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哐——!
天台上,只用来稍微遮掩的门板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飞。
然而,厌长衡一眼扫去,空无一人。
索性还记得,这里并不仅仅只有一栋楼,闪电般的目光骤然投向了另外三栋,其中两栋有点远,相隔着一个大操场,却不妨碍厌长衡的视线,划破夜空,死死地穿透了过去。
然后看见了……
逼红他眼球的一幕。
……
天南星仿佛似有所觉般抬起头来,隔着一个大操场的距离,与厌长衡对视上。
片刻后,他嘴角一勾,低头,吻在了面颊绯红、软成了一滩水的艳鬼那抹红润诱。人的唇上,似挑衅,又仿佛在告示主权。
尤其是,两人此刻相。连的姿势。
隐秘的水。声从未停歇。
是的,以天南星的不知羞程度,直接就露天席地上了本垒,哪管其他,何况受插足进来的黑雾的刺。激,即便知道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但……
场面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只可惜,时间太短,不够尽兴,就被迫中断了。
天南星啧了一下,有点不爽,动。作却越发激。烈起来,似乎想要赶在厌长衡到来之前,压榨出最后一次。
楚伶……。
此时无声胜有声。
待楚伶略微失焦的瞳孔渐渐缓过神来,他已然被一件宽大的外套罩住,抬起酸软的手扒拉开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回到了画卷里面。
眼前晃过一道细长的黑影,末端坠着一颗毛茸茸的桃心……
楚伶瞬间清醒,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魅魔尾巴,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那么……
他伸手往头上一摸,果不其然触碰到了两只犄角。
“……”
黑雾从他脚踝上扩散,涌出更多,凝聚成了一团。
外套被黑雾勾起,用力甩到了一边,仿佛一点都不喜欢,但方才在天台上,天南星对楚伶上本垒的一幕,似乎皆被黑雾看在了眼里。
不过首先,它需要一具身体。
于是,当外面厌长衡和天南星这对宿敌打生打死的时候,画卷中,黑雾在楚伶面前,缓缓凝结成了一道人形。
赤。裸的,块垒分明的腹肌,比夜更漆黑的长发散落,面庞如刀削,闭着眼,依然能感受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气势。
楚伶顾不上自己的尾巴和犄角,目瞪口呆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肌。肉。裸。男……
随即,他就被睁开一双漆黑的眼眸,面无情绪的肌。肉。裸。男,给一下子压。倒了。
重复了刚才在外面的天台上,天南星对他所做的一切。
黑雾化成的鬼王真身,依旧毫无理智,却似乎格外有学习精神……这种事就不要学习了啊喂!
然而……反对无效。
楚伶脸颊尚未平复下来的羞红,再一次浮现而出,身上的痕。迹被重新覆盖,混乱而糜。烂的空气缓缓腾升在这一方小天地之中。
楚伶大脑空白,视线模糊,长翘的眼睫湿润成一簇一簇的。
啊……
尾巴和犄角都被。舔了……
大红色的嫁衣散开,宛如一朵缓缓绽放的牡丹,然后露出了最里面的花。蕊,雪白的,剔透,却染上了抹不去的情。欲之色。
……
这个夜晚,似乎发生了太多事情。
方乐认真回想,好像是从师叔母被抓走开始,一切都仿佛变得不可控起来。
师叔暴走,模样从未见过的可怕,双眼赤红,与抓走师叔母的天南星在天台上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虽然没有看见发生关系的一幕,但后续赶到现场的方乐,从双方怒到了极致的对话中,依稀能够察觉到,这天南星……同样看上了师叔母?!
所以才会抓走艳鬼,更甚至,或许那只缝合怪实力大增,就是对方为了从厌长衡手中夺走艳鬼而故意设下的陷阱?!包括后面的各种阻挠——
方乐神色恍恍惚惚,还以为是两人的较量,却万万没想到,是为红颜……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了那只艳鬼身披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然红盖头掀起一角,露出了殷红的嘴唇,及莹润白皙的下颌,与那勾魂摄魄的身姿……貌似好像应该……也正常。
毕竟,君子好逑。
一旦接受了这个理由,似乎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方乐暂且忽略了那艳鬼不仅仅是一只鬼,还是一只少年男鬼的真相,爱情尚且不分界限,男的又如何,鬼怪又如何,重点是师叔好像已经深陷进去了。
那么不管什么原因也好,既然北派正玄道教的天南星也同样看上了那只艳鬼,方乐自然是支持自己师叔,将师叔母给抢回来!不要输给对方!
这么一想,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两派之争的较量。
只不过这会儿,较量的战利品,是艳鬼的归属问题,——谁赢,谁便能抱得美人归。
方乐在心里由衷地为自己师叔呐喊,打call!!
事实证明,剧情并不会轻易改变,虽说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但又诡异地按照原本的结果进行了下去。
比如说这一次主角受厌长衡,与之登场的宿敌天南星的首次较量,便是以天南星的败落而收场,现在也同样。
装着艳鬼的画卷被厌长衡夺了回来,并将天南星重伤到站都站不起来,若不是待在暗处的正玄道教弟子及时把天南星救出来,并死命逃走,估计已经被打死了。
不过,厌长衡本身也受了不轻的伤。
然而握住画卷的手却异常地紧,似乎别的都浑然不在意,唯有手里装着楚伶的画卷,是他眼中的一切。
“师叔!”
方乐飞奔到他身边,担忧地看着他流血的唇角。
厌长衡恍然回神,捏紧了手中画卷,望着天南星等人逃走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旋即,他摇了摇头,抹去唇角的血迹,转身离开。
远方的大地上,晨曦破晓,一缕光线从地平线上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宿主,请问您现在有何感受?]
系统仿佛幻化出一个话筒,怼到了楚伶面前。
楚伶:[……]
楚伶:[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对吧?]
系统继续采访:[可您好像很乐在其中的样子啊?]
楚伶:[胡说!你可以随意诽谤,但你不能质疑我的人品!]
系统:[……呵。]
系统:[恕我直言,宿主您不是人,是魅魔,还记得吗?]
楚伶:[啊~今天天气真好啊,蛤、哈哈蛤……]
系统嘴角一抽,认命道:[好吧,宿主您玩得开心就好。]
楚伶反倒惊了:[统儿,你居然没有暴跳如雷?!]
系统一副平常心的样子:[别大惊小怪的,我现在已经看破红尘,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动摇我的内心了。]
楚伶:[emm成佛了?]
系统一甩脑袋,还挺傲娇的:[没错。]
俗称,——佛系的佛。
当然,一切都建立在世界没有因为剧情出现重大的变故而崩坏上,尤其是已经知道,大概不管楚伶怎么作,都不会有问题之后。
系统就非常摆烂了,反正业绩无影响。
至于追查那股能量的事儿,是总部专门成立的一个相关部门的问题,与它无关。
所以几次目睹身为主角攻的鬼王,扑。倒楚伶,上演一些需要关小黑屋的情节;到昨晚天台上,新登场的主角受之宿敌天南星,直截了当地上了本垒,又接着被化形出真身的鬼王压。倒接着吃……
系统可谓是十分淡定。
淡定地把自己关小黑屋里十个小时,直到出来后,见楚伶一副被榨。干的模样,才有了以上采访的一幕。
楚伶苦口婆心地劝告:[统儿啊,别这酱紫,这是不可取的,想想你以前振奋激昂地指挥我完成任务的伟岸身姿,现在的你,跟一条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咱们任务还是要做的,剧情也该继续进行下去,不过介于事情出现了些微的偏移,我们也只能加快剧情的进度了。]
楚伶接着感慨道:[没错,我打算现在就“喜欢”上主角受,我要向他表白!]
系统:[……]
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
画卷只能用来收鬼物,或做鬼物的住所,就像之前楚伶能够随意进出一样,不过也是基于厌长衡给了他这个自由进出的设定,并不限制什么。
不像天南星拿到画卷后,干脆动手脚改造成了一个囚笼,其实这个才是真正的用法。
总之,生人是进不去的。
因此厌长衡若不将画卷展开来看的话,是完全不知道,画卷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完全不晓得,他已经被偷家不知多少次了。
这回也不例外。
当他夺回画卷,天空已然泛起鱼肚白,一晚过去了,无论是外面或画卷内的事情,皆已尘埃落定。
厌长衡和方乐回到了丧葬店后方的小院子,画卷展开,便见身披红嫁衣的少年倚靠在一棵桃树下,似乎在小歇,花。瓣飘落在鲜红的嫁衣上。
厌长衡目光紧紧地扫过嫁衣少年的一点珠唇,及纤长白皙的脖颈,上面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似乎之前在天台上所发生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但厌长衡知道,可能是由于鬼体的缘故,痕迹并不容易滞留,很快就会消散。
厌长衡眼神再度一沉,闪过明显的杀意,针对那犯下此行径的天南星——
却在察觉到嫁衣少年眼睫颤动,缓缓苏醒过来的时候,无边冰冷的杀意立刻就被他收敛得滴水不漏。
一旁受到惊吓的方乐:“……”
画卷中苏醒过来的嫁衣少年,眨了眨眼眸,随之缓缓消失,下一刻,浮现在了厌长衡的背上,熟悉的重量压下来,环住了厌长衡的脖子。
没等厌长衡脸上露出安抚的笑容,嫁衣少年便俯身下来,趴在了他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吐露:
“道长,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这该如何是好呢~”——
作者有话说:鬼王:炸了
天南星:也准备炸了
[菜狗][菜狗][菜狗][菜狗]
第172章
厌长衡的第一个反应,是呆住了。
方乐则猛然一惊,欣喜地看着对面的师叔和师叔母,仿佛在见证一段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特殊恋情,无论贫穷与富贵,无论是人或是鬼,无论性别——
“道长为我而战的模样,深深地触动了我的心……”
环住厌长衡脖子的白皙纤细的指尖,在其胸膛上缓缓地抚摸着,厌长衡却一动不动,似乎这时候艳鬼对他下手,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红盖头上垂落的金色流苏下,艳鬼的红唇轻轻上扬,勾起蛊惑人心的弧线。
“道长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不喜欢我么?”
话落,一声叹息流露了出来,让人忍不住揪心。
“那我可真的要伤心了……好不容易对一个人生出欢喜,不过也对,道长应该是嫌弃我的,毕竟人鬼殊途。”
方乐在一旁看得格外着急,频频扭头看向厌长衡,就恨不得直接上场替他做出回应了。
——师叔啊!你不是看上了师叔母吗?!怎么这会儿师叔母率先表露心迹,你倒没反应了?!你究竟还是不是男人!!!
方乐急得几乎要冒火,正想做点什么助攻之类,起码不想看到厌长衡白白错失了这次机会,虽然他猜测,师叔可能是乐傻了。
只是没等他佯装咳嗽,或借着石桌的掩饰踹上一脚,突然,一阵风凭空而起——
愕然中,方乐便被坐在对面的厌长衡,抬起的一手给击飞了出去,正好穿过门帘,砸在了外面通往丧葬店门面的过道上。
一副死气沉沉面孔的老板低下头,看着摔倒在自己脚边的方乐,随意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方乐仿佛傻了,半天没有回应。
于是老板把他往边上挪了挪,以免占用过道。
方乐……一个鲤鱼打挺似的跳起来,刚要惊叫,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看掩住的门帘,将里面的院子遮得严严实实。
方乐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冲疑惑的老板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同时嘘了一声,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里。
出到外面,方乐就一个劲地偷乐,老板摇了摇头,并没有理会他,不过也暂时打消了往后头院子里走的想法。
那么此时,静谧的院子里面,随着方乐的离去,只余下厌长衡,及趴在他肩膀上的艳鬼。
这一次,他却不再毫无动静。
把碍事的人赶走后,直接抬手,握住了胸膛上属于艳鬼的纤细手腕,同时转过身,一下子就将似乎有点被他动作惊到的艳鬼,给拥了个满怀。
结实的臂膀牢牢圈紧了艳鬼的腰肢,胸膛抵着胸膛,没有一丝缝隙可言。
楚伶:……?
这情况、是不是哪里不对?
按照剧情,即便艳鬼逐渐喜欢上主角受,并表露出这方面的意图,但厌长衡的眼里可没有爱情,何况是来自一只需要被超度的鬼物。
也就身为主角攻的鬼王,在与其相爱相杀中,这才渐渐地产生了情感。
艳鬼的表白,注定是要无疾而终的。
但现在,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告白失败,却反而被厌长衡突然紧紧抱住的楚伶……内心忽地一突。
为了避免出现更严重的突发状况,楚伶只能抢先开口,延续了刚才叹息的口吻,我自犹怜道:“道长,我知你是好心的,但也用不着安慰……”
然话音未落,埋首在他颈侧的厌长衡忽然插嘴:“不是。”
“……?”
厌长衡终于抬起头来,面庞上却是欣喜到了极致的神情,他深深地凝视着微微怔住的楚伶,缓缓说道:“之前我一直不懂自己对你的感情,而现在,我明白了。”
楚伶眼皮猛地一跳,使劲后仰,但由于被紧紧揽着腰,无论如何地挣扎不开。
厌长衡低哑的嗓音仍在继续,那双注视着楚伶的眼眸愈发显得深情眷恋。
“我大抵是……同样喜欢上你了……”
不不不。
那是错觉,绝对是错觉。
没等楚伶反驳,厌长衡便只用一只手箍住他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缓缓抬起,轻轻地触碰到了楚伶的脸颊,像对待什么异常珍贵的宝物般。
似乎被脸上那无比轻柔,却又显得奇怪的触感激到,艳鬼蓦然颤抖了一下。
厌长衡仿若浑然未觉,依旧轻柔地抚摸着,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力道也不禁渐渐加重了几分,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由自主地陷。入那过分柔软的触感里面。
从殷红的眼尾,到面颊,然后是……那抹娇艳诱。人的嘴唇。
厌长衡眼前不自觉闪过了昨天晚上,在天台上所见到的一幕,那天南星亲。吻艳鬼的画面……神色不由猛地一沉。
或许是掺杂了一丝嫉怒,又或者,是不受控制地被深深吸引,厌长衡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直接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这一瞬间,两人俱都猛然一震。
厌长衡是被那美好的感觉震撼,楚伶则一直挣扎一直被忽视,直到现在这一刻到来……终于死心了。
趁着两唇相触又分开了些许,楚伶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搂住了厌长衡的脖子,吐气如兰道:“这是真的吗,道长不会是骗我的吧?”
至少,退一步说,还能起到刺激主角攻的作用。
厌长衡神色恍惚,似乎还沉浸在那分外美好的一吻之中,哪怕只是贴在一起不过两秒,但对从小到大皆正直自律,从未有过这方面欲。念的厌长衡而言,却是新奇的,尤其美妙,仿佛置身于云端,让人还想再来一次。
此刻,厌长衡便略微失神地想,既然楚伶对他表露了喜欢的心思,而他同样也是喜欢他的,那么他们便是两情相悦,进一步就是恋人、伴侣、与之共度一生的夫妻……
厌长衡为自己的想象心生欢喜之余,心脏也跟着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油然而生一股极度炽热而浓烈的情绪。
楚伶突然被厌长衡眼中突兀迸发出来的热切吓了一跳,不待他反应,眼前忽地一暗,微张的红唇再一次被堵住了——
切身实际地给了他答案,又是亟不可待的,搂着他腰的手仿佛要将他揉。进体。内,丝毫不见了往日的冷冽与稳重。
这男人啊,一旦开。荤,并且有了这个意识后,不管是多么正直的人,都能在瞬间化身为狼。
楚伶就深深地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当艳红欲滴的嘴唇已经变得不像是自己的时候,厌长衡终于放过了它,可也没有退却,反而沿着唇角往下吮吸,烙下一连串暧。昧的红痕。
楚伶被迫仰起头,从白皙的下颌到优美纤长的脖颈下面,立即就遭受到了惨不忍睹的对待。
鲜红的嫁衣半。褪,露出了一段莲藕似的雪白香肩,精致的锁骨倒映在厌长衡通红的眼下,场面只会愈发不可收拾。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楚伶从站着的姿势被按。倒在了石桌上面,红嫁衣披散,后背抵着冷硬的石板,脑袋却是悬空的,因此只能使劲地将头抬起来,完全顾不上推拒。
楚伶眼尾洇出湿红,眸子渐渐迷蒙。
就在这时,悬挂在厌长衡腰上的玉符遽然涌出了浓郁的黑雾,不稍片刻,那黑雾便扩散到了一整个院子,同时突如其来的状况,也令厌长衡从沉迷于吃。果。果的动作中,蓦然醒神。
他一把搂住了仰躺在石桌上的楚伶,骤然凌厉的眼神对上从黑雾中现出身形的赤。裸。男人,其伟岸的身姿,面庞若古井沉寂,唯有那双漆黑如渊的眼,似乎比上次楚伶见到时多了一些微的波动。
裸。身男人并没有理会皱着深深的眉头,凝重地望着他的厌长衡,那生出了一些波动的漆黑眼眸反倒缓缓向下,落在了楚伶的身上,嘴唇一字一句地,翕动出这么两句话。
“你、不要、喜欢他。”
“……要喜欢、我。”
楚伶:???
表白厌长衡这事儿确实起到了刺激主角攻的作用,只不过与预料中有很大区别的是,对象……好像反了吧?
楚伶迷茫。
厌长衡的脸色却一下子黑如锅底。
他尚且不清楚这只大鬼是怎么和楚伶搞上关系的,或许是在那座破败府邸的时候?脑海中有一瞬间闪过当初玉符挣脱了束缚,倏地飞向府邸的画面,及后续找到玉符时,那只大鬼异常的状态……
厌长衡抱着怀里楚伶的手指不由收紧,投向裸。身男人的眼神则愈发凌厉与冰冷。
同时,也一字一顿地回复他:“他、只会、喜欢我!”
夹在中间的楚伶:???——
作者有话说:准备完结这个世界[垂耳兔头]
第173章
裸。身男人,其实也就是鬼王,目前看起来似乎有了一点理智,居然都会说话了。
当厌长衡说出那句话后,鬼王总算是将视线挪到了他身上,面无情绪的脸突兀间显现出了一丝狰狞,仿佛被刺激到。
鬼王:“他喜欢、我!”
厌长衡:“不!他喜欢的是、我!”
鬼王仍固执道:“我!”
厌长衡干脆冷笑:“呵,想必方才你都听到了吧,他说的是喜欢我!我!!”
楚伶:“……”
要不,你俩打一场?
而下一秒,楚伶眼前陡然变幻,竟从厌长衡的怀抱一下子落入到了鬼王赤。裸的怀里,后者一言未发就开始动手抢人了。
且不待楚伶反应过来,鬼王仿佛受到了刚才的画面刺激,他倏然低头,同样对着楚伶红润的唇。瓣重重地吻了下去。
明显已经尝过不知多少次的鬼王,其技术也在与日俱增,这会儿,他便娴熟地撬开了唇。齿,激烈地朝内部扫荡,勾起里面羞涩的舌尖共舞。
“唔唔唔——”
夹杂着水。声不断。
厌长衡怀内一空的瞬间抬头,便目睹了这一下子令他眼眸赤红的一幕。
这个时候,什么顾忌,什么猜疑,什么狗。屁,都统统抛却到了九霄之外。
——轰!!
门店外面,还在一个劲偷乐,偶尔鬼鬼祟祟地探头进后方的过道,试图偷窥点什么的方乐,与擦拭着柜台的老板,俱都听到了这声巨响。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赫然就是门店后面的院子。
老板用眼神询问方乐,后者面色凝重了一下,缓缓摇头。
不过,想到刚刚好似重物落地般的声响,方乐凝重的思绪突然间拐了个弯,师叔……该不会是已经迫不及待地,与师叔母在院子里面……咳咳,干柴烈火……所以才会这么激烈?
方乐眼神飘忽,不知是联想到了什么限。制。级的画面,一张格外年轻的娃娃脸上,突兀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
老板:??
方乐咳嗽了一声,冲老板摆了摆手,“没事,应该没什么问题,不用理会,短时间内,也不要到后面去。”
老板稍显迟疑地,缓缓点了下头。
能让方乐生出这般联想的,主要是没察觉到危机,那些浓郁的阴气都被鬼王牢牢锁住在了院子,并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
许是顾及楚伶,许多杀伤性大的招式都没有使出来,但同时,厌长衡与之交手的过程中,却是越打眼越沉。
只因,确认了鬼王并非实力强的大鬼那么简单,而玉符显然已经无法限。制对方了。
甚至隐约察觉到了,——鬼王的真身。
眼睁睁看着主角攻受二人,为了自己打起来的名场面,楚伶……他默默地飘到了一处屋顶上面。
不过看了一会儿,楚伶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昨晚天南星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时候,主角攻不仅没有这么大的反应,甚至还加入了进去?
又想到刚才对方与厌长衡的呛声,难不成……是理智在逐渐恢复?
楚伶蓦地打了个哆嗦,不为别的,神志不清的鬼王尚且对自己毛手毛脚,而如果完全恢复了理智的话……
望着院子里虽有所克制,但明显异常激烈的斗争,想要他们就此罢手,并握手言和,且依照剧情生出对彼此的情愫,貌似已经不太可能了。
楚伶眼角微抽,红嫁衣的裙摆一转,果断地从屋顶另一边跑路了。
另一边正好是丧葬店的门面,方乐搬了个椅子正悠哉悠哉地坐着,忽然就看到一抹鲜红的影子在他头顶飘过,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嶙峋的屋檐之间。
方乐倏然一顿。
刚刚飘过去的,那是……师叔母吧?
那么——
方乐两眼懵逼就扭头看向门店后面的院子,满头问号。
突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方乐面容一凛,猛地站起身来,愕然地看着从院子里涌出的漫天黑雾,终于意识到——可能出大问题了!!
此时院子里面。
鬼王的意识的确在恢复,但在没有完全恢复之前,厌长衡都有着与之一较的本事。
这会儿,楚伶的离去对时刻放有半颗心思在对方身上的两人而言,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
于是黑雾冲天而起,不再压抑自己的鬼王想也没想就打算追上去,却被厌长衡瞬间拦住了去路,不管是作为情敌也好,或鬼王本身存在的危害性,厌长衡都不可能轻易放他离开。
做出决定的厌长衡眼一沉,忽地松开了手里握着的桃木剑,改为竖起两指,那桃木剑竟就这么悬浮在了半空中,同时围绕在周身不停旋转的泛着金光的黝黑珠子,亦改守为攻——
“师叔!”
方乐跳上了屋顶,准备助厌长衡一臂之力,却见后者头也不回地冷冽道:“这里用不着你,去保护你的师叔母——”
还没站稳的方乐,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掉下屋顶。
……
[宿主,你就这么跑了?]
[不然捏?]
[嘿嘿……宿主,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如何?]系统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用贱兮兮的语气问了这么一句。
从楚伶决定加快剧情进度,选择向主角受告白开始,系统就生出的那股不妙的预感,随着后续情节的发展,果不其然,——翻车了。
系统全程就是吃瓜看戏,外加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楚伶顿了顿:[你很开心?]
系统:[咳、咳咳,没有啊。]
楚伶:[哼╭(╯^╰)╮,那只是一个意外。]
系统:[嗯嗯嗯,我懂。]
正当系统点头如捣蒜的时候,忽然瞥见楚伶唇角微勾,那是一个有点儿坏笑的表情。
系统当场就呆了一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哆哆嗦嗦地道:[宿主,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楚伶眉头一扬,给了它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嘛,谁知道呢~]
系统……啪叽一下,没声了。
好半响,系统才爬起来,幽怨道:[宿主,好玩儿吗?]
楚伶同样贱兮兮地回了它一句:[你觉得呢?]
系统:[……]
石锤了。
表白是故意的。
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分明从头到尾就一直在演,并享受得很——
系统貌似翻了个白眼,才接着说:[那你接下来要干嘛?跑路的话,不管剧情了?]
楚伶歪头:[现在剧情出现了这么重大的变故,世界崩坏了吗?]
系统:[……没有。]
楚伶:[那就是咯~]——
作者有话说:脑壳疼,发烧了,啊~[药丸][抱抱]
第174章
[总之,先让他们冷静一下吧。]最后,楚伶右拳轻捶左掌,这么说道。
系统无语,[你的“冷静”是不是应该加个双引号啊?]
楚伶没理会系统,忽然往身后看了一眼,唇角微翘,旋即身形消失在半空之中。
半响,方乐赶到这里,手中拿着的罗盘指针不停旋转,却没有明确指向哪里,他顿时双手抱头,神情绝望。
“完了完了完了……我把师叔母跟丢了,师叔不会鲨了我吧?”
事实上,楚伶在这儿扔了一个幻境,现实与虚拟一模一样的幻境,虽说作用不大,被方乐察觉到异常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不过,其主要作用也只是拖延方乐的脚步而已,等他从幻境中挣脱,楚伶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这时,一道人影从屋角后面拐出来,望了眼那抹红嫁衣消失的方位,拿出小灵通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天哥,嫂子往凯诚的方向去了。”
……
[所以,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去玩儿。]
[?]
[我之前在山上不是说过了,作为一只鬼,想必在城市里会混得非常好。]
……不忘初心是吧。
[普通人又看不见你,再说你这个形象,一看就是鬼,不怕被路过的道士收了?]
[看不见岂不是更好?何况我去的地方绝对不会有道门的人出现,放心好了。]
新改革开放的年代,还没那么多的娱乐方式出现,连电子游戏也是渺渺无几,但有一个地方,绝对能让人流连忘返,又爱又恨,无论是以前或现在,都是无数赌徒纸醉金迷的场所。
没错,那就是——赌。场。
之前楚伶与厌长衡乘坐绿皮火车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就在车上听别的乘客谈论过这么一个地方,不然楚伶也想不起来。
听说是从战争年代就存在到至今,极其有名的销金窟,其背后关系不一般是肯定的。
当然楚伶只是去玩,又不是去搞破坏的,其他就不用太在意啦。
这座城市临近大海,赌。场就建立在海边,接收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占地也极为辽阔,从外表看上去,便金碧辉煌,犹如一座豪华的宫殿。
由此可见,这座赌。场最开始应该还有西方资。本家的介入,内部装潢更是古典瑰丽。
楚伶仗着自己是一只鬼,谁都看不见,兴味盎然地打量着这个地方,而甫一进来,就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高涨热情。
人很多,聚集在各个赌桌旁边,面红耳赤,有穿着燕尾服或兔女郎服饰的服务生穿梭在其中,亦少不了性感的荷官在线发牌。
楚伶凑到一张赌桌前,好奇地观望了一下,这里赌的是扑克牌游戏,但说实在的,他没怎么看懂,只觉得发牌的荷官牌技很牛掰。
倒是旁边本来紧张到冒汗的赌徒们,忽然感觉一阵阴冷的气息传来,手臂硬生生地冒出了鸡皮疙瘩,可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疑惑仅一闪而过,随之又投入到忘乎所以的紧张刺激的赌。博之中。
楚伶干脆飘到了人群上方,津津有味地看着,开牌后一些人激动得高声欢呼,一些人则捶胸顿足,不用说,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楚伶便在赌。场内到处乱飘,这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打算弄清楚规则后再自己上手试试,当然是用白嫖的方式。
他全身上下就一袭红嫁衣,半块大洋都没有,便不要为难他一个百岁的已经死去变成艳鬼的老爷爷了。(bushi)
……
卞天华算是赌。场常客,家里有点闲钱,本身也是个富二代公子哥,当他带着两个手下进入赌。场,立马就有人出来接应,满脸堆笑。
“卞少,里边请,不知今天您要玩什么呢?”
卞天华将手里的折扇一收,随意地扫视着赌。场内环境,正要按照以往的习惯,往vip包房内走去的时候,却忽地一顿。
目光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眼里有惊艳,也有困惑不解。
好一会儿,就在接应的人同样疑惑他的停顿,忍不住开口之际,卞天华抬手指了指,询问道:“那个,是你们今天的节目?”
接应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除了情绪高昂的客人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更别说什么节目了,顿时笑道:“卞少,您是指……?”
“就那个啊,飘在空中的红衣美人,是怎么办到的?”
“……?”
接应人心里纳闷,难不成真的临时举办了什么节目,而他却没有接到消息,结果等他再次转头看去,却还是啥都没有看到。
接应人的笑脸有点微僵,觉得卞天华故意刁难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对方本身就有前科,是不容易伺候的主。
“卞少,您不要为难我了,今儿并没有举行什么特殊节目,您可能是看错了吧。”
卞天华眉头一皱,对接应人搪塞的态度有些不满,什么看错了,他分明就看得很清楚!
视线仍在追随着那道飘在半空的艳红身影来回移动,偶然间,还能窥见一点绝色的面容,可惜上半部分被一块红布遮挡着,金色流苏垂落下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只是看着看着,卞天华突然觉得那一身鲜红的衣裳有点眼熟,连同头上盖着的红布……
倏然,他一个激灵。
想到了……
那压根就不是什么红衣服,而是……新娘子的嫁衣,以及红盖头……
卞天华忽然间沉默下来,默默地放下了举着的莫名有些颤抖的手,转身,就要快步离去之际,余光蓦然瞥见,那抹红嫁衣消失了。
就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明身处在热火朝天的环境,卞天华却感觉到后背阵阵发凉,脚下步伐不禁加快了几分。
然而……
“咦,你居然能看见我啊。”
消失的红嫁衣,突兀浮现在了卞天华面前,令他瞬间一个急刹车,后仰,险些摔了个狗吃屎。
“卞少?”不明所以的接应人一口气还没松完,又猛然提了起来,脸上还挂着僵硬的笑脸。
此刻,卞天华却没空理会他了,惊惧的视线中,尽是那抹艳红而瑰丽的身影,几乎要占据整个视野。
卞天华瞳孔紧缩,翕动的嘴唇就要脱口而出某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字眼时,却见,身披红嫁衣的艳丽身影伸出一根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抵在了红盖头下那一抹如血殷红的唇。瓣上。
‘嘘。’
卞天华身体快于意识地,蓦然闭上了嘴。
“卞少?”接应人还在疑惑。
“……闭嘴。”卞天华直接转头冲他呵斥了一句,然眼角余光时刻注意着的艳红身影,依旧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卞天华一个哆嗦,干脆朝接应人挥了挥手,“行了,不用你跟着,我先随便逛逛。”说罢,已经向远离人群较为清净的方向走了过去。
余光中,那抹艳红身影亦跟着他……飘了过来……
楚伶确实有点好奇,他左看右看,这人都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最多也就是……钱可能比较多?不管是身上穿的,或抹了发蜡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头发,都透着一股纨绔子弟的气息。
不过楚伶想了想,大概知道点答案了,应该是普通人里面灵性比较充足,所以才会看见一些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通常这类人,都是那些道教门派首选的弟子。
楚伶视线往下一滑,就瞥到了这人脖子上系着的一根红绳,红绳下面似乎坠着什么东西,隐隐透出一点压力感,估计是驱邪避秽之类的吊坠,同时镇压对方过高的灵性,让他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看见自己,可能也许应该……是他和鬼王深入交流过的缘故?咳咳。
卞天华的确有一个秘密,但在此之前,这个秘密他向来是半信半疑的,就跟他胸口处的吊坠有关。
这吊坠是一块圆玉,小时候奶奶亲自给他戴上,并嘱咐任何时候都不能够摘下来,即便是洗澡。
那时候,他刚生了一场大病,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唯有奶奶对他说过的话,一直牢牢记在心里面。
直到奶奶去世之前,将他叫到了床头边,给他说了那个吊坠的事情,以及,他过高的灵性会吸引鬼怪……
当时,卞天华只将奶奶说的这些话,当成是胡言乱语,多次想把吊坠扯下来,想要证实奶奶的话不过是人老了之后的满口胡言。
最终,想到奶奶从小疼爱自己,便实在不忍心打破奶奶弥留之际的话语,并一直戴到了现在,从未拿下来过,就当是对奶奶的一个思念。
阴差阳错之下,竟也让卞天华避免了可能遭遇到的危机。
而现在,余光撇过身旁不断飘来飘去的艳红身影,卞天华却不得不相信,以前奶奶说过的话,原来是真的,这世上……竟真的有鬼……
卞天华愈发沉默,也愈发地心惊胆颤。
快步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卞天华心惊肉跳,试探性开口:“姑奶奶您是……”
“我男的。”
卞天华立马改口,求生欲望很强烈的样子:“噢噢,姑爷爷您是……?”
楚伶:“……”
默默翻了个白眼,但其实主要是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如果要玩的话,白嫖固然好,不过行动起来也麻烦,若身边有个提款机的话,岂不是更妙?
于是楚伶托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卞天华几眼,只把后者看得一阵紧张,以为我命休矣的时候,缓缓说道:
“你的名字。”
“卞天华。”
不假思索地回答,似乎慢上一秒就要命丧黄泉。
楚伶又默了一瞬,心想自己难道很可怕?
对一个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灵异这方面事物的普通人而言,陡然看见一只鬼,即便这只鬼似乎长得很漂亮,但那一股子害怕的情绪,也是无可避免。
卞天华能保持镇定,还试图与鬼物沟通,祈求能放他一马,没有被吓破胆,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楚伶摇晃了一下脑袋,甩掉其他想法,继续说道:“你很有钱?”
没料到会是这个问题的卞天华愣了愣,旋即内心一紧,当即回答:“非常有钱!”
且似乎料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十分狗腿地接话道:“姑爷爷,您有何吩咐,我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你很识相嘛。”
“不敢当不敢当,能为姑爷爷效劳,是我的荣幸。”
“嘻嘻~”
仿佛被逗得心情很愉悦,在卞天华面前双脚离地的红嫁衣身影,捂唇笑出了声。
卞天华小心谨慎地抬眼,心里舒了口气的同时,便见那抹红盖头已不知何时掀起一角,露出了少年漂亮至极的五官,睫毛纤长,眼尾嫣红,面若桃花。
卞天华又愣了愣,反应过来不由猛地低头,心脏砰砰直跳。
可能是为了掩饰什么,卞天华匆匆开口道:“姑爷爷,不知您想要我做什么呢?我穷得只剩下钱了,能用钱解决的事儿,绝对不要跟我客气!”
楚伶:“……”
万恶的有钱人。
过了好一会儿,拿着卞天华兑换来的一大堆筹码,在各个娱乐厅中疯玩的楚伶,唯有两个字形容他现在的情况,那就是——真香!
卞天华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充当提款机,貌似还是心甘情愿的,顺便帮忙掩护一下。
他看着飘在空中,与周围的赌徒一样面色泛起激动红晕的嫁衣少年,心境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
赌。场大门外,一道身影跨步而入,旁边紧跟着之前给他汇报情况的人。
“天哥,嫂子就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我好啦!谢谢宝们的关心[撒花]
我反手就是一个法式深吻~么么~[亲亲]
第175章
在命运的最初,就遇见了太过于惊艳的人,对卞天华来说,不知是该遗憾还是该释怀。
……
[欸,这个世界有点意思啊。]系统突然开口。
[怎么了?]
楚伶一边将磁卡插入老虎机的卡槽,然后拉下手柄,看着上面的图案不断滚动,一边侧了侧耳,并没有因为沉迷游戏而错过系统的话。
[按照现在的情况,咱们原本的剧情肯定是已经进行不下去了,好在有那股能量替咱们兜底,既不用担心我的业绩泡汤,也不用担心这个世界崩溃了。]
系统先说明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又接着道:[但我现在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儿,要不……你来猜猜?]
见楚伶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系统话音一转,调皮地卖了个关子。
楚伶:[……你爱说不说。]
[好吧好吧,如果说原本这个世界是一部耽美小说,主角受是厌长衡,主角攻是鬼王,两人相爱相杀、夫夫联手天下无敌的故事。那么现在,已经崩得一塌糊涂就不说了,——但我发现,世界挣扎着竟然又自动生成了另外一条剧情线。]
[哦?]不得不说,楚伶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
[我翻看了一下这条剧情线,和之前的耽美小说不同,是一本男频的后宫文,或许是世界受打击了,准备反其道而行?]
[然后呢?]
一本耽美,一本男频后宫,确实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要不这次你就来猜一下,主角是哪位?]
系统既然会这么说,那肯定是楚伶已经认识的人了,不然若是一个陌生人,这又怎么猜?
楚伶想了想,忽然慢慢地偏头,将视线投到了兴致勃勃地看着老虎机的卞天华身上,眉头微挑。
[他?]
[bingo,答对了,但没有奖励。]
说着说着,系统就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将新剧本一扔,没等楚伶询问自己在里面担当什么样的角色,便用悲痛的语气说道:
[不过很遗憾,这个男频后宫,大概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楚伶:[?]
系统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主角在出道之初,就遭遇了太过于惊艳的人,以至于一眼沦陷,从此心里便住进了这么一轮可望而不可及的白月光,再也不近女色,于是就这么单身了一辈子,后宫文直接秒变成了男主无cp文。]
楚伶:[……]
魅力太大,怪我咯?
许是系统的怨念过于深重,楚伶咳嗽了一声,说道:[没办法,其实后宫文和无cp文都是两种类型的文,只要能进行下去,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系统:[就怕进行不下去吧?]
楚伶:[咳咳,说什么呢,这次绝对没问题的。]
系统对他这一句话,半个子都不信。
楚伶:[真的,以我所剩无几的节操担保,我发誓。]
系统:[……呵。]
楚伶无奈,这年头,怎么说真话都没人相信了呢。
何况……也不是他。
“唉~”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唏嘘声,是赌。场内向来不缺少的围观群众,基本每一张赌桌或机器面前,只要有好戏看的,都会有一圈人围观,或跟着下注。
何况卞天华在赌。场也算是一个知名人物了,并非指技术过硬,而是有钱。
卞天华一般除了在vip包房内玩之外,有时候也会一时兴起,前往外面感受一下热火朝天的氛围,通常会一掷千金,无论输赢,反正就是有钱任性。
久而久之,只要卞天华出现,必不可免会有一堆人围观起哄,充当氛围组。
这也让楚伶在玩的时候,为避免出现筹码会自动飞起来的情况,卞天华就会在旁边掩饰,做假动作,让一切看起来像是他自己在玩一样。
这次的老虎机也不例外。
插磁卡,拉手柄,前者卞天华就快速地虚晃了一下,佯装是自己将磁卡插入卡槽,后者则需要他轻握手柄,当然握住的位置是和楚伶错开的。
松开之际,两人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了一块。
卞天华没法形容自己那一瞬间的感受,仿佛漏掉了一拍,然而当楚伶的手指竟直接穿投了过去,并没有触碰到实感的时候,卞天华心头又忽地闪过了一阵空落落的恍惚感。
一颗少男心在不知不觉间,似乎越陷越深。
这会儿,老虎机的结果出来了,从围观群众发出的唏嘘声就能猜到答案,毕竟楚伶从来没玩过,十赌九输是必然的。
不过现在有一只穷得只剩下钱的提款机在旁边,输也无所谓。
楚伶给了卞天华一个眼神,继续兴致高昂地拉手柄,重新开始新一轮的游戏。
就在这时,四周嘈杂热闹的声响骤然消失,仿佛一下子从热闹非凡的环境过度到了极静的空间里面。
正给楚伶打掩护的卞天华察觉到不对,抬头的瞬间直接惊愕,只见周围竟不知什么时候,所有人都不见了踪影,变得极为空旷,又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卞天华一愣后,猛地扭头,好在依然出现在他视野内的一抹艳红的身影,令他稍微安下了心。
没等他开口,空旷寂静的环境陡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拐角。同时,那一前一后向他们走来的两道陌生的人影,蓦然映入视野。
似乎卞天华的存在也令那两道人影略显诧异,走在前面的人微微挑眉,后边跟着的则开口:“怎么还有一个普通人?”
不过,虽然意料之外的多了一个卞天华,却对目前这个场景并没有什么影响。
天南星也仅是扫了卞天华一眼,便挪开视线,落到了一旁那身披红嫁衣的少年身上,微眯的眼中立即浮现出了笑意。
“小娘子,又见面了。”
“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让你被那姓厌的给夺走——”
……
卫嘉就是跟在天南星后面的正玄道教弟子。
见天哥与嫂子接触上,他也忙不迭移开目光,非礼勿视,接着就看到了旁边的卞天华,对于本该被结界屏蔽在外面的普通人,却意外地出现在结界内部,倒是一件值得探究的事情。
这一看之下,不得了。
满身的灵性几乎要溢出来,好在都被对方胸口处佩戴的一块圆玉阻隔在内。
但目前看来,那块庇护着对方的圆玉,已经随着使用时间的长久,变得越来越微弱了,估计再过一个多月,就会彻底失效。
卫嘉顿时起了爱才之心,这种时候能碰上,也是一种缘分不是。
不过紧接着,卫嘉就注意到对方似乎终于回过神来,看天南星缓缓靠近楚伶,便想也没想就打算拦在中间。
卫嘉眼皮不由一跳,瞬息出手,便将对方给拉到了一边,还没开口呵斥,却突然一怔,被卞天华眼里涌动的情绪给吓到了。
当然,毫无能力的卞天华可不是身为道门中人的卫嘉的对手,所以两拳下去,卞天华直接就躺板板了。
好一会儿,卫嘉在他身前蹲下,说道:“别妄想了,那是天哥的人,是要叫嫂子的。”
“我知道你现在应该有很多疑惑,也不知道你和嫂子有什么瓜葛,但看你这一身灵性,估计是能看见嫂子的吧,听我一句劝,放弃吧。”
卫嘉突然抬手,握住了卞天华挥过来的拳头,面上表情有些无奈。
“好了好了,我们可不是什么坏人,如果你想了解这个世间的真相,不至于一个月后被厉鬼吃掉的话,那就跟我走。”
“……去哪儿?”
卞天华的嗓音有些沙哑,汗如雨下,一双眼睛却依旧直勾勾地望着天南星那边,见天南星对楚伶动手动脚,后者却不怎么抗拒,看起来就跟调。情差不多,一身力气突然泄了个干净。
他又呢喃道:“他……也会去吗?”
卫嘉唔了一声,明白卞天华指的是谁,可他也说不准,最终只是回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也许?”
见卞天华挣扎着爬起来,卫嘉立即追问道:“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等你胸口的那块玉碎了,可能就是你的死期了。”
“你们那个什么道门,能让我变得和你们一样强,甚至超越你们吗?”
被卞天华骤然凌厉的眼神盯着,卫嘉愣了愣,旋即品过味来。
“喂喂,你该不会是想……”要从天哥手里将嫂子抢走吧?!
卫嘉傻眼。
不得不佩服,卞天华的勇气与决心。
他拍了拍卞天华的肩膀,用看死士一样的目光,看着他,笑着点头道:“可以啊!”——
作者有话说:月末了,大家若还有剩余的营养液,可以投喂给我哦~么啾[垂耳兔头][垂耳兔头][红心]
第176章
楚伶朝卞天华的方向投去一瞥,就见他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眼神凌厉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傻气,不由感慨,不愧是男频后宫文的主角。
[其实我想问,新剧本现在变成了无cp文,我大概就是你所说的那一轮造成转折的白月光。那么之前原本的剧情呢?我在里面又是担当什么样的角色?]
[没有任何交集,连路人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一个背景板而已。]
[……彳亍叭。]
楚伶便不再对卞天华投以关注,看样子,对方是准备要开始自己的主角之路了。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炙热的气息靠近在侧脸边。
“小娘子看那小子做什么?”
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未明的醋意。
“我看他对小娘子好像很上心啊。”
逐渐变得有些咬牙切齿。
“不过,你只能是我的——”
话音刚落,楚伶的嘴唇就遭到了袭击。
贴紧,磨。蹭,啃。咬,重重地烙下自己的印记。
余光中,卞天华似乎一下子激动起来,想要冲过来阻止,但却被卫嘉拦住了,没一会儿,两人便消失在了空旷而寂静的空间里面。
只余下,楚伶和天南星二人。
天南星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冷哼,收回视线,专注于品尝眼前的这一道甜食。
那两瓣娇艳欲滴的果。冻被他反复蹂。躏,愈发艳。糜,然后叩开关隘,一举入侵,逗弄藏身在里面的小蛇,你追我赶,但在狭隘的空间内小蛇很快败下阵来,任由入侵者为所欲为。
楚伶双手抵着天南星的胸膛,被迫仰起头,墨发交织着红盖头在身后垂落,后腰上紧紧箍着的一只手不断将他按向对方,无处可逃。
就在越吻越激。烈,越吻越不可控中,楚伶恍惚地想,这人不是应该伤得挺重的吗,怎么还有那么大的力气……
焦。灼的空气,似有一根火。苗嘭地一下点燃。
索性还记得这里并不是什么好的场所,虽然结界隔绝了外面的人,但本质上,周围热火朝天的赌徒依旧存在,只不过将双方隔离开了,看不见也听不见罢了。
持续了差不多半个钟的一吻毕,黏在一块的两唇总算分开,拉扯出一条暧。昧的丝线,反射出水。光。
楚伶的脸蛋红得不成样子,被天南星紧紧抱在怀里,微微喘息。
而后者的手同样不老实,不知不觉间已然探。入嫁衣内……爱不释手地把玩。
每一次轻抚,总能感受到楚伶微微一颤的身子,天南星便坏心眼地揪住了某个地方,代替唇。舌去安抚。
正当他越来越往下的时候,楚伶不得不红着脸一把按住,毫无杀伤力地瞪了他一眼。
天南星喉咙一紧,低笑道:“娘子是在勾。引为夫吗?”
恬不知耻的天南星,已经将小娘子前的一个字去掉,并以楚伶的丈夫身份自居了。
他勾起楚伶的下颌,又低头亲了一口。
感觉嘴已经被亲。肿的楚伶:“……”
偏头,躲开天南星意犹未尽,试图再次往里。钻的唇。舌,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天南星愣了愣,望着眼前那双波光潋滟般雾蒙蒙的漂亮眸子,他勾唇一笑,干脆亲在了楚伶的手背上,还是重重的,发出响亮地“啵”地一声,白皙如冷玉似的肌肤顿时就被亲红了一块。
天南星垂眼瞧见这一幕,又笑:“娘子怎生的这般娇嫩,叫为夫都不忍心用力了。”
楚伶:“……”
昨天晚上在天台上恨不得吃了他的禽。兽模样,选择性失忆了?
楚伶板起脸,首先否认:“我不是你的娘子。”
天南星双眼微睁,故作讶然道:“可是我们已经行过夫妻之事了,娘子忘记了吗?”
没等楚伶开口,他又极快地笑道:“如若不然,我们再好好地、回忆一下?”
说着,他紧紧搂在楚伶纤细腰肢上的手,不经意地捏了一下敏感的腰窝,而那落在楚伶身上陡然变得炙热无比的视线,便宛如实际一般,几乎要洞穿外面的那层红嫁衣,窥伺里面的风景。
楚伶:“……”
他干脆搬出厌长衡:“我已心悦长衡,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天南星的脸猛然一黑,不过似乎早就有所预料,反倒哈哈大笑起来,旋即笑声一收,说:“娘子就莫要说笑了,我已经打听清楚,你原本只是十坡村山上的鬼物,前段时间才被那厌长衡收服,对不对?”
接着,他又坏笑道:“即便你心悦那厌长衡,但这么短的时间,感情定然没有那么深厚,不然昨晚良宵苦短之事……又该如何解释呢?”
楚伶:“……那是你无耻。”
天南星:“嗯嗯嗯,我不否认,可娘子不是也很享受么?”
说到这儿,天南星的表情更加得意洋洋,“更何况,那厌长衡都没有做过的事情,就被我抢先得手了,看来他也就那样。”
“不懂得珍惜娘子你的人,又何必留恋,我比他好多了,娘子若要选择,也该选择我才对。”
言辞间,天南星凑到楚伶跟前,炙热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他,笑得一脸邪气。
“看他一副沉闷的样子,想必在床上也是放不开的,定给不了娘子想要的快乐,也绝对没有我的花样多。”
“但我就不一样了,娘子只管吩咐,我必然随时随地,都时刻准备着……”
楚伶……是你自己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吧?
还有,为什么话题越说越不正经了??
楚伶的脸皮还是不够厚,眼看着天南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得已,只能一把捂住了对方喋喋不休的嘴。
“好了,别说了。”
“唔唔唔唔——”
“闭嘴。”
楚伶顿时捂得更紧了。
不过下一秒,手指间忽然传来的一阵濡湿黏腻的感觉,令他倏然一个激灵,像触电般,猛地甩开了手。
天南星则保持着舔。舐的姿势,像个变。态一样,眼眸愉悦地弯起。
“娘子……”
“你有钱吧?”楚伶木着脸道。
天南星略微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笑着说:“娘子有何吩咐?”
“你把我的提款机赶走了,那么接下来我玩游戏所需要的费用,由你来出。”
“相公给娘子花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呵……是么?”
“那当然。”
楚伶眼角微抽:看我不败光你的钱!
然而,这项伟大的理想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被迫中道崩殂。
只因,又有人抵达了这座赌。场。
印着阴阳鱼图案的宽大袖口随风摇曳,骨节分明的手腕上两串黝黑反光的珠子垂落,厌长衡沉着眼,一脚踏入了前面这座寂静得不同寻常的赌。场。
在他旁边,竟意外穿了身黑袍的鬼王,阴郁的眉眼沉沉,衣摆下面黑雾弥漫,同样一脚踏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大家快看角色卡!我画的!(叉腰.jpg)
无处可逃的魅魔小尾巴~被抓住的话,会被关进小黑屋里面酿酿酱酱直到永远的哦[垂耳兔头][黄心][黄心]
第177章
天南星一顿,侧头,似乎在聆听着什么。
旋即他眼眸微眯,冷哼了一声,便抱着怀内的楚伶消失在了原地。
嘈杂热闹的声音再次涌入耳中,不知不觉,他们已然回到了现实,只是不等楚伶有所反应,比如说准备败光天南星的钱财之类,后者却依然自顾自地搂着他,穿梭在人群之中,并没有将他放开,也没有丝毫停下脚步的意思。
楚伶:?
他微微抬眼,瞥了一下天南星略显绷紧的面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冒头说了一句:[宿主,请做好准备,他们来了。]
他们?
……谁?
[嘿嘿,您猜~]
[……]
好了,不用说了。
答案已经十分明显。
且从系统所言的“他们”中得知,来者并不仅仅只有一个,估计两个都来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院子里打得怎么样,又分出胜负没,或者……
总之,在面对天南星一人,与面对追来的“他们”之间,若要做出一个选择的话,楚伶毅然地选择了前者,毕竟天南星只有一个人不是。
于是楚伶眨了眨眼,便异常安静乖巧地窝在天南星的怀里。
想必天南星自己也知道,经过昨晚天台上与厌长衡的一战,自认不是对手,所以才会从结界中退出来,并未选择正面抗衡,再让对方将楚伶夺回去。
借着赌。场内众多赌徒的掩饰,况且在有这么多普通人在场的环境中,厌长衡即便要动手也会束手束脚。
然后在双方都没有碰面的前提下,竟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
赌。场里面依旧热火朝天的赌徒们,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隐藏着的危险,倒是偶尔有人突然瞥见匆匆而过的天南星,对他似乎抱着什么东西的奇怪姿势略微懵逼了一秒。
普通人看不见鬼,自然也看不见被天南星牢牢拥着的楚伶。
只是没等那人疑惑,视野中做着奇怪姿势的身影便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中,好似一个幻觉般。
天南星倒也不是一味的躲闪,在故意往噪杂的人群里绕了几个圈后,便开始往外撤离。
他现在的心情大概就跟得了一个宝贝似的,然后这个宝贝的前主人找过来了,打吧估计又打不过,只会让前主人将宝贝重新夺回去,于是只能尽量避免发生碰撞,悄悄地先把宝贝带回家藏起来再说。
天南星是狂妄不假,但却不是没脑子的人,他不惧与厌长衡较量,不过这会儿有个更重要的宝贝在,为了宝贝不至于再度落入情敌手中,其他脾性都可以先暂时收敛起来。
楚伶在天南星怀里待得有些无聊,只是搂着他腰的手臂紧实有力,挣扎不开,还有一条金色的丝线缠在自己腰上,杜绝了虚化的可能。
楚伶知道天南星是在防止自己逃跑,便依偎在对方怀里,微微凑过头去,殷红的嘴唇在天南星耳边呵气,跟他商量自己绝对不会跑路的事儿。
然后可想而知的,得到了拒绝的答复。
“娘子只需像现在这样,乖乖待在我怀里就行了。”
说到底,刚才楚伶那句心悦厌长衡的话,还是给天南星造成了一些影响,不仅是嫉妒吃醋,也有怕他一松手,楚伶就会转身投入厌长衡的怀抱。
所以这句调侃的话一说完,天南星的脸色亦隐隐有点发黑,最终醋劲实在没法压抑,捏起楚伶的下巴,一偏头对着那抹诱。人的红唇便重重地咬了一口。
楚伶作为一只鬼,没感觉到多大的力道,但在对方啃了一口后就舔来舔去,还试图撬开唇。齿的行为,一个扭头躲开了。
“……不要得寸进尺。”
“我就亲。”
“……”
“最好是在那厌长衡面前——”
“……”你够了啊。
仿佛能看见天南星身上隐约冒出的扭曲黑气,楚伶不再说什么要他松手的话,任由对方揽着自己的手越搂越紧,颇有点生无可恋的感觉。
天南星避战的行为确实给想要找到人的厌长衡带来了一些麻烦,且滑不溜秋的,尤其是在人声鼎沸的赌。场里面。不过在察觉到天南星的意图时,便很快有了应对的方法。
而那个应对的方法就是……他将视线挪到了一旁脸色阴鸷、冒着真黑气的鬼王身上。
“你去外面守着。”
“凭什么。”
“不想眼睁睁看着他带走阿伶,就按我说的做。”
“——哼。”
但最终,鬼王还是一个转身,往赌。场外面飘了出去。
目前来说,两人算是合作的关系。
鬼王的意识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至于为什么没有反杀,这个问题,大抵已经试过,却没有得到一个有效的结果。
就连合作,也是基于双方谁都奈何不了谁的前提之下。
加上需要寻找楚伶,便暂时达成了一致。
就像前面经历的几个世界一样,到达了一定的时间后,便开始了自发的“觉醒”,虽然他们依然拥有着各自的思维、各自的人生经历、以及不同的性格,但——
本质上,他们都归属于,同一个本体。
但有时候,即便如此,他们也想分出一个胜负来。
然后,——独占楚伶。
……
楚伶百无聊赖地趴在天南星怀里,看着四周热闹的环境,随着天南星往外撤离的行为,热闹也随之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只不过,当他们踏出赌。场的那一刻,楚伶突然间就咯噔了一下,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来。
这不妙的预感又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看起来十分顺利的撤离行动,都变得如同陷阱一般,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变数。
楚伶当即就从天南星怀里探出头,四处瞅了瞅,没看见拦路的人突然蹦出来,微微扬了下眉,刚想在心里思忖难不成是自己多心了?
接着,抱着他的天南星,就蓦然止住了步伐。
一瞬间,四周骤然变得格外安静。
楚伶猛地抬头,就见他们身后的赌。场里面,隐隐传出的噪杂声响,亦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般。
这情况与之前楚伶遇到天南星时类似,但却完全不同的是,这是只有强大的鬼物才可以施展出来的——“鬼域”。
在地下室里对付那只缝合怪的时候,楚伶就有幸见识过一次,然而这次,他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说明释放鬼域的那只鬼,实力比缝合怪不知高出多少倍。
并且……这次的“鬼域”,也非常的不同寻常。
它不同寻常在哪里呢?
首先,楚伶只来得及将之联系到鬼王的身上,那鬼域便猛然收缩,成了一个球状的东西,恰好将楚伶笼罩在其中,连天南星都被排斥了出去。
随后,又有另一个鬼域出现,只瞬间,便将天南星、及从赌。场内出来的厌长衡,给吞了进去。
在楚伶略蒙中,一袭黑雾凝结成黑袍的鬼王在半空中突兀浮现,侧头轻轻地撇了他一下,那宛如大理石雕像般冷硬的面庞上,嘴角竟勾起一丝弧度。
下一秒,他也消失在了后出现的鬼域里面。
鬼王的“鬼域”,尤其是恢复了神志的鬼王,竟能释放出两个鬼域不说,还可以随意缩小或放大,打破一贯的认知。
楚伶现在就被其中一个缩小至直径一米左右的鬼域困住,然后懵逼地看着对面那个一片漆黑、啥都看不见的鬼域,逐渐扩大,像一个倒扣在地面上的黑色半球,渐渐地,将赌。场都罩了进去……
不断有人被排斥出来。
普通人明显也看见了这个鬼域,一时间,被吓傻的,或尖叫声,混乱成一片。
卫嘉带着卞天华去而复返,眉头拧紧,异常凝重地看着这一幕,然而他们却对一旁被困在圆球鬼域里面的楚伶,好似看不见一样,忽略了过去。
没一会儿,卫嘉就掏出手机,飞快地拨了几个电话出去。
另一边,注意到异常的方乐,也赶了过来,同样一副凝重的表情,同样拿出手机,给身后的道门发去紧急通知。
同一时间,所有身处在这座城市里面不同门派的道教中人,都被惊动了,纷纷赶往这里。
而这些人,俱都统一忽视了楚伶所在的圆球鬼域,只一脸忌惮或凝重地望着前面仍在不断扩大的另一个漆黑鬼域。
楚伶:“……”
一个个的,都怕他跑了还是咋地?
楚伶抬手敲了敲这个困住他的鬼域,倒没有阻挡他看向外界的视线,却也让他没法再踏出一步。
半天后,他不得不放弃了试图从这个鬼域里面出来,或打碎鬼域的念头。
在他前面,另一个黑漆漆的鬼域已经停止了扩张,看上去大到难以想象,而周围,已然围了许许多多身穿道袍的人物。
楚伶就听他们议论:
“……没有普通人被困在里面,都排斥出来了。”说这话的人语气颇为怪异,似乎有点难以相信。
“掌门!师叔一定在里面!”这话很耳熟,楚伶视线一偏,果不其然见到了方乐那张着急的娃娃脸。
同时远处也有一堆面色急切的人,楚伶隐约听见了“天南星”的名字,估计是正玄道教的人。
不过更多的,则是对这个漆黑的鬼域,抱有的深深忌惮。
然而当他们商量出对策,并视死如归般,决定进入鬼域,不管怎么样都要解决掉释放出鬼域的源头时,却发现,他们居然进不去……
这就尴尬了。
谁能想到……竟然进不去啊!
然后楚伶就在旁边围观这些人,开始研究怎么进去的问题……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积极送死的,自己挖坑自己填土是吧。
但楚伶也知道,并非他们想去送死,而是……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巨大的危险在,他们身为驱鬼降妖的道门中人,就该有这份责任在里面。
无论是南派的上清道教,或北派的正玄道教,还有其他很多的门派,纷纷有人站出来,形成了这么一股忠肝义胆,置生死于度外之人。
楚伶看着看着,Emm怎么突然有种到了故事结局,正道人士一起围攻大反派的既视感?
原主角攻鬼王,竟成了大反派?
忽略前面的主角攻,后边的鬼王身份,确实还挺符合演反派的。
楚伶一脸黑线地摇了摇头,甩掉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想法,继续看他们怎么研究送死。
接下来三天,却没有一人能进去的。
到了第三天傍晚,云霞布满天空的时候,还在研究的道教门派倏然看到,那几乎笼罩了方圆一百公里的漆黑鬼域,突兀间消失不见了,露出了底下……仿若末日废墟般,一片残骸的景象。
没等他们目露惊骇,便见三道身影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准确来说,是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楚伶的面前。
那三道身影看起来与三天前并无二至,唯一不同的是,相处起来竟没有了那股子面对情敌似的针锋相对的感觉,和谐得不可思议。
楚伶忽地眼皮一跳。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那他两边都跳,是什么情况?
站在中间的鬼王,抬起手指轻轻一点,那困住了楚伶三天的圆球,便土崩瓦解。
那抹艳红的嫁衣从半空中掉落下来,被一身黑袍的鬼王一把搂住了。
就再也不放开。
旁边的厌长衡和天南星,前者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却在接触到楚伶之际,格外柔和下来。
后者则对于鬼王的动作,略微不爽地啧了一声,却也没有什么抵触的行为。
楚伶:“……”
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事实上,就是他想的那样。
俗话说得好,当命运无法反抗的时候,就要学会去享受。
更何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是么?
……
一个月都没能下床的楚伶,捂着自己的肾,眸子通红,泫然欲泣。
[快快快——快走!]
这种事,不管发生多少次,都特么适应不了啊!
太牲口了!
*——
作者有话说:我敲,姨妈昨天突然降临,比上个月提前了五天,失血过多,头晕,没法集中精神码字惹qaq
不过还好,今天写出来了[撒花]
下个世界【西幻篇:神明攻vs渎神受】[垂耳兔头]
这个世界有八大种族,人族、精灵、龙族、兽族、侏儒、天族、亡灵、魔族,他们都是由至高无上的神明创造,他们仰慕着神明,并生出了不可遏制的妄念,他们妄想着——亵渎神明[黄心]
第178章
[这个世界有八大种族:人族、精灵、龙族、兽族、侏儒、天族、亡灵、魔族,他们都是由至高无上的神明创造,他们仰慕着神明,敬畏着神明。但最终,他们也会因为一个人,而背叛神明。]
散发出神圣光辉的白金色建筑,犹如建立在云端之上,庄重圣洁又辉煌高贵。
[你所说的这个神明,不会就是各大影视小说中常见的最终反派吧?然后那个人,就是最终打倒反派的主角?]
穿过雕刻着天使图案的高耸门扉,便会进入到一个广袤的神殿,白雾蔓延在角落,最前方,有一阶阶拾级而上的阶梯。
圣洁的白袍散落在阶梯上,隐约描绘着金色的暗纹,布料犹如丝绸,又仿佛比丝绸还要柔软万分,交织着仿若月光般洁白的银色发丝。
[所以我这次的身份是反派?]
[也不能这么说,其实在剧情里,并没有这个神明的存在,他更像是一个符号,一个传说,一个信仰,早已经不存在了。]
[那你还说那什么八大种族会背叛神明。]
[没毛病啊,主角一路披荆斩刺,登临最高位的时候,也统一了这个世界,成为新的传奇,取代了最初的神明。]系统貌似摊着手说道。
楚伶额头滑下一道黑线,略显无语。
[好吧,也就是说,原本是没有我这么一个“神明”存在,但我来了,就有了。那么,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
[?]
[这个世界是我专门挑来给你度假用的,虽然前面几个世界的任务都失败了,不过准确来说,还算成功?不管怎么样,我的业绩都保住了,所以。]
[所以?]
[所以现在这个世界,相当于给你放假了。]
剧情里不存在的人物,且“神明”这个身份,足以让楚伶随心所欲。
楚伶想了想,说:[但我应该需要注意,不能掺和进主线剧情里面吧?]
系统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个啊,也随你。]
[总之,玩得愉快。]
……
这里是第九重天,便是连天族都难以企及的地方。
只因,——这是神明的居所。
不过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那一扇描绘着天使图案的门扉,开启过了。
久到离得最近的天族,负责侍奉神明的天族,一代又一代更迭后,都无法亲眼看见,只能每天仰望,无止尽地期待着,神明能够再一次出现。
在剧情中,天族大概也是最后一个才“背叛神明”的种族。
“背叛”的理由其实也很简单,因为他们是最忠诚于神明的,所以只要让他们知道——神明已经不存在了的事实,便足以击溃他们的信仰与灵魂。
因此,在这篇主角一路打怪升级,收服众多小弟,最后成为至高神的yy小说里面,最忠于神明的天族,也不出所料的担当着这篇文里的反派。
“怎么了,尤利亚斯殿下?”
作为协助天使长管理整个天界秩序的副官,卡塞尔正站在办公室里汇报一些整理好的重要情况。
可接着,他便发现自己的上司有些走神,而顺着上司的目光往窗外看去,见到了天空之上若隐若现的一扇高耸门户,沐浴在圣光之中,可谓是卡塞尔从小到大都能看到的景象。
从一开始知道那是神明的居所时的激动与盼望,到如今,即便还心怀孺慕与憧憬,到底已经看习惯了,面上便没有了太多的情绪。
卡塞尔心下晒然,微微一笑道:“殿下又在看望第九重天了。”
只不过这次,却与往常不同。
久久不见尤利亚斯殿下收回视线,卡塞尔迟疑着刚想继续说点什么,便听耳边传来的低哑嗓音,令他眼眸微微睁大,伴随着眼前那道金发蓝眸的俊美身影,刹那间消失在了办公桌后面。
“我去神殿看看……”
卡塞尔倏地偏头,望向窗外,却见外面的天空依旧一片宁静与祥和。
但他知道,他的上司估计已经抵达了第九重天,那是只有实力最强的十二翼天使长,才能够抵挡得住第九重天的压力。
不过卡塞尔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这好像是尤利亚斯殿下第二次,前往神殿吧?
第一次是很久以前,听说殿下才刚刚成为天使长的时候,似乎是想要面见吾神。
那会儿,大概所有的天使都无比期待着,期待沉寂了许久的神明能够回应他们,只可惜……那扇门户却依然紧闭,将尤利亚斯殿下拒之了门外。
卡塞尔摇了摇头,内心还是有些憾然。
他将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整理了一下,便转身走到窗棂前,微微仰头,望着天空上的那扇门扉,逐渐失神。
而无人知道,向来优雅冷静的天使长,越接近神殿,胸腔内的心脏便不由自主地怦然跳动,仿佛感受到了,——神明的归来。
……
[话说,你让我一只魅魔,去扮演至高无上的神明,真的合适吗?]楚伶想起这茬,不由吐槽,光属性就截然相反好吧。
[有什么关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不像神明了?]系统摊手。
楚伶屹立在一汪池水边,银色的池水如同一面明镜,倒映出岸上一抹白袍曳地,金眸无悲无喜的身姿。
楚伶觉得自己现在的形象好似整个人都散发着圣光,脸庞看起来比以往更加精致了百倍,年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美得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他眨了眨那双澄澈的金眸,水中倒映出的雪白睫毛跟着忽闪了一下,又长又翘又浓密。
楚伶撩起身前垂落的一捧银色长发,想到修真世界里同样一头白发,两者却有着显著的区别,修真世界里的他更像一个三无少年。
现在嘛,就像一个圣父,普度世人,充满了神性。
[啧啧,这么包装一下就可以了?]
楚伶望着池水里面倒映出来的身姿,一边啧啧称奇,除了脸有些熟悉外,感觉完全不像是自己了。
这不禁让他的魅魔真身有点蠢蠢欲动,尾巴与犄角似乎想要冒出来,看看搭配这个形象,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emm想象不出来。
[好了,别看了,外面有人来了。]系统突然提醒道。
其实不用系统开口,笼罩着整个第九重天的神念,便回馈给了楚伶一副画面,犹如亲眼看见一般。
如果他想,乃至整个天界发生的所有事情,估计逃不过他的眼眸。
此刻,楚伶便新奇地“看着”神殿外面,拥有着十二翼洁白翅膀的金发天使,似呼吸急促,面无表情的俊美脸庞上却浮现出一抹明显的激动之色。
他在神殿大门外止步,直到面上逐渐恢复冷静,又匆匆低头,梳理了一下本就没有一丝凌乱的服饰,深呼吸了一口气,旋即猛然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金色的长发自身后滑落至地面。
楚伶听见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不可遏制的激动与炽热。
“吾神,您……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第一位代表人物登场,十二翼天使长尤利亚斯,本质是痴汉[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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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如果按照正常的剧情来说,本就不存在的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装死啊?]
楚伶瞅了两眼神殿外单膝跪地的金发天使,尤其是身后的那六对翅膀,洁白的羽毛看上去很好摸的感觉。
[这个看你自己咯。]系统显得十分无所谓道。
楚伶思忖了下,忽然将剧本翻到最后,作为反派的天族最终的结局,在被主角点破神明早已经不复存在的事实后,从而信仰崩塌的天族也顺利被主角收服。
不过,身为最强战力的天使长的尤利亚斯,却始终都不相信神明已经消亡,于是和主角一方展开激烈对决,最终理所当然地领了盒饭。
直到最后死亡的那一刻,都还在拥护自己内心的神明……
在信仰方面,算是他的第一信徒了吧……不理对方的话,是不是有点残忍?
楚伶还在思索,而神殿大门外,单膝跪地的尤利亚斯双拳握得紧紧,低下的面庞更由于压抑不住的悸动,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即便没有亲眼所见,即便神明并未回应他,尤利亚斯却愈发能感觉到,吾神……就在神殿之中,与他只仅仅相隔着一扇高耸的门扉。
也从未有现在这一刻,离他如此接近,仿佛一伸手便能触碰到。
尤利亚斯死死地压抑着自己的头颅,再次开口,然而这次,语气中更多了一丝狂热与期待。
他说:“吾神,我是天族第9代天使长,尤利亚斯,我们已经等您太久了,您……”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竟有些颤抖,那是无法抑制的激动造成的。
尤利亚斯缓缓将头抬了起来,露出如同天空般蔚蓝色的眼眸,却无比炙热地凝视着前方的神殿,仿佛透过眼前这扇门,见到了里面至高无上的神明。
他再度开口,双眼好似绽放出光芒:“您……尤利可以见一下您吗,吾神……”
说完这句话,似乎才突然惊醒过来,又一下子将头低了下去,诚惶道:“抱歉,吾神,尤利不该提出这个无礼的要求,您……只要您能回应我一下,尤利就心满意足了……”
楚伶回过神,就见门外的金发天使这幅敬小慎微的模样,仿佛神明已经沉寂了太久,久到只要有一丝神明回归的迹象,便足以令他们欣喜若狂。
楚伶扶了扶额,旋身,离开了池水边,缓缓朝阶梯之上的神座走去。
他一手支颚,斜靠在神座上,银色长发散落,他望着神殿外跪地的天使,纤长完美的手指敲了敲仿若水晶一样的扶手。
[统儿,你说,我到底是见呢,还是不见呢?]
[那您想见吗?]系统干脆反问。
见或不见,确实是一个问题。
一般而言是不见比较好,让故事按照原本的剧情进展下去,不存在的神明也同样。
但……这是个度假世界,就连系统都无所谓了,那他还那么勤勤恳恳地维护剧情干什么,或许这大概就是,过于敬业的职业道德一时间还没转变过来?
楚伶哑然失笑。
那就……见呗,怎么说也是拥护自己到底的一号小弟,最后还被当成boss给推了。
神殿外,尤利亚斯有些忐忑,因为他不确定吾神是否会见他,如果不见,那他肯定会非常失落,不过他也会立即打起精神,不管怎么说,吾神……回来了。
哪怕这次见不到,但还有下次、下下次……总会有面见吾神的那一天。
似乎察觉到了他内心的坚决,低着头的尤利亚斯忽然耳朵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声响。
那是……神殿大门缓缓开启的声音。
尤利亚斯猛地抬眼,便见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高耸门扉,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犹如梦幻一般,令他逐渐愕然。
伴随着耳边,清淡漠然的动听嗓音,流淌过心间的湖泊,激起一圈圈涟漪。
“尤利,进来吧……”
尤利亚斯倏然低头,右手按在了左边的胸口上,似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声声愈发激烈的心跳,几乎要蹦出胸腔。
“是,吾神。”
他站起身,又匆匆低头,扫视了一眼身上的服饰,确定没有一丝凌乱不洁后,才望着前面开启了一道仅仅三人宽的高耸门户,抬脚走了进去。
认真来说,尤利亚斯从未进来过,仅有的一次也只是止步在神殿外面。
他怀着敬畏与激动的心情,一直走到了神殿中央,视线恍惚瞄见了最前方的阶梯上,一缕圣洁的白袍交织着银色的发丝,却深深地吸引着他的眼球。
楚伶倒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的十二翼天使,面庞俊美无俦,体态修长,金色长发柔顺地垂落在其身后,似乎从每一根发丝,到身上穿着的服饰,都显得一丝不苟。
不过让楚伶最感兴趣的,还是对方身后的六对翅膀,洁白如雪,靠近根部位置的羽毛看上去毛茸茸的,令他手指微动。
说起来,虽然楚伶在现实中是一只魅魔,但他实际并不怎么见识过其他除了人类之外的物种,天使就更不用说了,只存在影视作品里面。
所以有时候,当初答应系统前往各个世界做任务,确实是一项明智的选择。
楚伶打量的神色直到尤利亚斯下跪行礼,恭敬地说道:“吾神。”
楚伶随意地摆了摆手:“无需多礼。”
他忽然想到了一点,若要让剧情继续顺利地进行下去的话,不让别人知道他已经回归不就行了?
不过刚刚神殿大门开启的动静,估计整个天界都被惊动了,那么退一步来说,让天族不要将这事儿往外传,严格保密,应该可以?
[你觉得怎么样?]楚伶将想法告诉系统。
[宿主,您开心就好。]
自从来到这个度假世界,系统就一副听之任之的躺平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它给自个放假了呢,接二连三表现出不以为然的样子。
[说实话,真的没问题?]楚伶再次询问。
[哎呀,宿主您怎么罗里吧嗦的,随便随便,您怎么样都行!]
[……]
楚伶直接扭头,觉得自己真是一时脑抽了,跟个傻子似的,唇角不由微微抽搐。
视线往下,见伫立在神殿中央的金发天使,楚伶顿了一下,垂睫,属于神明的嗓音清冷无波。
“尤利,吾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还不想让天下皆知,你便通知下去,暂且替吾保密,可好?”
“是,吾神!”
没有人可以抗拒神明的旨意,也没有人愿意去违逆。
尤利亚斯悄悄抬眼,视线再次触及阶梯上的那一抹圣洁白袍,喉咙微动,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开口道:“吾神,尤利能看您一眼吗?”——
作者有话说:我在思考,要怎么瑟瑟(揣摩.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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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当激动的信徒发出期盼又卑微的祈求,只是为了能看您一眼,那么,您会不会满足他这个微小的愿望呢?
楚伶心里忽然有些怪异,不过在他细想之前,那一丝怪异又悄然不见了。
说到底,已然不知消失了多久的神明,这个时间或许能从尤利亚斯所言的继任第9代天使长中,可以窥见端倪,何况天族的寿命向来悠长。
如今,终于等来了神明的回归,激动得无以复加之际,难免会出现一些疏忽。或者,正是由于太过于想念心中的神明而造成的无心之失。
宽宏的神明自然会原谅祂的信徒,也并不吝啬满足信徒这个小小的愿望。
况且,天族是最接近神明,并负责侍奉神明的种族,也是最得天独厚,拥有着世间最美好的品质,是神明最为喜爱的种族。
楚伶后知后觉地感知到了这点,本身就对代表圣洁与良善的天使有着一层滤镜在,一点小小的逾炬,倒也无大碍。
于是他开口,嗓音清冷又带着神明的宽恕与温和。
“可以。”
此时的楚伶还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的宽容,得了甜头的信徒是会一步步得寸进尺的。
这会儿,内心阵阵紧张的尤利亚斯,听到吾神回复的瞬间,便不可遏制地蓦然抬起了头,讶然的神色尚且消失,却在触及到神座之上,那一团柔和的圣光中,属于神明的盛世之貌时,表情刹那间一片空白,便再也容不下其他色彩。
直视神明,为神明倾倒,不过短短半秒钟不到的时间。
一腔孺慕之情,亦在悄然发生变化,或许,早在感受到神明回归的那一刻,便有了预兆,如今不过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罢了……
“吾神……”
尤利亚斯好似呢喃着,蔚蓝色的眼瞳仅仅只是倒映出那抹银白色的身姿,仿佛看呆了似的。
楚伶微微扬眉,不等他回应,下面的金发天使便突然急促地说道:“吾神,尤利……能常来神殿侍奉您吗?”
“您苏醒的事情我会立即吩咐下去,仅我们天族知晓,其他事务有我的副官处理,尤利……只是想多在吾神身边待一会儿,顺便给吾神讲述一下您沉睡的这些日子里,大陆发生的一些事情。”
楚伶顿了顿,他初来乍到,确实需要知道一些这个世界的事情,既然是度假,总不能天天都待在这座空旷冷清的神殿里面吧。
于是楚伶思索了一下,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尤利亚斯的请求。
底下的金发天使双眼再次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显然十分高兴,忙不迭地低头行礼,亢奋又激动地说道:“谢吾神!”
随后,尤利亚斯并没能在神殿停留太久,神明便挥手让他退下了。
即便有些不舍得,但尤利亚斯也知道,他得先去处理一下由于神殿大门开启,给所有天族来到的影响,以及吾神嘱咐他的事情,当然后者更为重要。
尤利亚斯深呼吸了一口气,难耐下心里的眷恋,转身走出了神殿,又望着神殿大门缓缓闭合,内心深处的情绪忽然变得柔软万分,似魂牵梦萦般。
……
一回到第八重天,便迎面而来了无数激动的面孔,几乎是所有能够生活在第八重天的上位天使,全都聚集在了这里,每个人皆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们的天使长。
就在这一片无声又激烈的寂静中,地位仅次于天使长的天界副官,兼天界宰相的卡塞尔,迈出了一步,定定看着尤利亚斯,眼神同样无比赤热地说道:
“殿下,吾神是不是……”
尤利亚斯环视了一圈众人期待的目光,旋即回到卡塞尔脸上,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这一瞬间,猛然爆发出来的欢呼声,几欲要冲破云霄。
尤利亚斯等他们冷静下来,毕竟自己当时的情绪,并不比他们好上多少。
约莫半小时后,大家还在欢呼。
一小时后,欢呼仍在继续。
两小时后……
“好了,要高兴待会儿再继续高兴,现在通知下去,吾神苏醒的事儿,需要严格保密,不得泄露出一丝一毫。”
尤利亚斯抬了抬手,制止其他人欲言又止的神色,补充道:“这是吾神的旨意。”
这么一句话,骚动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一个个恭敬地下跪行礼,向着第九重天的方向,异口同声地说道:“谨遵吾神神谕!”
楚伶用神念瞧见这一幕,觉得天使更加可爱了万分。
他在自己神殿内四处逛了逛,最前面就是刚才觐见尤利亚斯的圣堂,而后方还在很大一片区域,中间的花园,以及休息用的寝殿等等。
毕竟是至高无上的神明的居所,也不可能那么简陋,啥都没有。
不过楚伶逛了一圈,除了很美的感觉外,便是冷清孤寂,或许对于小憩一会儿,世间就过去了几百年时光的神明来说,孤寂是必然伴随祂永生的。
这么一想,原本的神明之所以会消逝,大抵是觉得无聊了,祂所创造的世界也步入正轨,于是便心甘情愿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楚伶忽然一顿,突如其来某种强烈的既视感,令他忍不住询问系统:[统啊,这个神明不会是圣经里面的上。帝吧?或许也可以称祂为——创。世之神?]
[哪有,别忘了这是由小说衍生而成的世界。]
楚伶接收到的剧情确实是一部yy小说,但……[虽然人物不一样,但这个背景分明就很熟悉,是魔改过的吧,干脆叫我创。世神得了。]
[emmm]
没等系统答复,楚伶又突然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个世界,是不是已经有其他宿主来过了?]
瞬间就把系统吓了一跳。
楚伶接着道:[如果是魔改过的版本,来过的那位宿主前辈,是不是在世界还未分化的时候就来了,然后突发奇想地按照圣经里的样子,创造了天与地,然后又创造了这个世界的八大种族……]
系统一头瀑布汗。
[宿、宿主,您怎么知……]
[我怎么知道?猜的啊~]
楚伶给系统一一细数:[首先,是这个世界的背景;其次,是你专门挑选给我度假用的世界;最后,是你那一副我爱咋地咋的样子。]
其实楚伶本来还不确定,只是一个突发奇想的念头,这不,一炸就出来了。
系统……它差点给跪了。
不过楚伶有一点猜得不对,便是那最后的一项,纵然有度假世界的因素在,然而真正让系统觉得无所谓的理由是,——楚伶的运气。
不管怎么样,都会遇上那股能量的逆天运气。
是的,系统直到现在还以为是楚伶那爆棚的运气在作祟呢,且深以为然。
所以在前两个世界就已经开始躺平了,这次也不例外。
系统抹了把额头上虚拟的汗水,承认地说道:[这个世界所谓的神明,确实是很久以前,一位宿主扮演的,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创。世,一完成后就功成身退了。]
楚伶眸子微睁,[那位宿主前辈现在呢?]
好不容易听到同行的事迹,虽然早就猜测过,并不止自己一个宿主,但真正探听到的时候,还是免不了一番好奇之心。
[那位宿主啊……我也不知道。]系统一摊手,毫无责任心地说,不过也解释了一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是当初第一批系统诞生的时候绑定的宿主,现在已经被列为机密,一般人无权查看。]
[……行吧。]
知道自己扮演的神明并非真正的创。世之神,楚伶心里也略轻松了许多,大概类似于,偶像的包袱没那么重了?
楚伶又重新逛了一圈,最后躺在如同云朵一般柔软舒适的寝殿内的大床上,不知不觉间,缓缓闭上了眼。
随着神明的沉睡,到处皆充斥着柔和光明的神殿内,亦渐渐变得昏暗下来,仿佛一下子过渡到了黄昏与黑夜,只余下星星点点的朦胧光辉,如浮游般飘荡在空气之中。
待楚伶再次醒来,望着床顶上雪白的帷幔,澄澈的金眸眨了眨,许是这张床太过于舒适的缘故,竟连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
他缓缓起身,银色长发从肩上滑落,他下了床,忽地感知到神殿大门外有人,十二翼天使长正恭敬地跪在那里,已不知多久了。
神念再一转,楚伶……他这一觉睡了三天??
首次感觉到作为神明的时间观,只睡三天或许已经算是短了。
又感应到,单膝跪在外面的金发天使,实际从第二天就已经来了,也就是说,他直接跪了两天,就为了等待睡觉的神明醒来的那一刻。
“……”
要不要这么执着?
但楚伶也同意了对方常来神殿的请求,出现在这里倒也不意外,只是楚伶忽然觉得,这位一号信徒怎么有种要晋升为痴。汉的感觉?
楚伶摇了摇头,甩掉莫名其妙冒出的想法。
他来到神殿阶梯之上的神座坐下,一边控制着大门打开。
在外边跪了两天的金发天使,随着门扉开启,也一边抬起头来,蔚蓝色的双眸闪烁出仿若喜极而泣的光辉。
他快步走入神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赶到了神座底下,距离似乎比上次更接近了几分,却又克制地停了下来。
“吾神,尤利还以为,您又要沉睡了……”
带着一丝惶恐不安的语气,呈现在金发天使俊美的脸庞上。
楚伶有点尴尬,他也不知道自己一觉就睡了三天啊。
不待他想好怎么回应,下面的金发天使似乎已经自我宽慰好,或许对他而言,神明依然存在这世间,并未再次消失,便已然心满意足了。
楚伶看他忽然拿出了一把高贵又典雅的金色竖琴,立在自己身前,席地而坐,期待地说道:“吾神,请让尤利为您献上一曲。”
楚伶……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点了点头。
事实上,身为天界最强战力的十二翼天使长,不仅实力强大,还会一手极其美妙动听的琴乐,听完感觉灵魂都被洗涤了一样。
楚伶想起三天前对方所说的侍奉,对于他突然演奏的事儿,也有些了然。
不过还别说,比他听过的所有音乐,都好听极了。
于是在神殿中,席地而坐的金发天使拨弄琴弦,侧卧在神座之上的银发神明支颚,细细倾听着,画面看起来分外和谐美好。
一声声无与伦比的动听琴音,回荡在第九重天,经久不散。
……
“吾神,尤利能离您近一点吗?”
……
“吾神,这是由今年第一批绽放的月光花。瓣所制成的甜食,味道很好,您要不要尝尝?”
……
“吾神……”
不知不觉间,金发天使已然来到了距离神座非常接近的地方,与他满心满眼的银发神明只仅仅相隔了一个阶梯,触手可及。
他手指蜷缩着,死死压抑着内心叫喧着要亲近神明的疯狂念头,动作却十分轻柔,连眼神都是满满地孺慕与欣喜。
侍奉的进一步,应该就是……侍寝了吧?
楚伶对自己这位一号信徒内心冒出的大逆不道的想法还一无所知,倒是感受着金发天使敬仰又热切的目光,觉得自从神明消失后,这群负责侍奉神明的天族,究竟被憋成了什么样子。
他的一点点回应,就激动得不能自主。
连作为天使长的尤利亚斯尚且如此,其他天使应该就更不用说了。
楚伶随意用神念一扫,哪怕过了三天时间,整个天界仍处于一种不可自拔的亢奋的情绪之中——
作者有话说:下章,侍寝[垂耳兔头][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