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整个网球社的上空,都飘着真田大怒声。


    野原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切原,“老?”


    他其实也爱生闷气,而且是偷偷气的那种。


    不过管家伯伯说他气不过三秒就好了。


    切原看着野原前辈虽然苍白,但依旧嫩嘟嘟的脸蛋,诚实地摇头。


    “不老啊,这网球社谁能老过真田副部长啊!好痛啊!”


    “切原赤也,罚训五倍。”


    真田阴恻恻的声音从切原身后传来,切原抱着脑瓜子的动作一僵,他都不敢转过身,连声应着,“是,真田副部长!”


    野原熏还想多看几眼真田的黑脸,就被柳拉住手腕往五号球场去了。


    “说好帮我录像的。”


    “对哦。”


    野原熏听到柳这么说,也没再想真田的黑脸。


    跟着对方拿着录像设备,坐在裁判位左侧边的位置,准备录像。


    或许是比赛各有各的精彩,很快一上午就过去了。


    “此次选拔赛的正选名单为:真田弦一郎、柳莲二、宫本太郎、毛利寿三郎、仁王雅治、丸井文太以及胡狼桑原七人。”


    “接下来是九人名单:切原赤也、柳生比吕士、山田三郎、高桥翔太、高桥健太……”


    九人名单后,便是预备军名单。


    等预备军名单念完后,这次的校内选拔赛就结束了。


    切原在柳念完后,忽然举起手。


    柳示意切原说话。


    切原看了眼野原熏后,大声问道,“野原前辈这一次没有参与练习赛,那他是正选还是预备军部员?”


    “关于野原,”真田站出来,“上次一号球场的情况大家都亲眼看到过了,为了社团经费能够多维持一段时间,柳建议他暂时不要在网球社打练习赛。”


    这个大家都知道。


    “部长提议,只要野原打赢正选中的两个人,就能直接成为正选之一,原本的正选名额是七位,野原如果能赢,就破例成为第八位正选。”


    “和野原比赛的地点,在古井河旁边的飞起砖厂,我是正选,”真田直接点了自己的名字,“我将是与野原对手之一。”


    毛利赶紧举起手,“加我一个!”


    “名额只有两个,我也想跟野原打!”


    宫本压下毛利的手,举起自己的手。


    桑原和丸井对视一眼,也跟着举起手。


    “只要野原的球不往我身上打,我也想跟他打一场。”


    “只要野原打不死我,我也想!”


    野原熏没想到这么多愿意跟自己打网球,他乐得龇牙,“都来。”


    他愿意得很。


    “听到没?野原说都来!”


    “部长太保守了,反正两个人跟野原打也是打,我们一群人轮着来也是打,不如都去算了!”


    “对啊,现在正选只有七个人,都去呗。”


    “什么时候去啊?现在吗?”


    切原身为预备军的一员,这会儿听得很不爽,“既然正选都全部想去,那我们预备军也可以!”


    柳生点头,“我的确想跟野原君打一场。”


    “咳咳,我不想。”


    也有几个预备军部员不是很敢。


    “野原一球可以打塌半个球场……就算他的球不往我身上打,我也不敢接啊。”


    “我也不敢……”


    普通部员倒是没人举手说要跟野原熏打比赛,他们多说的是去看比赛。


    “我想看野原前辈的比赛。”


    “我也想!”


    “我去给野原前辈加油!”


    现场闹哄哄的,柳和真田的耳朵都受不了。


    于是真田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本想说就按照之前说的来,但见大家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而野原熏本人呢,又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那就所有正选都去吧,”本人都不介意,他想部长更不会介意。


    “那我们预备军呢?!”


    切原不服气,他还想跟野原前辈打比赛呢。


    “先去正选,”真田让他闭嘴,“明天下午两点,在我刚才说的砖厂门口集合吧。”


    “……明天上午我们不是要去东京探望部长吗?在东京吃完午餐回来,就直接去砖厂呗。”


    毛利觉得真田有点笨,“还集合什么?”


    真田一拍额头,“都怪仁王!”


    拨弄着小辫子玩儿的仁王不乐意了,“怎么什么都怪我?”


    真田懒得跟他说,“其他人要是有兴趣,明天下午两点就去砖厂吧。”


    说完就示意大家解散。


    “野原前辈,我一定会去砖厂的!”


    切原抱着野原熏的胳膊,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你跟柳前辈他们结束比赛后,就跟我打好不好?”


    野原熏矜持点头,“好哦。”


    他来者不拒。


    主角要打怪升级啦!开心!


    “赤也,你中午回家吃吗?我和桑原准备去吃拉面,野原你去不去?”


    丸井问他们。


    景吾他们要下午三点才过来。


    野原熏摸了摸肚子,是有一点点饿了。


    但他又不喜欢吃热食,思索之后还是婉拒了,他还机智地给自己找了理由,“我,食疗。”


    “对哦,”丸井一拍脑瓜子,“那就以后再去吧。”


    “好。”


    野原熏点头。


    切原一脸可惜,“那野原前辈都看不到,我三分钟解决掉一碗拉面的绝技了。”


    “下次。”


    野原熏拍了拍他的肩膀。


    柳和真田下午要去俱乐部那边,不过他们午餐准备在俱乐部吃。


    野原熏得知他们要去俱乐部后,也想去看看。


    他还没去过网球俱乐部呢。


    于是他们一起离开了学校。


    “家里开,”野原熏想起管家说的,“以后,一起去。”


    柳在真田佩服的眼神下说,“你们家要开网球俱乐部,邀请我们以后一起去是吗?”


    “是的。”


    野原熏点头。


    “谢谢,到时候我会去的,”真田接受了他的邀请。


    “如果你能控制好力,我们应该可以在俱乐部打比赛,”柳还是希望在正常的网球场地上,跟野原熏切磋球技。


    而不是一打比赛就去砖厂那边。


    砖厂的地面没有弹性,网球落在地上百分之九十三的概率是弹不起来的,这对他的空蝉来说还挺有趣。


    “可以,”野原熏拍着胸口,“早就,可以。”


    他早就能控制力量了。


    上次跟真田打,是因为他被刺激上了一丢丢头。


    现在已经完全能控制力量了。


    野原熏也不想一直在网球社只训练,不能打网球,他也想跟大家一起玩儿。


    真田邀请道,“那不如待会儿跟我们在俱乐部?”


    “不,”野原熏摇头,“景吾,崇弘来。”


    柳:“你之前说今天下午要和朋友们一起玩,说的就是他们?”


    野原熏:“是的。”


    “准备去玩什么?”


    柳指了指天,“看起来下午有太阳呢。”


    野原熏有些烦躁,“不知道。”


    他果然很讨厌这样的天。


    “如果想来俱乐部,可以给我或者是弦一郎发消息。”


    柳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跟迹部也认识,可以一起玩。”


    真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和迹部认识他不否认。


    可是跟迹部他们在俱乐部玩?玩?玩?


    这玩字,真是莲二说出来的吗?


    “好,”野原熏觉得柳这个建议不错,到时候问一问景吾他们,要是愿意一起玩,就一起。


    不然就只能跟他在二楼看漫画书,


    景吾和崇弘都不是那种,喜欢用看漫画书来消磨时光的人。


    如果天气不好,野原熏还是愿意跟着他们出门玩的。


    天气好,他就不乐意出门了。


    很快他们就到网球俱乐部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宽敞明亮的接待区,让野原熏侧目的是接待区墙上挂着的各种奖杯。


    “那都是俱乐部教练们的成就,”柳介绍道。


    像这种面积不大的网球俱乐部,只负责教学接待以及训练场地提供。


    教练们的奖杯越多,想要被他们教授的学员才会更多。


    不像那种大网球俱乐部,主要培养出专业的选手参加各种网球公开赛。


    真田和柳都有这家俱乐部的会员卡,属于常驻客人。


    野原熏属于参观者,柳跟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


    不然野原熏都进不去。


    毕竟这家俱乐部虽然小,但也是会员制。


    除了教学区和训练场外,该俱乐部还有休息区、健身房以及用餐区。


    训练场和野原熏想象得差不多。


    休息区倒是挺有意思,不仅配有舒适的沙发,还有饮品、甜品以及可以观看网球比赛的大电视。


    用餐区装扮得跟西餐厅一样,没有什么新意。


    选好位置坐下后,野原熏坐着等真田还有柳打餐回来。


    他当然不想吃,只是好奇这个网球俱乐部提供什么菜品。


    等真田和柳端着餐盘回来的时候,野原熏就决定以后就是饿了,他也不在这家俱乐部吃东西。


    三文鱼、羽衣甘蓝、甜菜根泥、烤牛排、鹰嘴豆,米饭都是杂粮饭,甜品则是奇亚籽制作的泡芙。


    好奇怪的甜品。


    野原熏觉得自己长见识了。


    跟柳他们道别后,野原熏回到家里,一边吃着管家准备的美味血食,一边跟管家说那个网球俱乐部的食物。


    “不好。”


    既然要开网球俱乐部,管家自然是了解过俱乐部餐饮的。


    “您放心,我们的俱乐部一定会提供丰富的菜品。”


    “嗯。”


    野原熏点头,忽然想起他们开的俱乐部位置,跟刚才他去的那家,好像就是背靠背的位置。


    野原熏:“哇,抢客人。”


    管家笑眯眯地点头,“其实就算我们不开俱乐部,您去的这家也开不下去了,因为这家俱乐部的老板欠了很多赌债。”


    别的话管家也没多说,免得脏了自家少爷的耳朵。


    第47章


    “赌?”


    野原熏好奇地抬起头,示意管家继续说。


    “我在做市场调查的时候,发现这家网球社俱乐部的老板,染上了赌瘾,预计一个月内,就会倾家荡产。”


    “这么快。”


    野原熏也不知道管家做市场调查,怎么查到人家老板身上去了。


    “赌瘾可不是说戒就能戒掉的,越输越想翻盘,越赢越想多赢。”


    “所以少爷,您可千万别去赌钱啊。”


    虽然他们家钱多,但这个习惯不好,管家自然不希望野原熏染上赌瘾。


    野原熏觉得管家伯伯真操心。


    “不去。”


    他才不会去赌钱呢。


    吃过午餐后,野原熏上楼洗漱睡午觉,“叫我。”


    他还叮嘱了管家一句。


    管家笑盈盈地应着,“是,少爷。”


    等野原熏醒来的时候,柜子上摆着的时钟显示时间为下午两点五十。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接着又躺下了。


    离景吾他们到还有几分钟。


    正当他美滋滋地抱着薄被准备浅眯一会儿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野原熏啊了一声。


    表示自己马上起。


    但他眼睛闭着,身体也没动。


    但没想到房门又被人敲响了。


    野原熏睁开眼,抱着被子坐起身,“伯伯?”


    “野原熏!”


    门外传来迹部大爷的声音,“快起来!”


    “哇!到了!”


    野原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兴高采烈地从床上下来将房门打开,门外站着光彩亮人的迹部景吾。


    迹部上身穿着淡青色冰丝长袖衬衫,下身是白色休闲裤,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项链,吊坠是个圆牌。


    野原熏认识这个圆牌,是他们三自己DIY出来的,不过他的圆牌做成手链了,崇弘没有穿链子,直接收着。


    只有景吾做成了项链戴。


    “早啊。”


    野原熏笑嘻嘻地拍着迹部的肩膀。


    “早?”


    迹部挑眉指了指外面,“你要不要看看外面的天再说话。”


    野原熏把血红色的窗帘拉开,他房间是一整面落地窗,拉开窗帘后,外面的景色直接映入眼帘。


    早上还雾蒙蒙的天,这会儿却万里无云,阳光灿烂。


    还没等迹部看清楚呢,野原熏动作超级快地将窗帘又拉上了。


    “晒。”


    见野原熏眉眼间带着烦躁,迹部轻笑一声,抱着手靠在门口,“收拾一下,我在楼下等你,桦地正在帮伯伯泡茶。”


    说完,迹部便转身下楼了。


    野原熏赶紧去洗脸换衣服。


    等他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却没看到迹部他们。


    “二楼。”


    楼上的迹部,无语地看着在一楼四处溜达的好友。


    他身旁是身着黑色休闲套装的桦地。


    桦地对野原熏挥了挥手,“阿熏,上来。”


    野原熏也不想爬楼梯,直接坐电梯来到二楼,“以为,在一楼。”


    “反正都要来二楼,”迹部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很放松的姿态,“所以就麻烦伯伯将茶点送到这边来了。”


    桦地手里还拿着一本漫画书,是野原熏昨天没看完,放在茶几上的。


    “嘿嘿,”野原熏坐在二人中间,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然后咧着嘴,“开心!”


    迹部抓住他揉自己头发的手,“不要弄乱我的发型。”


    野原熏偏不,直接把另一只手也用上了。


    他没用大力气的时候,迹部轻而易举地将他的双手控制住,“老实点,喝茶!”


    桦地笑着将野原熏的血茶端给他,在野原熏老实喝茶的时候,迹部伸出魔爪将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才把头发梳好下楼的野原熏气得嗷嗷叫,很快他们又打闹起来。


    桦地对此习以为常,淡定地坐在一旁一边喝茶,一边翻看野原熏那本漫画书。


    不一会儿,迹部的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了。


    要是冰帝那些人看到这样的迹部,一定不相信这会是他们华丽高贵的迹部部长。


    迹部拉着野原熏去二楼的洗手台,重新整理了一番回来。


    骨瓷茶托盘里,五层的点心架上放满了精致又可口的甜点。


    红茶的香味在鼻尖舒展,迹部神情惬意地端起来喝了一口后,问起野原熏在立海大网球社的情况。


    结果野原熏捂着嘴巴不说话。


    “这是什么意思?”


    迹部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桦地倒是猜出来了,“网球社的事情不能随便说给外校的人听?”


    “嗯嗯。”


    野原熏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


    眯眯眼同桌再三叮嘱过部员们,他也记住啦。


    “我是说你在网球社过得怎么样,”迹部嘴角一抽,“又不是问你立海大网球社怎么样。”


    “哦,”野原熏恍然大悟,然后拍了拍胸口,“好,很好,非常好!”


    迹部和桦地:……


    “……好就行,”迹部觉得头有点疼,“早点成为正选,我很期待与你在赛场上相遇,是吧桦地?”


    桦地点头,“是的。”


    “很快,就是了。”


    野原熏超级自信,拿起冰冰凉凉的抹茶果冻吃了起来,他爱吃冰凉的东西,管家自然有准备。


    当然也有刚烤好的面包,香软可口,很受迹部和桦地的喜欢。


    管家伯伯做的甜品,外面都买不到。


    为此迹部的管家还特意向他请教过,可惜不管怎么做,都做不出相同的味道。


    这也让迹部和桦地,对野原家的甜品情有独钟。


    接下来就是聊天,迹部知道野原熏不爱听晦涩难懂的东西,所以他聊到的话题都是关于吃、喝、玩方面的。


    野原熏果然听得很开心,时不时蹦跶出几个字,很有参与感。


    二楼除了书房外,还有电动游戏室。


    野原熏带着迹部和桦地一起玩了两个小时的电动游戏。


    野原熏:“菜!”


    在三人组队打怪升级的过程中,迹部总是拖后腿的那个,对此野原熏毫不客气地评价了迹部的游戏水平。


    “这游戏怎么回事?明天就把它收购了!”


    迹部恼羞成怒。


    桦地无声叹气,力挽狂澜,总算有惊无险地闯关了。


    他们在快乐玩耍的时候,柳只要到了休息时间,都会拿出手机看一看。


    在他和真田离开网球俱乐部的时候,柳又掏出手机查看消息。


    真田疑惑地看着他,“莲二,你在等什么消息吗?”


    “啊,”柳将手机收好,“天色不早了。”


    果然,等不到野原消息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二点四。


    真田只觉得摸不着头脑,“走吧。”


    在野原熏家吃过晚餐后,迹部和桦地便告辞离开了。


    野原熏恋恋不舍地送他们出门,“下次,来。”


    “知道了,回去吧,”迹部单手插兜,随意地对他挥了挥手。


    “再见,阿熏。”


    桦地也有点舍不得,但他们明天还有事要做。


    “再见。”


    野原熏看着他们的车离开后,这才回到别墅。


    果然,和好朋友一起玩耍的时候,时间就过得很快。


    “啊,忘了。”


    野原熏想起柳说的,可以一起玩的事。


    不过今天下午他们没出门,也玩得很开心,没觉得无聊,所以野原熏玩过头直接忘记了柳的提议。


    现在想起来的野原熏有点心虚地摸出手机,给眯眯眼同桌发去试探的消息。


    我是主角:【回家了吗?】


    眯眯眼同桌:【在写功课,迹部他们回去了?】


    柳的消息几乎是速回。


    野原熏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摁着手机键盘。


    我是主角:【刚走,我们吃了下午茶,打了很久的电动游戏,玩得很开心。】


    眯眯眼同桌:【开心就好,你的功课写了吗?】


    野原熏回想了一下,写了的。


    他昨天晚上就把周末的功课写完了。


    于是给眯眯眼同桌发去肯定的小狗点头。


    柳坐在书桌上,看着屏幕上点头的小狗笑了笑。


    野原熏跟柳聊了几句后,便上楼找漫画书看了。


    只要是他看完了的漫画书,都会被管家收到另一个房间放好,书架上被剩下的,都是他没看过的。


    管家每周都会搜寻,各国好看的漫画书放在书架上。


    野原熏语言天赋强,所以很多国家的文字他都看得懂,也会说,就是说得有点慢而已。


    翌日清晨,野原熏打着哈欠上了自家房车。


    管家顺着街道挨个去接人。


    最先接上的是柳,柳上车后,看到之前一直关着的那扇门是开着的。


    “这里!”


    趴在床上的野原熏,听到管家跟柳说话的声音,直起身歪着头对柳招手。


    柳将黑色的背包放在外面,然后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小房间,左边是一米八的床,右边是一米五的黑色回转沙发,沙发中间还有一个米色的茶几。


    上面放着柳见过的血饮,以及几本漫画书。


    野原熏这会儿趴在床上,手下正在翻看漫画。


    “来。”


    野原熏往床里面挪了挪,拍着床边示意柳上来。


    柳轻咳一声后,婉拒了。


    “我坐沙发就好,”柳坐在沙发上,正对着野原熏,他拿起一本漫画书,“俄文?”


    “嗯,”


    野原熏点头,“超级,好看!”


    柳又拿起其他三本漫画书看了看,德文、西班牙文以及法文。


    都是外文漫画书。


    “都能看懂?”


    “嗯,”野原熏骄傲点头。


    想起野原每次英文课的表现最好,柳心里松了口气,“很不错。”


    至少有一科是优秀的。


    英文课如果要补习,可不好补呢。


    想到赤也连抄写英文单词都能抄写错误……


    柳的视线落在野原熏身上,也不知道野原能不能给赤也补习英文。


    第48章


    野原熏被柳看得有些不舒服,“你,是不是,想害我?”


    倒也不是那种恶意的注视,但总感觉对方没安好心。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这么想着的野原熏便直接问了。


    柳没想到野原熏会这么问自己,但仔细想一想,让对方给赤也补习这件事,的确算不上好事。


    “如果让你给赤也补习英文,你觉得可行吗?”


    野原熏把手里的漫画书放下,盘着腿坐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柳,“补习?”


    想到之前午休的时候,真田被切原气得快要升天的样子,野原熏眨了眨眼睛,“可以,打?”


    切原真的太笨了。


    从小就被父母混合双打长大的野原熏,想着给切原补习的时候,对方还是听不懂,他是不是就可以动手打?


    柳委婉劝着,“尽量不要动手,不然越打越笨怎么办?”


    咿——


    野原熏顿时没了兴趣,“仁王,上。”


    仁王不是说他自己成绩好吗?


    让仁王给切原补习。


    “依赤也的各科成绩来看,”柳沉默了几秒回道,“或许每个人都有给他补习的机会呢。”


    赤也不是偏科差,他是科科都差。


    野原熏捏着拳头晃了晃,“我,就打。”


    让他给切原补习,他肯定会打人的。


    柳点头表示明白,心想那就尽量不让野原给对方补习了。


    而且野原自己的科目也需要人补习,好在英文和生物不错,但其他几科……


    跟切原比起来,稍微好一点,但不多。


    “噗哩,早上好啊。”


    房车停下,接着上车的是仁王,他身后跟着柳生。


    柳生:“早上好,野原君,柳君。”


    “你们,住一起?”


    野原熏示意他们进房间坐。


    二人也没客气,跟柳一样把包放在外面,进去坐在沙发上。


    这沙发虽然只有一米五,但它是回转沙发,像柳他们这种身形的少年,可以坐五个人。


    仁王解释道,“昨天我跟比吕士在网球俱乐部泡了一下午,晚上就邀请他住我家了。”


    反正今天要一起出发嘛。


    见他们坐在沙发处聊得开心,野原熏也不想坐床上了,他穿好鞋子坐在了柳身旁。


    还从茶几下面拿出纸杯,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血饮。


    看着杯子里血红色的水,柳生三人都不是很渴。


    “好喝的,”野原熏自己先喝了一杯,然后示意他们尝一尝。


    柳先喝了一小口,发现没有奇怪的味道,“味道有点像石榴汁?”


    但又不是很像,总之和血红色的便当是两种不同的味道。


    听柳这么说了,仁王和柳生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仁王:“还不错。”


    但他喝不习惯。


    柳生点了点头,“是有点像。”


    他还以为这样诡异的饮品,喝起来会有血腥味呢。


    果然自己是推理小说看多了。


    “哎哟,你们这么早啊?”


    房车又停下,这次上来的是丸井和桑原。


    “早上好各位,”桑原手里提着一个大盒子,“这是文太做的蛋糕,待会儿和部长一起吃。”


    这下沙发坐满了人和丧尸。


    “还有?”


    野原熏想不起还有谁了,但不算他,有六个人坐房车去东京。


    “还有赤也,”丸井从兜里抓出一把颜色不一的泡泡糖放在茶几上,“尝尝最新口味的泡泡糖吧。”


    野原熏拿起血饮瓶,准备给他们倒一杯。


    结果丸井和桑原一直记得血红色便当的味道,双双摆手护着空杯子,拒绝了野原熏的邀请。


    “我看到外面有个小柜子,里面有很多饮料,我自己去拿好了,桑原你要吗?”


    丸井很自来熟,加上和野原熏的关系不错,倒也不拘谨。


    桑原也是如此,“我要纯净水,谢谢。”


    柳生和仁王对视一眼。


    他们其实也想喝纯净水,可是杯子里的水还没喝完!


    野原熏一脸可惜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很好喝。”


    他们怎么就不愿意尝一尝呢。


    柳没说话,只是在喝完自己那杯后,就不愿意再添了。


    甚至为了不让野原熏给自己倒,他还主动提起玻璃壶,将里面的血饮倒进野原熏的杯子里。


    柳生和仁王看完后,心里直呼果然是军师,他们又学到了!


    快到切原住的那条街时,柳拿出手机给切原家打去电话。


    之所以没给切原本人的手机打,是因为柳推测出对方还没起床,没办法接听电话。


    果然,切原母亲接起电话,才知道他们今天要去东京,而此时切原还没起床。


    切原母亲上楼扯着切原的耳朵将人叫醒,“你柳前辈说他们在街口等你,就差你没到了!”


    昨晚又没忍住熬夜了漫画书的切原顿时惊醒。


    “啊啊啊啊我忘记了!!”


    “为什么闹铃没响啊!!”


    切原母亲指了指被主人丢到床脚下的闹钟,“这已经是你这个月扔坏的第八个了,再买就从你零用钱里扣!”


    “不要啊!我的零用钱本来就不多!”


    “快点换衣服洗漱,人家等着呢!”


    “知道了!!”


    切原手忙脚乱地换好衣服进卫生间洗漱。


    而另外一边,野原熏拿出围棋放在茶几上,柳生和柳正在对弈。


    仁王和桑原坐在柳生旁边,野原熏和丸井则是围着柳坐着。


    “野原,你居然会下围棋。”


    丸井有些惊讶地看着野原熏。


    野原熏摇头,“不会啊。”


    丸井被这话噎住了,“那你怎么会在抽屉里放围棋?而且还是玉……这是什么玉来着?”


    刚才野原熏拿出来的时候,柳就说了,但丸井又忘记了。


    “和田玉,”仁王笑道,“你还真是听了就忘,上课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啊?”


    “乱说!我上课可是很认真的哦!”


    丸井才不承认呢。


    “和田玉棋子,你不会下围棋,怎么买这么贵的?”


    他继续问野原熏。


    “我父亲,”野原熏指了指柳手中的白玉棋子,“好看,买。”


    “……莲二,”桑原示意柳给野原熏当翻译。


    柳:“野原的意思是说,他父亲看到这幅棋子觉得很好看,所以就买了。”


    “对!”


    野原熏用力点头,这么简单的话他们都听不明白。


    还是眯眯眼同桌聪明一点。


    “那你父亲会下围棋吗?”


    丸井又问。


    “不,”野原熏摇头。


    这幅棋子还是野原夫妇回国那天买的,然后野原熏觉得挺好看,玩了一会儿后,就带上了车。


    不过他之前是放在外面的椅子上,应该是管家伯伯收拾房车的时候,将棋子放进抽屉里的。


    刚才他拿东西的时候,发现了这副棋子,就拿出来想给柳他们玩儿。


    没想到柳和柳生居然会下围棋,就变成正经的玩法了。


    丸井对野原熏竖起大拇指,“壕无人性啊。”


    觉得好看就买,不会下也没关系,主打一个顺眼就买。


    野原熏没听懂,不过他没追问,而是趴在柳的肩膀上,看他下棋。


    柳的手指很漂亮,看他手执玉白棋子是一种视觉享受。


    被他趴了半边肩膀的柳身体一僵。


    在丸井也学着野原熏那样趴在他另一边肩膀上的时候,柳脸上的表情已经带着几分无奈了。


    仁王眼珠子一转,上前扒拉开丸井,“你个学人精!”


    丸井冲他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跟仁王打闹了一会儿,却没再趴过去。


    野原熏不是个老实围观棋局的,他时不时就把柳吃掉的黑子抓在手里玩儿。


    玩腻了就去对面,抓起柳生吃掉的白子搓着。


    “赤也怎么还没来啊?”


    桑原看了眼手表,“都十五分钟了。”


    “他刚起床,”柳落下白子,“三分钟后就能看到人了。”


    野原熏就抓着桑原戴着手表的那只手,盯着时间看,三分钟刚到,他们就听到急促的喘息声。


    “我、我来了!”


    切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上车发现外面没人,还很慌,“难道我上错车了?”


    “这里,”丸井从门口探出头,“进来。”


    切原哇了一声,“这车里面还有门啊。”


    “你之前不是坐过吗?”


    “上次没仔细看,哇这里还有床!”


    切原没客气,直接躺在床上喘气,“累死我了。”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丸井质问道。


    “熬夜了,”切原坐起身,“那本漫画真哇就是这本!野原前辈你也在看这本漫画哦!”


    发现一本眼熟封面的漫画书放在床上,切原欢呼一声。


    “嗯,原版。”


    野原熏点头,手一挥让他随便看。


    “原版?”


    切原疑惑地翻开漫画书,这才发现里面的对话文字都是他不认识的,“不是日文哦?”


    “原版是,意大利。”


    野原熏解释。


    除了柳外,其他人都惊讶野原熏居然看得懂意大利语。


    得知他看的漫画书多是各国的原版后,仁王对野原熏竖起大拇指,银灰发丝划过他的肩膀,“真厉害!”


    野原熏矜持点头,“我是很,厉害。”


    众人齐齐笑出声。


    “也不知道真田副部长他们上电车了没有,”切原看不懂围棋,车上的漫画书也没有日文版的,他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问问呗,”丸井示意他打电话。


    切原伸出手摸了摸兜儿,结果摸了个空。


    “啊!”


    他惨叫一声。


    “我忘记带手机了!!”


    第49章


    “没关系,你跟我们走一块儿……你可不要乱跑哦,不然我们都联系不上你。”


    本来想安慰切原的丸井,忽然想起这家伙在立海大都能迷路,顿时拉着他叮嘱起来。


    仁王在旁边嘻嘻笑着,“噗哩,小路痴。”


    切原被他这么一笑,又想起自己刚入学的时候,因为被英文老师留下来罚抄写,去网球社的时候就有些晚了。


    他又不认识路,于是在路上随便抓了一位白毛前辈问路。


    结果对方将路指到学生会那边去了。


    “啊啊啊啊仁王前辈,你上次故意指错路我还没跟你计较呢!”


    “我其实也是个路痴呢,”仁王轻叹一声,“赤也,不然那个时候,我为什么还在网球社外面溜达啊不走,就是因为我也是路痴啊。”


    切原听得一愣,转头看向丸井,“丸井前辈,是真的吗?”


    丸井抱着手认真嚼着青柠味儿的泡泡糖,仁王那天之所以没在网球社,是因为他去找毛利前辈了。


    “呃……仁王,是真的吗?”


    不想欺骗小学弟的丸井,把问题又扔给了仁王。


    仁王捂着心口一脸受伤,“当然是真的,赤也,难道我会骗你吗?”


    看了他们一会儿的野原熏点头:“会。”


    仁王这家伙最爱捉弄人,不提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整蛊道具,整个网球社他最喜欢捉弄真田和切原了。


    偏偏这两个人的脑子都很简单,要被仁王捉弄好几次才反应过来。


    不过警惕不了几天,又会被仁王捉弄。


    “野原前辈都说你会!”


    切原迅速站在野原熏的身后,“我听野原前辈的!”


    “真是伤人啊,”仁王擦着不存在的眼泪,“亏我还想着到了东京后,带你去我和比吕士的秘密基地玩呢。”


    切原好奇地探头,“秘密基地?”


    野原熏也有了兴趣,“带我。”


    他也想去。


    仁王看了眼跟柳生认真下棋的柳,轻哼了一声,“你们都不相信我,我伤心了,不想带。”


    野原熏从兜里掏出一颗红糖递过去,“不,伤心。”


    吃糖,糖果让人心情愉悦。


    仁王麻利地接过那颗红糖。


    他们可都知道野原熏给的红糖,不仅味道而且对他们的身体也好。


    最主要的表现就是让他们不犯困,很有精神,不同于咖啡喝多了失眠,红糖虽然有点硬,但吃了以后晚上也睡得好。


    就是有点费腮帮子。


    切原舍不得把自己兜里的红糖给仁王,他就狗腿地上前给仁王捏肩捶腿,“是我错了仁王前辈,你带我去吧!”


    “去,都去。”


    仁王把红糖揣好,还给切原倒了一杯血饮,“来,你野原前辈家的饮料很好喝哦。”


    “好喝的。”


    野原熏点头肯定。


    切原看了眼纸杯中血红色的水,“……跟野原前辈的便当味道相同吗?”


    “不一样,”柳生接话,“味道还不错,切原君可以试试。”


    桑原和丸井纷纷看了一眼柳生,就说跟仁王玩到一起的人心很脏吧,果然如此。


    切原见柳生前辈都这么说,自然没有防备,直接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拿着纸杯咂巴了两下嘴,“好奇怪的味道。”


    野原熏双手叉腰,“哪里?”


    哪里奇怪了,血饮很好喝的!


    “好好说话啊,”丸井揽住切原的肩膀,暗自用力。


    “还不错啦,”切原干巴巴地夸赞了一句。


    “那就再来一杯,”仁王立马给他再倒了一杯血饮。


    切原:……


    “我谢谢你哦。”


    “不客气呢。”


    切原跟喝药似的,把这一杯血饮喝了后,他直接把纸杯丢垃圾桶,然后抓起一本漫画书,去外面坐着看了。


    野原熏又坐回柳身旁,继续看他下棋。


    丸井打了个哈欠,“野原,我可以睡床吗?”


    他昨晚虽然没有熬夜,但比起平常的作息来说,也晚睡了一小时。


    “可以。”


    野原熏都没看他,抬起手挥了挥手,“都,可以。”


    一听他这么说,桑原和切原纷纷脱鞋上床。


    这张床大,三个人睡一起都不会太挤。


    管家开车开得很稳,没多久三人就在有节奏的晃悠中睡着了。


    仁王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打量着三个人的睡颜。


    他掏出手机快速拍了几张照片,想了想后,他又拉起睡在中间切原的手,摆出几个搞笑的造型给三人留下照片。


    野原熏好奇地凑过去看,被仁王轻轻拉开了。


    “给你看照片,别惊醒他们。”


    仁王小声对野原熏说。


    野原熏点头,和他坐在一起看刚拍的那些照片。


    乐得野原熏掩着嘴哈、哈、哈地笑着。


    仁王每次听到他的笑声,都忍不住笑意,“发你一份?”


    “好哦。”


    野原熏欣然点头。


    真田他们坐电车到东京,自然比野原熏他们快一些,但他们下电车后,还要坐公车。


    这么一来,野原熏和真田等人是差不多时间到医院的。


    “居然在这碰上了,”丸井大咧咧地拍了拍宫本的胳膊,“宫本前辈,怎么看起来很困的样子?”


    “熬夜了,”宫本说着又打了个哈欠,“周末嘛,谁不熬夜。”


    真田见他们这边人数正确,自己那边带的人也没谁丢了,心里高兴面上也柔和了很多,“走吧。”


    野原熏不喜欢医院,就算是自家的,而且是过来探望人的。


    他挨着柳往前走。


    柳侧头看他绷着苍白的脸,小声问,“要戴口罩吗?我有带。”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说不上难闻,但对讨厌医院的野原熏来说,少闻一点也舒服。


    于是他点了点头,“要。”


    柳从黑色背包里拿出一个口罩递过去,不是一次性的,但还没有拆封,是黑色的常用口罩。


    “不用还给我,”柳给野原熏的时候还这么说。


    “嗯,”野原熏把口罩戴上,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真田他们虽然来过,但不知道幸村住在哪里,刚才停房车去了的管家忽然出现,领着众人往住院部方向走去。


    或许是医院的气氛不一样,又或许是想到幸村一个人住在这边。


    大家都没有说话,默默跟着管家往前走。


    到了三号住院部楼下的时候,管家低声跟真田他们道,“八楼六号病房。”


    “谢谢。”


    真田认真道谢。


    管家笑着摆了摆手,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少爷跟着一群少年进去。


    他们刚才没进楼,消毒水的味道还很轻,进了住院部大楼后,消毒水的气味就加重了。


    今天是阴天,野原熏的心情还算不错。


    不然又是艳阳天又要来医院,他能郁闷死。


    到了幸村所在的病房后,真田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敲了敲门。


    “请进。”


    幸村知道真田他们今天回来探望自己,所以一大早他就去把上午要做的检查做了。


    这会儿正坐在床上,右手拿着一本书,左手则是在打点滴。


    真田轻轻地推开病房大门,众人随着门被推开,也看到了里面坐在病床上的人。


    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少年单薄的肩头,本该拿着球拍在球场上肆意比赛的手,此时也静静搭在书本上。


    节骨分明的双手比之前瘦了很多,手背上的青筋肉眼可见。


    “瘦了。”


    就连野原熏刚认识幸村不久的丧尸,都看出对方的消瘦。


    听到野原熏的声音,幸村往真田身后看了看,他忍着笑问,“只听到野原的声音,倒是没看到人。”


    站在最前面的真田轻咳一声先一步进来,接着是柳,等这两个高个子进了病房,被他们挡在身后的野原熏也出现在幸村眼前。


    野原熏鼓起腮帮子,虽然戴着口罩,但也能看到他的脸颊鼓鼓的。


    毛利将大家一起买的豪华果篮放在柜子上,问出大家都想问的话,“怎么瘦了这么多?”


    幸村让大家随意找地方坐,他住的病房是一个很大的套间,房里配有沙发、茶几以及书桌等。


    如果忽略他身下的病房,这里看起来像一个酒店套房。


    “瘦了很多吗?”


    幸村垂头看了看自己,他倒是没什么感觉。


    “嗯,”丸井声音闷闷的,“野原都看出来你瘦了,更别说我们。”


    “放心吧,我的检查结果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最迟下个月我就能做手术了,”幸村看着大家神情凝重的样子,心情反而比他们更加轻松。


    “关东大赛我是赶不上了,不过全国大赛我是不会缺席的,这一周网球社的情况,我已经听弦一郎还有莲二说过了。”


    幸村的目光落在高桥健太兄弟、柳生还有切原的身上,“你们的表现很不错哦。”


    “别逮着学弟们夸啊,我们也表现得极好,”宫本一手揽着一个预备军国三的部员对幸村笑道。


    “山田前辈和工藤前辈也让我很惊喜呢,毛利前辈更是没有一次败绩,”幸村笑盈盈地看着毛利,“看来我不在网球社,毛利前辈进步得反而更大一些。”


    毛利干笑一声,抓过泪巴巴的切原,“我哪有这小子出风头啊,他都打红眼睛了。”


    野原熏点头,“红了。”


    他亲眼看到的。


    “我还没有掌控好那个状态,”切原有些害羞,原本看到部长清瘦模样还难受地掉眼泪,现在反而羞涩起来。


    “柳前辈也带我去检查过了,医生说或许跟高血压有关系,我母亲已经在调整我的饮食了。”


    “要注意身体哦,”幸村叮嘱了切原几句,然后看向丸井,“文太的血糖问题也要注意呢。”


    丸井老实点头,“我知道了,我这次做的蛋糕都是低糖的……咿,桑原,蛋糕嘞?”


    “啊!对哦,我就说我好像丢了什么东西!”


    桑原从下车开始,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原来是忘记拿蛋糕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好笨哦!”


    宫本指着他们笑。


    “宫本小声一点,”山田捂住他的嘴,“这里是医院。”


    “啊抱歉、抱歉。”


    宫本有些不好意思。


    幸村轻笑一声,“没关系。”


    “我去拿蛋糕。”


    桑原刚起身打开病房大门,就见提着蛋糕的管家笑盈盈地站在门外,他手上除了蛋糕盒子外,还有一大包小零食。


    至于饮品,幸村病房里有冰箱,里面早就准备了今天招待大家的东西。


    “伯伯,真是麻烦你了。”


    桑原很不好意思。


    野原熏倒是乐颠颠地拉着柳过去,把管家手里的大礼包一一接过来放好。


    “这是少爷您的,”管家又从身后提出野原熏的六层大便当盒。


    “开心。”


    野原熏提着自己的大便当盒,跟管家挥了挥手告别,然后关上了病房大门。


    “为什么管家伯伯还另外给野原前辈准备便当盒啊?”


    切原疑惑地看着野原熏,将便当盒放进冰箱里。


    柳生低声解释,“之前不是商量过了吗?我们要在医院吃午餐啊。”


    “哦哦,”切原挠了挠头发,“我忘记了。”


    “这些水果都是大家一起挑选的,”真田指了指柜子上的水果篮,“莲二查过资料,都是你可以吃的。”


    幸村没想到他们这么贴心,“洗好大家一起吃吧。”


    真田知道他不是客气话,所以起身提着水果去清洗了。


    桑原见此过去帮忙。


    野原熏打开零食袋子,先让幸村挑选。


    幸村意思意思地选了一袋原味薯片。


    其他的都被丸井等人分食了。


    “这些零食可贵了,平常我都舍不得买。”


    “我也是呢,这个口味的饼干很好吃哦,健太,还有你喜欢的芥末饼干呢。”


    “你喜欢吃芥末味的饼干?”


    仁王惊讶地看向高桥健太。


    高桥健太的脸此时红彤彤的,“嗯,我从小就比较喜欢芥末味的食物。”


    野原熏不怎么喜欢芥末,他此时已经摘下口罩,将其揣在兜里了。


    “眼泪。”


    正在吃美味棒的毛利用手肘怼了一下柳的胳膊,示意他翻译。


    柳:“芥末吃多了会掉眼泪。”


    野原熏点头,“嗯。”


    顺带把手里的提拉米苏杏仁巧克力,分给柳一起吃。


    “野原真偏心,”暗戳戳观察他的仁王跳出来,“只给莲二吃巧克力。”


    野原熏的确偏心了,被大家看着的小丧尸有些不好意思,“那,还有。”


    柳把剩下的巧克力拿出来放在桌上,“吃吧。”


    “咿,”仁王还准备调侃两句,就被身旁的柳生不动声色地踩了一脚。


    仁王:“嘶——”


    比吕士你下脚真狠啊!


    “怎么了?”


    高桥翔太被仁王这一声吓一跳。


    幸村倒是把柳生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忍着笑没说话。


    “这个梅干片味道很不错呢。”


    仁王皱着一张俊脸,给大家分享自己手中的梅干片。


    但他脸太皱巴了,切原都不上当,“一定很酸。”


    “你信我,”仁王拉住他的手,“真的很好吃!”


    “我不要!”


    切原疯狂挣扎,他不爱吃酸的东西。


    “真的很好吃!”


    仁王拿起一片就要往他嘴里塞。


    丸井见此躲在宫本和毛利身后,就怕仁王那小子给自己嘴里塞一片。


    真田和桑原端着清洗好的水果回来,就见切原和仁王闹成一团,其他人在旁边起哄。


    本来想训斥他们几句,却被幸村抬起手阻止了。


    “这一周我自己在这过得很清静呢,现在热闹一点我觉得很开心。”


    听他这么说,真田自然没出声。


    病房窗台上的绿萝沿着铁艺花架蜿蜒而上,野原熏的视线掠过垂落的藤蔓上,“哪?”


    哪里来的绿萝?


    幸村猜出他的意思后回道,“是我住院那天,上一位住在这里的病人留下的。”


    那位先生说看多了医院的白,想让病房多点绿色,他在这个病房住了大半年,被他照看的绿萝也长得极好。


    幸村本就是喜爱花草的人,自然也舍不得把这么好的绿萝毁掉。


    而且那位先生是病愈出院。


    “长势不错,”柳夸了一句,“下次过来给你带一盆矢车菊。”


    幸村喜欢矢车菊。


    “好啊,”幸村眉眼弯弯地应着。


    “仙人掌也不错,”宫本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幸村,“我家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仙人掌树,下次我用小花盆分一些给你。”


    “谢谢宫本前辈。”


    幸村的笑容依旧那么温和,要不是他身穿病服,人也瘦了些,大家还以为他们是坐在网球社闲聊呢。


    幸村身旁的吊瓶里的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地坠落。


    野原熏靠在沙发上,听幸村他们说起网球社的事。


    他时不时伸出手戳一下柳衣服兜里的本子,柳反手握住他冰凉苍白的手,侧过头小声问,“无聊了?”


    “还好。”


    野原熏老实回着。


    见切原四处张望,他便提议道,“要不要跟赤也出去走走?”


    野原熏还没说话呢,切原就起身了,“好啊,部长,真田副部长,我和野原前辈出去溜达一下。”


    “我也去,”丸井举起手,“我想去医院后面的那个樱花林。”


    “现在是樱花盛开的季节,”幸村去过那,“很美哦。”


    “那我也想去看,”高桥翔太看向哥哥。


    “都走了,部长怎么办?”


    高桥健太犹豫道。


    “你们下去走走吧,”柳提议,“我和弦一郎正好跟部长说一说网球社的安排。”


    柳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没意见,纷纷起身下楼看樱花了。


    第50章


    下楼的时候,少年们还知道压低嗓音说话,站在电梯里,虽然身着私服,但他们这一群少年人特别显眼。


    此时电梯里还站着两个男护士。


    其中一名男护士的视线落在柳生和仁王中间的野原熏身上。


    看了几眼野原熏后,男护士又把视线挪在脸色同样苍白,但没有野原熏那么白的仁王身上。


    比起野原熏的茫然,仁王立马就猜出这位男护士心中所想了,他赶忙为自己和野原熏解释道,“我们不是这里的病人,我们是来探望朋友的。”


    切原等人听到这话,纷纷侧头看向野原熏和仁王。


    野原熏的脸色一直是苍白的,在立海大就非常惹人眼。


    原本网球社也有人觉得野原熏瞧着很弱,但他把一号球场打塌了后,就没人这么说了。


    后来又知道野原熏比仁王还要讨厌阳光,就是在网球社场外走动都撑着遮阳伞。


    除了知道野原熏在吃食疗的切原等人外,其余人都一直以为他的肤色是没晒太阳导致的。


    所以现在听仁王忽然说这种话,其他人也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野原熏抬起手拉起衣袖,露出和脸上同样苍白的皮肤给男护士看,“没病。”


    他超级健康的。


    见他的手臂和脸上肤色差不多,这位男护士才放下心,只要不是偷偷跑出去玩的病人,那就好。


    他们到三楼就下电梯了。


    等电梯门关上,另一位男护士摸着下巴忽然道,“那个皮肤很苍白的少年,怎么有点像之前,院长发在群里的野原少爷呢?”


    院长特意将野原熏的照片发在医院的大群里,就是为了避免有些人不小心冲撞了自家少爷。


    “你这么说,好像有点像。”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幸好没乱说话。”


    “野原,你不戴口罩了?”


    走出住院部,丸井才发现野原熏从出病房开始就没戴口罩了。


    野原熏摸了摸兜儿,“忘记了。”


    “那就别戴了,这外面的空气还算好,”仁王建议道,“戴久了也闷人。”


    “好哦。”


    虽然不会闷到他这个丧尸,但朋友的话也是为了他好嘛。


    暮春三月,一群少年踏着细碎的光影走进医院后面的那片樱花林。


    微风拂过之时,一股淡淡的樱花香扑鼻而入,周围粉白色的花朵正在盛开,脚下的泥地上也铺了不少掉落的樱花。


    野原熏用力吸了几口气,“好香。”


    “这个季节,正是欣赏樱花的好时节呢。”


    柳生轻声道。


    切原吸溜一声:“樱花让我想起,上次野原前辈给我吃的樱花甜点。”


    丸井点头,“的确呢,往里面走。”


    外围的樱花自然没有里面的漂亮。


    众人踏着松软的泥地前行,枝丫低垂的樱花树像极了温婉的垂髫少女,将粉白色的花瓣垂落人间。


    不远处的青石板上也铺满了樱花瓣。


    偶尔有几只小鸟掠过樱花林,翅尖掠过花枝,便有几片花瓣从空中落下。


    仁王抬起手,轻轻地将落在肩头的粉白色樱花捡入手心,放在鼻间轻轻一嗅,“比吕士,的确很香呢。”


    野原熏歪头,“比吕士,很香?”


    柳生:“……野原君,仁王君的意思是,这樱花的确很香。”


    不是他很香。


    “哈哈哈哈哈野原你别逗我!”


    仁王笑得不行,趴在柳生背上肩膀抖动不已。


    宫本拽住毛利的外套,“你看那边那棵樱花树,树干好粗啊!”


    一听他这么说,野原熏和其他人也看了过去。


    只见那棵樱花树不仅高壮粗,而且树枝上居然还挂着很多木制的许愿牌。


    “许愿樱花树哦?”


    高桥健太踮起脚翻看了一块许愿牌,因为上面有名字所以他没有念出来。


    只是回头告诉大家,“这好像是病人家属挂上去的。”


    毛利等几个国三的前辈个子最为高挑,他们不用踮起脚,随手翻看了几个牌子,发现都是祈愿家人能早日康复的。


    “这棵樱花树的树龄已经有五十年了,”负责照看樱花林的工作人员跟他们说道,“医院开始建立的时候,这棵樱花树就存在了。”


    “原本是被称作情侣许愿樱花树的,后来医院建立起来,这棵树就变成健康祈愿树了。”


    “为了这棵樱花树,院长便让人栽种了一大片樱花林出来。”


    众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大片樱花林,没想到这樱花林的存在是因为这一棵老樱花树。


    不过这棵樱花树的枝头缀满新蕊,的确开得比其他樱花树漂亮。


    野原熏抬起手摸了摸这棵树的树干,湿润的手感让他有些喜欢,“湿湿的。”


    “昨夜下了雨,”工作人员打扫完这边的地面后,便去另一边了。


    “没呀。”


    野原熏记得昨晚没下雨。


    “神奈川没下雨,不代表东京没下雨,”桑原笑了笑,“这片樱花林的风景真好,要是有野餐布就好了。”


    “那边有长椅,过去坐一会儿吧,”丸井指了指不远处的几张长椅说道。


    “走,”山田是不懂花的,他只觉得樱花好看,但看过以后就没别的想法了。


    不远处也有几个身着病服的病人,正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


    切原甚至还看到了几个很小的孩子,他们也穿着病服。


    本来还挺不错的心情,在看到那几个小孩子后,忽然就有些不舒服了。


    仁王抬起手戳了戳他的脑门,“想这么多干什么?你看他们多活泼,肯定不久后就能出院了。”


    “嗯!就跟我们部长一样!”


    切原用力点头,眉眼间也带上了笑容。


    “这才对嘛,”毛利拍了拍切原的肩膀,“你看你多会说话啊。”


    “嘿嘿嘿,”切原傻乎乎地挠了挠头,结果放下手的时候,发现手心有揉碎了的粉白色花瓣,“哇,我头上有樱花!”


    “我也有!”


    宫本凑过来,示意他们看自己的脑袋。


    “有几片,”野原熏让仁王看自己的脑袋。


    本来是没有的,但仁王把之前拿在手心的那几片樱花,装作野原熏头上拿下来的给他看。


    “哇!”


    这可把野原熏高兴坏了,接过仁王手里的樱花细细看着。


    他总觉得掉在自己头上的樱花,比树上盛开着的还要好看些。


    一阵风经过,樱花如飘雪般落在少年们的身上。


    “哇!”


    “好美!”


    “原来樱花雨这么美啊。”


    “樱花雨是什么?”


    “就是班上女同学说的樱花如雨一样落下来嘛。”


    野原熏表示自己学到了新知识:“樱花雨。”


    “那个木牌,”丸井小声问野原,“可以在哪里领啊?”


    野原是这医院的幕后老板人之一嘛,所以丸井才找他问。


    野原熏做了个手势,表示他来安排。


    很快管家就拿着两大张野餐布以及一小袋木牌来了。


    “伯伯你真是太细心了!”


    看到野餐布是高兴的话,看到那些可以挂在樱花树上的许愿牌,大家就是惊喜了。


    管家收下少年们的夸赞,把写在许愿牌上,专用的色彩笔也分给他们,然后选好地方铺上野餐布。


    又去拿来一些樱花形,或者是樱花味的茶点过来。


    总之,管家把现场布置得很到位。


    野原熏自己拿了两个木牌,他没忙着写愿望,而是拍了一张野餐布的照片给柳。


    眯眯眼同桌:【我们刚下楼,马上就过来。】


    看到柳发来的消息,野原熏乐得龇牙。


    他就爱跟眯眯眼同桌一起玩儿。


    “我看上面挂着的许愿牌,都写了祝愿人的名字。”


    “那我们也把部长的名字写上去好了。”


    切原有点犹豫,“我写全名真的好吗?”


    “为什么?”


    野原熏听到这话很不解,有什么不好的。


    知道野原熏之前生活在国外,对日本前后辈制不是很理解,柳生便给他解释了一下。


    总之就是切原自认为是后辈,直接写前辈幸村精市的名字,有点冒犯幸村的意思。


    野原熏不理解,但表示尊重,“那就,加部长。”


    他害怕切原这个笨蛋听不懂自己的意思,还在牌子后面点了两下。


    “幸村精市部长?这是个好办法!”


    看明白的切原眉开眼笑,“可是,这木牌不大,写了这么多会不会影响我对部长祝福语的发挥?”


    野原熏听完后直接转身,用行动来表明,他拒绝跟对方谈论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


    仁王和宫本瞧见后直接笑出声。


    其他人也在讨论该怎么写才更加真诚。


    高桥健太刚要动笔,就见弟弟高桥翔太偷偷看他的许愿牌。


    “不要偷看啊!自己想!”


    高桥健太赶紧捂住自己的许愿牌。


    “我不抄袭,”高桥翔太委屈道,“我只是想借鉴一下。”


    山田:“……你这不是一样的意思吗?”


    很快柳他们便找过来了。


    “哪里来的这些东西?”


    真田指着他们屁股下面的野餐布,以及中间摆放着的茶点。


    “管家伯伯送来的,还有这个哦。”


    丸井拉着真田在自己身旁坐下,他指了指不远处那棵老樱花树,说明那棵樱花树的作用后,把收着的许愿牌塞到真田手里。


    “你也写一块挂上去吧。”


    真田点头,接过工藤递过来的笔,“我会认真写的。”


    野原熏也把另一块许愿牌给了柳。


    还把笔先借给柳写。


    柳挨着野原熏坐下。


    幸村抱着手,看了看两张野餐布上坐着的部员们,“我坐哪里?”


    感觉没有他的位置了。


    仁王和柳生挪出位置,“部长大人请坐。”


    “部长也写一张许愿牌挂上去吧。”


    柳生把留出来的木牌给幸村。


    幸村笑着摆了摆手,“我住院的第一天,就听护士小姐说了樱花林的秘密了,已经写好挂上去了哦。”


    “那我待会儿去找找看。”


    毛利龇着牙笑道。


    “不可以偷看哦,”幸村挑了挑眉。


    高桥健太有些心虚,他刚才偷看了好几个人的许愿牌呢。


    野原熏就很得意,他对柳道,“我,没偷。”


    他没有偷看。


    原因是他个子矮,觉得踮着脚去翻看许愿牌有点丢丧尸脸,所以才没去。


    柳刚写好许愿牌,“那我的给你看。”


    野原熏才不会客气呢,直接拿过来就看,【愿挚友幸村精市岁岁长安,胜利长随。】


    “好。”


    他把柳的那个牌子还给对方,然后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笔,在自己那块木牌上一笔一画地写着。


    等他写完后,发现柳目不斜视正看着前方。


    野原熏把木牌给他,“给你看。”


    柳这才顺着他的意思看向木牌,【愿挚友幸村精市心之所愿,必能如愿。】


    没想到野原熏会写出这么好的祝愿词,这让柳十分惊讶。


    野原熏得意地扬起下巴,“漫画。”


    他看过很多漫画书好吧!


    这一句是他印象最深刻的祝福语,现在就用来借花献佛啦。


    “很不错,”柳夸赞了一句,“一起去?”


    “走。”


    野原熏在柳起身后,才拉住对方温暖的手起身。


    见他们过去了,已经写好祝词的仁王和桑原也起身跟上。


    到了那棵樱花树下,野原熏拿着许愿牌有些苦恼。


    柳让他等自己一会儿,在柳把许愿牌挂在高处后,他来到野原熏的身后,“冒犯了。”


    野原熏还疑惑什么冒犯了?


    就感觉到一双大手掐住他的腰,然后他就整个丧尸双腿离地,视线也升高了许多。


    野原熏:“哇!”


    他长高了!


    仁王和桑原看到这一幕都愣了几秒。


    桑原的观察点总是在特别的地方,“莲二的臂力还真好欸!”


    那么轻松就把野原举起来了。


    仁王:“……是我心脏,所以看什么都脏?”


    “仁王君有这种自知之明,真让我感到欣慰。”


    柳生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把仁王吓一跳。


    “比吕士,你走路没声音啊?”


    柳生示意他看地面,“泥地不容易发生脚步声。”


    当然这是因为走路的时候,稍微注意了一点。


    野原熏记得柳刚才挂牌子的位置,他将自己手中的许愿牌挂在离对方牌子不远的地方。


    挂好后,他也不想被放下来。


    但又怕柳的手酸了。


    好犹豫哦。


    野原熏皱着一张苍白的脸,那双异瞳溢满了纠结。


    “野原!不要因为你的同桌身高腿长臂力强,你就舍不得让他举高高!”


    “让莲二继续发力,继续举!”


    仁王才不让野原熏犹豫呢,在旁边大声怂恿着。


    野原熏顿时乐开花,“好哦!”


    柳能怎么办,不仅继续举,还把野原熏举得更高了些,“我还能坚持两分钟。”


    刚走过来的毛利:“两分钟?柳,你不行啊!”


    柳:……


    呵呵。


    回去就把毛利前辈的训练内容改多、改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