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找老师
胤祹对胤祉的眼神充满了嫌弃:“三哥,尤其是你,你怎么就是不能把你的精力用对地方呢。”
胤祉冷冷地抬了抬眼,说道:“十二,我现在被皇阿玛授予监国重任已经是比其他人强太多了。”
胤祹不得不同意胤祉的说法:“这倒也是,毕竟我还清楚地记得去年我离京的时候皇阿玛对你可烦了。”
胤祉就想到那时候他说大哥偷偷找刺客那件事,后来皇阿玛说他故意冤枉大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那一次胤祉简直是被胤祹坑惨了,好在他努力表现皇阿玛最终没有把他晾到一边子去。
胤祉正想为自己要点胤祹的助力,毕竟胤祹出其他方面不说,人还是很好说话的。再说这小子在庆元的表现就问谁不羡慕,可惜他还没开口这小子就摆摆手:“算了不说了,你们的脑子还是没转过来,太子之争可不是你们这样的。”
胤祉直接气得一口血哽在喉头。
这一年显得风霜了很多的老大哥胤禔也回来了,张口就问:“依你看来该如何争?”
其他人同样期待地看着胤祹。
胤祹想到自己能混到哥哥们都愿意听他的意见这一地步也是不容易,他很珍惜哥哥们对他的信任,决定帮一帮这些看问题看不到本质的家伙。
“这样吧,我有一个朋友特别聪明,改天我找他问问。”
胤禔等人瞬间泄气,他们真是糊涂了,竟然觉得胤祹会知道这么大的问题。你能找谁问,除了小隐你身边还有靠谱的人吗?
无语的是,小隐也非常不靠谱啊。
“算了,你还是跟我们说说你在地方上的趣事吧。”
嘿。这是觉得我在说假话吗?
胤祹暗暗发誓要让这些兄弟们见识到真正有用的策略,另一方面胤祹也是担心他再不给这些兄弟们提醒他们会闹到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
胤祚坐在其乐融融的餐桌上,听着胤祹在那说他在地方上抓到的很多蛀虫,就感觉跟做梦似的。
他这十几年的努力好像一点还不如胤祹玩过去的十几年,但是明明上辈子的夺嫡根本不是这个样的。
兄弟们之间没有谁刻意地针对谁,但背后放阴招恨不得将对手处置而后快的事情却从来不少。
那时候都是如履薄冰,唯恐一步行差踏错被人捏住把柄。
这一世呢,他们竟然都能坐在一起询问如何夺嫡才是正确的了吗?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小隐和十二。
胤祚很不习惯,有点无所适从了。
但同时胤祚对现在的十二刮目相看,忍不住想如果他x当年有十二这样的能力,那上辈子根本就没有四哥什么事啊。
热闹的八仙桌上胤禟谦虚地敬了胤祹一杯,请教他如何才能发家致富。
他算是看出来了,胤祹才是他们家最招财的,干啥啥成啊,二哥听他的去南洋开辟橡胶种植园,这不前几天来信了,随信送来的有那什么车轱辘外胎还有一万两银子。
皇阿玛看了信,把二哥夸了又夸。
而胤祹自己呢,到庆元县一年而已,庆元的白糖天下闻名,今年只是在白糖上征收的商税就超过了庆元县以往三年的总税额。
而胤祹在庆元的事,隔三差五的能被小隐解说一下,人家真的是一个人画着那五六两的工资,在庆元县过得滋滋润润的。
身上穿的衣服、鞋袜,没用京城的,马骡也不用他自己的钱补贴喂,身边养着两三个奴才,这一个月过去人家愣是还能攒下来二两。
这叫那些叫嚷着胤祹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官员,彻底无话可说。
胤祹在庆元一年,自己没有两袖清风到穷了吧唧,还把整个庆元盘活了,谁不佩服。他展现出来的官员本色,更让其他官员羞愧无地。
胤祹听了九哥和十哥等人的夸奖一点都没飘,更不藏私,直接拿出来一叠实业小册子欠身发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好好学。
对他来说这一年还是太累了,胤祹觉得他自己更适合躺平的生活,卷什么的还是让哥哥们去吧。
胤禛看了看这本费心整理的实业小册子,又看了看胤祹,心情非常复杂,原来看似最不着调的十二才是他们中间最有大才的那个。
胤禛感动地差一点主动放弃对储位的争夺。
胤禩也差不多,但他更多的是觉得自己用施恩阴谋都比不上胤祹这一套,所以还有什么争的必要呢。
但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瞬间闪过。
让胤禩在皇位候选人结果定下之前放弃,绝不可能。
胤祹被心思复杂地兄弟们灌了一肚子果汁,然后怒赚五十两餐饮费。
“嘿嘿。”送走兄弟们,胤祹弹了弹他银行的五十两联单,招手让郝敢度过来。
郝敢度对自家宿主的财迷已经能做到无视,一口一个苹果干吃着上前:“宿主,你又想到了什么赚钱的好办法?”
胤祹摇摇头:“我的大船都出海了,还用担心以后没钱吗?我只不过是有个帮助哥哥们的想法,郝敢度,你去帮我把邬思道约出来。”
邬思道在十三年秋高中,入职翰林院,没有如历史中那样给田文镜当幕僚的邬思道静观诸皇子争着表现,修修书写写词偶尔给皇上讲一讲书,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但惬意很快就被打破了。
邬思道听完十二阿哥的要求,豁然站起:“十二阿哥,您说的事情太大了,微臣不敢办。”
胤祹笑着打量邬思道,翘着的那条二郎腿勾了勾脚尖,悠哉哉的:“玉露,你别跟我说你不敢,你才不是不敢的人。”
就问什么人能在一个知府做幕僚的时候能把名声传到皇帝耳中啊?胤祹之前在庆元县没事干的时候又翻了翻郝敢度给他买的清朝史书,有一本书上都贴了四哥当上皇帝之后给田文镜的密折中问到邬思道的原话。
再说,邬思道之前被他举荐去给德州帮做账房,后来德州帮就成了一跃而成为漕运上最大的一个帮派,到现在直接合并其他帮派而成为漕帮了。
虽然这离不开因为胤祹的关系老康关注德州帮,兄弟们路过扬州的时候遇见德州帮的麻烦也会过去打个招呼。
但如果当时的德州帮内部没有一个有长远眼光的大脑,还是发展不到如今的规模。
邬思道看着十二阿哥眼神,不再谦虚,淡淡地一笑:“十二阿哥,听说小隐是个很厉害的存在。”
胤祹挺了挺脊背,他就是小隐,夸小隐就是夸他,却是作出一副吃惊模样问道:“你不是都当官了吗?怎么还没看见过小隐解说。”
小隐解说是官场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邬思道笑道:“听说朝中官员必要被小隐点名解说了,才能看见它的。微臣不才,至今未入得小隐发言。”
胤祹嘴角抽抽,邬思道还是头一个希望被小隐解说的人呢。
摆摆手道:“也不尽然。”
他印象好的人看见小隐解说的时间都会提早。
邬思道到现在都没看见过小隐解说,不得不说是胤祹这一年都没有怎么想到他的原因,以前想到他的时候,这人还不是朝廷官员呢。
邬思道看着胤祹笑,给胤祹吓了一跳,他知道邬思道很聪明,但这家伙不会是推测到自己跟小隐其实是一个人吧。
有点激动是怎么回事。
胤祹说道:“邬大人,你问小隐是有什么想法吗?”
“微臣不敢,”邬思道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微臣只是听说小隐很喜欢十二阿哥,您若是一定要让微臣帮忙给你的各位兄长指点迷津,那微臣希望您能跟小隐通融将事情原委解说出来,微臣很怕被卷入其中啊。”
“就这?没有问题。我答应了。”胤祹提起茶壶给邬思道倒茶,“这样一来你也能看见小隐解说了,不亏。而且以后无论是谁登上大位,他们都会感谢先生的。”
邬思道抽了抽嘴角,端起十二阿哥倒的茶压压惊,他就没有听到过什么人把这种事大咧咧说出来的,现在他承认同僚们说得对,十二阿哥还是很吓人的。
胤祹说道:“今天时间已经晚了,再说明天你恰好休沐,我把哥哥们给你约出来。”
邬思道点头,还是有些担心:“十二阿哥,微臣希望到时你能陪着。”
神机妙算邬先生的请求,胤祹全都满足:“你放心,到时候我在隔壁再开一间房,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就守在门口,如果谁动手打你,我马上出来。”
邬思道的右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不是,您打算把您那些为了争夺皇位都快打起来的哥哥们约到一起?
那不还真打起来?
胤祹从善如流地请教邬思道:“那怎么办,一个一个约?”
邬思道觉得这样做好像也很讨打,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脑子一热答应十二阿哥这样荒唐的要求。
邬思道叹气:“十二爷啊,你真是为难微臣。从古以来就没有见过一个人给同时争夺的几方人马共同出主意的。”
胤祹安慰邬思道:“那只能说明别人都没有先生你这么牛逼,你放心吧,你点出我那些哥的不足,他们一定会感激的。”
邬思道:---
但愿吧。
“十二爷说说,在你看来其他几位皇子都有哪些不足?”
胤祹想了想:“他们都没有看到问题的核心,想当皇帝,关键不是有没有让天下人过好日子的能力吗?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而皇帝自然也是天下人的皇帝。”
邬思道看着胤祹眸中闪过深思,其实十二阿哥这样无欲无求的人才最合适哪个位置吧。
第182章 小隐解说:只有一个
胤祹挥挥手:“玉露啊,你别用这种看明君的眼神看我,大清现在的吏治太腐败了,我不行。”
邬思道惊愕一瞬,忽然露出笑意:“微臣好像明白十二爷的心之所向了。”
吏治。
四贝勒啊。
胤祹没想到邬思道入朝之后更加聪明,还有什么是这家伙看不明白的,他就是BUG本身啊:“不说这些了,你今天晚上可以住在我这儿,针对我那些兄弟的不足之处想一想,明天我就带人挨个儿来见你。”
邬思道起身拱拳行礼:“既如此,玉露日后就全赖十二爷相护了。”
胤祉正在洗漱,长在身边行走的太监万解脚底打滑地跑进来:“爷,不好了,十二阿哥上门了。”
万解还记忆犹新,上次十二爷上门把他家爷逼得像孩子一样哭的模样。
万解很怕自家爷又被欺负。
胤祉淡定地吐水,擦了擦嘴角说:“来就来了,他又不能住我这里,着急什么。”说着朝外走,他倒要看看十二又要怎么霍霍他。
“什么?”待客小厅内,刚坐下来的胤祉又站了起来,看着来到他家跟回自己家一样要了一笼小笼包在吃的十二,当下把万解连同其他人都赶出去,压低声音道:“你真找了高人帮我夺嫡?”
胤祹就看不得三哥这小心翼翼的模样:“三x哥,稳住,反正你们夺嫡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就不要这样掩耳盗铃了。”
胤祉立即笑着给胤祹捶捶肩:“十二,你说的高人,会不会是小隐?”
说得好像小隐马上就能从天上飘下来给他指点迷津一样。
说实话身边的人到现在都不猜他和小隐的真正关系,搞得努力藏马甲的胤祹有时候都想主动暴马甲了。
吃下最后一个小笼包,胤祹站起来:“反正是个高人,三哥你记得今天上午巳时三刻去我的酒楼,三号包间,千万不要去晚了,当然也能去太早,否则高人都可能不露面的。”
胤祉送走胤祹,心里还是有点犹豫的,话说他被胤祹坑的次数不少了是吧。但不去,他能冒得起这个不去的风险吗?
胤祹身边是真有神仙啊。
小隐到底有什么奇怪眼光,竟然会喜欢胤祹这样。
无论如何,胤祉在心底骂骂咧咧,还是换了件深沉的衣服,在巳时初的时候走出了家门。
四贝勒府这边。
胤禛已经从过来寻他的胤祥口中得知,胤祹刚才碰见他也跟他说了一个去酒楼见先生的时间。
胤祥根本就没有夺嫡的想法,隐隐的,他是站在四哥这边的,于是马上来找胤禛商量,胤禛问道:“胤祹让你什么时间过去?”
胤祥:“戌时。”
胤禛笑道:“我也被胤祹邀请了,让我午时初刻到地方。”
胤祥看着四哥说:“三号雅间?”
胤禛点点头,一手背后迈出脚步,“看来十二把我们兄弟都约了,过去看看吧。”
胤祥跟着过去上了马,勒着缰绳,嘴角抽抽地说道:“十二哥靠谱吗?”
胤禛唇畔的笑意更盛:“我倒是更好奇胤祹找了什么人来跟我们指点夺嫡。”
是啊,这京城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
胤祥和胤禛先去了皇宫请安,今天休沐,他们本来就没有安排什么事,如今都愿意为胤祹的事情腾出来时间。
在他们骑马走向皇城的时候,胤禔已经在三号雅间见到了胤祹安排的人。
“邬翰林?”胤禔皱眉,不敢相信只有邬思道一个人,这不就是一个账房吗?他走进来四处瞅了瞅,侧头看向邬思道,“你就是十二说的那个人?”
邬思道谦虚一笑:“正是下官,郡王请坐。”
屋子里靠着屏风设置了一桌一椅,桌子上兽首香炉顶端此刻正缓慢吞吐着袅袅青烟,还有一壶茶---以及一圈茶杯。
“大哥挺准时,”胤祹的声音响起,他端着一盘肉干拼盘进来,放到桌子上,“你们坐下聊,我就在外面看着。”
胤禔:---
就感觉挺奇怪的。
话说他还是在夺嫡,夺皇阿玛屁股底下那个最重要的位置吗?
邬思道温言浅笑如宽厚长者,伸手示意了对面的位置,然后自己当仁不让地走到了屏风前的主座位上。
胤禔撩起衣摆坐下,他倒要听听这个邬思道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胤祹走到门口关上门,听吧,保准你一听一个不吱声。
两刻钟后,胤禔一脸深思地走出来,出门就看见坐在门边嗑瓜子的胤祹,笑眯眯地问:“大哥,收获大不大?”
胤禔吓得一聚灵,不过十二这小子的表情怎么跟那扬州青楼的老鸨子一样一样的?
胤祹打量着胤禔:“大哥?”
胤禔回神后,笑道:“邬先生大才。”
在翰林院真是屈才了,等他以后---必奉邬先生为国师。
胤祹被瓜子尖尖呛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大哥,你刚才说什么?”
国师,这是才听邬思道的课外辅导了。
胤禔笑道:“没什么,大哥要去办正事了,你要是有话跟我说,便去直郡王府住着。”
胤祹看着他快速走下去的背影,撇撇嘴,现在不觉得他是猪队友了?
邬思道刚喝两口茶,刚才真是掰开了揉碎了跟直郡王分析他现在应该做的事,嘴都说干了,正在这时门口冒出一个脑袋。
“十二爷,过来坐。”
胤祹走进来:“你到底是跟大哥怎么说的啊?”
邬思道拿出一个茶杯给胤祹倒茶:“还不就是照着咱们二人此前说好,劝直郡王在军营不要只顾着拉帮结派,好好改善如今士兵的生存环境和当差素质。便是给那些当兵的设计一套更适合当下的军服,都比拉帮结派强啊。”
胤祹觉得邬思道说得没有问题,多靠谱啊,不过还是要劝他:“玉露啊,你跟他们说话的时候把你身上的谋士高人范收一收。我猜你刚才表现过火了,我好像听到大哥说以后有可能要封你当国师呢。”
“噗。”
邬思道刚喝下去的一口茶全都喷了出去。
国师!
直郡王这脑子,他还是老老实实当个开疆拓土的王爷吧,啥时候太傲慢啥时候被上位者束之高阁的那种。
两人嘀嘀咕咕一番,时间差不多了,胤祹出门等胤祉,没多大会儿人就来了。
不得不说,这些哥哥们最大的优点就是守时。
“三哥,进去吧。”胤祹抱起他的瓜子盘,“此事机密,我在外面给你们守着。”
两刻钟后,胤祉春风满面眼神坚定地出来了。
看来,他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奋斗并能够让皇阿玛大吃一惊的方向。
这一上午,酒楼掌柜就看着他们家爷坐在三号雅间门口,迎来送往的。
“四哥,你来了啊。”
“四哥慢走,有空再来。”
正下楼的胤禛差点一脚踩空,小十二都从哪里学的话?
不过这邬先生,果然是见解独到智谋无双,竟然能一眼看穿他和幕僚制定地低调干事计划,想到邬先生所说的“稍露锋芒”,胤禛沉思着离开。
掌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正要问自家爷是否要吃饭,外面又来人了,“六爷。”
今天这些爷怎么都轮流过来的啊。
胤祹走到栏杆处,向下说道:“六哥,快上来,我让准备点吃的,你们边吃边说。”
接下来的一下午,掌柜就坐在一楼柜台后,目瞪口呆地看着其他几位爷这个来那个走,像是有个提前安排好的路线一样,让他们走在自己的轨道上,这其间竟然没有任何人相互碰头遇见。
胤祹跟着邬思道忙到了晚上戌时末,安排邬思道在这边睡了之后,胤祹也就直接睡在隔壁,一边剪视频一边期盼着美好的明天到来。
胤禔等人这一天都是精神十足的,毕竟被指明了方向,人家还说得特别有道理,各自都觉得自己稳了。
然后都忘了看今天小隐解说的时候,它伴随着激动人心的鼓点登场了。
【今天是九龙夺嫡中场休息的课外辅导阶段,这件事还要从昨天说起。】
画面切回到胤祉昨天挨骂的场景,康熙问:“你是这么监国的?”
背景音乐叮咚着欢快跳跃:【暗爽哥表示反正不是煎饼煎荷包蛋那么煎的,老康你要是不满意你就别让我监国。这一下子差点把老康气出帕金森,可爱淘孝顺有加,实在看不得老父亲这么失望,于是他给兄弟们安排了一个人生导师。】
熬夜到现在等小隐解说的康熙:“还有这回事呢?”
康熙隐隐地感觉到随着他上了年纪,诸子之间那股争相表现的夺嫡行动彻底被胤祹搅和的不能看了。
而觉得自己稳了的胤禔等人看见今天的视频竟然有种没有太过震惊的感觉,胤祹办事,向来如此。
但是当看到邬思道在他们心目中堪比刘伯温神机妙算的那张脸时,他们还是震动地手指颤抖。
一个人生导师就真的只是一个,而已?
胤祚发现有胤祹在,他们兄弟就别想正儿八经杀人不见血地夺嫡。
屏幕画面里,胤禔已经走了进去,邬先生的笑容在小隐的音乐下,都显得神秘起来——
作者有话说:推一下正在双开的另一本:穿越到修真界,但直播秦始皇统一全修真
还是直播系列的文[猫头]
第183章 说老康
【虽然老邬很害怕自己出点什么问题,但是在可爱淘的坚定要求下,怕死的邬先生还是同意了这个让他头疼的人生导师职位。毕竟可爱淘说得有道理,如果指点他们早晚能捅出大娄子,无论最后是谁成功上位,他都要为其他人进行的错误操作背锅。】
邬思道终于看见了小隐解说,先被吓出一身冷汗,然后就全都是看见小隐解说这么个神仙之物的兴奋。
邬思道感觉自己这次办事得到的回报太值了x。
小隐解说的神奇,简直是打破了他以往对神仙的所有想象。
超出想象的惊喜啊。
康熙回想邬思道的脸,点头,就是那个给胤祹当了好几年账房先生于去年中进士入翰林院的?
说实话,康熙对他最大的印象就是看账快,如今看来,这胆子也非常不小啊,敢这么掺和。
但是接着往下看,康熙就不这么认为了。
第一个接受心理辅导的是胤禔,胤禔与邬思道相对而坐。
【邬先生不愧是人生导师,开场就问烂命禔你觉得你有什么问题?烂命禔表示他最大的问题就是被小隐取号烂命禔,导致他做什么都不顺。邬先生摇头,邬先生表示烂命禔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认清自己的能力。】
画面上胤禔朝后面的椅背上一靠,眼睛里已经浮现怒意,搁在桌子上的手握成了拳,好像邬思道下一个字说的让他不满意就会被他揍得鼻子开花。
邬思道依然从容不迫地笑着。
【邬先生跟烂命禔说你别不服气,我提出的问题你仔细考虑考虑,你说你这么多年也立了一些军功,但在军营里真正服气你的又有几个。是,或许有几个将领看在你天家血脉的份上可能会对你有些亲近,然而这并不是你个人的魅力,不是吗?】
【烂命禔忽忽悠悠地就瘸了,他想到那些在他被老康训斥后就一哄而散的同袍们,眼眶发红的问邬先生,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算什么?】
“算什么啊?”视频里的胤禔皱眉,说出的话是配音,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无比崩溃。
【邬先生淡淡回答,算你人傻钱多好了。听了我的办法,保管你以后就不会走入歧途。烂命禔在邬先生的安抚下恢复平静,邬先生接着提出三大问题,你觉得现在的八旗兵战力如何?你觉得底层士兵的生活如何?你觉得染指军队势力你最有可能的下场是什么?】
坐在书房里看小隐解说的胤禔眉头紧锁,感觉自己又要完蛋了。
同时邬先生也会完蛋,因为邬先生说的这个问题太敏感,皇阿玛一定会生气。
那欢快的背景音此时听起来都显得像是在嘲讽:【烂命禔回答不出来,小隐代替你回答。八旗兵现在就是完蛋玩意,一点战力都没有。底层士兵的生活必须改善,否则没人愿意干这种吃力要命还不讨好的差事。而你,烂命禔如果一直努力拉拢军营里的人,你就会被老康关到府里禁闭终老,而你后半生的唯一生活目标就是造人。】
胤禔靠着椅背委顿下来,他的模拟人生中没有这样的未来啊。
但小隐的判词,他不敢不相信。
欢快乐曲伴奏着。
【暗爽哥卡点进门,没想到可爱淘给他找了这么年轻的一个先生,暗爽哥表示不太靠谱。】
视频里默声进行的人开始说话:“诚郡王,请坐。”
【暗爽哥准备走,可爱淘堵门,跟暗爽哥说你要是不听包你后悔一辈子,暗爽哥只能走回去。】
胤祉现在就挺后悔的,他那时候为什么要走回去?
胤祹找同一个人给他们出谋划策,策略怎么可能对?然而脑海中却是回想起今天上午邬先生说的那些话。
说实话,在今天和邬思道深谈之前,胤祉从来没有想过邬先生会有这样的眼界和见识。
【邬先生不负可爱淘人生导师的评价,很快就又把暗爽哥忽悠瘸了。想不想在夺嫡中独树一帜,在夺嫡过程中分不分得清大小王?想,分不清,那就听我说。暗爽哥你是搞文教的好手啊,整天在家编书什么的简直是在浪费生命,你看看你父亲多喜欢数学天文,你怎么就不能投其所好,开设一家数学天文馆?】
画面里的邬先生深锁眉头地说着话,胤祉不停地点头,模样和刚开始已经大不相同。
【邬先生表示你还可以改进一下会试贡院的条件,让广大考生们受益,没事的话在街上开个科普小讲座,到那时便是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接着是胤禛。
【苦瓜汁相信可爱淘,因此也比较相信邬先生的能力,没用邬先生怎么忽悠两人就友好地聊开了。邬先生表示苦瓜汁唯一的缺点就是经常出门做事,没有给他家老康了解他的机会。而且苦瓜汁太低调了,别人都不知道苦瓜汁的能力,所以就有可能在以后遇到被别人不相信的情况。】
书房里,胤禛觉得自己也可能要完,前面的大哥三哥都有很大的缺陷,对自己只有太低调三个字,接下来他要招风啊。
【可爱淘其实也找了二哈祺来接受课外辅导,但二哈祺表示他主动弃权,同时弃权的还有透明釉,他们两个的人生信条还没有可爱淘积极,只要能狗到底就一定狗到底。】
【所以接下来就是圣母座。】胤祚踩着激动的鼓点推开门走进去,【邬先生跟圣母座聊天半个小时差点把自己聊进去。圣母座既有长远眼光又有切实行动,邬先生没有看到他的缺点,于是邬先生告诉他完美就是最大的不完美。圣母座表示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多谢先生。】
康熙就这么坐在西暖阁,看着胤祹找出来的这个人把他膝下那些个已经成年长了心的儿子忽悠地个个下拜叫先生。
康熙笑了。
好,好啊。
朕年纪大了眼睛不好用,竟然没有发现小小一个翰林院还藏着这么一个人物。
第二天翰林院官员刚点卯,李德全就来喊人了。
邬思道知道今天必定会有这一着,好在他昨天已经跟十二阿哥约好,十二阿哥保证会来帮他的,邬思道就这么放心地跟着李德全去了。
然而,日上三竿,跟皇上交谈这一个时辰有二十次觉得自己就要马上被拖下去砍头了,也没见十二爷的毛影子。
邬思道脚步虚浮地走在宫道上,前方这才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诶呦,”胤祹看见邬思道这模样夸张地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说道,“玉露,你生病啦?”
邬思道虚弱无力:“十二爷,你忘了答应微臣什么了?”
“没有啊,我这不来了吗?”胤祹在邬思道控诉的眼神下,声音越说越小,“那什么,我也没有想到皇阿玛这么等不及啊。怎么样,”打量着人家身上,“他老人家没有给你一脚什么的吧?”
邬思道干笑:“没有。万岁爷说不让微臣知道害怕,就会有更多的人掺和进这件事来。”
胤祹拍了拍邬思道的肩膀:“没办法,你让他这么安慰自己吧。”压低声音,“咱不是在背后说,掺和进去的人多了去了,这种事自古以来都是要有很多人卷进去的,藏着掖着不让人说还不如大大方方摊开来。”
邬思道心说您倒是想的明白。
胤祹看前后没人,低声道:“放心,晚上我就替你报仇。”
邬思道吓一跳,忙说:“切不可做糊涂事。”
胤祹:“你想什么,我找小隐解说老康。”
邬思道沉默了一下,象征性地阻止一下,好吧,他等着看万岁爷头疼的模样。
当天晚上,许久没有登上小隐解说视频的康熙就这么被解说了,解说的核心是:【盘点一下古往今来最能生的皇帝,儿子多到双手双脚加起来都数不过来的皇帝会有什么烦恼。首先出场的就是长寿皇帝老康,老康身为教育家,儿子又多质量又好,小时候乖乖巧巧不打架,长大后打出狗脑子。】
一番解说,把康熙最近的苦恼摊开在屏幕前有观影资格的数百位官员面前。
光是一道密诏,康熙是烧了又烧藏了又藏,差点给弄出曹操疑塚的效果,百官对万岁爷同情不已。
康熙:距离被胤祹气死只差最后一步。
但是邬思道的课外辅导,康熙很快就看到不俗的效果,在接下来的半年,儿子们针锋相对的局面越来越少,每个人都努力办事。
康熙看在眼里欣慰在心里。
通过这段时间对他们办事能力的观察,也找到了做事最为靠谱,最能帮他处理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吏治弊端的儿子。
康熙坐在暮色四合的庭院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若说最合适,莫过于胤祹。
胤祹不是没有能力,他还能看到其他兄弟的有点。但这孩子却有一个最大的缺点,没有子嗣,康熙让胤禌带胤祹半年了,还是没能让他对任何一个女人产生兴趣。
康熙相信如果让胤祹继承皇位,如今这些儿子的才能绝对都能够得到最大的发挥,然而等到他们下一代的x继承问题时,恐怕就要真的大动干戈了。
康熙掐指算了算,距离他模拟中去世的最早时间还有八年,他完全可以慢慢观察。
有小隐在,不怕这些儿子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