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放映室观影指南(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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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丝迦:[海贼王?]
大屏幕上,一向冷淡的娜丝迦难得拧起眉毛,[谁给的称呼?摩根斯?]
格尔尼卡:[是的,这有什么不对吗,娜丝迦大人?]
[不对的地方多了去了!]
鹤听见她被气笑的声音:[世界政府就放着摩根斯乱来不管?就默认罗杰就是海贼王?]
[舆论都玩不来,五老星可以直接下台了。]
字字珠玑,讽刺至极,在座的五老星脸上变成了调色盘,鹤听着也不好受。
当年罗杰抵达最终之岛这件事传出来后,海军根本没人当一回事。
说白了就是单纯地环游世界一周,有这份闲心不如去多抓几个海贼。
但是世界政府插手后事情就不对味了,先是当年的元帅空被要求立刻全世界抓捕罗杰海贼团,再是五老星反应激烈,说罗杰成为了他们的敌人。
当年的鹤还不是大参谋,新人如她和所有同僚都觉得一头雾水。
罗杰此人,虽然是卡普头号死敌,但他既没有像曾经的大海贼洛克斯一样抢劫天上金、毁灭加盟国,也没有像其他大势力那样招兵买马。
在他们抵达最终之岛后,鹤清楚地记得没过多久,报纸上就传出罗杰海贼团解散的爆炸新闻。
都说身死债消,海贼团解散差不多也是这么一回事,卡普都懒得去抓他了。
“然后,我们就得知,罗杰他们发现了世界政府的秘密,掌控了历史的真相。”
鹤缓慢回忆着当年往事,给尚不知情的黄猿等人诉说。
“所以,罗杰就是全世界的罪人。”
世界政府越发大动干戈,越发让全世界都知道罗杰的名字,认为他的海贼王头衔名副其实。
到最后,世界政府的敌人,海贼王罗杰至此成为当年所有出海新人的偶像。
黄猿:“……”
“有意思捏。”
他干巴巴地说,对于这种追溯到几十年前的细枝末节的小事,波鲁萨利诺还真是不知情,现在听见也觉得难以评价。
“很有领导风范了。”
这绝对不是在夸奖世界政府。
五老星的脸色难看地仿佛在粪坑里滚了三圈。
费加兰德继续看屏幕上的故事,看年幼的自己咬牙切齿给她写信,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意是一项陌生的情绪,友情也是陌生的情绪,他永远想不通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娜丝迦。
夏姆洛克什么都有,他为什么会在意一个小鬼头?
[罗杰,自首吧。]
香克斯看着熟悉的罗杰船长,对方的一颦一笑与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罗杰:[史基雇佣童工!?]
不,这并不是重点吧,他吐槽着对方的粗神经,却又忍不住想笑。
罗杰船长就是这样的人啊。
马尔科握紧旁边的扶手,在露玖出现后,眼睛更是死死盯着对方微微隆起的小腹。
“……艾斯!”
大和:“!这就是艾斯的妈妈?”
罗宾复杂一笑,“如果路飞能看见这一幕,他一定……”
她隐去后半句话,注视着娜丝迦安排这对夫妻前往伟大航路,贝加庞克精神一振:“巴尔基摩亚!”
库赞脸色一凝,赤犬移开眼神,静静注视着如今还是正常冬国的机关岛。
他对娜丝迦违背世界政府命令,保下罗杰夫妻这件事没有太大恶感。
第一,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第二,罗杰注定会死。
结果没有变化,过程怎么变都无所谓,萨卡斯基并不是一个死板到不会变通的老古板。
功过分开算,不然当年顶上一战胆敢拦住他的海兵克比不可能那么轻松地升职。
来吧,让我看看你要怎么处理罗杰与史基,萨卡斯基双目炯炯地看向大屏幕,你要怎么亲自割下他们两人的头颅!!
另一边,娜丝迦早已通过世界政府,将科学家凯撒带回了船上与印第戈分庭礼抗。
放映室里的两个科学家脸都绿了,一个觉得自己肯定要死,一个没想到还有自己的戏份。
凯撒:“我完了。”
印第戈活人微死:“我才完了。”
金狮子:“嚯,原来是当年那回事。”
他环抱双臂,悠哉游哉地靠在椅背上,带着满意的笑意。
心机,能力,谋算,全都超出常人许多,这头小狼他满意的不得了,不然史基怎么会让一个小女孩做干部?
要说娜丝迦算计他?
哈哈!另一个金狮子倒霉,关他史基什么事?而且背叛本来就是海贼船上家常便饭,史基年轻的时候都爱对同伴捅刀呢!
娜丝迦颇具史基遗风!
猜出对方要做什么的多拉贡有点难受了,她要让史基攻击总部,趁此机会摘下胜利果实!
但是这中间,这两年,又死了多少无辜之人?
代号海德拉的娜丝迦,的确是圣地培育出来的危险分子。
多拉贡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不敢相信对方身份暴露后,海军会是什么反应。
“都被当做筏子了。”
波鲁萨利诺说:“她还真是踩着所有人上位捏。”
赤犬:“这是必要的手段。”
黄猿:“耶,真是残忍的话呢,什么人都可以牺牲吗?”
“包括我。”
赤犬说:“这是海军的职责。”
黄猿勾动唇角,面上依旧无懈可击,继续兴趣盎然地看着大屏幕。
哎呀,那个时候的他有这么蠢兮兮的吗?
黄猿看着年轻气盛的波鲁萨利诺,撑着下巴,弯着眼睛。
真是一点都让人开心不起来。
这场战斗和之前一样,娜丝迦的每次死后,都会以一次又一次地重复。
当菊之丞看到第三十七遍马林梵多的战场时,只觉得头晕眼花,屁股都在发麻。
菊之丞甚至都快记下来这些海贼的每一句台词、每一次表情,对每一个场景了然于心。
他只是一个看客,都觉得枯燥乏味,单调无趣。
菊之丞看着表情纹丝不动的娜丝迦。
那她呢?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么循环过来的,她不会觉得疲惫吗?
“好厉害啊。”
菊之丞小声地说,却无端觉得自己的夸赞有些苍白。
这样恐怖的毅力,让所有人都直接忽略了她的年龄。
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能做到这个程度的,根本就是……
“怪物!”
费加兰德听见五老星说,他们咬牙切齿,恨意随着声音流淌,人人都在舞台上演出,就连五老星都是娜丝迦的玩具。
“地狱里的孽种,魔鬼!”
他有些失神。
娜丝迦是一个对目标格外坚定的人,坚定到哪怕重复无数次的推石上山,也永远不会疲倦。
而他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们的内核截然相反,夏姆洛克需要外在的火焰将他推动。
马林梵多的战场一片混乱,这个世界早就乱成一团,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欲望与野心奋斗。
传奇便从其中脱颖而出。
“太狠了,”鹤晦涩地说,“她不成功,谁能成功?”
只有她能做卧底,也只有她能成功成为飞空海贼团的第三位大干部。
幼童的身体只是一具驱壳,里面装载的灵魂却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业火。
克洛克达尔轻微地笑了。
他反复咀嚼着出发前,娜丝迦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不论是黑道还是海贼,人都是很贱的东西,哪怕身处黑暗,做了无数恶事,也要妄想一分真情。
所以,曾经的人妖小冯冯为了草帽小子他们的友情选择背叛,又所以,在他入狱后,那些被他不屑一顾的手下要来救他。
他是不是也是这种人呢?
克洛克达尔想到Mr.1他们,倒是笑了一声。
好啊,这么会玩弄人心。
另一个他输得不冤。
他看着恶童那双能够蛊惑魔鬼的眼睛,心里想。
那你呢?
娜丝迦,你会被这些打动吗?
你会因为这样的东西停留吗?
大老粗史卡雷多不清楚其他人翻滚的思绪,他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看着自己被直接背刺!
“该死的女人!!!”
史基:“好了,史卡雷多。”
他平平淡淡,反而带着笑意地说:“你输给她,不算难看。”
一个死了几百次几千次的疯子,你拿什么跟她斗?
别说什么她占尽先机,金狮子才不认这一点。
“能做到就是她的本事!”
金狮子:“你连这一点都不服吗?”
史卡雷多脸上羞耻不已:“她还是个小鬼!”
金狮子:“你说的小鬼死了几千次,把你我和海军,甚至罗杰都算得明明白白。”
“嘿,”史基甚至笑了,“没有点名气,怎么配被她看上杀掉!”
要知道由于能力的特殊性,娜丝迦从来都只会瞄准对手中最有价值的一批人,然后对他们下手。
无名之辈可上不了恶魔的必杀榜单!
可是他配!
他和罗杰一样配!
史卡雷多面色古怪地看着甚至因此洋洋得意的大头目,心中有一万句脏话想说。
印第戈身形如空中摇曳的小草:“谁能在意一下我的死活……”
完了,史卡雷多死了,他的死期还会远吗?
飞空海贼团仓惶逃窜,鹤全神贯注地,甚至前弓着脊背,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双目炯炯有神。
这和他们世界的发展不一样,史基没有被卡普和战国联手逮捕,反而逃走了。
现在的飞空海贼船上,除了那些凑数的船员与克洛克达尔,只有重伤的史基与娜丝迦两人。
她还在这个时候动手吗?
她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今晚,我一个人去。]
克洛克达尔看见她闭上双眼,对着一旁脸色僵硬的自己直白地说。
“我不信任你,你也不信任我。”
克洛克达尔:“真是让人发笑的搭档关系呀。”
而且,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
沙鳄看着同位体的表情,嘲讽地勾起唇角。
哪怕另一个克洛克达尔对她心生忌惮,就像终于发现身边的幼蟒其实是史前巨兽,哪怕他心里并没有那么想去。
当娜丝迦主动提出说,让他留在外面的时候,克洛克达尔心中依旧生出一丝失落。
她怎么不让他去?他们分明是搭档!
克洛克达尔看见年轻的自己想要开口,却又硬生生止住。
——她是不是能算出自己现在失落的心情,特意以退为进,想让他主动提出跟随?
聪明人之间永远会有猜疑链,索性,这一次的娜丝迦还真不是这么想的。
[蒂芙尼,你要小心。]
克洛克达尔瞳孔微微缩小,被她话语中隐藏的安慰所撼动。
这是一句日常的关心之语,来自冥顽不灵的臭石头娜丝迦,发生在即将与金狮子决战之前。
克洛克达尔甚至隐约生出对方在说遗言的错觉,他的眼神反复变化。
他的心情又坏又软,觉得她是一个复杂的好搭档。
于是,沙鳄就这样评价年轻的,容易被一句话带跑的自己。
“天真的蠢货。”
他还对她抱有妄想,以为他们的搭档关系牢不可破。
殊不知娜丝迦早就准备把他一块送上绝路。
“你又要怎么对我下手呢?”
克洛克达尔说:“对待敌人,就应该斩草除根。”
穿着小袖的女孩缓慢走入大门厅,拿出酒杯,古老的浮世绘在身后狰狞地绽放。
史基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就是这样,”他狂热地说,“没错,就是这样!!”
断掉的双腿早就不会痛了,被船舵击穿的头颅也已经麻木,雄心伟业在日复一日的牢狱生涯中被反复消磨。
这么多年过去了,挥剑的动作还稳吗?当年的野望还在吗?还会与认定的对手决斗然后大笑着赴死吗?
“老子才不要什么活着!!”
金狮子双目放光,“痛痛快快地战斗吧,安娜!”
他才不需要这个世界的发展,他才不需要被战国卡普抓进大监狱!
多活几十年算什么?在监狱里苟活又算什么?
他从不怕死,只怕自己不在战斗中死去!
这才是海贼世界的真谛!
金狮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爽!!”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整个放映室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旁边的史卡雷多都不再说什么,只是瞳孔颤抖地看向大屏幕。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史基有多可怕,哪怕娜丝迦夺走了他一部分的力量又如何?
就算是重伤的老狮子,也绝对不是野狗可以挑战的对象!
“……现在是第多少次了?”
史卡雷多听见贝加庞克在偷偷问,他能够准确无误地给对方一个答案。
真是恐怖的小孩子啊。
史卡雷多看着他们共同坠入大海,先前被背叛的愤怒与不甘都消退了。
金狮子:“史卡雷多,你还是不服吗?”
他听出大头目声音中的愉快,还听出自己声音中的满足。
“不,大头目。”
史卡雷多说:“我心服口服。”
小狼咬死了老狼王,自然就是新狼王。
他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呢?
费加兰德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听见航船的声音,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无比开心地说。
[我知道你一定会赢。]
年幼的夏姆洛克与有荣焉地说,抱住自己在世界上最厉害的朋友,最可靠的盟友。
[娜丝迦,我为你感到骄傲!]
娜丝迦:[你调动这么多舰船,他们不会有意见?我可没让你这么做,夏姆。]
[你的确没有让任何人来找你,海军那边都觉得不可思议。]
夏姆洛克说,[但我会来,娜丝迦,就算你告诉我,让我不准来也一样。]
[我会一直来找你的。]
说到这里,夏姆洛克语气一变,少爷脾气又来了:[难道你不开心吗,安娜斯塔西亚!]
屏幕上,年幼的小孩眨了眨眼睛,缓慢地环住对方的肩膀,像终于放松的狼崽。
[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
夏姆洛克:[什么?]
娜丝迦:[我说,每个人都有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想要的感情,哪怕身处黑暗也会喜欢在深渊亮起来的光芒。
娜丝迦对他不抱有任何期待。
但当她浑身是伤地从夜晚的大海中爬起,连贴身衣物都在滴水的时候。
她很满意夏姆洛克递给她的干燥毛巾。
夏姆洛克误解了,直白地问:[你想买什么吗?]
小女孩冷漠转头:[没有。]
菊之丞欣慰地笑了。
“真好啊,”他说,“这就是朋友的意义呀,娜丝迦!”
费加兰德僵硬如一座雕塑。
他们看上去真是可爱的好朋友,但他知道的未来却一时不停地在折磨大脑。
费加兰德恨不得自己失忆,不然他看他们哪哪都奇怪。
而且其他人呢?他们竟然也在感慨娜丝迦与夏姆洛克的友谊!
他还能感受到香克斯的眼神。
看看看,看什么看!
费加兰德的情绪再一次出现波动。
看到后面这俩卧龙凤雏到底要做什么,你们就全都老实了!
索性,娜丝迦接下来说出的话彻底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要做罗杰的处刑人!]
所有人呼吸一顿!
他们都知道,历史上的那一刻终于要来临了。
多拉贡也知道,同位体要彻底暴走了。
[你就是幽灵!?]
面对愤怒的海军,大功臣娜丝迦只有一句话。
[你挡路了。]
官大一级吓死人,更何况她还大了不止一级,多拉贡看着同位体的自己气得脸红脖子粗,感到无奈又头疼。
“唉……这都是……”
多拉贡对娜丝迦的做事风格并不特别认同。
她太偏激,太极端,但是偏偏给你端上来一盘皆大欢喜的好结果。
但那些被牺牲的人呢?他们就活该去死吗?
成熟的革命军首领将目光转移到五老星。
如果没有万恶的圣地,没有让孩童也变成魔鬼,如果世界和平……
多拉贡:“唉!”
烦!!!
印第戈也烦。
金狮子有满意的对手,史卡雷多对她心服口服,两个人不约而同忽略了倒霉的印第戈。
他呢?他呢!
他直接被抓到CP0去,渺无音讯,查无此人了啊!!
连个正经结局都不给他,印第戈都快晕过去了!
香克斯却看见年幼的自己与巴基,还有出现在身边的娜丝迦。
他们肯定早就忘了这个小孩,忘了那段回忆,更忘了其实他们还遇见过一次。
那是极其巧合的一次出行,执行史基任务的安娜·安德森在另一座岛上看见他们,双方都没有犹豫,擦肩而过。
只是路人。
“头疼,”香克斯苦着脸说,“唉!”
贝克曼:“……她还在套情报呢。”
香克斯:“想问皮塔姆先生的事吧?”
他回忆起记忆里那个像甜甜圈一样厚实的长辈。
“据说,皮塔姆先生的邻居们在他的葬礼上又唱又跳,大家都很开心。”
香克斯微微一笑,笑容略显复杂。
“她会去找皮塔姆先生的。”
屏幕上的气氛依旧凝重,雷利的表情空白起来。
当年处刑就在罗格镇进行,全世界都知道,但他们这些伙伴没有一个人去往现场。
因为害怕自己忍不住。
害怕忍不住要去救人,忍不住要去杀人,忍不住愤怒流泪,忍不住崩溃发狂。
自首是罗杰的心愿,他们怎么能辜负他?
奇异的是,当他再度观看这一幕,雷利的眼睛并没有模糊。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挚友与兄弟依旧在死的时候哈哈大笑,依旧说出那句闻名世界、彻底开启一个时代的话语!
然后,罗杰说。
[不要让他们再欺负你呀,安娜。]
众人猛地一惊,和屏幕上的娜丝迦同样瞳孔微震!
雷利却听见那声整耳欲聋的枪响。
[砰!!!]
一个时代落幕了。
一个时代却刚刚开始。
卡普瞥过头去,不愿再看,娜丝迦的声音却直接传入他的耳朵。
[给罗杰一副棺材。]
[然后排一出戏。]
惆怅的卡普:“……”
悲伤的雷利:“……”
叹息的贾巴:“……”
沉浸在传奇逝去,久久不能回神的众人:“……”
[休想让我替你养老婆和孩子!]
娜丝迦说:[就让他自己去赚奶粉钱!]
马尔科:“……”
艾斯喝奶粉吗?那很可爱了。
他贪婪地听着对方继续说话,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甚至在这个时候娜丝迦都不知道露玖肚子里的婴儿是小男孩,都让马尔科觉得自己离弟弟又进一步。
蕾拉:[呃,那这么做是不是还能补贴海军啊?]
一句话让所有人陷入沉默。
鹤:“还、还有这个说法?”
第67章 放映室观影指南(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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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贴海军这句话出来,卡普就看着大屏幕上的好儿子多拉贡转头就去找分部基地长聊合作了。
卡普:“多拉贡!!你这个孽子!”
在进入放映室后,海军与革命军的首次交流终于出现了,表现在于海军英雄吹胡子瞪眼,“你都做了些什么!?”
什么叫罗杰巡回处刑表演会?
有辱斯文啊!
雷利按住了额头,贾巴愣神之后反倒哈哈大笑:“不行了,我之后一定要说给罗杰那家伙听!”
雷利:“你去哪从说给他听?”
贾巴大大咧咧:“等我死了呗,总有那么一天的。”
雷利:“说得也对,是得让他也看看这一幕。”
贾巴笑完,又说:“你觉得那个孩子这一次会怎么样?”
他没有说出名字,雷利却知道他在说谁。
火拳,波特卡斯·D·艾斯,直到顶上战争的那一天,他们才知道直播中的青年是罗杰的后代。
他的眉眼间依稀还有罗杰的影子,不等他们想起记忆里的那张脸,这个年轻人就倒在了马林梵多。
雷利摩挲着手中的圆球,他的酒还在里面,都怪那个海贼小子,要什么雪莉酒来喝,勾得他鼻子也痒,心里也沉。
“不知道,”他说,“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在意这些有什么意义呢,贾巴。”
贾巴:“意义啊……”
他念着这个词,嘲讽一笑,不再说什么,转而继续看向屏幕。
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对他们没有什么吸引力,因为电影就是电影。
谁死了,谁活了,对他们这样木行将就的老头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老了啊……”
贾巴喃喃,又抬头,一眼就看见与克洛克达尔见面的娜丝迦,背景里还有一对他们再熟悉不过的红毛蓝毛。
“嚯,这是要做什么?”
雷利平淡:“干掉挡路的家伙。”
当事人之一的克洛克达尔脸色不变,云淡风轻。
如果有支雪茄就好了,沙鳄漫不经心地想,这么一场好戏,怎么能少了他的老朋友,呢?
罗宾:“没想到他竟然也有这种时候。”
她新奇地打量着屏幕上依旧心存妄想的克洛克达尔,了然地勾起唇角。
“一定很难受吧。”
[——所以我想了很久,要不要用这个借口来除掉你。]
433次回档,433次死亡,克洛克达尔每一次的选择都一模一样。
他听从了娜丝迦“注意安全”的指挥,哪怕她死也没有进来过一次。
——真的是听从指挥吗?
还是说她早就知道,依照对方的心性,克洛克达尔从一开始就根本不会进门。
他太聪明,又太会明哲保身。
当然啦,或许好朋友安娜向他求助,说“希望你帮帮我,克洛克达尔”一类的话,他在纠结之后也会咬牙愿意动手。
人就是这样复杂,恶魔欣赏人类的复杂。
[所以我不会用这个理由怪你。]
娜丝迦说,丝线般的雨网住这片世界,哪怕被淋湿了手,她的枪口依旧纹丝不动。
她往前走,矮小的身体却平白具备莫大的压迫与威慑,脸色难看的克洛克达尔只能一退再退!
一步,又一步,就像是要让时间倒流,回到这对搭档最初相遇的那一天,让一切都清零,彻底不要开始。
海贼是混账的坏东西,但坏东西也讲忠义。
但克洛克达尔听见忠义受潮的声音,今夜的雨太大,让这些虚无缥缈的玩意都要发霉长出蘑菇。
[那些东西,我也想要。]
人的转变只需要几句话,一个雨天,一个瞬间,一声枪响。
放映室里的沙鳄用手指撑着脸,看着被背叛的自己,发出无声的一声嗤笑。
没有多少人知道沙·克洛克达尔的过去,但他的确也有像屏幕上这样愚蠢的日子。
相信忠义,在人性与友谊之间选择后者,然后大海就啪得一声,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从此之后,沙沙果实者便盘踞在阿拉巴斯坦,这个距离大海最遥远的沙漠国家。
“蠢货。”
沙鳄说:“输得不冤。”
同位体克洛克达尔很不幸,经历了残酷的背叛,但他又很幸运,早早地就学会了大海的法则。
从此没有什么人不可以被利用,没有什么事不可以被算计。
他彻底迈进弱肉强食的黑暗海域。
罗格镇这一天,对很多人都影响深远。
从娜丝迦处刑罗杰,再到解决克洛克达尔,除了雷利两人之外,再没有一个人开口。
香克斯静静地看着背景里的小红人与小蓝人。
好友总要分道扬镳。
但惆怅只是一瞬,香克斯很快想起来最近的事情:“鹰眼和巴基是不是……”
贝克曼悠闲:“对啊,你的好朋友不带你玩,要哭出来给人看看吗?”
香克斯:“……那多冒昧啊。”
唉,不对劲,实在不对劲。
倒霉的分明是夏姆洛克,怎么还能扯到他身上?
香克斯瞅着屏幕上的几个小屁孩,砸吧砸吧嘴巴。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自己都应该是一个无辜路过的好心路人甲才对呀,怎么就把他也嘲笑进去了呢?
香克斯看着年幼的夏姆洛克在丝网般的雨幕中一路小跑,蹲着和娜丝迦说话。
娜丝迦:[你不是嫌弃下界空气很脏吗?]
他甚至不想踩上下界的土地!
戴着口罩的夏姆洛克闷声闷气:[谁让你一直不回来。]
如果说,当娜丝迦要求不可以做什么事的时候,99.99%的人都会因为尊敬或恐惧或明哲保身而选择遵从。
那么夏姆洛克就是剩下的0.01%。
0.01%抱起她,让年幼的好朋友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回去了,安娜斯塔西亚,不准养那种土狗!]
娜丝迦:[事情真多……]
夏姆洛克:[我听见了!!你还是这么没礼貌!]
香克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大人看着两个小孩,就像在看两只毛绒绒的猫咪整天喵来喵去。
“关系真好,”海贼说,“有好朋友在,不管是他还是她,两个人都很开心啊。”
贝克曼:“你是说你作为狗的克隆人,非常欣慰一个恶魔和狗的感情吗?”
这俩就没一个正常人,什么可爱小猫咪,那是能一拳打死金狮子的邪恶混元兽!
香克斯:“……你非得在这个时候泼我冷水吗?”
贝克曼:“因为我想到船上的琐事都是我一个人来处理,我就觉得烦。”
贝克曼:“请问我可以泼吗?”
香克斯:“……请便请便。”
娜丝迦完成了朝思暮想的两个大目标,好心情连放映室里心思最浅的小菊都能看出来。
于是,她摸了狗就去摸夏姆洛克,把后者气得宣布要和她冷战,直到可恶的小娜丝迦认错为止!
费加兰德:“……”
啊、唉、嗯。
算了,习惯了。
不就是有了一个青梅竹马未婚妻吗,不就是区区杀父之仇吗?
电影,只是电影!
他坚定地说服了自己,继续看好心情的娜丝迦给罗杰打造豪华棺椁。
水晶棺,黄金衣,传世皇冠,宝石权杖,爵位勋章。
罗杰金光闪闪地进入了天堂。
贾巴&金狮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放映室里立刻响起了快活的笑声!
雷利唏嘘:“他从没这么有钱过。”
香克斯:“心情是真的特别好啊。”
一边说让罗杰自己赚奶粉钱,一边给罗杰打金棺材。
克洛克达尔嗤笑:“倒是喜欢他。”
鹤思索着,“还真是小孩子脾气……这个恶魔女孩到底多大了?”
她看得清楚,娜丝迦对像罗杰、史黛拉这样有着赤子之心的纯粹之人非常包容,甚至可以说是纵容。
他们一心一意为她好,好到有点让人觉得在单纯和犯傻之间反复横跳。
夏姆洛克也是这种人,他更胜一筹,胆子更大。
鹤漫无边际地思考这些问题,既然她自称是不死恶魔,那么一定享有极其漫长的寿命,永永生来形容也说不一定。
永生会放缓她心灵成长的速度,某种程度上来说,娜丝迦在鹤中将眼里依旧带有小孩子的特性。
恶劣,自命不凡,喜欢捉弄人,天真又残忍,就像撕掉昆虫翅膀的幼童。
鹤:“不对,我想这些干什么呢?”
她苦笑一声,娜丝迦到底有多大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女孩的手腕厉害极了,管她算不算恶魔中的青少年,她都非常了不起。
屏幕上的五老星在斥责她凭什么没有管好罗杰,又被她三言五语颠倒黑白,反而让大航海时代成了一桩好事。
她杀了王直,占领了蜂巢岛,黑胡子看得直拍大腿:“我的岛!”
紧接着,就是让全世界陷入动荡的孕妇大清洗。
马尔科与卡普的心刚刚提起,就看见她站起了战国面前,笑容满面地提出了新建议。
[罗杰到底有没有孩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世界政府需要杀鸡儆猴,让全世界都看见他们的决心。]
[如果查到最后,发现抓了那么多人,杀了那么多人,却并不存在这个婴儿,您觉得大家会怎么看海军,怎么看世界政府?]
放映室里的战国缓缓坐直了身体,双眼如鹰一般恐怖锐利。
[不如就让这个婴儿被抓住吧。]
她说。
放映室里一片恐怖的死寂。
他们看她逼迫战国,看她算计人心,看她拿出电话虫,看她在威逼之后又是利诱,棋盘上的黑子越来越多,直到王将!
当去世多年的小米果出场时,放映室里的战国就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明明白白。
他赌不起,更输不起,他不敢让他的儿子坠入地狱。
于是他答应了魔鬼的条件。
[你要做什么?]
放映室的冷气很足,足到赤裸着双臂的大和打了个哆嗦,这一幕分明没有谁死去,也没有谁受伤,却让她觉得比从前的每一场战斗都要可怕!
这是无形的黑暗森林,这是海贼从不会涉足的领域。
没由来的,大和想到了艾斯。
他就是死在这样的手段下吗?
她抱紧了双臂,神色越发冷硬与坚毅。
[让艾恩过来。]
海军脸色各有变化,他们当然知道艾恩,但更多的人却不知道。
罗宾是个例外,她也知道艾恩是谁,草帽一伙早就与泽法交过手了。
“后退果实者……她想要做什么?难道说!”
李代桃僵。
这是在场所有人得知艾恩能力后的第一个想法。
菊之丞必须承认自己松了一口气。
人不忍心让一个小婴儿去死,却在意识到小婴儿其实是被变小的、有意识的恶人时长松一口气。
恶有恶报嘛!
“他们会去大监狱里找个囚犯吗?”
费加兰德在心里否认。
不,她不会。
这么好的机会,那个狡诈多思的恶魔怎么会舍得把它浪费在一个普通囚犯上?
她会让战国罪加一等,她会借此牢牢握死这位海军大将的把柄。
那么,她会选择谁呢?
当目的地揭晓的时候,除了费加兰德以外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大和下意识往后靠:“不、不会吧……”
他们抵达了玛丽乔亚!!
费加兰德却恍然大悟。
他知道她要选谁了,论废物利用,还会有比他更好的人选吗?
当谜题走到所有人面前时,人人都为那张狰狞的嘴脸而口干舌燥,心滞一瞬。
那是娜丝迦的生父,已经瘫痪的大公。
她要借刀杀人,亲自弑父!!
哪怕是海贼,也知道这是最不可以饶恕的罪孽,但是一想到天龙人对她做出的恶行,心下了然的同时也不禁背后发凉。
蒂奇看她像看一个绝无仅有的稀世人才!
哪怕是最坏的坏家伙也要承认,娜丝迦实在太对他们的胃口了!
人才,真正的人才!不愧是恶魔!
一片死寂。
卡普看见不明真相的自己哭了出来,看见另一个世界的同僚阿鹤与战国的脸色同样凝重可怕。
海军英雄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
“什么破事啊……!!”
把柄有了,插手的理由有了,偏偏他们谁都不能说什么,还得看着劫后余生的平民孕妇与暗自松口气的海军士兵,捏着鼻子忍下这份被算计的憋屈劲。
她知道这样会让海军恶心,并且憎恶她的所作所为。
但她不在乎。
“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库赞喝完最后一口酒,依旧平平淡淡,任由风云搅动,而他不动。
“海军在明,她在暗,一步一步全都是她推着走,当然就只能受制于人。”
海军能跳出来吗?
如果战国狠下心来,不管养子死活,或许是可以的。
但当初还不是元帅的战国做不到。
于是,一切都按照她的想法走。
想到这里,库赞看着屏幕上打烂托里托玛耳环的女孩,小小的身体里面装着恶鬼的灵魂。
恶鬼会迟疑吗?
克洛克达尔对于娜丝迦的反应只是耸肩,只有那个九蛇女人才看不清楚,但他非常明白。
如果是娜丝迦输了或死了,他在事后也会迟疑和惆怅的。
但也只是局限于事后。
“要开始插手海军事务了。”
鹤:“……但是有我和战国在,她要怎么才能下手……哦。”
她感叹一声,刚刚还云淡风轻的库赞一愣,看见自己对小朋友伸出援助之手。
鹤:“她挑中了库赞。”
库赞:“啊,我?”
这就是娜丝迦的第三十九号蒂芙尼。
海贼库赞的表情一瞬间僵硬了,他看着自己与同僚夜话,百般纠结后依旧认为幽灵当年有着苦衷。
他并不知道,同僚当年卧底的势力隶属于娜丝迦的蜂巢岛,也并不知道对方怎么会任务结束,带着情报成功回来,更不知道自己会和对方撞到一块喝酒也并非巧合。
库赞不知道,同僚也不知道。
但是娜丝迦太知道了。
刚刚海贼库赞说的话成为了完美的回旋镖,咔得一声打中他自己!
“……你在明,她在暗,”黑胡子说,“自然就只能受制于人咯!”
库赞,多么完美的海军蒂芙尼!
倒霉蛋的位置代代相传,克洛克达尔乐见其成,就连因为看见艾斯出生而心情绷紧的马尔科都回过神来,露出笑意。
总会有人是乐子,这下终于轮到了库赞!
谁让他是在场所有人中唯一一个拿着雪莉酒喝的人呢!
于是,刚刚绷紧的气氛又是微微一松,大家总是乐意见到他人倒霉的。
当然。
海军不乐意。
“库赞……!”
战国带上痛苦面具,颇有些咬牙切齿,看着屏幕上那个二愣子就觉得头痛的要命!
领导不喜欢的,你偏偏要喜欢是吧!
都没看见波鲁萨利诺都是避着她走的吗?
都没看见萨卡斯基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色吗?!
战国气得有点心梗了,他觉得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肯定同样如此!
她都能和艾恩他们坐一桌吃饭了,都能和新兵交流训练任务了,都能和卡普……
战国猛地扭头:“卡普!!”
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和她混到一块!??
卡普:“她竟然也明白我的银河冲击波怎么用!厉害厉害!”
战国正要发怒,突然想到自己已经退休了。
他转过头去,对上同样脸黑的萨卡斯基。
“看什么看,元帅。”
战国说:“我已经退休了,这是你的部下。”
萨卡斯基:“……”
他只能说,“底层士兵都很喜欢她。”
会砸钱,会用计,身份高贵,平易近人。
作为外人的督察长娜丝迦在海军偶像库赞的帮助下,混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萨卡斯基的视线穿过层层座椅,重重砸在库赞后背。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过去一直都是这样,而现在呢?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库赞?
萨卡斯基:就看她到底想做什么了。”
夺权海军?自己做元帅?
娜丝迦的意图依旧是一个谜。
[最近有新消息,]娜丝迦说,[世界政府要毁灭奥哈拉。]
妮可·罗宾表情一僵,听她继续开口。
[你们的任务是救下萨乌罗,以他为突破口,撬开艾尔巴夫,让圣教在当地发展。]
圣教,是娜丝迦利用当年救下的奴隶创建的组织。
老实说,他们都不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怎么会突然大发善心。
只有克洛克达尔眼睛一转,摸到了一点眉头。
[妮可·奥尔维亚,那个考古学家?]
娜丝迦平淡:[能救就救,随便吧,顺着萨乌罗的意愿走,只要他愿意,带走奥哈拉的人也不是不行。]
她放下电话虫,殊不知有人的身体因为这段话语的结束终于放松。
罗宾神情恍惚。
难道说,另一个世界的奥哈拉会因此得救?
难道说,妈妈和萨乌罗,还有岛上的婶婶他们都能活下来?
库赞也凝固了表情,看着这场电影的主角再度决策,看着年幼的妮可·罗宾与其余岛民被一同带走……
看着年轻的海军库赞遇见了萨乌罗,而他竟然阻止了想要追击的娜丝迦!
鹤:“不好!”
坏了,把柄一个接一个,这下竟然出了这样的乱子!!
她的脸色前所未有地难看起来,和屏幕上的萨卡斯基几乎一样黑沉。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萨卡斯基眼中的凶光!
他们会打起来吗?海军能不能彻底销毁证据?到底要如何处理后续?
鹤的神经一瞬间绷紧,下意识替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焦虑起来。
结果,娜丝迦反而开口掩护了库赞,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把戏,又看她回到船上,安装了录音摄像电话虫,紧接着,又对五老星进行了汇报。
鹤:“这是在……”
她的汇报还没结束就被五老星匆匆打断。
[海军伤了你?]
[是的,木星阁下,但是……]
不等她但是说完,电话虫就被匆匆挂断。
耳边是嘟嘟嘟的忙音,娜丝迦背影看似不动,但在摄像头的盲区、放映室的众人眼中,他们看见她缓慢挑起的唇角。
就像在说。
——鱼儿上钩了。
鹤背后一凉。
她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这下又要怎么办?”
中将苦笑着,良久叹息。
娜丝迦登上了圣地的船,背后萨卡斯基的眼神始终变化不定,最终,年轻的海军挥手,示意船只返回马林梵多。
他没有动手,也就错过先发制人的机会。
于是,他们就又再一次落入陷阱。
第68章 放映室观影指南(八)
*
“真让人害怕。”
黄猿看着屏幕上急转直下的事态,一向飘着的尾音都沉了下来,“没想到竟然真的被她撬动了……”
作为旁观者,他们看得明明白白。
娜丝迦给海军设了一个大埋伏,也给世界政府挖了一个深坑。
她的目的是什么?还没揭露,但是屏幕上出现的人全都焦头烂额,海军库赞更是直接锒铛入狱。
只有回到圣地的娜丝迦悠闲不已,整天招猫逗狗。
放映室众人:“……”
罗宾恍恍惚惚。
三叶草博士为了理想与执念殉道,但是乌萨罗和妈妈都活下来了?奥哈拉都活下来了?倒霉的家伙变成了海军与世界政府?
一想到在另一个世界,年幼的自己被抱着上了潜艇,未来很有可能直接抵达艾尔巴夫,再也不会有恶魔之子的通缉令,和妈妈在一起……
罗宾扭身看了一眼同样被震到的库赞,默默回头。
在场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幸运,不太对劲,再看看。
尽管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但当费加兰德看见年少的自己熟练地拿出木梳,认认真真给小女孩梳头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抽搐了嘴角。
夏姆洛克:[新的裁缝到了,下午让他们给你量尺寸。]
16岁的夏姆洛克不仅操心娜丝迦的衣食住行,还要送钱送资源送人脉,从物质到精神面面俱到,无微不至。
外人看了,只会说真是一个好哥哥呀,没想到垃圾的天龙人竟然也会这么关心亲人。
唯有费加兰德本人快憋出内伤了。
他面目扭曲,因为他突然想到另一个世界对夏姆洛克的称呼。
人人歌颂君主与配偶的爱情,后者生命的意义就是待在城堡里和远征回来的爱人甜甜蜜蜜。
夏姆洛克不需要征服世界,延续家族荣耀,因为他已经成为了全世界最让人们羡慕的对象——他就是世界之王背后的男人!
已经彻底变成了温良贤淑的样子吗??!
简直是奇耻大辱!!玷污了家族荣耀!
费加兰德咬牙:“真是没出息的家伙!”
恋爱脑就算了,发神经就算了,难道现在还看不出来你身边坐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需要照顾的小妹妹,而是一头正宗的白眼狼吗??
费加兰德觉得夏姆洛克是真瞎了!!
夏姆洛克:[那些老东西又派人来了,我已经全替你挡下了。]
夏姆洛克挑眉:[安娜斯塔西亚,你真该好好谢谢我。]
[我让你的资产翻倍了,]娜丝迦反而说,[不用谢我,夏姆。]
费加兰德闭上眼睛,耳边全是下界人喜闻乐见的夸赞。
兄妹关系真不错,不愧是好朋友,他们对彼此还是很好的——好个鬼!
夏姆洛克那个蠢货竟然把家族资产交给对方来打理,账面是一年比一年好看,但是背后端倪怎么能瞒得过如今的费加兰德?
她分明是在做空!
费加兰德:“愚不可及……”
他看着屏幕上就这样被一句话哄好的夏姆洛克,后者还亲自抱着卑贱的畜生,放到小女孩的腿上。
那只讨厌的白毛犬就一直在汪汪叫。
夏姆洛克嫌弃地说:[你就这么喜欢狗?能不能让它别叫了!]
狗不叫了有什么用?费加兰德冷漠地想。
你一直在叫啊。
圣地岁月静好,海军负重前行。
库赞麻了。
战国麻了。
五老星也麻了。
在座海军坐如针毡,看着屏幕上的战国与世界政府对峙周旋,又看他怒骂库赞,听着听着都只觉得无名之火冲上大脑!
赤犬元帅的脸皮快拉到地上,内部丢脸都是给自己人看,但是现在在场更多的却是海贼!!
让海贼来看海军的笑话?光是想一想这个念头就足够让赤犬元素化。
[一切为了海军。]
退休的战国看着屏幕上眼含泪光的自己,陷入沉默。
他们还真不知道在当年的奥哈拉事件里,库赞与萨乌罗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或许在这个世界,库赞也放走了萨乌罗。
他很幸运地没被发现,但在另一个世界却倒了霉。
蝴蝶扇一扇翅膀,就能掀起数百公里外的飓风,娜丝迦就是那只可恶的蝴蝶,恐怕就连她也想不到库赞的选择。
于是,一切就像多米诺骨牌般层层倒下,最后直击目标。
铛铛铛铛,海军倒大霉了!
战国摩挲着座椅扶手,屏幕上的他的话语对依旧还保留天真的库赞造成了残忍的暴击,直接打破了海军想要做缩头乌龟的幻想。
他不由叹息一声。
库赞是他看好的后辈,正直,有骨气,声望也高。
他在任的时候风格太偏激,正如那个娜丝迦所说,战国元帅只需要“君临天下”。
而在他们解决白胡子海贼团之后,气焰正盛的海军更需要一个温和的鸽派领导者来中和锋芒,库赞就是战国心中的最佳人选。
但他太正了,曾经摇摆不定的软弱混帐在这个时间反而幡然醒悟,带着硬起来的骨头离开了海军。
他默默看向放映室前排,对方弯曲的黑色卷毛太显眼不过。
战国颇有些出气地想,你看见了吗?
看见自己的天真与幼稚能造成多大的伤害,看见自己过去的懦弱与退缩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库赞已经变成了冰雕,一直懒散的男人现在一动不动,嘴角绷直。
年轻的海军是困在囚笼中的小虫,四面八方打量他的眼珠都属于尊敬的亲友与师长。
他还是太年轻了,年轻到看不破迷障,也不敢打破囚笼,一旦陷入极端就不知道方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当年的库赞没有,他反而迷路了。
所以他彻底倒了血霉。
屏幕上的对峙越来越剑拔弩张,世界政府与海军双方怒目而视,审议会上只有海军库赞一人满脸惨白。
海贼库赞有一点破防,他觉得只有一点!
但隔壁的萨卡斯基元帅却是亿点。
他和同位体的想法达成高度一致:
当时就不该让娜丝迦活着离开!!!
黄猿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觉得大家都需要一些速效救心丸。
很快,审讯会让娜丝迦出面了。
海军众屏住呼吸。
然后发现这崽子改口供了。
娜丝迦:[我有说过这句话吗?我没有说过。]
娜丝迦:[我有萨卡斯基中将的录像为证。]
屏幕上,海军们难以置信,欢天喜地,竞走相告,看她的眼神立刻友善温和不已!
屏幕外,海贼笑出来了。
克洛克达尔:“被人卖了还要帮她数钱,哈哈哈哈哈哈!”
马尔科:“竟然一切都是她在掌控……”
贝克曼更是笑了一声,直接跟香克斯说:“你这个小妹妹太有脑子了。”
披着人皮的狼崽子,吃人不眨眼还会嚼骨头,不放过一丝一毫,连渣子都要抿得一干二净!
从这一点来看,还敢叫人家小妹妹的香克斯简直是勇士中的勇士!
香克斯汗颜:“那夏姆洛克不也……”
他只是萍水相逢,以为小朋友就是小朋友而已,夏姆洛克才是那个深深了解她本性的人呀!
诡异的眼神再度投向费加兰德。
噢!真正的勇者!
费加兰德:“……”
很憋屈,但是又不能开口说啊对对对,你们想的真准,但是你们猜怎么着?
欸,傻子夏姆洛克还爱上这头狼崽了!
费加兰德要脸,他绝对不会开口!
愉快的笑声再度在放映室里响起,五老星的脸绿了,海军的脸黑了。
正如克洛克达尔所说,他们真的是被娜丝迦卖了还要帮她数钱!!
亲爱的督察长娜丝迦救海军于水火之中,但海军怎么会陷入水火?
别问。
世界政府被她当做工具人,好好玩弄了一遍!
看着娜丝迦一点一点地把弄白板,清理收获,多拉贡忍不住苦笑。
“全都被她玩弄在鼓掌之中啊……”
同位体被抓进监狱的时候,库赞没反应。
同位体被战国怒骂的时候,库赞有一点麻。
娜丝迦出场翻供的时候,库赞有一点木。
但是当同位体当场叛逃,最后竟然兜兜转转加入圣教的时候,看着微笑的娜丝迦,库赞彻底绷不住了!
不对劲吧?这不对劲吧???
他以前有这么青涩?这么愚蠢吗??
黑胡子笑:“这下是真的替她数钱了,库赞。”
库赞笑不出来。
他恨不得冲进去扇自己两巴掌!
而库赞还不知道,萨卡斯基恨不得扇他十巴掌!
不管是同位体还是这个老花椰菜,怒火攻心的元帅新仇旧恨一起算,只能把他的头发全都烧光光!!
如果娜丝迦人在放映室,她会被所有海军立刻围攻。
马尔科看得那叫一个身心舒畅!
爽!
让他们一天天阴谋诡计不做好事,只想当狗就算了还把手伸到白胡子海贼团!
噢,可爱的小娜丝迦。
马尔科慈爱地看着救下弟弟艾斯与露玖的恩人,这样信守承诺的小朋友,能是什么大坏人吗!
海军那都是污蔑,污蔑!
歪屁股的海贼立刻找到了自己的阵营,和同样微笑的妮可·罗宾坐一桌。
他们两个实在太幸运啦!
但是幸运的马尔科的笑容没有维持很久。
娜丝迦:[去和之国吧。]
于是,圣教首领莫拉娜在和之国九里闪亮登场。
菊之丞感动:“她是还记得时夫人吗!”
娜丝迦与天月时擦肩而过。
菊之丞:“噢……她一定是轮回太多次,唉……她遇到我了!”
菊之丞紧张:“大和,你说我和娜丝迦会不会做好朋友?”
大和有些游移不定,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或许是错觉吧,哈哈,这么厉害的娜丝迦一定会帮助御田,提前战胜凯多的!
所以,大和肯定地说:“嗯嗯!”
事后,当鬼姬再度想起这一天,只想给自己一耳巴。
娜丝迦:[……我们就这样行动,杀死凯多,明白了吗?]
赤霄九侠:[没问题!]
然后,在众人的期待下……
御田开始裸舞了。
大屏幕诡异地停顿了一秒,把御田变成了马赛克。
正用果实能力捂住眼睛,同时替大和捂住眼睛的罗宾优雅放手。
罗宾:“不用看到脏东西真是太好了。”
大和:“嗯?我是男的呀哈哈哈哈哈,没关系的!”
罗宾看着她,只是微笑。
“是吗?”
那笑容平白让人感到压力,这两个字莫名让大和背后一寒。
罗宾:“我认识一个人,可以把你直接变成男人,但是在那之前,还是先好好冷静一下吧。”
背后春暖花开,幸运的妮可·罗宾一字一句:“好,吗?”
大和豆豆眼:“好!好的!!”
突如其来的转折闪了所有人的腰,刚刚绿脸的海军欲言又止,金狮子难以置信,克洛克达尔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马尔科与雷利等人更是不敢相信。
当初的好男儿御田,怎么会被凯多说服,然后开始跳裸舞?!
他在船上不是这个人设啊!!
唯一愉快的只有克洛克达尔,唯一感动的只有菊之丞。
前者捧腹大笑:“有的人被坑了哈哈!”
菊之丞看着马赛克感动:“您为了和之国付出太多了!御田殿!”
人形马赛克逐渐拉远,屏幕上出现了娜丝迦阴沉的小脸。
[他有病?他有病??他有病????]
娜丝迦不幸运了,娜丝迦破防了。
娜丝迦看着同样感动的赤霄九侠,立刻做出了决定。
[我得杀了御田!]
菊之丞失声:“什么?!不要!”
“御田殿是保护和之国的英雄啊!”
奇异的是,娜丝迦的话正好接上他的疑问,只听她冷笑连连,杀意暴涨。
[我已经安排好了计划,算好每一步,这样都能被凯多说服害怕,好一个懦夫!]
菊之丞:“才不是、御田殿为了保护大家,不愿意看见牺牲才这么做的……”
心情本就不好的赤犬一听,也跟着冷笑。
“一味心慈手软,只会带来更糟糕的后果!”
他盯着屏幕上的娜丝迦,眼里既有欣赏又有恼恨。
该死的天龙人走狗!算计了海军,但做事偏偏又和他胃口!
如果她是海军,赤犬不敢相信自己会有多开心!
普通人可以天真,一国之君不行。
御田选择相信凯多,只要他跳舞,对方就不会杀人。
但是他怎么不看看当他跳舞的时候,国民过的是什么日子?!
菊之丞依旧难以接受:“他们救了她,是时夫人救了她……”
克洛克达尔为他的天真发笑,好心情的他难得出口:“没有你的时夫人,她也不会死。”
“而且,小子,你想保护平民吗?”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在自相矛盾,对于克洛克达尔来说,这样温室里长大的家伙,只需要几句话就能击破。
菊之丞:“当、当然!”
“那不更好吗,”克洛克达尔悠闲地说,“你的御田大人只会跳舞,娜丝迦杀了他,就有力量对抗凯多,保护平民。”
“你不想看见这样的和之国?还是说……”
克洛克达尔恶劣地勾起唇角:“其实,你只是一个冠冕堂皇,只在意御田,却根本不管平民死活的伪善小人?”
大和:“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说什么了?”
沙鳄愉快地摊开手,“哦,我把事实说出来了。”
菊之丞急红了脸:“御田殿有他的苦衷,是凯多太邪恶了……九里没有不管平民……”
“随便你。”
克洛克达尔笑,“你们开心就行。”
他转而欣赏娜丝迦愤怒的脸庞。
哈哈,有人破防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报应,要么是白痴,要么是蠢材,要么是神经病。
而现在,属于恶魔的报应也来啦!
她终于遇见了自己人生中的滑铁卢,一个根本听不懂计划、只会自我感动的滑稽蠢货,还有一群脑子里只有愚忠的活人僵尸
看见她倒霉,克洛克达尔爽得能连抽三根雪茄!
他现在也是幸运的克洛克达尔。
他真幸运!
放映室里,只有菊之丞无措的呢喃,就连马尔科也沉下脸来,保持了沉默。
御田是一个曾经挂在白胡子船后整整数日,头破血流、鼻青脸肿也想出海,但在关键时刻却又放弃,只为救人的家伙。
他不应该这样……马尔科不想说出那个词语。
而屏幕上,娜丝迦杀心一动,便说做就做。
她先是治理好九里,利用宗教安置平民,稳定秩序,扩大经济,等一切安稳、自己也在九里站稳脚跟后便出手了。
赤霄九侠之一堪十郎是叛徒,他以为御田死在自己手里,御田也这么以为。
但是当叛徒兴高采烈的时候,冷眼旁观的娜丝迦便出手了。
她懒得出面,甚至懒得与御田交流,娜丝迦经常干着巧舌如簧的活计,但她不屑多说一个字。
[清理完蠢货,希望能让九里别被他们污染。]
娜丝迦说,她杀了御田,又巧言令色赶走了其余的赤霄九侠,亲自与凯多对抗会面。
……菊之丞惊恐地发现,不仅是九里,就连都城都不曾为御田殿的去世而悲伤哪怕一秒。
可靠的首领莫拉娜担起职责,为他们打造了安全的家园!
而凯多呢?
他真的杀人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个新首领根本是一个铁石心肠,油盐不进的家伙,她才不会那么天真,也不会对他报以妄想。
娜丝迦:[你杀了我,其他赤霄九侠就会联络白胡子,带着爱德华·纽盖特来找你报仇。]
[你不杀我,我就能稳住混乱的和之国,御田后代不过垂髫小儿,这里的势力只有你我。]
[做个交易吧,凯多。]
她要卖了和之国吗?她要向凯多投诚吗?!
菊之丞的眼睛带着眼泪,无措又愤怒地看向大屏幕上身形娇小的恶童。
[我每年都会来挑战你,如果我在战斗之后还能活着,你就不能开战。]
菊之丞:“……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泪水滚滚而下,下意识脱口而出:“她疯了!她会死的!!”
那可是恶龙凯多,才不是从前可以靠回档杀死的平庸之辈!
但是她做到了。
娜丝迦拥有神奇的力量,她能控制能量本源,替克洛克达尔疗伤,也能依靠这一技能为自己保下最后一口气。
这是比生命归还还要逆天的能力,被她用来苟延残喘。
[第675次尝试。]
长大的娜丝迦面带思索,身上缠满绷带,推门而出,百兽海贼团的烬站在檐下,望见她这么快出来又是一愣。
烬:[凯多大人依旧要求你加入他。]
娜丝迦:[依旧拒绝,等我打败他再说吧。]
烬颔首,[武器和粮食都在老地方……以及,大和小姐最近跑到了九里。]
娜丝迦:[没人会对她动手。]
短暂的对话结束后,娜丝迦继续思索,她的心音像旁白一样传入菊之丞的耳膜。
[真是难打的家伙,死了这么多次都没办法……]
今年13岁的娜丝迦叹息,光看脸色,谁也不知道她又在对战中死了多少次。
[算了,听说血统因子的研究又出新结果了,回蜂巢岛吧。]
菊之丞彻底失音。
他发现对方做到了承诺。
他发现和之国得到了和平。
他发现凯多甚至也会退让,哪怕对手娜丝迦根本没有御田那么强大,恶龙也会在对方的强势与战士的决心中选择合作。
……那当年,御田殿的选择又该如何评定?
菊之丞眼前模糊一片,咬紧下唇。
他用力地擦干眼泪,瞪着通红的眼眶,看着和之国的恩人。
长大后的娜丝迦的脸色依旧苍白,这种苍白并不能算在好看的范畴内,没有人在看见她的第一眼会觉得她漂亮。
她是会呼吸的恶鬼。
这些年,她就在和之国、蜂巢岛之间两头跑,打凯多的同时还要应对五老星的任务。
凯撒研究出来的血统因子有了新版本,被她直接喝下,豪迈的姿势就像喝下去的不是基因药,而是甜滋滋的甜水。
放映室里的凯撒不由胆寒,“这个的后遗症可是……”
贝加庞克也同样满脸肃穆。
“她竟然喝了这么多……!”
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变强吗?
菊之丞的鼻息又加重了,费加兰德冷淡地注视屏幕。
娜丝迦喝下药,皱起眉,浑身急促绷紧,然后又马不停蹄奔赴下一个战场。
[……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他看见她用靴底干擦着石板,深入鞋底底缝的血肉一丝一缕,好不容易解决的敌人死不瞑目,而娜丝迦终于接通来自夏姆洛克的电话。
这一年她13岁,夏姆洛克19岁,正在逐渐接手骑士团事务,在世界各地奔波。
后者陷入了迷茫的青春期。
夏姆洛克:[……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加入骑士团,娜丝迦。]
他发现圣地已经脏了,臭了,任务也是欺凌弱小,不是他想象中的对战强敌,堂堂正正获胜。
娜丝迦就在堂堂正正地战斗,他却像阴沟里的老鼠。
夏姆洛克很迷茫。
[父亲把我骂了一顿,但是我想了很久,依旧想不通……安娜斯塔西亚,我是不是很失败?]
费加兰德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屏幕上的娜丝迦才懒得给人做心理疏导,她没有做老妈子的兴趣。
迷茫?迷茫是个什么东西?
于是,娜丝迦果断地说。
[那你就不用想。]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敌人,精准补刀,在子弹击入血肉的沉闷声中,平静地下达指令。
[踩着我的步子走,夏姆。]
想不出来的话就不用想,觉得迷路的话就把指南针丢掉。
跟着她走,看着她的背影,踩着她的步伐,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
因为娜丝迦永远不会迷路。
夏姆洛克良久之后笑了:[你都一直在外面,怎么看你的步子?而且这样让我很丢脸,安娜斯塔西亚。生日礼物收到了吗?]
娜丝迦随口敷衍:[你还能看通缉令啊,嗯,收到了,有事,下次再聊。]
她没把这件插曲当回事,回到蜂巢岛才想起来原来还有礼物。
娜丝迦:[生日……?]
看着这些从没被拆开,但每年都按时送来的礼物堆,恶魔难得陷入沉默。
[话说……]
[狗有哪些种类来着?]
第69章 放映室观影指南(九)
*
凉嗖嗖的放映室里,长大的小女孩对着手中的狗狗图册看得津津有味。
[萨摩耶、捷克狼犬、杜宾、牧羊犬……]
娜丝迦念念有词:[选哪一种比较好呢?]
旁边的托里托玛就笑:[你不是已经养了小白狗吗?]
在座众人并不熟悉这位九蛇女帝,就连汉库克本人也对托里托玛知之甚少。
她在汉库克幼年时就已经去世,而托里托玛的死亡让本就衰落的九蛇岛动荡不已,间接导致了奴隶贩子的猖獗。
看着死人又活过来,这滋味真的太恶心了。
汉库克冷漠而不屑,看得无聊又没法闭目小憩,只有当多拉贡、卡普等人出场的时候才会稍微提起半分兴趣来。
狗?狗有什么好的,一群汪汪叫的小畜生而已。
傲慢的蛇姬看着屏幕上同样被称作不死之蛇的女孩,严肃怀疑对方的品味。
娜丝迦:[那是他喜欢的,我要选我喜欢的。]
托里托玛听着她口中这个他,就像发现了什么小秘密,笑得又是温柔可爱。
[安娜也长大了。]
这女人绝对想岔了。
费加兰德冷漠地想,托里托玛估计在脑补一出小女孩情窦初开,小朋友手牵手过家家的青春期戏码。
多么美好单纯,青春可爱的一幕,就像甜甜的棒棒糖,简单却可以让成人会心一笑。
然而,费加兰德敢打包票保证!
娜丝迦绝对不是单纯地想养狗!
他下意识警惕,但一瞬间又觉得自己草木皆兵。
娜丝迦:[狗狗是人类的好朋友。]
费加兰德:“!!”
他明白了,对方是想把夏姆洛克当狗训!
说不定看犬类大全就是为了选择狗身上的优点,更好地去训夏姆洛克!
费加兰德认为自己掌控了真相,他蔑视地看了一圈在座不明所以,还满心认为眼前一幕无比温馨的众人,轻蔑一笑。
相信这个疯子会有温情?
他们的人生已经输了。
托里托玛:[最近又在忙什么呢,安娜?我已经好久好久没看见你啦!]
任谁都能听出来托里托玛声音里的轻松与快乐。
娜丝迦只要一离开蜂巢岛,就会把事务都交给托里托玛,而后者恰恰是一个被托付重任就会非常开心的人,认为这是娜丝迦对她的信任。
娜丝迦给了她钱,情报,人脉,靠山,还让九蛇岛也跟着屹立不倒。
托里托玛喜欢这个甜蜜的小朋友。
[收到一些消息,你知道弗雷凡斯出事了吗?]
一直冷着脸的特拉法尔加·罗精神一震,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屏幕。
托里托玛:[你是说铂铅病?说是能让全城都死掉的恐怖瘟疫呢。]
罗的脸色沉了下去,然后又听娜丝迦说:[准备一下,这些人在来的路上。]
他一愣。
托里托玛:[啊?谁?]
娜丝迦:[弗雷凡斯的人。]
[铂铅是遗传,弗雷凡斯人的细胞发生病变,代代遗传,携带基因非常有意思。]
她眼也不眨地说出一番让人背后发寒的话,[凯撒的研究需要他们。]
托里托玛失声:[啊?!人体实验??]
[准确来说,是临床实验。]
娜丝迦继续翻看手中的犬类图鉴,语气平静,[基因出问题就修正基因,血统因子不就是负责改造基因序列的东西吗?]
观看的贝加庞克脱口而出:“还能这样?!那也有后遗症啊!”
凯撒冷汗连连:“我还在她手下打工啊,我胆子真大!”
罗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幕,冷酷的死亡外科医生心跳头一次这么快。
[撑过去了,算他们能活,撑不过去,那就是命。]
娜丝迦:[去准备,托里托玛。]
观看这一幕的死亡外科医生直接盯上在场的凯撒本人,后者更是汗如雨下。
凯撒先声夺人:“别杀我!我什么都不清楚啊!我没研究过不知道!!”
罗阴森森:“现在不清楚,之后就清楚了。”
成功了,他当然释怀。
失败了,他就拿这个败类开刀泄愤!
中枪的败类凯撒欲哭无泪。
这关他什么事啊!!
大屏幕还在继续,娜丝迦的命令不容置疑,托里托玛嗫嚅了记下嘴唇,最终还是起身离去。
女帝没有发现,当她离开的时候,表面上正埋头专心致志欣赏犬类图鉴的娜丝迦正对她做出评价。
[托里托玛太容易被感情左右,]她说,翻开又一页,[迟早会出事。]
系统:[要换掉吗?]
娜丝迦:[她在其他方面做的还行,换一个人毛病更多……是时候让史黛拉回来了,她已经在九蛇待的够久了。]
托里托玛还算有点头脑,知道会警惕新人抢走自己的权柄。
就让她们两个相互牵制吧。
终于又听到史黛拉消息的泰佐罗长松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史黛拉死了太久,久到他都变了一个人。
但时隔多年,他依旧会为她心跳加快。
娜丝迦做决定就和她选狗狗一样轻飘飘,她轻点手中纸张,白色的长毛犬类在傻乎乎地微笑。
[萨摩耶就挺不错。]
漂亮,可爱,还有点傻。
和夏姆洛克一模一样。
等她选好心仪的狗狗,马尔科就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对方口中说出。
[不死鸟他们今年还在和岛上合作?]
系统:[对呀,他们在拿人头换钱呢!]
[这家子还真奇怪,我看他们黑吃黑的效率比海军清剿海贼还快!]
天天拿人头来换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海军分军。
场外的马尔科听着对方调侃,愣了一下,转而露出复杂的笑容。
“谁让那群家伙那么能吃,也那么能花,”他也跟着调侃,“老爹还以为我们不知道他会送钱回老家……”
所以往往都是老爹前脚送完,后脚马尔科就带人给斯芬克斯继续送。
斯芬克斯既然是爱德华·纽盖特的故乡,自然就也是他们的故乡。
莫比迪克号当然不至于一分掰成两分花,但马尔科早就学会精打细算,天天记账,账本写了一本又一本,笔废了一支又一支,头发掉得他天天抓狂。
现在不用他记账了,也不用他办公了,马尔科闲了下来,就像一支破口的瓶子,琐事杂物流进来又流出去,再也无法被填满。
他的眼睛微微发热,如饥似渴般,继续看着刺眼的白屏。
娜丝迦:[血统因子对我没用,这具身体却还没有基因崩溃……听说不死鸟是个厉害的医生,他的青炎还能疗愈伤口。]
[找他合作吧。]
系统就问出了让马尔科突然一惊的问题。
[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杀白胡子他们?]
她的能力注定了伟大航路的强者都是娜丝迦的饵食,白胡子那么强,白胡子的儿子们那么强,冷酷无情的不死之蛇怎么可能放过这一盘盘美味佳肴?
娜丝迦:[白胡子和夏洛特放到最后处理。]
凯多盘踞在和之国,他一死,旗下人员自然作鸟兽散。
但白胡子和大妈不一样。
[一个做爹,一个做妈,]娜丝迦啧了一声,[我打他们得是车轮战。]
儿子女儿数量多质量高,一旦开启Boss战就会随机召唤出无数精英级小怪。
想一想就觉得头疼。
不像凯多,孤家寡人,娜丝迦想打就打。
[先合作,让不死鸟帮忙,然后套情报,拿住白胡子的弱点。]
娜丝迦:[慢慢来。]
马尔科:“……”
咯嘣。
救弟恩人小妹妹形象彻底碎裂,在场依旧只有妮可·罗宾独自幸运。
不死鸟的一腔热情立刻憋死,他看着屏幕上被三言两语哄骗得立刻把小朋友当病人的自己,想法与费加兰德达成一致。
这分明就是一头吃人不眨眼的小狼崽!
你怎么就那么信她??!
马尔科迷茫,马尔科憋屈,马尔科无奈。
马尔科发现娜丝迦太会骗人了。
诚然,她脸色青白,杀人无数,风评不佳。
但是在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马尔科眼中,娜丝迦脸色青白是因为饱受病痛折磨,杀人无数不过是海贼环境使然。
风评不佳就更好解释了,外面白胡子的名号都能止小儿夜哭,但马尔科眼中的纽盖特却是好老爹!
理解理解,都理解,年轻的海贼不死鸟说,我们这一行就是这样,我刚开始在海上混的时候,年龄还跟你差不多大。
观众马尔科一口老血都快喷出来了!
不死鸟:[你以前在史基船上的时候,名头就都快传到我们那了。]
什么史基身边多出一个小女孩啊,后者爬得比谁都快啊,战斗天赋非常可怕啊。
大家都猜测不死之蛇是史基的女儿,前者干掉史基后更是拍板!
没错了!就是这么如出一辙的心狠手辣!
绝对的亲女儿!
这些传言根本没进到娜丝迦耳朵里,不死鸟却差一点点信以为真。
同样都是小孩,老爹多爱他们,但她呢?
不死鸟叹息一声,继续用心为对方治疗。
娜丝迦开心地为好医生不死鸟取了一个新名字。
[第四十号蒂芙尼。]
观众马尔科:“……”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并且总觉得这个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砸在他身上。
不论是海军还是海贼还是革命军,他们的眼神都是在说同一句话:
哦,原来你就是新的倒霉蛋啊~
唯有克洛克达尔看着堪称年抛的蒂芙尼称呼,厌恶地冷下脸来。
他和白胡子海贼团水火不容,哪怕顶上出手相助也无法让他改观。
马尔科和他共享一个称呼?
就这会飞的死鸟?
克洛克达尔:“笑话。”
第三十八号蒂芙尼发表意见,第三十九号蒂芙尼则陷入人淡如菊的平静状态。
被算计了,被骗来骗去了,被诱拐了,被说服然后加入骗子组织了。
好消息,同位体库赞少走了几十年弯路。
坏消息,同位体库赞是世界头号通缉犯。
好像改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库赞只能人淡如菊。
算了,这日子能过就过吧,好歹同位体没残疾,忍忍也能活。
观众库赞决定告诉自己,同位体的自己也很幸运,他和妮可·罗宾坐一桌。
屏幕上的时间一天天过去。
罗看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家人,肌肉僵硬后如释重负,缓缓靠在椅背,衣服贴近皮肤的时候才发现汗水早已打湿。
库赞看着天天在外面劫富济贫,打击黑暗,帮助弱者的自己,面色逐渐诡异起来,一边的黑胡子看他的眼神也不对了。
多拉贡则是苦笑着,发现自己的革命军欢天喜地和圣教达成合作,大部分成员都是圣教信徒。
但当他看见早已离开的同伴的脸时,沉稳的革命军首领依旧心生哀痛。
“大熊……”
素有暴君之称的大熊本来就是一位虔诚的信徒,在他了解到圣教的教义后,善良的他理所当然地同样信奉起这个组织。
金妮:[奇怪呢,熊仔,城里的老头子们都说这个是邪教哦!一点都不正统!]
贝加庞克叹气:“……金妮……”
大熊温和:[任何宗教,只要能达到帮助他人的目的,就是在行使善举,没有正统之分的,金妮。]
金妮:[说得也对!我也来信一信吧!]
五老星的脸黑如煤炭,鹤越琢磨,眼睛睁得越大。
当她再一次看见另一个世界的库赞击败世界政府的伏兵,帮助非加盟国的时候,大参谋忍不住开口了。
“这不就是……”
多拉贡心想,这不就是我的活吗?
他心生悚然。
圣教是个好组织,不贪污不腐败,每笔钱都用来帮助弱小,收留无辜,马尔科都能看见一闪而过的艾斯在和之国鸡飞狗跳的身影。
孩子们好好长大,平民们得到庇护,暴君被推翻,国家恢复安宁。
但是圣教背后的首领是娜丝迦啊!!
那个吃人不眨眼,无恶不作,不把人命当命的娜丝迦!
菊之丞终于缓了过来,情不自禁喃喃自语:“难道说……她一直在忍辱负重吗?”
书上不都这么写的吗?行走在灰色地带的双面卧底往往都有苦衷!
娜丝迦的另一个身份做了这么多好事,帮助了那么多的人,就连革命军首领多拉贡都挑不出刺!
看着屏幕上一边捐钱一边帮忙重建,一边帮忙治疗伤员,还为平民提供服务的圣教组织,多拉贡都恍恍惚惚了。
怎么感觉这个圣教比革命军还要正统啊!!
地狱里也有革命吗?为什么感觉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特别熟练的样子??
坏人背地里做好事,人人都会想她是不是有苦衷。
但这个人换成娜丝迦,在座众人都只会毛骨悚然,警惕对方的可怕陷阱。
“扮演正义使者,想洗白上岸?”
克洛克达尔沉默后难得骂了一句脏话:“……靠。”
罗宾同样神色复杂。
这把戏,不就和克洛克达尔玩的那一套一模一样吗?
只不过克洛克达尔只局限于阿拉巴斯坦,而沙漠王国的危难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圣教却在处理世界各地的疑难。
鹤沉默一秒钟,然后选择表态:“圣教做的太好了。”
这个组织几乎达到了白道势力所能达到的巅峰。
它们不推翻暴政,不关注革命,库赞一旦在外面干涉世界政府行事,它们的回答就只有一个:
信徒个人选择,圣教无权干涉。
因为圣教什么人都能待,根本没有门槛,这个组织既提供教育也提供医疗,一边做慈善一边搞经济。
它们收留孤儿寡妇,提供免费的丧葬服务,帮助加盟国与非加盟国修建公共设施,连海军都能在他们那免费喝一碗水,吃一碗饭!
圣教教义里的神是不是真实存在,没人知道,但圣教提供的粥是热的。
鹤:“不论是非加盟国还是加盟国,圣教提供的都是当地政权缺少的服务……”
哪怕是最善良的国君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关心到底层每一个国民的衣食住行。
于是,这部分职能被圣教取代了。
很久以前也有类似的慈善救济院,但是要么爆出绯色丑闻,要么被发现贪污腐败。
圣教却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就像打开恐怖片,发现连环杀手的背景音从古典音乐变成了激昂的人民之歌。
画风不对劲啊?
娜丝迦是这样的好人吗?
马尔科看了看被骗的自己,再看看屏幕上活蹦乱跳、妈妈就在身边,脸蛋圆圆的弟弟艾斯。
马尔科:算了算了。
被骗就被骗吧,现在蛇姬还没打算对老爹他们动手,等同于受害者只有善良的医生不死鸟。
他工具人一点,怨种一点,倒霉一点又怎么了!
看看艾斯在圣教长得多活泼健康啊!
小宝宝都变成孩子王了,一看就知道是个聪明勇敢善良的好孩子!
马尔科慈爱地看着小不点弟弟,没有为另一个气急败坏的自己感到一丝不值与同情。
马尔科放弃了思考,其他人却因为突变的画风陷入头脑风暴。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想金蝉脱壳?”
黄猿说:“没有人能忍圣地捏。”
战国:“……都说了你声音小一点。”
五老星就在后头呢!
萨卡斯基则说:“她另有目的。”
鹤叹气:“大家都能看出来。”
总不可能是推翻世界政府吧?
他们都否认这个说法,娜丝迦本人就是世界政府阵营的最大受益方,每年的天上金收益让众人看了都要脑袋一木。
她怎么可能反抗世界政府呢?建立这个组织肯定是有其他目的。
一个两个都在纠结圣教,费加兰德却看着对方与夏姆洛克日益增长的联络频率,开始觉得胃疼。
夏姆洛克:[你其实根本没拆过我送你的礼物对不对,安娜斯塔西亚?]
娜丝迦:[我太忙了。]
[忙到每次我打电话给你都是睡觉?]
夏姆洛克又问:[钱还够用吗?]
娜丝迦:[不够。]
于是夏姆洛克就给她转钱。
费加兰德木了。
他真想把对方脑袋劈开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水!
[夏姆洛克大人一直很在乎您呢,娜丝迦大人。]
屏幕上的史黛拉有些头疼地说,[圣地又送来了新的布料。]
他依靠玛丽乔亚的传送阵在全世界乱跑,看见什么好的、有趣的、珍贵的,不管是活人还是死物,全都要往蜂巢岛送,生怕心爱的妹妹在外面受委屈。
[妹妹?]
娜丝迦轻笑:[你搞错了,史黛拉,他并不是因为在乎‘妹妹’才送这些东西的。]
夏姆洛克是个爱面子的懦弱鬼。
他在她身上得到精神上的依恋与安慰,就要迫不及待地用礼物来证明自己并不差劲,以期用物质来与娜丝迦达成平等。
他根本不把她当妹妹,多年不见的娜丝迦是一个能让他心安的安全图腾,可以支撑他前进的稳定支柱。
她是一个符号,一个象征。
她是他精神的主人。
想到这里,娜丝迦莞尔一笑。
[那家伙,在听着我的呼吸声睡觉呢。]
夏姆洛克以为她不知道,但娜丝迦在机缘巧合下,直接就发现这小子打电话过来只是想得到安眠。
仿佛只要听见这个呼吸音,听见这个声音,他就终于能让漂浮的灵魂落地,重重落在柔软的床垫上。
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众人:“……?”
“????”
等等???
香克斯震惊地说:“什么?”
什么东西????
他们在讨论圣教,分析意义,剖析对方的追求与事业。
怎么画风一转,突然让人听见这样一句话?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啊???
费加兰德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远光灯一样打来,亮得他睁不开眼。
贝克曼思考了一会,然后说:“想起来了,他们是未婚夫妻。”
香克斯愚蠢地看着他,又愚蠢地转过去看费加兰德。
“啊?”
这不是小朋友过家家,大猫咪舔小狼崽吗?
香克斯:“啊????”
贝克曼冷静地说:“恭喜你,说不定真多了一个家人。”
香克斯:“不、不是?”
“你误会了。”
他倔强地说:“你肯定误会了!”
然后屏幕上就出现了德雷斯罗萨。
娜丝迦找到了皮塔姆,娜丝迦与皮塔姆决斗又送走他。
惆怅还来不及发酵,夏姆洛克出现了。
绚丽的彩带下,青年失神的脸那么明显,他看着许久不见的娜丝迦。
夏姆洛克脸红了。
香克斯裂开了。
第70章 放映室观影指南(十)
*
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比如超额的账单,比如醇厚的烈酒,前者会让副船长头疼不已,后者会让酒鬼连夜畅饮。
再比如爱情。
瞳孔颤动,呼吸变化,耳廓薄红,失去思绪与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能像呆头鹅一样迷迷糊糊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夏姆洛克就是这样。
他愣愣地看着娜丝迦,后者说了一会,没听他有动静,挑起眉毛:[走神了?]
“我看他是失心疯了。”
克洛克达尔说。
夏姆洛克一直知道娜丝迦长得不差,但这更多是基于客观事实做出的世俗评价,是从三庭五眼、五官比例认真分析,然后得出的科学结论。
[……没什么。]
夏姆洛克回过神来,暗中平复乱麻般的思绪,刚想问她任务执行的怎么样,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句话。
[你是不是瘦了?]
他的心跳得很快,耳朵也痒得不正常,德雷斯罗萨的太阳太残暴,让夏姆洛克准备好的说辞也全部作废。
娜丝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倒是说:[花车表演就快结束了。]
今年的主题是疯狂,莎乐美还在亲吻圣人断掉的头颅,红唇如血,画面诡谲而艳丽,娜丝迦看得很认真,她喜欢艺术。
夏姆洛克却没法让自己的眼神从她身上离开,他背后发汗,脚底生根,莫名其妙的情绪在搅动他的大脑。
[走了,夏姆。]
表演结束,音乐从急促转为舒缓,娜丝迦随大流地鼓掌,然后牵起他的手往人流的反方向走去。
夏姆洛克彻底傻了。
香克斯:“……不需要你告诉我,贝克。”
他捂住脸,又迷茫又无措又羞耻,看着同胞兄弟顶着和自己一样的脸露出这幅蠢像,香克斯有些尴尬。
旁边的贝克曼乐了,情感大师立刻翘起腿,前所未有地精神起来,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乐子人人都有,但果然还是八卦最香!
鹤:“哦,年轻人……”
战国:“现在是说这个话题的时候吗?”
黄猿:“反正你都退休了捏。”
战国:“……有道理。”
那他还是继续也跟着看吧。
多年未见的青梅竹马相遇在激情与爱之国,多么让人激动的戏码!
阴谋诡计秒变爱情频道,海贼们诡异地看着和四皇顶着一张脸的天龙人强装冷淡,耳朵却早就红透。
金狮子:“牵个手就这样,没个男子汉样!”
史基非常嫌弃,指指点点,“不能选这样的男人啊,安娜!”
印第戈欲哭无泪。
您人都嗝屁了,还在这指点什么啊!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不死之蛇是你女儿呢!
他的同位体还在地牢遭殃,结果根本无人在意。
印第戈看着身旁同样看得津津有味的史卡雷多,绝望地瘫软在了椅子里。
无人在意印第戈,但人人在意娜丝迦的疑似恋情。
看着像开了自动追随一般,亦步亦趋跟在娜丝迦身后的夏姆洛克,大和震惊。
“这就是恋爱吗?”
菊之丞:“啊?他们是在恋爱吗??”
怎么就跳过百转千回好想急死你的一千集,直接到恋爱剧场了???
两边坐着的罗宾与罗听着这两个单细胞生物说话,前者笑而不语,后者满脸无语。
很显然,屏幕上的两人都没有恋爱的想法。
夏姆洛克脸红但不解其意,娜丝迦根本不是正常人,依旧按照童年的相处模式对待好久不见的狗。
娜丝迦看着对自己说话还会主动弯腰的夏姆洛克,满意颔首,心里赞扬。
[好狗。]
这么多年了还记得她的指令!
众人:“……”
费加兰德再度明白几十盏远光灯同时打在身上是什么感觉。
亮,太亮了!
就连五老星都惊疑不定,除了失去双臂始终阴鸷不语的木星,水星与金星开始窃窃私语。
“联姻……延续荣耀与血脉……”
屏幕上的夏姆洛克只是脸红了,局促了,不知所措了,要费加兰德说,这就是天气太热的后遗症也说不一定!
但观众们的姿态却仿佛是今天晚上他们就要在教堂结婚!
无聊至极!可笑至极!
“都迫不及待想看你热闹呢,”克洛克达尔嗤笑一声,对着屏幕上的娜丝迦说,“谁让你那么讨人嫌?”
娜丝迦:[看我做什么?]
她买了一根棉花糖,慢条斯理地吃,又平平淡淡地问:[你今天很不对劲。]
夏姆洛克猛地回神,皱起眉,移开眼神,觉得自己莫名心烦气躁。
[是太热了。]
娜丝迦握住他的手其实很冰很凉,哪怕是再炎热的夏天也没法让她体温升高。
但夏姆洛克就是觉得,热意与痒意同时通过紧贴的肌肤钻进了他的身体内部,把连接心脏的血管变成了小羽毛,让他的心越跳越奇怪。
青年沉默着,刚刚移开的眼睛又像磁铁一样回到她身上,粘在娜丝迦的后颈。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们都长大了,再像小孩子一样牵手是不是不太对?
理智告诉他,他和娜丝迦的相处本来就没什么好变的,他们本来就是好朋友、未来的家人,彼此的支柱与依赖。
感情却说,有的地方不对劲。
夏姆洛克变扭极了,而这份变扭出现在大屏幕上,格外显眼。
众人:“……噫!”
“好青葱的青春期心思,”贝克曼调侃,“心情如何?”
香克斯:“……太怪了。”
贝克曼:“他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
香克斯:“这不是小孩子闹着玩吗?”
怎么就变质了???
贝克曼辛辣点评:“本来就不正常。”
哪家好朋友会听着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入睡,哪个正常人又会把好朋友称作小狗。
贝克曼斜着眼睛看他:“别装傻。”
香克斯沉默了。
圣地的土壤也只能培育出变质的果实,往好处想,既然他们有着婚约,那么感情变好也是一件挑不出错的好事吧?
库赞看着情窦初开、不解其意的夏姆洛克,还有一脸平淡的娜丝迦,只觉得坐如针毡。
后者轻轻松松把对方打发,问夏姆洛克要了一大笔钱。
然后这一大笔钱转头就打给了同位体库赞。
娜丝迦:[拿去买装备和补给。]
库赞:[你的钱都从哪来的?挖到金矿了?]
娜丝迦:[养了一只小金狗。]
库赞:[?]
同位体不解其意,观众库赞却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口大的,后面费加兰德的视线比剑还可怕,几乎是所有人都在默默看他。
好小子,没想到你这么幸运!
竟然能让一个煞神拿天龙人的钱来资助你行动……
鹤:“等等?”
“她示意库赞去反对圣地??”
被带偏节奏,现在终于回过神来的众人满脸骇然,娜丝迦的人生从六岁到十八岁,放映室不可能把每一天都播放给他们看。
所以这个情报,不论是海贼还是海军,都是第一次知道!
贝克曼慢慢琢磨:“所以是用新身份名下的组织去反对世界政府。”
他琢磨出味道了。
“看来,你的新亲戚野心大着呢。”
贝克曼很悠闲,电影放到现在,就连小香克斯都是惊鸿一现,另一个世界的红发海贼团根本与世无争。
在座的乐子都与他们无关,贝克曼当然轻松快活,全当自己看了一场电影马拉松接力。
香克斯皱起了眉,作为身份格外特殊的那个,他第一时间关注到了另一件事。
如果娜丝迦想要与世界政府为敌……那与她有着婚约的夏姆洛克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费加兰德不动如山。
他看着视角转换,年轻的夏姆洛克回到圣地,因为任务失败而被责骂,恼怒之后又独自一人待在书房。
夏姆洛克认真翻阅了很多书,又叫来家族的医师,确认自己没病。
然后他静坐着,沉思了一会,突然安静的画面逐渐吸引了讨论者的注意力。
卡普忍不住脾气:“这小子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正好,屏幕上的夏姆洛克抬起头,开始收拾书本,书籍封面一闪而过,亮眼的几个大字闯入观众的视网膜。
[心动的信号~十大恋爱测试!]
夏姆洛克低声:[我喜欢娜丝迦?]
众人:“……”
卡普:“……他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贝克曼忍不住笑了,香克斯也是一愣后勾起唇角,克洛克达尔垮着脸,觉得对方简直是一个眼睛不好的神经病。
年轻的夏姆洛克在一一对照细节。
看见她就会心跳加快,对上了。
忍不住关心她,对上了。
一直想给她打钱买东西,对上了。
还有很重要的一条……
冷淡傲慢的贵族青年慢慢想,他知道自己一直在看娜丝迦。
从眉毛到眼睛,再到嘴唇,从头发到后颈,再到手指。
他没法不去想。
夏姆洛克:[原来如此。]
夏姆洛克:[我对她一见钟情。]
众人:“……”
有什么东西突然被塞到他们嗓子眼里去了,怎么弄都弄不出来,求助,很急,在线等。
鹤:“……我们还是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吧。”
感觉自己有点吃饱了,不对劲,这吃的是正经食物吗??
战国叹息,老人家一到年纪还被迫观看爱情剧也很不容易:“来吧来吧。”
黄猿:“这就是轰轰烈烈的青春期捏~”
一向冷傲的汉库克却露出了笑容。
“爱情就是飓风,”她柔情地说,“啊!我也是这样呢,一直都在想他!”
太对了,太对了!
这就是爱情!!!
爱情的另外一个对象却根本不知道夏姆洛克的心思,她回到蜂巢岛,发现对方送礼物的频率越来越高。
娜丝迦:[最近很闲吗,夏姆,你不是在做任务?]
夏姆洛克:[我看见就买给你了。]
他以前也常常给娜丝迦送礼物,但是现在,同样的事情却带给他不一样的感受。
夏姆洛克有些新奇地感受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声,这还是他人生中的头一次。
于是,他忍不住就要问。
[你还喜欢吗,娜丝迦?]
明明从前都不在意这些的。
他自信自己选的都是好东西,就像他自信两人同属一个阵营,所以行为亲密也再正常不过。
但是,夏姆洛克按住自己的胸口。
现在不一样了。
他开始紧张,开始担心。
这是喜欢吗?
这是爱情吗?
夏姆洛克认为,自己依旧需要一段时间来做出更重要的判断。
现在就先从给娜丝迦花钱开始。
[还要钱吗?]
他直白地问,娜丝迦最近很缺钱:[够不够花?]
不等娜丝迦回答,夏姆洛克就说。
[我名下有一座黄金山,费加兰德的人会和你联络,它是你的了,娜丝迦。]
刚刚开始讨论的海军:“……”
不耐烦看爱情故事的海贼:“……”
菊之丞直接豆豆眼:“这、这就是外面世界的恋爱方法吗?”
罗宾笑眯眯:“对哦,要送黄金山的。”
菊之丞倒吸一口凉气!
“我感觉我谈不起这种恋爱!”
没有人谈得起!!!
众人心里发狂!
“别走神,”鹤说,“和我们无关!”
黄猿:“……然后这个黄金山就送给库赞他们,给圣教和革命军当行动经费了捏。”
库赞:“咳咳咳咳咳。”
多拉贡:“噗、哈哈、咳咳咳咳!!”
万万没想到,同位体如此幸运!
两人正襟危坐,看着屏幕上的娜丝迦疯狂撒钱。
简直金光闪闪,简直无可替代,简直完美无缺!
海贼库赞看着大屏幕,年轻的自己表情温柔,眉眼缱绻,看着娜丝迦……背后的那一大堆能堆到天花板的黄金。
同位体深情:[啊!黄金!]
这才是真正的人见人爱!
黄金帝泰佐罗陷入沉默,莫名有些尴尬,却不知道在座众人心思如何翻滚。
有人突然吃了狗粮,觉得莫名其妙,有人是发现热闹,看得精神百倍。
还有的人以为自己在照镜子,揽镜一照才发现是凹凸镜,镜子里的同位体幸幸福福,自己成了小丑。
资金丰富,行动自由,少走几十年弯路,每天眼睛一睁就是为了信仰而奋斗!
现声名狼藉的残疾大海贼,看着精神饱满的同位体,露出了复杂的嘴脸。
好像揍这个家伙一顿,一定是因为他太欠扁了!
对的,一定是这样!!
库赞:[你哪里养的小金狗?我也想养。]
娜丝迦轻笑:[只有我能养。]
库赞心情美滋滋的,又看她手里还拿着凯撒的研究报告,[这是什么?]
娜丝迦:[我在五年前买下了一座狗场,让凯撒帮我选出基因最优秀、外表最漂亮的小狗。]
库赞笑了:[你还是爱狗人士?]
娜丝迦就说:[这是政治正确,爱狗人士往往不会死。]
年轻花椰菜看着娜丝迦,娜丝迦看着年轻花椰菜。
库赞迟疑:[你说什么东西?]
娜丝迦:[我在玩幽默。]
库赞:[……别玩了,你的幽默一直很让人生寒。]
恶魔有些忧郁,没人懂她的风趣。
结果当晚,夏姆洛克就给她打电话。
夏姆洛克:[我给你买了新书,是讲冷笑话的。]
娜丝迦:[?]
夏姆洛克:[你以前在圣地的时候经常看,你还经常说这些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你不是喜欢吗?]
娜丝迦是个古典派,但又爱说一些让人冷不丁发冷的冷笑话。
没人懂恶魔的“风趣”,贵族出身的夏姆洛克也不太懂,但他给她买了很多笑话书。
夏姆洛克:[咳、其实还挺有趣的。]
娜丝迦忍不住笑了,她甜滋滋地说,[你是最好的,夏姆!]
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只小狗了!
放映室里是一片诡异的沉默。
菊之丞恍恍惚惚:“他们感情真好,以后一定是幸福的一对……”
大和:“对、对啊。”
罗:“……无聊。”
罗宾:“但是冷面笑匠的书真的很有趣哦,特拉男。”
为什么会觉得空气中有粉粉嫩嫩、甜甜蜜蜜的粉红泡泡?
香克斯觉得自己很割裂。
兄弟谈恋爱了,好事。
兄弟因为恋爱变得像个活人,也是好事!
但是这个恋爱对象吧……嘶。
能力心智毅力身份外表都没得说,说点不好听的,两人但凡换一个身份,夏姆洛克绝对不可能走到娜丝迦如今的地位。
他有一点高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但这不是身份差距的问题啊,”香克斯忍不住说,“娜丝迦、安娜,她、她有点怪的,贝克。”
她是不是要和世界政府为敌?是不是想要打倒天龙人?
那么夏姆洛克到底算什么?
费加兰德木然地想,算她的狗。
他又想到夏姆洛克胸前那令人羞愤交加的玩意儿,同位体已经失去了应有的羞耻之心,彻底沦为了杀父仇人的玩具!
费加兰德真是连看不起他的情绪都生不出来了。
卧龙凤雏,天生一对,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些看客来反对?
……对了,夏姆洛克把这个世界的父亲也杀了。
父亲死了,骑士团没了,回去之后会有很多麻烦事,费加兰德疲惫而冷淡地想,光是五老星就不会放过他。
怎么办呢?算了。
他继续看着另一个自己。
他们有同样的脸,却有不一样的命运。
不死之蛇被五老星要求去杀掉哈拉尔德,而这分明是让她去送死的任务。
娜丝迦却真的去了。
她的无数次死亡是让费加兰德感到疲倦的主因,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肯放弃,为什么不肯认输。
很多事情,只要不强求就不会痛苦。
这是费加兰德的经验之谈,放弃是一件轻松而熟练的事,并且在那之后也不会感到迷茫。
夏姆洛克自述的惘然他也有,他在最后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更轻松的路。
所以他无法理解娜丝迦。
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异类,黑羊,一见就让他恼怒并且不甘。
你凭什么还不放弃?你凭什么还不认输!
[你已觉醒·霸王色霸气]
[……我并不想做天龙人。]
费加兰德精神一震,难以置信地与所有人一同看向大屏幕。
狼狈胜利的赢家眼里有星空与整个世界,她畅快地笑着,明明是往下坠落,却像是追逐地狱里的太阳。
权力不是她的追求,财富更不是,她只想攀上世界之巅,做独一无二!
[我要主宰我的一切……]
[我要做世界之王!!]
费加兰德僵硬了,他化作石像,看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年轻的夏姆洛克赶到现场,目睹了全程,他看她的眼神宛如敬仰神明。
他环抱住自己在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喜极而泣,说:[你想在哪举办婚礼?]
[我想要费加兰德。]
……之后的事情,就真的像梦一样在费加兰德眼前闪过。
娜丝迦死了无数次,娜丝迦依旧在赢,娜丝迦抵达了九蛇岛,见到了卧病在床的托里托玛。
汉库克知道,对方患了相思病,马上就会死。
她死后,失去靠山的九蛇彻底陷入动荡。
汉库克姐妹当年的灾难就是这样来的。
她陷入了爱情的飓风,她爱的男人却不爱她……
[只要把他变成狗就好了。]
娜丝迦说,打断了汉库克的思绪,她骇然抬头,看着白幕上微微笑着的年轻女人。
[我也有一个还算喜欢的家伙。]
她轻快地说,放映室里自娜丝迦开口后就一片死寂,[我就想过要这么做。]
[让他变成小狗,永远可爱地待在我身边。]
娜丝迦如数家珍,那些犬类最聪明,那些犬类会听话,那些犬类外表漂亮没有基因缺陷……
[它们都是可爱的小狗。]
卡普差点把舌头都咬断:“狗、狗、狗!她说的狗是这个狗???”
娜丝迦夸过不止一次,说夏姆洛克是可爱的乖狗狗,他们可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啊!
单纯的人以为这是情趣,鹤他们认为这是恶劣。
但没人想到会恶劣成这个样子吧?!!
把活人,变成狗?
香克斯又木了。
他只有在看到乌塔出场时沉默叹息,就算发现另一个自己出场得知真相都没什么心情起伏。
但是现在?
他古怪的预感果然成真了。
“……我宁愿它没有成真。”
香克斯痛苦面具,现在大家除了看费加兰德,就是在看他,眼神里似乎都写满了震惊与打量。
“这都是什么事、唉!”
贝克曼也有点木然:“……厉害,实在厉害。”
这根本不是情场高手的领域!
夏姆洛克不会真的变成狗吧?
众人的眼神古怪而怜悯,当事人费加兰德则沉默像一潭死水。
[但是我放弃了这个念头。]
离开九蛇岛后,娜丝迦望着天空,她忽而一笑,手里的书籍封皮崭新,标题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本冷笑话大集。
[那样就太浪费了。]
娜丝迦:[我有点舍不得。]
众人来不及松气,又听她说。
[等他没这么有趣了,再让他做狗吧。]
众人:“……”
夏姆洛克狗不狗他们不知道。
但是卧槽,这个恶魔是真的狗。
贝克曼平复冷汗:“吓死人了,还好是你哥。”
香克斯:“……”
他捂住脸,“别说了,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