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把他的电话号码给你了吧?”李辞打趣地说道。


    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那这种场面他可见太多了,早都见怪不怪了。


    “应该不是。”贺扬蹙眉,摊开手掌。


    掌心的字迹灵活洒脱,男生在他掌心写下了两个字——


    谢谢。


    “欸?怎么是谢谢啊?”是出乎意料的答案,李辞瞬间一脸泄气,“我还以为又会留电话或者微信。”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望着鹿林的背影,李辞不明所以地挠挠头。


    贺扬静静地看着那两个字,酥酥麻麻的触感,还停留在掌心。


    内场。


    鹿林穿过一道道长廊,终于走到一间办公室前站定。


    他抬手,象征性地敲了敲。


    “进。”里面传出一道男声。


    鹿林推门而入,便看到这家酒吧的老板——傅祈年,正懒散地躺在椅子上。


    见到来人,傅祈年抬手看了眼手表,“迟到十分钟。”


    “那得怪你们家的顾客,太没素质。”鹿林坐下。


    嘶,傅祈年倒吸一口凉气,“大佬,你打我们家顾客啊,听说被你打的鼻青脸肿。”


    “明明是他拿刀子要捅我!”


    wtf?傅祈年瞪大眼睛,“那你受伤了吗?”


    “没有,被人英雄救美了。”鹿林双手撑着脸颊,一脸娇羞样。


    傅祈年看不下去了,“你少来了,听说你离家出走?”


    “对啊,”鹿林秒变脸,“我小舅打电话给你了?”


    “嗯,”傅祈年应了声,“他叫我好好照顾,顺便再给你找份工打。”


    “谢谢~”鹿林害羞地眨眨眼。


    傅祈年:???


    “我没说我答应了啊!”


    “就当您答应了,”鹿林抛媚眼,“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还怕再多一次吗。”


    无语,傅祈年双手叉腰,“那你住哪?”


    这倒还真没想过,鹿林想了好一会儿,“我不知道哎。”


    “住我家去。”傅祈年早帮他想好了,揶揄一笑。


    “你们家跟鹿家就两对门,我跟回家有什么区别!”


    傅祈年嘿嘿笑了几声。


    鹿林也跟着嘿嘿笑了几声。


    傅祈年:“??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好住哪里了。”鹿林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人的身影。


    闻言,傅祈年捂住胸口,心疼地皱起眉头。


    见他这副表情,鹿林也可怜地吸吸鼻子,问:“怎么了,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很惨,要沦落到去别人家睡。”


    “不是,”傅祈年心疼地摇头,“我是心疼不知道哪个可怜蛋又要倒霉了。”


    鹿林:???


    “去死吧你!”他抓起桌子上的抽纸就朝他扔去!


    “明明是不知道哪个幸运儿又要捡宝了!”


    “是是是,你说是就是。”傅祈年笑着接下抽纸,把它摆放端正。


    “看你这么信誓旦旦的模样,该不会有人选了吧?”


    一语戳中他心事,鹿林扭扭捏捏地瞟他一眼。


    傅祈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谁啊?”


    “你猜,今天是谁救了我?”鹿林继续扭捏。


    “谁啊?”


    “贺扬。”


    “贺扬?!”傅祈年大惊,差点没一口水噎死自己。


    “你幻觉吧!”


    就像一盆水泼到鹿林头上,鹿林气得再次拿起抽纸扔向他!


    “还是去死吧你!”


    “你怎么会认识贺扬?”傅祈年问。


    “拜托,我初中和他同校。”


    “噢噢噢!对哦!”傅祈年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你们都是长雅一中的学生。”


    bingo!鹿林点点头。


    “那要不要我告诉你他的包厢号?”傅祈年突然来劲了,“包厢201,不谢,喝喜酒别忘了请我。”


    鹿林翻了个白眼,“神经病,难道我要去包厢里找他,然后握着他的手说你好我叫鹿林想去你家白嫖住宿,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傅祈年诚挚回答。


    “放屁!”鹿林说,“要有设计感。”


    “设计感你懂吗?”他比划。


    “那你去表演给我看。”傅祈年做了个“请”的动作。


    “去就去,等着,绝对让你喊我爸爸。”鹿林起身,径直离开办公室。


    酒吧里,灯红酒绿的舞池中央,摇晃着狂欢的人群,尖叫声夹杂着音乐,响彻整个夜场。


    鹿林站上舞台,戴上耳机,一只手放在打碟机上,一只手伴随着鲜明的节奏节拍一下一下,重新带领着舞池中的人群掀起高.潮。


    他巡视舞池一圈,很满意大家的表现,他的视线掠过内场,看向二楼。


    酒吧二楼是私人包厢,常年供给富二代们吃喝玩乐,不同于其他封闭式的包厢,还有一间特别的包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一览无余内场风景。


    而那间包厢,正是贺扬的固定场所。


    鹿林朝身旁的服务生勾勾手,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


    见服务员离去,鹿林再次看向二楼,他透过落地窗看见,此时贺扬侧身而坐,昏暗的灯光只能窥见他半张脸,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笑意明显。


    李辞站在他旁边,一行人不知道在聊什么,包厢里气氛活跃。


    “所以老大,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当贺扬再次出现在包厢的时候,乔旭阳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不是说不好玩,早早就走了吗!


    “发生了什么吗?”乔旭阳震惊的眼光一直在他们之间来回扫。


    李辞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你就要问老大了。”


    “老大,发生了什么?”乔旭阳问,“是否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秘密?”


    “滚!”贺扬瞥他一眼,摊开掌心,两个字已经模糊,隐约可见字迹的轮廓。


    乔旭阳不死心,又凑上去,“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妖精企图勾搭老大!”


    他伸长脖子,原以为能逮到什么,没想到看到的是两个字,还已经看不清了!


    乔旭阳顿时大感失望,“欸,我还以为是手机号呢。”


    “我当时也以为!”李辞终于找到知音了!“我们本来都要走了,结果门口发生了一点争执,对方掏刀,老大顺势见义勇为了!”


    “那老大受伤了吗?”乔旭阳立刻关心。


    “没有。”贺扬擦掉字迹。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位服务员推门而入,他手上捧着一瓶威士忌,恭恭敬敬地走进来。


    乔旭阳愣了,“我们没有点威士忌啊?”


    “是我们舞台上一位小哥送给贺少的。”服务员说。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贺扬已经隐约感觉不对,先一步走到窗台向下望。


    舞台上,鹿林还在跟着节奏律动,察觉到目光,鹿林也顺着视线看上去。


    就在目光碰撞,电石火花的一瞬间。


    贺扬看清了他的脸,居然是酒吧门口的那个男生?


    只见他戴着耳机站在舞台上,白皙的脸颊因为动作泛起绯红,映衬出娇艳的红唇。


    鹿林举起啤酒,冲他笑笑。


    答案显而易见。


    见两人好像有点情况,乔旭阳小声问,“老大,认识啊?”


    “这就是老大在门口救的那个人。”李辞笑着回答。


    “噢噢噢!!”乔旭阳鬼哭狼嚎,“是个男的啊?!”


    “我还以为是个女的呢!没想到是个男的?还长得这么好看?”


    “他谁?”贺扬转身问服务员。


    “是我们新来的兼职小哥,今天第一天到岗。”服务员毕恭毕敬的回答。


    “难怪没见过。”乔旭阳一边说,一边把红酒打开,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


    “不喝了不喝了,我去趟洗手间。”李辞放下酒杯朝外奔去。


    舞台上,鹿林一边打碟,一边仰头把啤酒饮尽,见贺扬还在盯着他不放,鹿林偏头,做了个奇怪地表情。


    怎么啦?鹿林用嘴型问他。


    他抬头看着贺扬,头顶上闪烁的镭射灯不偏不倚地照进他的眼眸里,眼波盈盈流转。


    乖巧的像一只小鹿。


    贺扬挪开目光,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落地窗。


    好高冷!


    鹿林无趣的咂咂嘴。


    然而就在贺扬转身的一瞬间,李辞从外面破门而入——


    “老大!不好了!”


    李辞急匆匆地跑到贺扬面前,气喘吁吁地说:


    “老大,不好了,我刚才在洗手间看见门口那个壮汉男,正带着一帮混混,好像在找……”


    李辞欲言又止,贺扬立刻会意,混混回来找人算账了!


    贺扬急忙向舞台看去。


    然而,仅是一瞬间的事,舞台上的人,竟然也消失了!


    遭了!


    贺扬顿感不妙,立刻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