中蠢蠢欲动的触手缠。绕上了脚腕,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林舟低笑,手指轻轻划过楚伶布满了潮。红的脸颊,在那双迷蒙恍惚泛着水雾的眸子旁边蹭过,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看来你还很有力气,不错。”
被触手填满了整个房间的巢。穴里面,该是诡异又可怖到令人看一眼就腿软绝望的画面,此刻却透着无尽的旖。旎。
窗外,夜愈发深邃。
……
另一边。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从而失去了楚伶踪迹的薛阑嵘等人,合作变得迫在眉睫。
他们迅速调取了周围的监控,然而——没有,到处都看不到楚伶或林舟的身影,但毫无疑问,楚伶必然是被林舟给带走的。
并且,他明显在有意地躲着所有的监控摄像头,这令调查进度一下子陷入僵局。
不过很快,阴沉着脸的几人,蓦然抬头看向了夜空。
这个世界的主要背景是娱乐圈,科技水平就如同二十一世纪。因此,在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外面,围绕星球轨道运行,除了天然卫星月亮外,还有人造的各种卫星。
身为主角攻的薛阑嵘与其背后的势力,经营范围极广,亦在航天工业中有所建树。
包括傅时旭身后的傅家,及江墨的江家,同为顶尖势力,或多或少都会在各个领域中有所参与。
这些在剧情中或许不一定会提及,但,绝对不能没有。
这就体现出了在后续剧情里面,作为主角受的追求者,够不够资格去竞争。
现在嘛,剧情尚未开始,便已经崩得一塌糊涂,甚至连主角受林舟,都被逼得变异了,就不要在乎什么剧情不剧情了。
既然附近的监控没有找到人,那么,天上的卫星呢?
意识达成一致的瞬间,四人便开始了行动。
但要调取并查看卫星传输回来的录像,毕竟不是那么简单,程序复杂,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索性以几人的权利,过程不难,只是需要等待。
直到三个小时后……
“找到了!”
在地面监控拍摄不到的地方,林舟拦腰抱着楚伶,直接从公寓阳台跳了下去,自脚下窜出来的触手便给了他这个无需顾虑的能力。
接下来,他游刃有余地躲着监控,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画面一转,最终,竟是回到了漓江小区。
不知该说是无所顾忌,或者,最容易暴露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薛阑嵘几人确实没想到,也略有些意外,第一反应是应该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才对,不管是去往其他地方,或进入深山老林也罢,林舟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几个所代表的势力。
而下一刻,想到林舟的触手,脸色皆不约而同地难看下来。
对此,他们也需要采用一些措施了。
一抹冷意浮现在四人眼中。
……
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状况,昏暗而热气腾升的空间内,唯有满室春。色。
楚伶不是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触手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老朋友了,但与以前相比,仿佛要更加令人招架不住。
楚伶强咬着舌。尖,眼尾洇红泛起湿意,却在下一秒,被两根手指掰。开了嘴。唇,深。入其中,蕴含着某种意味的低哑嗓音响起在他耳边。
“怎么能伤害自己呢,要咬就咬我的手吧……”
楚伶毫不客气,上下牙齿猛地一合,就对着嘴里作怪的手指使劲咬了下去。
很快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林舟却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依旧神色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庞,时不时亲上一口,与之相对,猛。烈的起伏却是一刻未停。
恍惚中,楚伶似乎感觉到对方的手缓缓上移,在额头的位置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可惜,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楚伶不受控制地显出魅魔之身。
但做完这个动作,林舟似乎也有些迷惑,接着便顺势抹去了楚伶额上冒出的细汗,再俯身,一点点地舔舐着,眼眸愉悦地眯起。
当薛阑嵘等人终于赶来,撞开房门,便是无数把热。武。器,齐齐对准了从门内涌出的触手。
除此之外,围绕着这一栋单元楼,是好几辆武装直升机,均架好了狙。击。木仓,只待一声令下。
然而这个变故并没有吓到林舟,像是早就有所预料,甚至还在不紧不慢地与楚伶亲热,好似旁若无人一般。
触手遮挡住了两人大部分身位,却并不难看出,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倒是楚伶一个激灵,表情空白,就这么被刺。激地……交代了。
林舟竟也不松开,继续维持这个动作,只在楚伶涨红了脸使劲推搡下,才总算是将之分离开,面色诡异地带着遗憾。
外面已经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薛阑嵘四人面容铁青,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林舟之外,其余的人面对那些扭曲的触手,以及触手堆中,那恐怖又极其香。艳的一幕,不禁愕然。
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种场面真没见过。
超出了太多的认知。
啊……原来他们的世界还存在这种东西?触手怪?邪神?
随之而来的另一个冲击就是,不亚于美女与野兽……
毕竟两个物种都不一样,却……不可否认,心神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好在,职业素养令他们握木仓的手依旧坚如磐石,眼神依旧凛冽,如临大敌般对着那一堆触手,即便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硬战,可能全军覆没也说不定。
凝固的氛围越发紧张起来。
林舟扫视了一眼,对那些黑洞洞指着自己的木仓口,微微蹙了一下眉。
他目光转动,落在了薛阑嵘四人身上,顿了顿,冷淡地开口:“你们可以让这些人出去了。”
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他这么说,薛阑嵘等人就一定会照做,这显得周围人将这里团团包围的举动,就跟傻子似的。
薛阑嵘沉下脸,冷声道:“你先将人交出来。”
薛祺干脆就是眼睛通红,怒火中烧:“费什么话,直接抢人!”
江墨同样一脸黑沉,死死地盯住了林舟:“小舟,你不该擅自把他带走。”
傅时旭虽什么也没说,却迈出了一步,眼神柔和,安抚地对被林舟抱在怀里的楚伶说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楚伶:“……”
你们打归打,但能不能先让他穿件衣服?
之前的衣物早在触手的撕扯下,变成了破。布,所以楚伶现在不单是赤。果。着身子,还满身的暧。昧痕。迹,虽说有触手遮挡,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环在腰上的手却将他搂得更紧了。
林舟竟意外地笑了起来,说:“你们该知道,奈何不了我的。而留在这里,就是我的一个态度,懂了吗?”
以薛阑嵘四人的势力,无论藏到什么地方,都有可能被找到。
即便林舟现在不同以往,但他舍不得楚伶受哪怕一点点地委屈,和他躲躲藏藏的,像见不得人一样。
当然,林舟也可以选择——直接杀了他们。那样做的麻烦是大了点,倒也一劳永逸,不过……他真的杀得了吗?就像他突然间可以操控触手,一种不可思议的本能。
林舟便拥有了坐在谈判桌的权利,谁都奈何不了谁。
“或者,谁愿意退出,我举双手赞成,想必其他人也非常乐意。”林舟唇角上扬,补充了这么一句兴味满满的话。
……
退出是不可能退出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退出的,下辈子也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然而,林舟的潜在意思,大家都听懂了。
要么,争个你死我活,但这个选项目前已经无用了。
要么,那就一起分享……还省了争来抢去的力气与时间。
不知不觉中,几人的眼神悄然变了,虽依然有对林舟的怒容,但更多的,却是在思量,旋即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楚伶的身上。
露出的一点莹润的肩头上,一抹艳。糜的红。痕绽放在上面,令几人齐齐顿住,毋庸置疑的嫉妒与恼火,如泉水喷涌而出。
有人猛地闭上了眼,再睁开,似乎已经有了判决,不过……分享的人能少一个是一个。
薛阑嵘稍稍侧过头,对薛祺淡然道:“我记得你向来喜欢女性,爸妈也在等着抱孙子,我看傅家最近海归的那位姑娘对你挺有意思的,就她吧,选个日子见见双方父母。”
傅时旭也跟着点头应和:“不错,小茜确实在我面前提过你,对你赞不绝口,想必是喜欢上你了,她长相貌美年轻,配你绰绰有余了,什么时候约见面?”
最后一句,他看向了薛阑嵘。
薛阑嵘亦不假思索道:“后天吧,是个好日子。”
然而话音一转,他同样与傅时旭对视,微微一笑道:“阿旭,你是你们家族这一代单传,应该不想傅老爷子下去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吧?”
薛祺懵了一秒,瞬间跳脚,“什么玩意儿?别扯到我身上!”
他顿时指向旁边似乎在看戏的江墨,两人由于性格原因,二话不说就干了两架,可谓相看两厌。
“这家伙就是一个私生子,应该踢他出局才对!”
不曾想火烧到自己身上的江墨,黑着脸瞪向对方,狞笑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是江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傅时旭:“用不着阿嵘替我爷爷操心,我家也没有皇位继承,不过我倒是听说,伯母似乎催你结婚,催得很紧啊。”
薛阑嵘皮笑肉不笑:“啊,是这样吗,过两天我就带伶伶回去见我妈,商量结婚的事。”
楚伶伶本伶:“……”
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楚伶茫然抬头,看四周持木仓的人员在薛阑嵘几人的挥退下,很快消失在大门外,包括外面发出刺耳嗡嗡声的武。装直升机。
不稍片刻,就退得一干二净。
整个过程,从带着巨大敌意而来,到现在,似乎已经达成了一致,虽然还有着醋劲,却已然不值一提。
窗帘依旧拉得紧实,外面夜空繁星闪烁。
而屋内,楚伶也从面对林舟一人及满屋的触手,到面对前者及多出来的四个人,头皮不禁略微发麻。
林舟松开了揽着他腰的手,缠。绕在腿上的触手亦无声退了下去。
楚伶终于能脚踏实地,身上披了一件触手贴心拽来的外套,堪堪遮住屁。股,腿却有点发软地后退了一步。
“那什么,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楚伶拽紧了身上的外套,试探地走出一步,见没人阻止,不由加快了步伐。
当他愈发靠近大门,内心跟着雀跃,以为能逃过一劫的时候,一根触手倏地缠上了他的腰肢,然后——蓦然往后一拽。
一阵天旋地转中,迷糊的视野倒映出几道朝他围过来的身影,逆着顶上的灯光,俱都面带笑意。
“宝宝那么急着离开干嘛?”
“况且衣服也没穿好,就这么出去,万一遇到劫。色的坏人怎么办?”
“没想到你以前竟然还是我哥包养的小明星,那我是不是得叫你一声……嫂子?”
“嫂子,你觉得是我哥厉害还是我厉害?说不出来的话,我就要惩罚你了哦,那就罚——打你的小屁。股怎么样?”
“宝宝,你公寓的女装我叫人送来的,咱们一起试试?”
“一件一件来,宝宝既然能穿女装拍视。频勾。引人,想必是不会介意的。”
“那我先选,这件腰部镂空的女仆装不错,再配一对猫耳朵,还有这条腰链子……”
“呜……”
……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太阳随之从东边升起。
屋内,依然一片旖。旎与昏暗。
……不知今夕何夕——
作者有话说:卡文卡得不要不要的,但总算是写完啦,撒花[撒花]
下个世界:灵异篇——艳鬼是会被酿。酿。酱。酱的[垂耳兔头][黄心]
不过话说,为什么评论越来越少了[爆哭]这两章评论低到史无前例,竟连十条都没有!难怪我会卡文,原来是没评论没动力精神也跟着萎靡不振了[爆哭][心碎]
第160章
楚伶跑路了。
跑路的时候身上还穿着一件开衩到腰的绣花旗袍,极其紧身的设计勾勒出仿佛不盈一握的细腰,后背干脆就是空的,露出两边漂亮的蝴蝶骨。
几个男人甚至不给他穿内。裤,开得很大很高的衩不仅将他两条赤果的长腿暴露无疑,只要稍微动一动,基本就能窥见里面啥都没穿的风景……
彼此,楚伶满身红。痕,穿了这件不正经的旗袍,魅。惑。勾。人的效果更是翻倍增长。
不过,楚伶记得自己的衣柜里面,并没有旗袍之类的女装吧?
也就是说,压根就是他们夹带私货,自个准备好了拿来给他穿的!尤其是几个男人看着他穿旗袍的模样,眼睛都快要冒出红光……
楚伶打了个寒颤,很庆幸自己跑路得及时。
那么现在,应该是到达新世界了吧。
楚伶这么想着,一边缓缓睁开了眼眸,视野还未清晰,脑海中忽然传来了系统略显调皮的声音。
[宿主,您醒了,手术很成功,您已经变成女孩子了哦!]
楚伶顿住。
与此同时,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却是一片朦胧的大红之色充斥着整个视野,又近在眼前,像是被盖了一块红布一样。
楚伶垂睫,便见金色的流苏在眼下晃动,但更吸引他注意的,还是身上正穿着的一件绣着金色凤凰的大红色嫁衣……
“???”
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朋友?
头上挡住视野的红布顿时就有了出处,原来是红盖头啊……个鬼!
楚伶首先伸手往胯。下一摸,很好,二。弟还在。
忍着唇角抽搐的冲动,楚伶直接将眼前的红盖头一把扯了下来,映入眼帘的,却并非红蜡烛照映着双喜字的洞房,倒是扑面而来了一片腐朽陈旧的气息。
蜡烛燃烧到一半已经熄灭了,蜘蛛网结扎在房梁上,窗纸已然风化脱落……整个房间像是褪去了颜色的老照片,亦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楚伶低头,就见地面或墙上如同墨团一般发黑的污渍,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斑斑血迹,述说着这间洞房曾经的往事。
[宿主,你这次的身份是一只艳鬼,这里是你曾经被杀害的地方。没错,就是在洞房当天被杀害的。]
系统徐徐解释着,并向楚伶传输了相应的资料与剧情。
于是楚伶就知道了,为什么他会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坐在这一间破败洞房里的缘由。
约莫上一个年代,国家动乱,外族入侵,民不饱腹,到处都是战争,百姓颠沛流离。原主就出身在一个贫苦的家庭里面,孩子又多,养不活的,夭折的,随处可弃,已是司空见惯。
可能是原主生来长相就貌美,又恰好是个可以传宗接代的男娃,因此比其他孩子多了一口吃的,倒也没有被饿死,就这么磕磕绊绊长到了束发之龄,容貌也没有长歪,随之出落得愈发好看。
这就成了家里向外人炫耀的资本,吾家有儿貌比潘安什么什么的,但同时,也引发了后续的一件事情。
当地一个有着龙阳之好的富商,早就看中了原主,迫不及待地前来提亲,恩威并施,家里人被富商随手拿出的一箱金灿灿的聘礼看直了眼,都不用威胁,就利落地将原主打包卖给了对方。
说好听点是结亲,实际上就跟卖儿差不多。
原主没有拒绝的权利,他整个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日子一到,就被打扮好送上了花轿。
轿子摇摇晃晃,原主也一路浑浑噩噩,抵达富商的府邸后,拜堂,成亲,送入洞房,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直到,原主坐在洞房中等待,开始认命之际,外面突发血光之灾。
原来是一伙流窜的强。盗看上了富商的钱财,新婚之夜杀上门来,无论是宾客也好,或作为新郎的富商,均死在了强。盗的刀下。
原主也不例外。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鬼,大概是终究有所执念,为自己不公的命运心怀不甘吧。
时间来到现在,已然过去了百年左右,世间沧海桑田,动乱分裂割地赔款的国家如今也在一位乱世英雄的带领下,重新成立,人民的思想得以解放,为这片青天焕发出了生机。
持续了差不多上百年的战争使得百姓流离失所,也是各种魑魅魍魉得以孕育且猖獗的温床。
就在战火纷飞之下,还有另一面鲜为人知的斗争,便是从古流传到至今的道教门派,他们习武修行,天生一双阴阳眼可窥世间一切邪祟,驱鬼降妖,手段非凡。
其中就有两个流派最为出众,分别是南派上清,及北派正玄,因其理念恰好截然相反,又隐约互为对手的感觉。
我们此次剧情的主人公——主角受厌长衡,就是上清道教如今的当代天师,地位与掌教相当,由上任老天师自小收入门下培养,天赋惊人,年纪轻轻便实力异常强悍,加上辈分高,其他人都得尊称他一声师叔。
故事就发生在厌长衡下山行走的第五年开始,在一座古墓中遇到了神志不清的主角攻,实则为鬼王,却不知因何故理智全无。
厌长衡并没有看出这点,只以为是一只实力极强的大鬼,动用了镇派法宝才将之镇压,在没有妥善处理的方法之前,以免祸害他人,便暂时收在了身边的一枚玉符里面。
在厌长衡所修行的道术里面,并没有控鬼术一说,但被他收服的鬼物却不少,有单纯物类的邪祟,或像饿死鬼之类的鬼怪,都能被他加以利用。
不过前提是,这些鬼物都暂且无去处,放走又不可能,因此只能暂时收在身边。
所以,虽说他降服的鬼物多,但来来去去,长时间保留在身边的,除了作为鬼王的主角攻外,便是一节指骨,以及……楚伶这一只艳鬼。
剧情中,楚伶同样被对方镇压降服,也多亏了厌长衡所在的上清道教,其理念并不主张杀生,而是以超度为主,意求功德圆满,证道成仙。
倒也不是一味超度,该杀的时候也绝不手软。
楚伶便是由于成鬼之后从未做过害人之事,甚至连这座破败的府邸都没有出去过,超度的执念不明,理所当然地被厌长衡带在了身边。
此后在与厌长衡的相处中,竟渐渐喜欢上了对方,算是炮灰攻之类的角色,同时起到刺激主角攻的作用。
最后属于他的结局则是,因斗不过身为鬼王的主角攻,又察觉到了主角攻受之间暗生的情愫,最终选择了祝福他们,自己便没了尘念,超度往生去了。
整个故事,皆围绕着主角受厌长衡作为上清道教当代天师,驱鬼降妖,以及主角攻鬼王逐渐找回理智,两人夫夫联手天下无敌,并相恋相爱的过程。
当然,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跌宕起伏的剧情,俱都是为了促进主角攻受间的情感,包括但不限于:楚伶这只艳鬼喜欢上厌长衡带给主角攻的刺激,中期主角攻受因意外分离了一段时间,及北派正玄道教中,一个可以称之为厌长衡‘宿敌’的人物登场。
楚伶看完剧情,再看周围腐朽破败的环境,缓缓站起身来,踩在脆弱不堪的地板上,立刻就体验到了做鬼的能力。
他本人仿佛介于虚实之间,身子轻盈得就像一阵风,手指拂过桌上的半截红蜡烛,竟穿透了过去。
不过,他却能拽着红盖头,也能捏住自己,依然有血有肉一样。
但摸起来冰冰凉凉的,没有任何温度,理所当然,也没有脉搏和心跳,毕竟已经死了,变成了一只艳鬼,不再是活人。
楚伶路过一枚泛黄的铜镜,从中倒映出一道身披红嫁衣的颀长身影,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裸露在外的肌肤好似冷玉,透出冰凉的感觉。
然莹润白皙的下颚上,嘴唇却是殷红的,仿佛涂抹了胭脂,与大红的嫁衣相衬,泛起诱人的光泽——
作者有话说:新世界开始啦,希望大家喜欢[垂耳兔头][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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