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吴恙知道谢家,金海市的顶级豪门,跟容李祁赫连四家的势力和财富分庭抗礼。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竟能跟谢家扯上关系。
一沓很厚的文件,吴恙打开,发现不仅有亲子鉴定,还有些关于谢家的关系网,家族发展史等等。
显然谢观言不是个多言的性子,干脆将资料整合一块,让吴恙自己去看。
吴恙神色随意地浏览,一点也没被豪门认亲的惊喜或者惶恐,看着比谢观言还淡定。
谢观言眸里漾起一丝涟漪,他没想过对方会是这样的性子,总能带给他意外。
吴恙大致了解情况后,也知道谢观言是怎么找到他的。
之前谢观言见过他一面,看到他与谢家小叔留下的肖像画长得一样,便查了他的身份,最近总算有了眉目。
刚好,吴恙之前在容叙的酒吧包间里喝过的杯子,也被他的人拿到,用作亲子鉴定。
现在确定吴恙就是谢家现在的话事人,谢老爷子的亲侄孙,是谢家主家这一脉唯一的子孙。
他有些意外地看向谢观言:“那你是?”
谢观言也没隐瞒,坦然道:“我是谢家收养的孩子。”
吴恙挑眉,眼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
真假少爷?
原来如此。
男人将文件随意丢开,依旧姿态懒散,只不过目光骤然凌厉起来。
“容叙之前要搞死我,也是因为这件事?”
谢观言顿了下,也没隐瞒,依旧那副冷淡到近乎无情的样子:“是,他确实是想帮我除掉你,但我一开始并不知情,后来知道了,便警告了他。”
他知道容叙依旧我行我素地对付吴恙,只不过,他那时还没确定吴恙的身份,就没多在意。
吴恙微微眯着眸子,探究般地盯着谢观言的表情。
对方没一点多余的情绪,仿佛在说,无论是容叙多此一举的帮助,还是吴恙被他谢家牵连招惹的麻烦,他都不在意。
还真是个寡淡无情的人啊。
他忽地笑了声,嘴角扬起个似是而非的弧度:“那你希望我回谢家吗?”
谢观言长睫轻抬,神色郑重几分:“爷爷他老人家状态并不好,医生说就剩这几日的光景,他临走前一定很想见到你。”
这就是他此行突然出现的目的。
吴恙收敛情绪,想了想,便起身道:“行,那走吧,去看看他。”
或许那人就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吴恙从小就在孤儿院,他不知道自己从哪来,为什么会在这,自然也跟其他孩子一样幻想过有天亲生父母突然出现,接他回家。
随着长大,他也没了期待,对亲情也看淡的很。
如今突然出现个叔祖父,他倒是想见一见,看看他的亲人,与他是否相像,他们会聊到什么呢,会不会聊一下他那父母,或者说这么多年没能找到他的遗憾。
天色已经很晚,但吴恙一点也没犹豫,和谢观言坐上车就往医院赶去。
听谢观言说,谢老爷子现在出气多进气少,八成这两天就要离开了。
他心情有些复杂,说不上来的感觉。
两人赶到谢家名下的医院,刚踏入VIP病房所在的楼层,便看见医生匆忙走出来,语气着急慌张。
“快通知谢总,谢董事长心跳停止搏动了!”
只见那一直表现的凉薄无情的男人猛地僵在原地,怔怔地望向病房所在的位置。
他身上的冷漠骤然坍塌,脸上血色褪尽,唯余苍白茫然,像是无法归家的孩子。
“爷爷……”
吴恙只是脚步顿了一下,又向前走去,他走到那间VIP病房外,隔着透亮的玻璃看向里面病床上的老人。
老人闭着眼,神态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一般,然而床边的心脏显示器上,一条毫无波澜的直线,便已宣誓了他的离开。
吴恙沉默,他以为自己看到对方会有种血脉相连的触动,但好像也没什么感觉,仿佛只是见到陌生人去世一般。
他不知道对方死前见到自己会是高兴还是其他心情,但他们再也见不到了。
谢老爷子,谢锦皓,这个曾为国家医疗做出不菲贡献的人,吴恙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离世了。
他低声道:“一路走好,谢锦皓先生。”
这一晚,很多人知道了谢老爷子的离去,媒体连夜报道,很快,所有人的手机电脑被推送了相关报道。
谢锦皓老先生离世,社会各界表达沉痛哀悼。
媒体也对其生平事迹和贡献进行广泛报道,以此让更多人了解铭记。
谢观言很快就恢复过来,条理有序地安排起谢老爷子的后事。
吴恙作为其唯一的亲人,自然也要跟着一起。
他跟着谢观言回到谢家,置办灵堂,很快,谢老爷子的遗体被送了回来,有专业的人为其整理仪容。
等到放置遗像时,谢观言拿出个很年轻,很俊秀的青年遗像,摆在灵台正中。
吴恙愣了下,目光疑惑。
谢观言眼睫轻颤,低声解释:“是爷爷叮嘱的,他说,他想以年轻时的容貌离开。”
谢观言还记得,谢老爷子在浑浑噩噩时提过,如果不是他兄长,他早死在年轻的时候,他能活这么久,都是得了那人的庇佑。
每每提及他那位兄长,老爷子的目光总是柔和而悠远,似是陷入久远的记忆中,一想到那人,便再也止不住落寞和怅惘。
谢观言曾想,爷爷想念离开这世间的人,或许会盼望着死亡带来的重逢,但爷爷又总吊着一口气不肯离开,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于是他见到吴恙后,在查清楚吴恙的身份,便立即找去,想带着对方见爷爷一面。
或许爷爷看见那人留下的血脉,能高兴些。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吴恙望着那遗像,心中莫名感慨。
他见过对方枯瘦嶙峋的模样,那样一张脸上,满是皱纹纵横交错,与遗像中温润如玉的公子天差地别。
岁月当真残酷,但这又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
吴恙从没想过,自己有天会跟别人一起守灵。
当晚在谢观言的部署下,一切井井有条,等众人退出,满是白布的灵堂,棺椁,便已经安置到位。
谢观言是由谢老爷子养大的,所以他势必要留下来守灵,他没有要求吴恙也留下,只是说,累的话可以去客房休息会。
吴恙没去,选择留了下来。
整个守灵的过程都很安静,谢观言还是那身黑色西装,就那样笔直如松地跪在蒲团上,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清冷气息。
除了一开始听到谢老爷子离开,他失态了片刻,之后便一直很冷静,未曾露出半分伤心。
他薄唇紧抿,一直望着谢老爷子的灵牌,仿若一尊冰雕,静默不语,就这样无声而执拗的,守着逝者。
吴恙倒没下跪,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沉默平静地望着这一切。
谢老爷子是九十八岁离世,死前看着没任何痛苦,这是喜丧,所以吴恙并不觉得悲伤,当然,也有他跟对方没什么感情基础的原因。
就这样,沉默地守到了天亮,吴恙已有些困倦,他看向谢观言,对方依旧跪得笔直。
看着跟容叙那几个混不吝的富二代真不像是一路人。
此时天已明净,前来哀悼的人开始络绎不绝,大大小小的黑色轿车停下,走下来都是身份尊贵的人,就连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市长,各界泰斗,豪门望族,都神色肃穆地过来哀悼。
吴恙也见到了容叙那一群人,他们跟着家里长辈一同前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伤,举止端庄守礼,还真是装得人模狗样。
李政昱脸上的伤被化妆品遮盖住,几人也是硬扛着身上的疼痛过来,就连容叙,断了两肋骨,竟也咬着牙出席了。
几人刚要宽慰谢观言,就见到害他们如此的罪魁祸首,神色都错愕了一瞬。
吴恙扫了他们一眼,也没说什么,依然沉默地站在一旁。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保安制服,所以别的人只以为他是谢家派来维护秩序的保安。
只有容叙几人知道,吴恙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他们几人是鲜少见过谢家小叔画像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一眼认出吴恙。
他们猜测,吴恙一定是谢观言带回来的。
所以吴恙真的是谢家的人?
几个大少爷都跟着长辈鞠了个躬,也就容叙,疼得差点龇牙咧嘴。
他愤愤瞪了一旁的吴恙,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吴恙冷冷一个眼神,就把容叙的气焰给掐灭了。
容叙磨了磨牙,憋屈又窝火。
他身旁的容老爷子一下子注意到这个小儿子的异常,很是关心。容叙这些天被人打了,还给一个人转了一亿多的事,他都知道,也查到了那个叫吴恙的人。
容老爷子向来是个心狠手辣的,小子解决不了的,就由老子解决。
所以他已经派人去收拾那个吴恙,就算对方手段不一般,但他亲自出手,自会比容叙妥当。
李政昱看到吴恙那一身制服时,镜片后的眸子都幽深了下来,他很难不承认,这衣服真是太衬对方了。
那笔挺的黑色制服完美贴合了对方劲瘦有力的身躯,尤其是腰部被黑色皮质的腰带收紧,恰到好处地展现他完美的身材比例。
李政昱心里啧了声。
腰还挺细。
吴恙注意到李政昱那热切的目光,他刚还跟慵懒卧伏的老虎似的,此时抬眼间凶光乍现,随意望去一个眼神,就摄人得很。
吴恙懒洋洋噙着个危险的笑,张嘴无声道:再看你爹,就把你眼珠子挖了。
李政昱旁边站着他真正的爹,不由气笑,那种招惹危险生物的刺激感令他很是愉悦。
果然,还是吴恙最有意思。
追悼的人走得差不多后,又来了一波人。
是谢家旁支的亲眷,老老小小的都来了,有个自持身份的老人站了出来,六七十的年龄,好像是谢锦皓的表侄。
他对谢观言的态度有些怵,但还是道:“观言啊,你毕竟不是谢家真正的孩子,就算你把谢家打理的很好,但谢家的遗产,自然要留给谢家的人。”
旁边有个中年妇女连连附和:“是啊,我们再是旁支也跟谢老爷子沾点血缘,你到底是谢家的养子,自然不能继承谢家的财产。”
谢观言一晚上没休息,眼下略带些疲惫,听到这些他也没生气,表情依旧冷漠而平静。
他望向那一大帮人,声音清冷如山涧冰泉,落在偌大的灵堂掷地有声。
“爷爷已经立了遗嘱,一会律师会过来宣布。”
那些人面色变得难看,有人大声嚷了起来:“你一个谢家的养子,肯定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老爷子,遗嘱也一定是老爷子不清醒时立的!”
“我们要求按照血缘关系分割遗产!”
谢观言冷喝一声:“谢家的规矩,就让你们肆意在灵堂大声喧哗?!再吵闹一下,就别怪我让人赶你们出去了。”
他性子虽然冷清,但也掌控了谢家所有势力,真的沉了脸时,那气势一下子将在场众人压了下去。
这里也没什么人了,除了容叙这几个以朋友身份留下的大少爷,基本上就剩下吴恙和谢家那一大帮子人。
那个谢老爷子的表侄被谢观言这样呵斥,面子都挂不住了,张了半天嘴,也不敢再说什么话去招惹谢观言。
他看向一旁身穿保安制服的吴恙,手里的拐棍敲了敲地面,颐指气使骂道:“没点眼力见的东西,不知道给老头子我搬个椅子来,还在那跟木头一样杵着,年纪轻轻的,真是不知尊卑!”
这话说的,谁都能听出他是在指桑骂槐。
谢观言表情一顿,似是想说什么。
容叙眉头微皱,心中冷嗤,什么玩意儿,不过是攀附着谢家吸血的偏远旁支,还在这里装腔作势起来。
李政昱几个也看向吴恙,大家都清楚吴恙的性子,那叫一个有仇当场报,之前身上的疼好像消失了些,现在都不由起了兴致,期待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吴恙瞧了眼那老头,忽地笑了,他挑起眉梢,笑得那叫一个恣意随性,竟很好脾气地应了声。
“好嘞。”
高挑帅气的男人一只手就托着个实木椅子过去,放到那老人身后。
待老人要坐下时,他一把将椅子拉开,老人直接摔个屁股墩,一旁的人全都吓得过来扶人。
吴恙装作惊讶:“哎呀,手滑了。”随后他一只脚踩在那椅子上,跟地痞流氓似的,无赖一笑:“不过,为老不尊的东西,哪配座椅子啊,地板上就挺好。”
老人的女儿,也就是之前那个中年妇女大骂:“你在做什么,要死的玩意,谁让你这么对我爸的,摔出个好歹你拿命都赔不起!”
吴恙勾着唇,浑身一股子匪气,配着他那身保安服,更像混黑/的了:“建议你闭嘴,我可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社会好青年,真的惹急我了,我打人也不看男女老少。”
女人吓得噤声,吴恙那副模样,不像吓唬人,看着真会动手。
那老头年纪大,这么一摔,感觉尾椎骨都要断了,他气得哆哆嗦嗦指向吴恙:“你,你竟敢这么对我,你是个什么东西?”
谢观言这时走出来,站在吴恙身前,冷冽的嗓音带了一分威严。
“他是谢家流落在外的子孙,是爷爷的亲侄孙,要是按血缘关系继承遗产,他比你们任何人都有资格。”
周围一片寂静,那帮子谢家旁支的人都惊大了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表情那可真是滑稽又可笑。
容叙几个互相对视了眼,心中明了。
果然如此。
“不可能,老爷子刚走,你就带了个亲侄孙出现,谁知道是真的假的,而且,我就没听说过老爷子有什么兄弟,哪来的什么亲侄孙?”
有个小辈激动地嚷嚷,来时他还满是得意,觉得自己好歹是谢老爷子沾点血缘的亲戚,怎么着遗产也得给他分一些。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谁能接受。
哪怕是真的,他们也要吵成假的,而且谢老爷子已经死了,是真是假谁又说得准。
“就是,你那亲子鉴定说不定是你伪造的呢。”
一帮人都嚷着不愿意相信,但谢观言根本不解释,他让保镖们进来,冷冷道:“把他们赶出去,以后谢家不允许他们进来。”
一群保镖照做,将这一大帮子人拖走,毫不留情。这下子,所有人都清楚,就算谢观言只是养子,他也是谢氏的CEO,拥有绝对掌控的权力。
哪怕没有吴恙这个亲侄孙,他该如何照样如何,只要没有谢老爷子叮嘱,这帮人根本争不过他。
吴恙看了这一出好戏,微微扬起眉梢。
他还挺意外的,在那一大帮人出现,想以谢观言养子身份做理由争夺遗产时,他还怀疑谢观言带他回来是否是利用。
如今看来,谢观言根本不必多此一举,对方早已把谢家全部掌握在手里。
所以他回谢家,唯一的亲人已经去世,也无人能庇佑他,谢观言会如何处置他。
将他骗回来再暗中解决,以除后患?
吴恙思忖时,谢观言正好出去办件事,而此时,灵堂没几个人,只剩下他和容叙那几个。
容叙凑到他跟前,语气依旧那样高高在上,欠收拾得很。
“吴恙,你不应该回谢家的,你看,所有人认的谢家少爷只有谢观言,你觉得你能争得过他吗。”
吴恙想到的,容叙几人也能想到,他们还怪高兴的,觉得谢观言肯定也要对付吴恙。
之前说的多正义,说吴恙是谢家的人,对付吴恙就是跟他们谢家作对,怕是自己早就想除掉吴恙了。
他们这些豪门里出来的,学的都是如何把潜在敌人赶尽杀绝的道理,没理由他谢观言多么高风亮节。
以前他们确实欣赏谢观言清冷无欲的模样,但现在,又觉得少了那么点意思,总归是没吴恙带劲。
李政昱推了推眼镜,笑得斯文:“怎么样,要不要求我们帮你。”
吴恙嗤笑一声,很是不屑。
他看向容叙,活动了下手腕,漫不经心道:“容叙,我得先教你个事。”
说罢,他快如闪电,掐住容叙肩井穴的部位,这里神经敏感,用力掐就会产生强烈疼痛。
果不其然,容叙疼得脸都扭曲了。
“疼,疼,卧槽,吴恙,放手!”
可惜他再挣扎,吴恙的手跟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
容叙肋骨还隐隐作痛,肩膀更是疼得快要失去知觉,他看着吴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怒又怕。
吴恙淡淡道:“以后喊我老大,再敢对我这么说话,下次就废你一条胳膊。”
容叙哪被人这么欺负,但疼痛又逼得他不得不喊一声‘老大’,实在是心不甘情不愿。
吴恙松手,嫌弃地拍了拍手心。
随后他看向李政昱,扬起眉梢:“嗯?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李政昱嘴角抽了下,皮笑肉不笑道:“没什么。”
赫连则和祁乐这次就很有眼力见,没往吴恙那凑,看着那两人被吴恙制得服服帖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他们两比较识时务,目前还收拾不了吴恙,自然不会上赶着挨揍。
但他们无时无刻不期待着吴恙倒霉,等吴恙跌落进尘埃里,猛兽失了爪牙,雄鹰折了翅膀时,那才是他们一击毙命的时机。
吴恙横眉扫了他们一眼,看着很是不顺眼。
他啧了声:“你们能滚蛋吗,看见你们就烦。”
李政昱勉强挤出个斯文的笑:“目前还不行,我们得在谢老爷子遗言公布时到场。”
这也是他们几个留下的主要原因。
吴恙自觉那遗言跟自己没关系,又看了眼灵台上的遗照,便打算离开。
这时,谢观言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大帮人,有律师,还有不少的媒体记者。
他见吴恙要离开,赶忙叫住:“听了遗嘱再走吧。”
吴恙眸色莫测地看了谢观言一眼,像是有了兴趣,好整以暇地跟着他回去。
等媒体摄像机打开,一切就绪时,谢老爷子的指定律师走了出来,他目光扫过众人,将手里的文件打开,开始宣读遗嘱。
“各位,我将宣读谢锦皓先生的遗嘱,这份遗嘱是谢锦皓先生于今年6月2日,在意识清醒、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订立。”
律师开始总结遗产所包含的全部,其名下遍布全球的房产,不仅有上百套高级住宅,还有国外的庄园,城堡,以及京都保存完好的两处四合院。
一连串的房产就听得吴恙眼皮直跳。
怪不得谢家旁支不要脸也要争遗产,这么多,分个一点都能享一辈子荣华富贵了了。
接下来又到了谢老爷子别的资产,包括并不限于国外的停机坪,足球俱乐部,酒庄,私人岛屿,国内的度假山庄,大剧院,连豪车都有不下100余辆,可以开一个小型博物馆的古董藏品等等。
最后是重头戏,自然是谢氏集团的股份,以及其名下持有的多家上市集团股份,这些资产折合成现金的价值,竟达到了天文数字。
吴恙一个不爱钱的人,也被这数字给惊到了,他深吸一口气,不由咂舌。
怪不得那么多人为争家产斗得兄弟阋墙,你死我活的,以前他没什么概念,如今一看,很难不理解。
他看了眼谢观言,心想对方是谢氏的CEO,又陪伴谢老爷子多年,那么一定了解这些资产,他让自己留下是为了什么。
准备炫耀?
不仅吴恙惊叹,就连容叙那几个也面色复杂,他们大概知道谢家实力要更强盛些,如今这资产估值一出,他们几个再眼高于顶,也难免气势矮了三分。
再看谢观言,以前大家玩到一个圈子,也是认可谢观言,可谢观言要是掌握了所有财产,那他们这些还未掌握家族权势的二代们,以后见了谢观言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谢总。
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开一截,还真是不甘心啊。
几人都没想过,这些财产谢观言会拱手让人,就算吴恙是谢老爷子的亲侄孙,也绝对斗不过谢观言。
这也是他们从心底里看不起吴恙的原因,就算吴恙再能打,再有本事,但在权势财富面前,吴恙依旧是一个人。
他总不可能跟全世界对抗吧。
将这份庞大的遗产宣布完后,律师的目光落在吴恙身上。
他缓缓道:“本人与谢锦皓先生委托的谢观言先生已确认,吴恙先生为谢锦皓先生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这些遗产,将由吴恙先生全部继承,谢观言先生无条件代为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