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玄学界的人, 最看重所谓的第六感。之前在车上的时候，早乙女夜在枭谷的录像里看到了木兔光太郎的身影，几乎是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他的心里就生出了一种预感。
自己将会在不远的未来, 跟木兔光太郎产生一段因果。
事实上, 早乙女夜在“等”对方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那么多。仅仅是在听到及川夸这个人的时候, 对他生出了好奇。
不得不说，木兔光太郎五官生的很好。
天庭饱满, 眼窝深邃, 一看就是会坚持自己喜欢的事情，并且能够成就一番事业的类型。
而让木兔光太郎喜欢的事情，无疑是排球。
这就是枭谷的一年级王牌。早乙女夜的眼底没有焦点, 面无表情地抿着下唇，贴在排球上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木兔同学的实力很强。”
“那当然。”木兔光太郎先是高兴, 随后困惑地看向早乙女夜。
他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留着一头粉发的男生, 饶是他努力去想, 也不记得自己有在哪里和人碰到过。
“你是我的粉丝吗？”木兔光太郎迟疑着得出答案。
“不是。”早乙女夜面色不改，伸出一只手递到木兔光太郎的面前：“初次见面，我是青叶城西的早乙女夜。”
“青叶城西……好像在哪里听过。”木兔光太郎挠了挠头, 突然, 他“啊”了一声, 蓦地看向早乙女夜：“你是来参加集训的？”
见人点头，木兔光太郎了然地眨眼, 抬手和早乙女夜握在一起：“期待和你们的比赛。”
“我也一样。”早乙女夜的唇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极钱的笑容。没等木兔光太郎再说什么，早乙女夜已经把手抽了回来，看着对方, 一脸平淡地说道：“你五行缺水，再放水你会变成穷光蛋。”
木兔光太郎一愣，反应过来声音不住抬高：“在排球上我是不会放水的！”
说到这里木兔光太郎有些迷茫。
刚才的某个瞬间，他的心里曾经生出过要在比赛中，适当对这个疑似自己粉丝的男生放水的念头。虽然他在下一秒就否定了这个念头，但是他的确想过这种事情。
面前的这个男生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木兔光太郎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是怎么说的。对于他的疑问，早乙女夜只是轻轻一笑，把球塞到了对方的怀中。
*
及川彻和岩泉一他们是最后一个赶到集训地点的，看着已经开始热身的早乙女夜，及川彻扑了上来，整个人挂在了早乙女夜的身上：“小夜你个混蛋，怎么可以不等我们？”
早乙女夜愣了一下后回答：“刚才碰到了木兔同学。”
“枭谷的木兔？”及川彻愣住，反应过来无奈地看他：“你不会是因为碰到了木兔，把我们忘了吧？”
早乙女夜干笑两声，看似好像什么都没说，但他这种一看就是被人猜到之后的心虚表情却已经把他出卖。见状，及川彻冷哼出声，开口道：“所以你和对方聊了什么？”
“也没什么。”他回过头来看向及川彻：“就是告诉木兔同学，练习赛的时候，青城一定会赢。”
早乙女夜话音落下的瞬间，及川彻猛地后退了两步。被他的动作吓到，早乙女夜惊讶地眨眼，刚想问人发生了什么，抬头却看到除了及川彻，岩泉一等人也一脸惊悚，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定时炸弹。
早乙女夜顿了一下：“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岩泉一试探着靠近，不确定地问道：“你是早乙女吗？”
早乙女夜一愣，扬起唇角：“当然。”
众人：……
这是生气了吧？绝对是吧！
他们的视线隐晦地飘向木兔光太郎，见人乐呵呵地和枭谷的队友一起练习，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
木兔光太郎到底说了什么？怎么把早乙女气成这样了？
*
说是集训，其实更像不同的球队凑在一起，各自练习，然后两两进行练习赛。
三支球队的队长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练习便开始了。
“早乙女！”青城和枭谷分到的区域，刚好就在隔壁。看到球网对面的早乙女夜，木兔光太郎笑着朝他挥手：“真巧，竟然在隔壁。”
早乙女夜抬头看他：“你是不是打算问我负责哪个位置？”
“你怎么知道？”木兔光太郎惊讶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有读心术吗？”
早乙女夜抽了抽嘴角，面无表情地给人泼冷水：“这个世界上没有这种东西。”
不出意外听到木兔光太郎的大呼小叫，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的队友：“今天应该还是接球练习吧？”
“对。”回答他的是及川。
“那就开始吧。”
“……”
和前两天一样，早乙女夜今天依旧在做接球训练。青城的训练方式乍看之下是在围绕早乙女夜一个人训练，仔细看却能发现，队内所有人的分工都恰到好处，刚好能够针对自身的薄弱点进行练习，甚至比普通的训练带来的效果还要好。
头一次见到这种训练方式，枭谷和井闼山的队员都觉得新奇。尤其是木兔光太郎，他的眼睛亮的惊人，伸手指着球网对面，一脸兴奋地说道：“我们也能这么练习吗？”
一旁的木叶秋纪有些无奈：“不要提这种一听就很麻烦的要求。”
木兔光太郎不依不饶：“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
有趣倒是真的。
不过——
木叶秋纪看向早乙女夜。
之前在路上和木兔一起碰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只觉得对方是个长得好看的男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这么一看……这个叫早乙女夜的男生，和他的队友相比，他的接球水平明显高出很多。
“喂，木兔。”木叶秋纪皱起眉头：“早乙女的位置是自由人吗？”
“看他的制服颜色就知道不是吧？”话是这么说，木兔光太郎其实能够理解木叶秋纪的想法。明明不是自由人，早乙女夜的接球能力却好的惊人。队友扣出的球，无论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都能被他干脆利落地接住，然后传到二传的方向。
有很多次，二传甚至都没有挪动自己的位置，只需要托球就够了。
“这个家伙……”木兔光太郎兴奋地舔了下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战意。
之前他听教练说，这次要和宫城县的一支球队一起集训，因为不是白鸟泽，木兔光太郎还有些遗憾。哪能想到，这个不被自己期待的青叶城西，却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
而且——
木兔光太郎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是要集训，只有这一个人出尽风头又怎么行！
几乎是他这么想的瞬间，队友把球传了过来。
“哦！轮到我了。”在他右侧的木叶秋纪笑了起来，抬脚便要向前跑。
在木叶秋纪之前，有一个人的动作更快，像是一阵呼啸的风，猛地冲了出去。
——是木兔光太郎！
他的面上挂着兴奋的笑容，抡圆了手臂，向着球网的正中间，来了一记超级小斜线扣球！
之前在和轻米的练习赛中，那位三年级的学长曾经给出过类似的扣球，但是那种只能算得上斜线扣球，和木兔光太郎完全就不是一个水平。
只见那颗球以着极快的速度，几乎贴着球网的边缘，用力砸向斜角的位置，单是看着便能知道其中的威力。
“漂……”
队友正要夸，可还没把这个词说全，就见球网的对面突然出现了一道粉色的身影。他们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对上木兔光太郎的这一记堪称神乎其技的扣球，也只是背对着他们，以着一个后投的姿势把球拦截了下来。
“咚、咚、咚——”
排球落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枭谷的队友有些没能反应过来，他们看着球在地上滚动，最后停在一个角落不动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谁发出了声音：“我好像看到木兔的扣球被拦下来了。”
等一下……被拦下来了？
听到这句话，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蓦地看向球网对面的早乙女夜，面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他们难以置信的事。
这个人，到底是——
*
早乙女夜很好强。
这份好强让他没有师傅也能自学成才，最终被人尊称一句“玄学大师”，也让他这个体力差的离谱的战五渣，硬生生把及川彻为他安排的加练计划撑了下来，而他的实力也在这个过程中飞速地成长。
青城的那些人想的没错，早乙女夜的确在生气。
在他看来，放水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强者对弱者的一种怜悯。就算木兔光太郎只是想了一下，然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对方能够这么想，就已经说明在这个人的心里，自己的实力明显更弱。
于是，当他听到身后的破空声，早乙女夜的一只手在空中捏了个手势，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完美地把球传向木兔光太郎的方向。
超出预期的事情打了木兔光太郎一个措手不及，他甚至没能反应过来，球便擦着他的耳侧砸在了地上。
做完了这些，早乙女夜转过身来，面上终于出现了笑容。
*
“漂亮的一传。”
枭谷监督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之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看向早乙女夜，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同龄人中能够接到木兔的球的，几乎没有多少，入畑，你们青城还真是来了一个了不起的新人。”
入畑教练笑着，脑海中浮上早乙女夜第一次来排球部的场景：“他还能变得更强。”
这两个人的对话像是一滴水溅入了油锅，下一秒，青城的众人炸了起来。
“早乙女你个混蛋！刚才也太帅了吧！”
“教练！我申请让早乙女加练！原因是因为我有红眼病！”
“只是加练怎么能行？好歹让他把我们所有人的袜子都给洗了。”
眼看着队友越来越兴奋，甚至打起了去他家团建，还要让他做饭的主意。早乙女夜后退两步，把自己藏在了及川彻的身后。
难得见到早乙女夜的这种表情，及川彻弯起唇角，把人往自己的身后又扯了一下：“你们几个……是打算把他吃了吗？”
练习继续。
虽然身上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视线，但是早乙女夜还是镇定自若并完美地结束了接球练习。第一百次把球传到二传手的方向，早乙女夜转过身去，拖着沉重的身体，慢吞吞地走到了休息区。
然后……坐下不动了。
对此，青城这边的人都没什么反应，倒是球网对面的木兔光太郎突然叫起来：
“不是，你们就没有人来管管他吗？练习应该还没有结束吧？”
离他最近的花卷贵大憋着笑，耐心和人解释道：“那个家伙的体力耗尽了，要等二十分钟之后才能继续练习。”
木兔光太郎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早乙女夜：“体力这么差，正式比赛该怎么办？”
他和花卷贵大的谈话并没有背着早乙女夜，听到他们的声音，早乙女夜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你最好离球网远一点。”
“这是在挑衅我？”木兔光太郎扬起眉头，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朝球网的方向又走了一步：“你让我离远一点我就离远一点？哪有这种道……”
木兔光太郎的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木兔！低头！”
木兔光太郎下意识地回头，眼睁睁地看着一颗排球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他砸了过来。他的瞳孔放大了一瞬，条件反射地低头，堪堪躲过。
那颗球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抱歉，木兔！”扣出这一球的队友跑了过来，双手合十着放在脸前，开口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木兔光太郎摇头，只觉得头皮一阵发热。
他想起早乙女夜之前说的那句话，蓦地看向对方——早乙女夜已经转过了身，正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喝水。
早乙女夜提醒完木兔光太郎就自顾自地抱着保温杯喝起了里面的热水，察觉到木兔光太郎的视线，他下意识地转头，刚好迎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只见木兔光太郎一个跨步冲到自己身前，激动地开口：“教给我！”
木兔光太郎将自己的两条手臂并在一起，做了一个早乙女夜的接球动作：“刚才的那个！不用看球也能把球传回去的必杀一传！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他兴奋的样子，似乎完全忘记自己刚才还在嫌弃早乙女夜体力差的问题。
必杀……一传？早乙女夜有些迷茫。
那是什么东西？
木兔光太郎有些着急，跃跃欲试地想要把人的保温杯抢走：“不能教给我吗？那个一传真的太帅了！”
早乙女夜把屁股往后挪了挪，拉开了自己和木兔光太郎的距离：“其实只是很普通的接球。”
木兔光太郎：“我懂了！”
早乙女夜：怎么就懂了？
早乙女夜还没纠结完，木兔光太郎已经为他想好了理由：“这种一看就是必杀技的接球，想也知道不能随便教给别人，我懂，我都懂！”
不要随地大小懂啊！早乙女夜有些头痛，低头把保温杯放在了地上。
“刚才的那个真的只是普通的接球。”他之所以能够不用看球也能把球传回去，是因为他已经提前算到了球的路线。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在做接球练习，才能呈现出那种效果：“况且，我也不觉得这算什么必杀技。”
“那就和我二对二！”
“所以我都说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必杀技……”早乙女夜的话说了一半顿住了，用了两秒消化自己听到的内容，他的眉头皱起，惊讶地看向对方。
“……哈？”
*
“所以。”及川彻看着正在吃香蕉补充体力的早乙女夜，无奈地说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早乙女夜瞥他一眼，三两口把香蕉塞进嘴里，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吗？木兔同学想要和我来一场二对二的对决。”
及川彻挑眉：“所以呢？”
“所以我选择了及川。”早乙女夜看着及川彻，理所当然地说道：“毕竟就算这是练习赛，我也没有想过要输。”
及川彻怔住，反应过来面上已经挂满了笑意：“如果我们输给了对方，从今天开始每天多加练一个小时。”
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的表情多了几分认真：“只有这件事情，我说什么都不要。”
根据赛前抽签的结果，木兔光太郎和木叶秋纪这对搭档先攻。比赛开始，木兔光太郎把球抛了出去，与此同时，他的身子向前，用力把球扣了出去。
这个方向是……左边！
早乙女夜神色微动，几乎是在木兔光太郎跳跃的瞬间，就已经冲向了网前。以着一记漂亮的鱼跃，接到球的同时，还能把球传给及川彻。
木兔光太郎才刚落地，就看到早乙女夜爬了起来，径直朝着球场的另一端跑去。见状，木兔光太郎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在不甘，还是在兴奋：“这个家伙的接球能力果然很强。”
但他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退缩的！
“就该这个样子。”他的唇角上扬，眼底清楚地映出了早乙女夜的身影。
在他的视线之中，早乙女夜跳了起来，抡圆了手臂向下扣球——
“可不要小看我啊！早乙女！”木兔光太郎扑向前去，轻松地将球接起，然后迎着早乙女夜的视线，得意地挑起眉：“忘了告诉你，我的接球水平也不差。”
然而早乙女夜神色平静，并没有露出丝毫意料之外的表情，转身便向着球场的后半场跑去。
根据他算出来的结果，木兔光太郎有八成的概率会打压线球，剩下的二成是扣球失败。他不认为木兔光太郎会发球失败，那么只需要守住后半场就够了。
果然，早乙女夜前脚刚赶到后半场，后脚木兔光太郎的扣球便砸了过来。看到球的一瞬间，早乙女夜后退半步，摆出了上手接球的动作。
只见球沿着一道弧线飞向后半场，然后像被磁铁吸引着一般，精准地砸在早乙女的手上。
……好重！
早乙女夜保持着之前的姿势，面色整个变得苍白。他的呼吸急促，上下牙床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该怎么做？
早乙女夜抿住下唇，手上用力，把球传了出去。
“传得漂亮！”及川彻的眼睛亮的惊人，因为兴奋，一时间除了早乙女夜，便看不到其他人。
比赛之前，早乙女夜已经练习了整整一个小时。放在平时，早就缩在角落，自己一个人充电了。
要去赌一下这个人的体力吗？及川彻的眼睛一转，转头看向早乙女夜……
“呵……”及川彻笑了起来。
视线接触的瞬间，及川彻看到了早乙女夜的表情，那是对胜利的笃定，以及无论对手的实力多强，都不会退缩的坚定。猜到早乙女夜的想法，及川彻长吁了一口气，以着一记快速传球，把球传了出去：“小夜！”
及川彻的传球，比平时练习的时候还要高。或许说一种条件反射，看到早乙女夜的那个表情，他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不服输，几乎想也没想就已经把球传了出去。
意思是——如果想要拿到分数，那就拼了命地跳起来，只有达到这个高度才配让他传球。
“你能接到吧？”
“……”
早乙女夜能接到吗？答案是……当然！
每天的加练，社团活动，加上回家之后自己一个人的加练，让他学会了助跑，而不是像之前一样走个形式。他的视线飘向木兔光太郎，对方皱着眉头，全神贯注地看着网前，准备接下早乙女夜的扣球。
不过——
正合他意！
想到这里，早乙女夜跑了起来。
助跑是推力，高度能为自己创造出更多的得分空间。但是这些，都会联系在一起，层层铺垫，得出最佳的选择。
就像现在！
早乙女夜跳了起来，伸长了手臂做出了扣球的动作……
不！
他没有扣球！
像是在戏耍一般，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球即将被他碰到的瞬间，手上的姿势一变，从扣球变为了吊球。
无论是木兔光太郎还是木叶秋纪，他们都没有想到早乙女夜会给出一记吊球。所以就算他们的动作很快，却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球从他们的头顶掠过，然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
最终，停在了木兔光太郎的脚边。
TBC——
作者有话说：木兔：哇塞，你小子敢耍我？（开始兴奋）
入v了入v了！老婆们我入v了！把你们所有人都亲亲亲亲亲，亲鼠——
推荐我的下一本预收，依旧是排球。
《跟你们这群排球天才拼了》
带领队友拿到大满贯的羽深凑，在自己退役的第二天，穿成了白鸟泽的一年级新生。
邻座的同桌身材高大，手里拿着一本他刚蹭掉的书。
羽深凑接过，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你同学，请问你的名字是……”
“牛岛。”
“诶？”
当天，羽深凑向学校提出了转校申请。
*
“我曾经也想过，只要努力，那种堪称暴力美学的扣杀我就能学会。”
“但是我失败了。”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像我这种矮个子想要完成高个子的扣杀根本就不可能。”
“……我在这里说了这么多，你就不能给点反应吗？”
“还有二十分钟比赛就要开始了。”
彼时已经成为了ADBJ成员的牛岛回头看他，手里拿着羽深凑要缠在手上的绷带。
“不过来吗？”
“……”
“早晚有天我要跟你们这群排球天才拼了。”
牛岛：所以不过来吗？
羽深凑：……
“来了。”
第23章
“早乙女！来和我二对二吧！”
“我拒绝。”
“为什么？来吧早乙女, 和我二对二！”
“……”
早乙女夜被缠上了——始作俑者是木兔光太郎。
看着苦于木兔光太郎的死缠烂打，不断后退的早乙女夜，青城和枭谷的这些人从最初的惊讶，现在已经可以津津有味地围观了。
“这是第几次了？”岩泉一才刚结束一组鱼跃练习, 扭头便看到早乙女夜已经被人堵到了墙角。虽然不是第一次, 但是每次看到, 他都会忍不住啧啧称奇：“真没想到，我竟然能在早乙女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听到他的声音, 松川一静扬起眉头, 抓着排球丢向岩泉一：“这句话最好别让早乙女听到，小心他把你抓过去和人二对二。”
“放心。”岩泉一向后一躲，把球停在了自己的胸口：“有及川在, 早乙女不会注意到我们的。”
松川一静刚想说什么，便看到早乙女夜举起双手, 认命地开口：“我知道了, 你先离我远一点。”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木兔光太郎笑了, 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兴奋地抓住早乙女夜的手上下晃动：“对手是谁都可以，我这次想和你一组。”
和他一组？早乙女夜顿住。
他本来打算喊及川彻和自己一组的, 现在木兔光太郎主动提出和他组队, 趁着这个机会, 早乙女夜便想着和其他让自己感兴趣的选手打一场，于是, 他看向了及川彻……后方的岩泉一。
“那就拜托岩泉和木叶同学好了。”他的话音刚落，木兔光太郎就把木叶秋纪抓了过来。感受到这个人内心的激动，早乙女夜有些想笑，看着岩泉一说道：“麻烦你了, 岩泉。”
刚刚才说过自己不会被选到的岩泉一：……
这打脸就来得这么快吗？
*
双方都是第一次搭档的组合，早乙女夜喝了口水，简单地做了一下热身运动，便被木兔光太郎拽到了球场上。
早乙女夜站在网前，看向对面的岩泉一和木叶秋纪。
“终于和你组队了。”木兔光太郎伸出拳头，不轻不重地给了早乙女夜一拳。感觉到早乙女夜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他满不在乎地笑着，伸手指着木叶秋纪说道：“你可要小心一点，那个家伙虽然看起来很轻浮，实际上……”
“实际上也很轻浮。”早乙女夜接上了下一句。
“喂！”隔着球网，木叶秋纪涨红着一张脸吼道：“混蛋木兔，不要在其他学校的同学面前败坏我的风评！”
“我又没说错。”木兔光太郎有些幸灾乐祸，迎着木叶秋纪吃人一样的眼神，笑着和早乙女夜继续说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木叶和我一样，都是主攻手，他的扣球虽然没有很大的威力，但却不能小看。而且有他在的一方，防守和进攻的水平都能拉高一大截。”
原来如此……增益buff型的选手吗？
早乙女夜看向木叶秋纪，对方正在和岩泉一讨论些什么。和刚才的那个不良少年完全不同，现在的木叶秋纪给人的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眼神也带着些攻击性。
不愧是东京的强队。早乙女夜眨眼，面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比赛开始，早乙女夜发球。
早乙女夜的发球依旧是及川彻的版本——或许是觉得方便，自从学会了及川彻的发球之后，他就没有研究过其他的方式，这也使得他的发球和他给人的形象显得十分割裂。
“早乙女！你刚才一定偷懒了对吧？”岩泉一踉跄着接球，冲着球网对面的早乙女夜吼道：“别以为我没有看到，你连助跑都没有！”
早乙女夜身子僵住，面不改色地背过身去。
岩泉一：混蛋早乙女，明明在及川的面前还是很听话的！
岩泉一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跑到网前，与此同时，木叶秋纪把球传了过来。
“砰——”
早乙女夜向前扑去，稳稳地接住了这一球。
“木兔同学。”伴随着这句话的话音落下，早乙女夜的眉眼弯起，视线落在木兔光太郎的身上：“来个好球。”
在他的面前，由他传出的球向着高空飞去，这个方向——
木兔光太郎先是一愣，下一秒，他的眼底燃起了火焰。
分明是小斜线扣球的高度！
这个家伙！木兔光太郎咧开嘴笑着，眼睛亮得惊人。
打算通过这种方式观察他的扣球吗？
有意思！
木兔光太郎跳了起来，把球用力扣了出去——被他的手掌击中，排球以着极快的速度飞向球网，沿着球网的边缘，重重砸了下去。只是这次，没有早乙女夜在对面接球，这场二对二，到底还是早乙女夜和木兔光太郎先拿到了一分。
“看到了没有！”木兔光太郎笑着回头，一脸得意地说道：“我的超级小斜线扣球！”
早乙女夜眨眼：“木兔同学很厉害。”
真不愧是木兔同学，近距离看到对方的扣球，还是觉得……学到了不少。
早乙女夜点头，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比赛继续，依旧是早乙女夜发球。
依旧是及川彻的版本……等一下，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
“不愧是小夜。”球场外面的及川彻第一个反应过来，因为是观众视角，所以及川彻能更清楚地看到，早乙女夜的手臂晚扣了一秒，手掌和球接触的位置也和之前有所不同：“拿我的发球来做诱饵，真是一个漂亮的假动作。”
因为发现的不够及时，岩泉一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旁的木叶秋纪倒是尝试着接球，但是在他快要接到的瞬间，那颗球却像是有了意识，径直朝着他的面部飞来。
木叶秋纪睁大眼睛，连忙侧头去躲。
球从他的面颊擦过，落在地上发出了声响。
早乙女夜和木兔光太郎又拿到了一分！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早乙女夜的身上。
早乙女夜才刚回头就看到这么多人盯着自己，他的头皮一紧，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刚才那个是跳飘球？”离他最近的木兔光太郎第一个冲了过来，抓着他的肩膀大力晃动：“竟然藏了这种秘密武器，狡猾，实在是太狡猾了！”
木兔光太郎看得很清楚，早乙女夜刚才的发球，球并没有旋转，而是在空中产生了不规则的飘晃飞行。这种难度的发球，绝对是经过了长年累月的练习，不然要怎么解释，为什么早乙女夜的表情如此自信。
“早乙女！”
早乙女夜本来还在走神，听到木兔光太郎的声音顿时睁大了眼睛：“……怎么了？”
“你练了多久？”木兔光太郎说的是跳飘球。
早乙女夜皱着眉头，以为对方是在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练习排球：“升到高校之后，才算正式接触。”
升到高校才开始练习跳飘球？木兔光太郎算了一下从开学到现在的时间，看向早乙女夜的眼神已经从好奇的对手变成了想要打败的对手：“我不会输给你的，早乙女。”
论接触排球的时长，在场的这么多人，怕是没有一个比自己晚吧？早乙女夜有些不解，但还是顺着对方的这句话说道：“那你……加油？”
木兔光太郎深吸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了斗志满满的表情：“二对二等下次继续，你可不许跑！”
早乙女夜神色微动：“嗯。”
*
集训的时间只有短短一周，接下来的几天里，木兔光太郎分别拉着早乙女夜和不同的选手组成二对二的双方。有的时候这两个人是队友，有的时候这两个人是对手，到了最后，连井闼山的选手都被拉了进来。
等到集训结束，三支球队彻底打作一团，对此，各自的教练都感到十分惊讶。
“早乙女！”临走的时候，木兔光太郎抓着早乙女夜，说什么都要让他给自己联系方式：“回去之后，你记得回我的信息！”
早乙女夜：“好麻烦，可以不回吗？”
木兔光太郎：“绝对不可以！”
“……”
他现在已经开始觉得麻烦了。
话是这么说，早乙女夜还是和木兔光太郎交换了联系方式。看着通讯录里多出来的早乙女夜的名字，木兔光太郎满意地扬唇，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蓦地看他：“这次回去之后，就是全国大赛的选拔赛了。”
见人点头，木兔光太郎继续开口：“宫城县能出线的球队只有一支。”
“早乙女。”他的表情认真，视线落在早乙女夜的身上：“你能打败牛岛若利吗？”
牛岛同学？早乙女夜后退两步，看木兔光太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牛岛同学？全国第一的球队的王牌？让他这个接触排球只有几个月的新人来打？
早乙女夜沉默两秒，开口道：“木兔同学真会开玩笑。”
他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明确，虽然和刚加入排球部的时候相比，现在他已经开始对排球感兴趣，也会主动加训，想让自己的实力变得更强。虽然就像他说的那样，排球充其量只是社团活动，所以早乙女夜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做到那一步。
但是——
早乙女夜抬起头来，径直迎上木兔光太郎的视线。
“只凭我一个初学者，想要和牛岛同学对上，应该很难吧？”
“这也不好说吧？”木兔光太郎下意识就要反驳：“这种事情靠意志和努力……”
“不要在这里为难一个初学者啊。”早乙女夜无奈地开口。
见人面上的不满，早乙女夜的心里有些好笑。然后，他垂下眼去，脑海中浮上了和牛岛若利相遇的场景。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的心里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以我自己的实力，虽然没有办法打败牛岛同学，但是……”
早乙女夜笑了，眼底闪过一抹坚定：“但是，我会在选拔赛的决赛现场，把他的扣球拦下来。”
TBC——
作者有话说：早乙女：这不是偷偷点亮，这是灵机一动。
蠢作者：区别是？
早乙女：听起来更帅。
蠢作者：。
第24章
从集训回来之后, 青城的众人开始了地狱一般的魔鬼训练。
毕竟对手是白鸟泽，基础的训练已经不能让他们满意，不需要入畑教练说什么，所有人便默契地加训了起来。
然后, 他们等来了选拔赛的球队名单。
该说是巧合还是命运, 曾经在练习赛碰到的轻米, 这次成为了他们第一轮的对手。而让所有球队警惕的白鸟泽，则像游戏的最终boss, 刚好卡在了最后一轮。只有打赢了前面所有的对手, 才能和他们碰到。
及川彻是第一个看到名单的，看着白鸟泽这三个字，他沉默了片刻, 笑着开口：“果然要在最后才能碰上吗？牛若。”
“不是挺好的？”站在他的身后，早乙女夜也看到了那份名单。见他回头看向自己, 早乙女夜歪着头, 慢吞吞地说道：“毕竟boss总是要留到最后再打的。”
及川彻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其他队友已经发出了笑声。
“这话说的可真不错啊，早乙女。”队长潮崎走了过来, 一左一右揽住早乙女夜和及川彻的肩膀：“如果能在选拔赛里见到最终战的boss, 那么我这三年也算没有白费。”
他们这些三年级, 如果想要打进全国大赛，今年就是最后的机会。过去的两年, IH也好，春高也罢，都没能拿到通往全国的门票。今年的IH因为主力选手有两个状态不佳，加上一年级和二三年级的磨合不够, 因此无论是入畑教练还是他们这些人，都把希望放在了这一次的春高。
这次……就是最后了。
提到这个话题，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早乙女夜皱起眉头，迷茫地看着面前的这群人：“只要我们能够打进全国大赛不就好了？”
众人沉默，下一秒，齐刷刷地笑出声来。
看着大家因为早乙女夜的一句话打起了精神，及川彻扬起唇角，笑着把手伸了出去：“目标是——全国大赛。”
“这话不太像是你能说出来的。”早乙女夜神色温和，把手叠在及川彻的手背：“按照我对你的理解，这种时候难道不该说一句，目标是全国冠军吗？”
“说得好！”潮崎抬高声音，转头和及川彻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出来：“那我们的目标就是全国冠军！”
“……”
“青城！”其他人也凑了上来，红着眼睛把手叠在一起。
“目标是全国冠军！”
*
选拔赛的第一天，是一个阴天。
因为天气，观众席上的观众并没有往年来的那么多。
轻米的那位一年级王牌，这次倒是没有再出什么意外。看着被媒体记者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男生，早乙女夜后退两步，多少还是不太适应。
见他板着一张脸，及川彻没忍住笑了出来，上前两步走到早乙女夜的面前：“紧张吗？”
“怎么可能？”早乙女夜无奈地看他：“只是讨厌这些记者。”
之前在练习赛，早乙女夜就说过这个问题，所以及川彻并不惊讶。放在以前，及川彻可能会羡慕三轮苍的人气，想到对方上次被摄像设备砸到，不得不去医院的事情，及川彻晃了晃头，打从心底里觉得这种人气不要也罢。
“早乙女，及川。”及川彻在想事情的时候，之前曾在练习赛见过的学长朝他们跑了过来。
在学长的身后，跟着好不容易从记者的包围圈里挣脱出来的三轮苍。见状，及川彻皱起眉头，下意识伸手，把早乙女夜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有什么事情吗？这位学长……和三轮同学。”
“叫我风间就可以了。”名为风间的学长笑着挠头，伸手指着及川彻和早乙女夜看向三轮苍：“这两位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及川和早乙女。”
“及川彻。”并没有等风间介绍完毕，三轮苍便看向及川彻，眼底带着些审视：“我听说过你，北川第一的天才二传手。”
“天才？”及川彻的眉梢微动，从早乙女夜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在他开口的瞬间，及川彻的面上再也没有任何笑意。
向来喜欢笑的男生，突然冷下脸来，给人带来的心理压力是巨大的。在及川彻的注视下，三轮苍的面色苍白，险些因为承受不住后退两步。见人面上的狼狈，及川彻垂下眼，再次看向对方的时候，面上再次出现了笑容。
“天才这两个字，放在我的身上好像不太合适。”及川彻扬起唇角：“不过，能够从三轮同学的口中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我还是很高兴的。”
三轮苍的额头沁着一层薄汗，后背也被汗水打湿了。他的这副模样被早乙女夜看在眼底，站在及川彻的身后，早乙女夜眨了眨眼，心里有些惊讶。
明明刚才在媒体记者的面前，还是笑容满面，怎么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难道在三轮苍的眼里，及川要比媒体记者可怕吗？早乙女夜想道。
早乙女夜看向及川彻，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及川彻回过头来，笑着冲他眨眼。
早乙女夜收回视线，再次看向三轮苍的时候，眼神里多少带了些嫌弃。
竟然害怕及川这个笨蛋，看来媒体记者口中的天才新人也不过如此。
*
比赛开始，轻米高校拿到了发球权，负责发球的刚好是三轮苍。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目下，三轮苍高高跃起，大概是为了找回场子似的，抬高手臂，用力扣球，让球以一个极快的速度飞向了及川彻的位置！
这种暴力发球，想要接下来并没有那么困难，但是一定会影响一传。
显然，及川彻被针对了。
之前的对话里，及川彻就觉察到了三轮苍对自己的敌意。虽然不懂对方的这股敌意是从哪里来的，但他不在乎。看着即将过网的排球，他的眉毛上挑，心里有了个想法。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传来了跑步声。
“闪开。”是早乙女夜的声音。
看来他们想到一起了。
及川彻忍不住上扬唇角，看也没看对方，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全力奔跑，跑得没有一丝犹豫。
紧接着，早乙女夜算准了一般地从他的身后窜出来，停在三轮苍这一记发球的扣球点。
排球重重砸下，分毫不差地砸在早乙女夜的小臂上，带来清晰的痛感。
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转动身体，把球传向及川彻：“交给你了，及川！”
而及川彻就像知道早乙女夜会把球传给自己一样，早早地做出了传球的动作。
“真是奢侈的一传……”他还有余力笑着感叹：“而能够利用这份奢侈，为球队带来更多的分数，这才是二传手需要做的！”
这么说着，他的声音抬高，把球传到了球网的另一端：“小夜！”
他这是打算让刚接到球的早乙女夜继续扣球！
早乙女夜呢？
早乙女夜……
早乙女夜竟然已经开始跑了！
接到球的那个瞬间，早乙女夜就已经算到了及川彻的下一步。
他的体力很差，像是这种高强度的竞技项目，为了让自己能够撑完全场，只能尽可能地节省体力。
听到及川彻的声音，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借着助跑的惯性，高高地跳了起来。球网的对面，三轮苍和风间同时起跳，想要把他扣球的线路封死。
完美的防守。早乙女夜扬起唇角。
他的意思是——如果没有见过木兔同学的扣球，现在的自己一定会这么想。
想到这里，早乙女夜笑了起来，迎着三轮苍和风间的视线，他的手臂伸长，把球以着一种诡异的角度扣了下去……
“青叶城西的12号！早乙女夜！面对两个人的防守，他给出了一个小斜线扣球！”
“……”
解说员的声音通过传声器传到他们的耳中，双脚落地的瞬间，早乙女夜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帮着球队拿到了分数。
“……成功了。”早乙女夜的表情怔松。
“你成功了，小夜！”几乎是同一时间，及川彻扑了上来，伸手把早乙女夜的头发揉得一团乱，与此同时，早乙女夜看到了及川彻面上的笑容：“竟然学会了那个木兔的小斜线扣球，你也太棒了！”
及川彻的高兴是真实的，他是在认真地为早乙女夜高兴。而在及川彻之后，队友们很快也笑着跑来，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兴奋的。
早乙女夜看向自己的手心，和球接触的部分微微泛红，隐隐地还带着些疼痛。
这不是他第一次扣球。
练习赛，集训，队内的选拔，当然也包括平时的练习，过去早乙女夜已经扣过不知道多少次，但却是他第一次在正式的比赛上得到分数。
在他身后的观众席上，有人因为他的扣球发出了尖叫。欢呼声和鼓掌声汇集在一起，将他包裹在其中。
陌生的情绪席卷了他的全身，感受着胸腔的酸胀，早乙女夜闭上眼睛，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TBC——
作者有话说：从这一章开始，早乙女终于对球队有归属感了，像是古馆春一在排球少年里描述的那样，这一刻，我们一起见证了早乙女喜欢排球的瞬间。
早乙女：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煽情，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蠢作者：呜呜呜呜呜……你管我！
早乙女：……随你去吧。
明天上夹子，晚上十一点更新老婆们，等我哦~
第25章
比赛继续, 由岩泉一发球。
岩泉一的发球和三轮苍不太一样，力度并没有那么大，却在穿过球网的时候突然下降。前排的风间咬着牙上前，这才把球接了下来。
很好, 一传乱了！
“抱歉！”风间的脸色难看, 冲着二传手的方向喊道：“补位补位！”
和轻米的手忙脚乱相比, 青城则是完全可以用“游刃有余”来形容。
或许是找到了感觉，早乙女夜在接下来的比赛中, 表现的异常出色。
当三轮苍跳起来准备扣球的时候, 早乙女夜第一个冲了上来，竟是靠着拦网直接拿到了一分！
能看到。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他能够明确地感觉到, 随着他的实力提升，他对队友和对手下一步的行动, 越能更加清楚地预判。然后通过想象, 将它们变成影像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就像现在——
早乙女夜看向岩泉一, 对方从裁判的手中接过球，再次回到了发球的位置。
这个姿势……岩泉一这次的目标，大概还是那位叫风间的学长。
因为刚被岩泉一针对, 风间的脸色有些难看, 眉心带着些郁气, 一看就是会因为一些琐碎的小事就生气的类型。这种类型的人，早乙女夜在前世也碰到过, 喜怒无常就算了，还不好说话，是他最不想碰到的客人的类型之一。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更好地利用。
早乙女夜这么想的时候, 岩泉一已经把球发了出去，就像早乙女夜算到的，岩泉一这次的目标，果然是风间。
球已经飞到了自己的面前，风间不得不接。又一次被岩泉一的发球绊住，风间的心态彻底发生了改变，加上这一次有三轮苍在场，球队的核心整体倾向了对方，他这个学长夹在中间，有些可笑。
想到这里，风间的拳头攥紧，表情狰狞地看向岩泉一。
轻米二传手接到球，随后便想把球传给三轮苍。他还没能来得及转身，耳边便响起了风间的声音：“把球给我！”
二传手犹豫了一秒，快速把球传到风间的上方。见状，风间笑了起来，朝着球网的边缘，把球用力扣了下去——上次练习赛之后，他就一直在练习小斜角压线球，就连教练都说同龄人中能够接到的没有几个。
而他之所以这么拼命，为的就是今天！
风间扬起唇角，已经想好该要怎么去迎接属于自己的掌声了。
几乎是他这么想的瞬间，原本还在后方的早乙女夜却已经来到了网前。看到早乙女夜的瞬间，风间的呼吸急促，眼睛通红的吓人：“早乙女夜！”
为什么早乙女夜会在那个地方出现啊！
事实上，在风间接球的时候，早乙女夜就已经算到了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
心性不稳定的人，会因为一些很小的事情失控。失控的情况下，同样身为攻手，风间一定不会把球让给三轮苍。而在上次的练习赛中，早乙女夜就发现了对方的自负。
为了拿到分数，也是为了让自己成为球队的“救世主”，风间一定会选择小斜角压线球。
所以当他听到风间对岩泉一放的那些狠话，想也没想就来到了网前。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早乙女夜笑了起来，迎着风间近乎快要吃人的视线，把球传了出去：“及川！”
“我已经在了！”及川彻的一只脚向后，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却显得格外的赏心悦目：“交给你了，小花卷！”
花卷贵大舒展着手臂，以着一记干脆利落地正面扣球，拿到了这一分！
到此为止，青城已经连着拿到了三分，如果让他们继续得分下去，这对轻米来说无异于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关于这一点，轻米的教练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拳头攥紧，看着三轮苍喊道：“不要让他们拿到分数！三轮！抓准机会扣球！”
“……是！”三轮苍迟疑了一秒，开口道。
第三次发球，岩泉一的状态整个放松了不少。路过早乙女夜的时候，岩泉一憋住笑，故意板着一张脸说道：“你觉得这次，我应该瞄准谁来发球。”
早乙女夜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三轮苍。”
“看来你也发现了。”岩泉一笑了，转头看向球网对面的三轮苍：“那就这么做。”
身为主攻手，岩泉一在发球方面的练习不比任何人少。他的技巧或许没有那么华丽，但却能扰乱对手，为自己的球队带来优势。
又是一个看似普通的发球，三轮苍本来打算接球，却被风间一把推开了。踉跄着站稳，三轮苍皱起眉头，这一次，他的视线落在了早乙女夜的身上。
像是有所察觉，早乙女夜转过头来，刚好看到三轮苍对自己比了一个国际友好的姿势，面色和刚才相比显得有些阴沉。
“……”
真幼稚。早乙女夜略微挑眉，大脑快速地运转起来。
之前的练习赛，三轮苍因为意外没能上场，所以这次是他们第一次碰到。和风间相比，三轮苍的眉间距窄了不少，眼睛虽然很大，神采却有些涣散，短短的几秒钟就已经转动了十几次。
这意味着，三轮苍这个人心性不定，在意，也很容易被外界的评价所影响，也很擅长去经营自己的对外形象，以此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三轮苍会关注及川彻，甚至用天才来形容对方，就是因为在他看来，及川彻是最有可能对自己的人气带来冲击的。但是在早乙女夜活跃之后，他的视线更多地集中在了早乙女夜的身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三轮苍看向早乙女夜的眼神从打量变成了敌视。
这是因为从一开始，早乙女夜就彰显了很强的存在感，扣球、接球还有防守，从这个人的身上，三轮苍看不到任何的短板。
被那么多媒体记者关注，还是轻米的王牌选手，三轮苍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身为队里的王牌，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为队友打一针强心剂。
——那就是用对手的必杀技拿到分数！
是那个吧？早乙女夜的必杀技！
三轮苍的心跳加快，视线死死地盯着早乙女夜，两只脚用力，高高地跳了起来。
几乎没有人能想到三轮苍会在这个时候给出一记小斜线扣球，但……也只是几乎。
小斜线扣球，这种能在比赛中带来奇效的进攻方式，如果是在比赛中第一次看到，饶是早乙女夜能够算出三轮苍的下一步，怕是也要吃些苦头。
但他早就看过另一个人的比赛录像，还和对方一起集训了一周，比赛刚开始的时候，甚至还靠着小斜线扣球拿到了分数。至少在这片球场上，再也没有人比早乙女夜更懂应该怎样应对。
“12号早乙女夜，他接到了这个球！”
解说员还在慷慨激昂，球场上的早乙女夜以着一记漂亮的下手接球，把球传给了及川彻。
“防守！及川彻要传球了！”轻米的选手迅速反应过来，快速地分析着及川彻会传球的人选。
岩泉一？不，他还留在后方，完全没有接球的迹象。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这两个人倒是在球网附近。不不不……还有早乙女夜，他和球网的距离也很近，说不定会传给他。
“……”
“不。”早乙女夜扬起唇角，转头看向及川彻：“还有一个选择。”
在他开口的同时，及川彻跳了起来，在风间气急败坏的吼声中，像是戏耍一样地把球扣了下去。
*
青城和轻米的比赛，最终以2:0为结局，由青城拿到了胜利。
比赛结束，双方球队的选手握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停在早乙女夜面前的刚好是三轮苍。不同于在比赛的时候，早乙女夜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被吸走了精气，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站在他的对面，三轮苍的表情复杂，伸出一只手到他的面前：“恭喜你，拿到了胜利。”
早乙女夜抬头看他，不紧不慢地握住三轮苍的手：“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排球的更多乐趣。”
“你能说出这种话，是因为你赢了比赛。”三轮苍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下一秒，他叹了口气，认真地看着早乙女夜，说道：“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一定会打败你。”
早乙女夜眨眼：“那你加油？”
“……”
三轮苍生气地走了。
几乎是人前脚刚走，后脚早乙女夜就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本来就在不远处一直关注着他的及川彻连忙上前，这才没让早乙女夜在人前出糗。
及川彻的唇角上扬，抬手将他的胳膊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声音温和地说道：“辛苦了，小夜。”
“不辛苦……命苦。”都这个时候了，早乙女夜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们下一场的对手是谁？”
“根据赛前的分析，不出意外是条善寺。”及川彻的眉毛上挑，把早乙女夜扶到休息区的长椅上：“条善寺的风格比较稳健，可能会打持久战。”
“那很坏了。”早乙女夜有些头痛：“我可以申请提前退场吗？”
及川彻：“你觉得呢？”
早乙女夜：……
看样子是不能了。
休息了一会儿，早乙女夜晃了晃头，这才觉得活了过来。在他休息的这段时间，及川彻和其他队友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连带着帮他一起也帮东西收拾了起来。
早乙女夜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唇角上扬，牵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关于排球，早乙女夜并没有想太多。最开始只是为了好胜心，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发现了其中的乐趣，便想着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让自己做到更好。
然后现在，他多了一个新的目标。
那就是——想和自己的这些队友打赢更多的比赛。
TBC——
作者有话说：及川和早乙女，你们两个人中有两个人很坏心眼。
早乙女：我不承认，都是及川的问题。
及川：？？？
第26章
青城下一场的对手果然是条善寺。
及川彻说的没错, 和轻米相比，条善寺整体的风格要更加稳健，刚好也对应了他们横幅上的内容——质实刚健。
过去青城曾和条善寺碰上过几次，几乎每次都是一场拉力战。今年虽然有早乙女夜和及川彻等人的加入, 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他们就能轻松拿下胜利。
第二天一早, 青城的这些人刚到体育场, 迎面就和白鸟泽碰上了。牛岛若利站在队伍的后方，看到早乙女夜和及川彻, 他的眼睛眨了眨, 面无表情地朝他们点头。
早乙女夜弯了弯唇角，笑着和人挥手：“早上好，牛岛同学。”
在他的身后, 及川彻冷哼出声，出于礼貌还是开了口：“真难得, 我们的人机牛若这次竟然开机了。”
嗯……好像也没有很礼貌。
“我有查过谷歌。”牛岛若利歪着头, 一脸严肃地说道：“人机一般用于形容一个人缺乏沟通, 也不擅长社交，所以用人机来形容我不是很准确。”
自从上次在炒饭店见过之后，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牛岛若利转头, 不知道和队友说了什么, 便看到他伸出手, 远远地指着早乙女夜的方向，然后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教练告诉我, 你们这一次的对手是条善寺。”牛岛若利蹙起眉头，一字一句地复述着自家教练的发言：“条善寺的实力一直很稳定，过去在宫城县的排名也不如青叶城西，想要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 对于青叶城西来说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早乙女夜有些惊讶：“你这是把所有的球队都了解了一遍吗？”
牛岛若利摇头：“单纯只有你们接下来有可能碰到的对手。”
“为什么？”早乙女夜不解——为什么是他们有可能碰到的对手？白鸟泽的对手呢？
在他的面前，牛岛若利认真地听完了早乙女夜的疑问，想也没想就开口道：“因为白鸟泽不会输。”
牛岛若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而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在他的设想里，白鸟泽就没有输掉的可能。
这是一种自信，而他的自信，则是源于自身和球队的实力。
“我早就说过了，少和牛若说话。”及川彻翻了个白眼，伸手把早乙女夜拉到自己的身后：“这种语气，每次听到都会让我火大。”
被他攥住手腕，早乙女夜心里好笑，从及川彻的身后探出头，笑着迎上牛岛若利的视线：“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决赛见吧，牛岛同学。”
“决赛见。”牛岛若利沉默了两秒，看向早乙女夜的眼底带了些认真：“我很期待能在决赛的比赛现场把你击溃。”
*
条善寺的队长是一位笑起来喜欢眯着眼睛，让人感觉有些猜不透的男生。
双方的球队入场之后，对方便朝他们走了过来，伸出的手和潮崎握在一起。
“你们和轻米的比赛录像，我看过了。”他的视线掠过潮崎，状似不经意地落在早乙女夜的身上：“本来还想会一会这个超级新人，没想到，拿到胜利的竟然是你们。”
“毕竟今年的一年假，实力都很给力。”潮崎笑着，像是没有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一样，苦恼地叹气：“有的时候学弟的实力太强也不是一件好事，害得我都没什么表现的机会了。”
“……那还真是恭喜了。”条善寺队长抽了抽嘴角，收起了面上的笑容：“不管怎么样，拿到胜利的都只会是条善寺。”
潮崎勾起唇角：“这也是我想说的。”
双方放了一些狠话，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球队，开始做热身运动。
“队长，你不用担心。”早乙女夜系着鞋带，站直身子感受了一下球鞋的舒适度，这才看着潮崎说道：“我们会赢的。”
“昨天训练到一半就歇菜的家伙说什么呢？”从他的身后响起及川彻的声音，见他回头看向自己，及川彻上前两步，伸手按着早乙女夜的肩膀让他坐了下来：“你现在的任务是尽可能地节省体力，然后打完整场比赛。”
“不用这么紧张。”早乙女夜摆了摆手，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眉头皱起，抬头看向条善寺的那些人。也不知道他在嘴里念了些什么，比起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明显少了些兴致：“我算过了，会赢的。”
“这算什么回答？”及川彻的眉毛上挑，看着面前的早乙女夜，莫名的有些手痒：“那我是不是可以说我算过，白鸟泽会输给某支球队，根本就打不到决赛。”
“不可以。”早乙女夜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距离决赛还有很多场比赛，最多只能算出下一轮的比赛结果。”
及川彻噎了一下，面上的表情带着些无奈：“我知道了，早乙女大师。”
早乙女夜本来还想说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了骚动。他转过头去，看到那位很喜欢笑的条善寺队长皱着眉头，焦急地和队友说着些什么，时不时地还往他们这边看上一眼。
“这是怎么了？”及川彻眨眼，好奇地看向条善寺的方向：“马上就要比赛了，不会有人拉肚子了吧？”
早乙女夜哼了哼，拍掉及川彻搭着自己肩膀的那只手：“不知道。”
让这个人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早乙女夜深吸了一口气，板着一张脸背过身去。
他要和及川绝交十分钟！
*
比赛开始。
双方的选手入场，临到网前，及川彻才发现了问题。
——条善寺的王牌不在。
昨天晚上他还看过条善寺这两年的比赛录像，对于这位三年级的王牌，多少也算了解了一些。
基础功扎实，个头又长的人高马大，是那种标准的重炮型选手。按照及川彻最初的想法，因为对方和牛岛若利是同一个类型的选手，所以他想着通过这场比赛，能够让早乙女夜提前做一些心理建设。
结果对方竟然不在！
“山本呢？”潮崎很快也发现了这件事，大家都是三年级，过去也在比赛中碰到过，出于关心，也是真的好奇地问道：“总不能是憋了大招，准备和我们表演从天而降的魔术吧？”
“你觉得有可能吗？”条善寺队长叹了口气。
都到了这种时候，也没有什么好瞒的。见人面上的好奇，条善寺队长闭上眼睛，语气变得苦涩起来：“山本他从今天早晨开始就有些低烧，本来想着吃点药就好了，结果刚才烧到了三十九度，教练和监督带他去医院了。”
“原来是发烧……”潮崎点了点头，下一秒，他的声音抬高：“发烧了？”
肩负着得分重任的王牌没有办法上场，无异于提前为这场比赛画下了句号。
他们这些三年级，今年就是最后的夏天，这个节骨眼上发烧，那种遗憾和后悔是没有办法说得清的。
但是现在，他们是对手。
潮崎长吁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条善寺队长的肩膀：“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打完这场比赛，努力过了，就不会留下遗憾。”
条善寺队长沉默两秒，终于还是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他的拳头攥紧，一脸认真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打完这场比赛。”
*
“没想到还真让你说对了。”早乙女夜在做热身运动的时候，及川彻走了过来，低头帮他压起了腿：“本来我还想让你和那位山本学长对上，只要接上一球，你就能够知道什么才是重炮型的选手。”
早乙女夜垂下眼去：“总是有机会的。”
“不和我绝交了？”及川彻笑着看他：“现在应该没到十分钟。”
“比赛是比赛。”早乙女夜别过脸，显然还在记仇：“等比赛结束，我们继续绝交。”
及川彻：……我就不该提起这茬。
和条善寺的比赛，早乙女夜是顺位的一号位。根据投掷硬币的结果，青叶城西拿到了发球权。
“发个好球，早乙女。”
“漂亮地拿下一分！”
“青叶城西！”
在他两边的队友，正在为他打气。早乙女夜抬起头，看到球网对面的条善寺队长，正用着一种专注的眼神看向他。
早乙女夜停顿了一下，面上的表情有些迷茫。
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考虑，早乙女夜向前迈了一步，球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了细碎的摩挲声。
他的身体很轻，顶着头顶的灯光，早乙女夜向前跑去，手臂的力气集中在掌心，把球扣了出去。
“漂亮的跳飘球！青叶城西的早乙女夜，干脆利落地拿到一分！”
和解说员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条善寺的打气声。
“太可惜了。”二传手笑着，一边拍手让队员冷静，一边为自家队长打气：“只差一点，下次一定能接到！”
隔着球网，早乙女夜看着他们，眼底的情绪从迷茫，一点一点地被认真取代。
王牌不在的情况下，条善寺想要赢过青叶城西根本就不可能。明知如此，条善寺的这些人却没有想过退缩，从他们的眼神里，早乙女夜看到了满满的战意。
或许他错了。早乙女夜在心里想道。
在他的认知里，一场注定会输掉的比赛，根本就没有开始的必要。但是看到条善寺的这些人，早乙女夜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无论双方的实力有多么的悬殊，只要站在球场上面，他们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
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对对手的尊重。
“青叶城西的早乙女夜！让我们看看他的第二球！”解说员的声音在球场的上方回荡。
万众瞩目之下，早乙女夜闭上眼睛，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连带着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早乙女夜长吁了一口气，他的眼睛很亮，把球高高地抛了出去。下一秒，他的双臂舒展开来，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然后，早乙女夜跳了起来，用力把球扣了出去。
“……”
在他发球之前，条善寺的这些人还以为早乙女夜会继续发跳飘球。但是谁也没能想到，早乙女夜会给出一记重扣。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球便从他们的中间穿过，砸在了球场的后半场。
“咚、咚、咚——”
排球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TBC——
作者有话说：们早乙女越来越喜欢排球！
这里是因为明白了很多东西，决定无论对手的实力如何，全力以赴就是对他们的尊重。
蠢作者：呜呜呜……我好感动。
早乙女：……
第27章
早乙女夜的发球, 解说员和观众可能看不出什么特别，但是青城的这些队友都很清楚——这绝不是他平日里训练时能发出来的球！
“真是一个漂亮的发球。”及川彻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视线落在早乙女夜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和一丝复杂的情绪。
昨天和轻米的比赛, 早乙女夜的发球还没有这么果断。早乙女夜刚才的发球, 就像是拨开了云雾，心底的困惑和疑问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给人的感觉也和之前完全不同。
这个家伙, 进步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及川彻的视线像是黏在了早乙女夜身上。
早乙女夜觉察到后，给了他一个困惑的眼神：“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一切都很完美。”及川彻笑着冲他眨了眨眼, 转身的时候，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他也要努力变得更强才行, 绝对不能被超过！
比赛继续, 早乙女夜回到了发球的位置。
连续两次发球得分, 观众席上的观众已经被他牵走了心神。不同于青叶城西连着两天都是上午的比赛，白鸟泽今天的比赛是在下午场，之所以来的这么早, 是为了观看其他学校的比赛, 同时也是为了分析, 这多支球队里，最有可能成为白鸟泽决赛对手的是谁。
“这个12号不错嘛。”和他同样是一年级的天童觉好奇地眨眼, 看着球场上的早乙女夜说道：“之前体育场的门口看到你和对方打招呼……他是若利的朋友？”
朋友？牛岛若利顿住。
除了白鸟泽的队友，能够让他称之为朋友的，只有在排球上让他认可的选手，现阶段的早乙女夜还没有达到这个水准。
牛岛若利看向球场——短短几秒, 早乙女夜已经调整好，再次给出了一个跳飘球。条善寺的队长虽然猜到了，但是球到了手边还是没能完美地接住，排球砸在他的手腕内侧，快速地弹回青叶城西那半边的球场。
“机会球！”潮崎喊道：“跑起来跑起来！拿下这一分！”
“我来！”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及川彻已经跑了出去，与此同时，及川彻伸出左手指向早乙女夜。
早乙女夜扬起唇角，在他起跑的瞬间，心里已经算出了及川彻的传球路线。
这个时间，这个角度，这个方向——
是这里吧！
早乙女夜深吸一口气，绷紧着身子跳了起来。从他的右侧，及川彻的传球飞了过来，早乙女夜眨眼，想也没想就已经把球扣了出去。
“砰——”
“早乙女夜！他完全没有给条善寺机会！漂亮地拿到了第三分！”
听到解说员的声音，观众席先是沉默，随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早乙女夜不是我的朋友。”观众席上的牛岛若利得出了结论。
牛岛若利想起早乙女夜的两个跳飘球，第二次明显比第一次要更加放松，给出的角度也更加刁钻。
如果是他碰到这样的情况——
牛岛若利坐直身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至少在他们打到决赛之前，早乙女夜都不会是我的朋友。”
*
很快，早乙女夜被换到了后排。
“太好了……那个12号终于去后面了。”
“有他在网前总觉得压力好大。”
他在网前会让人感到压力吗？早乙女夜有些迷茫，慢吞吞地来到了后排。
和在前排的时候完全不同，早乙女夜压低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条善寺。
他的表情认真的惊人，被他的视线触及，条善寺的副攻手咬着牙，把球扣向早乙女夜和潮崎的中间。
潮崎一愣，连忙开口道：“我来……”
“我来！”比潮崎更快的是早乙女夜的声音，潮崎转过头来，看到早乙女夜朝着落球点扑了过去。见状，潮崎猛地后退，与此同时，排球砸在早乙女夜的手腕，被他传了出去。
如果说在前排的早乙女夜是一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得分机器，那么后排的早乙女夜没有缝隙的防线。有他和潮崎在后半场，条善寺根本想不到，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从他们的手中得到分数。
这种情况之下，压力最大的无疑是二传手。
二传手是球队的塔，是司令官一样的存在，如何为队友开辟前路，则是他们的必修课。
目前的这种情况，王牌山本已经不在了，二传手就更需要想办法，要怎样才能让队友得分。
这是一种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焦虑，而在这种焦虑之下，二传手的行动会越发僵硬，继而怀疑自己。
“队长！”当他们的队友接到了岩泉一的发球，二传手抬高声音，把球传给条善寺的队长：“这一球就拜托你了！”
“……”
不，不对！
二传手猛地回头。
球网的对面，早乙女夜正用一种像在看猎物的眼神朝他们看过来。从早乙女夜的眼底，二传手看不到任何的迷茫，几乎是在二传手传球的瞬间，早乙女夜就朝着网前跑来，配合着松川一静把条善寺的进攻拦了下来。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二传手的拳头攥紧，大脑一片空白。
二传手的表情被及川彻看在眼底，及川彻略微挑眉，感慨一样地叹了口气：“想做的事情，总是能够被人猜到，还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自己的想法，想要传球给谁，接下来又要发起怎么样的进攻。这种事情被对手猜到，带给己方的就是完全被动的局面。对于一支球队的二传手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打击，甚至会对自己产生怀疑。
“但是身为队友，我能够感受到的只有安心感。”及川彻扬起唇角，挥出的拳头和早乙女夜碰撞在一起：“尤其是当我想到，小夜是在我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变成现在的样子，我就打从心底里感到兴奋。”
听到及川彻说的，早乙女夜轻笑出声，面颊因为跑动带了些红晕：“自夸的话还是等到比赛结束之后吧，现在……先把这场比赛打完。”
“因为害羞吗？”及川彻冲他眨眼。
听出了这个人话里的揶揄，早乙女夜背过身去，转身向着其他队友跑去。
*
第一局的比分是25:13，青叶城西拿到了胜利。
第二局由及川彻第一个发球。
早乙女夜这一次在前排，不知道是不是有点过于放松了，及川彻在发球的时候，因为抛球的时候出现了失误，竟是还没扣球，手中的排球就整个飞了出去。
然后……擦着早乙女夜的面颊飞了出去。
“……”
及川彻：完蛋了！
早乙女夜躲开的时候，脑子都是懵的。他本来还在发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的身子向右。下一秒，那颗排球就从他的面颊左侧擦了过去，早乙女夜甚至能够听到细碎的破空声。
“抱歉！”及川彻从后方跑了过来，双手合十放在面前，闭着眼睛道歉道：“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事。”早乙女夜瞥他一眼，捡起落在脚边的排球，把它交给裁判。
早乙女夜看向及川彻，声音平淡地说道：“比赛的过程中出现意外都是正常的，你不用因为这种事情感到抱歉。”
及川彻松了口气，还没笑出来，迎面就看到早乙女夜伸出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随后，他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话里的内容清楚地被及川彻听到：“轮到我发球的时候，我会瞄准及川的后脑勺的。”
及川彻的表情僵住。
他就说要完蛋了吧！
*
虽然因为及川彻的失误，使得青城丢了一分，但是这对比赛来说只能算是一个插曲，条善寺想要赢下比赛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短短二十分钟，比分已经来到了23:7，青叶城西以大比分的优势领先。
轮到岩泉一发球，条善寺的自由人顽强地接球，二传手接到球之后，想也没想就来了一个二次进攻。
彼时早乙女夜在后排，前排的潮崎没能反应过来，青城丢掉了一分。
23:8。
拿到一分之后，条善寺想要乘胜追击，负责发球的队长从后排发球，向着青城的后半场来了一记暴力扣球。但是在他发球的瞬间，那道粉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落球点，把球传给了及川彻。
及川彻在接到球之后，果断把球传给了花卷贵大。与此同时，花卷贵大也没有让大家失望，抓住机会把球扣了出去。
24:8！
只差最后一分！
比赛继续，迎着众人的视线，早乙女夜从裁判的手中接过球，站在了发球的位置。
“不觉得很像主角吗？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场，帮着球队拿到最重要的一分。”当他路过及川彻的时候，及川彻扬起唇角，笑着说道：“发个好球，小夜。”
早乙女夜冷哼出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小心你的后脑勺。”
两秒钟后，早乙女夜满意地勾唇，把球高高地抛了出去。
闹归闹，他倒不会真的在比赛中做这种事情。又是一记跳飘球，但是这次……条善寺的队长接了下来！
“想要把我们送回去，没有这么简单！”条善寺队长抬高声音，把球传向前排：“轮到我们得分了！”
副攻手连忙上前，几乎是在二传手传球的瞬间，把球扣向前排防守的松川一静的手指，想要创造一个打手出界。松川一静很快反应过来，但还是慢了一步。
他的眉头皱起，脚还没有落地就已经开始喊道：“抱歉！”
比赛的最后，即将胜利的一方和即将输掉的一方都会过分紧张。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早乙女夜却还是那么冷静，因为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他的面色苍白，面无表情地向着后方跑去。
赶在排球落地之前，早乙女夜已经提前赶到，手上用力，把球抛出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
这是一个简单而又能让队友放松下来的一传，及川彻本来还在紧张，见状，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不愧是小夜。”及川彻想起早乙女夜刚入部的时候，因为不懂排球，只会单纯地模仿自己的发球。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月，就已经成长为了让他感慨的样子：“再这样下去，我怕是会感动地哭出来。”
而且——
“给出这种一传，你想要的是这个吧？小夜！”在他开口的同时，早乙女夜从后方窜了出来。见状，条善寺的三名选手来到了网前，竟是让三个人来防守早乙女夜。
迎着他们的视线，早乙女夜高高地起跳，已经做出了扣球的动作。
“休想得分！”条善寺的三名选手一同起跳，把他能够得分的线路完全封死。
让条善寺的这些人不敢置信的，听到他们的声音之后，早乙女夜扬起唇角，像是戏耍对方一样，在空中挥了一个空。
及川彻他并没有传球！
“现在发现已经晚了。”球网的另一端，看起来像是要传球的及川彻笑了起来，在空中转变姿势，把球用力扣了下去。
“……”
25:8。
青叶城西拿到了胜利！
TBC——
作者有话说：及川：小夜，你竟然害羞了！
早乙女：闭嘴（捂住及川的嘴）。
感谢咸鱼老婆的科普，还有各位老婆的评论，我感觉我是一个好幸福的人（捧大脸）。
第28章
“赢了！”
队友们冲上来, 把早乙女夜和及川彻围在中间。
“不要让及川耍帅啊！早乙女！”
“对啊早乙女！下次有这种好事还是让我们来吧！”
“你们几个……”及川彻想要生气，结果刚叉起腰，没忍住又笑了出来：“小夜是我的搭档，这种事情你们就不要幻想了！”
队友们对视一眼, 齐刷刷地“踹”向及川彻。
“不过是及川, 少在这里得意忘形了！”
“早乙女才不是你一个人的, 混蛋及川！”
在他面前的队友笑闹着，仅仅是这么看着, 早乙女夜便能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名为快乐的情绪。
在他们的身后, 条善寺的众人一脸失落，过了一会儿，队长深吸了一口气, 主动朝他们走了过来。
“恭喜你们，潮崎。”条善寺队长伸出手, 和潮崎握在一起：“希望你们能够带着我们的份, 走到最后。”
潮崎沉默两秒, 一脸郑重地点头。
“那我就没有遗憾了。”条善寺队长笑着摇头，下一秒，他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伸出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指着潮崎：“你真的认为我会这么说吗？只有这件事情,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无论是我, 还是轻米，也包括未来会输给青叶城西的对手, 大家都会一直盯着你们的。”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像是想到了什么，条善寺队长猛地转身，看向后方的早乙女夜：“还有你, 12号，早乙女夜。”
“我承认你的实力是真的很强。”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视线死死地盯着早乙女夜：“明年……后年，我的这些学弟一定会打败你。”
早乙女夜神色微动，表情平淡地迎上对方的视线：“我会一直走下去的。”
“你这个家伙……”条善寺队长一愣，心里的那一丝不甘，似乎随着这句话减轻了些许。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能说的了，条善寺队长叹了口气，再次看向潮崎：“我会为你们加油的。”
“……”
“多谢。”
*
为了确认下一场的对手，潮崎和其他队友，选择去看伊达工业和乌野的比赛。
早乙女夜和及川彻走在最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早乙女夜停下脚步，身后的及川彻没能反应过来，刚好和他撞在一起。
“我还是想看白鸟泽的比赛。”早乙女夜转过身来，看着及川彻说道：“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你都这么问我了，我还能够拒绝？”及川彻的心里有些好笑，伸出一根手指戳向早乙女夜的眉心。见人面上的迷茫，及川彻转身，指着出口的方向说道：“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在看比赛之前，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早乙女夜一愣，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饥饿：“那就走吧。”
“……”
白鸟泽的下一个对手是常波高校，虽然听起来有些残酷，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和白鸟泽对上，常波根本没有赢球的可能，比分不要太难看，就已经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体育场的二层，有一家热狗店。
在去热狗店的路上，早乙女夜听到不少人在讨论白鸟泽，偶尔也有提到青城的，但是常波却没有一个人提起。
及川彻从前台接过托盘，然后端着来到早乙女夜的面前。他将其中一个热狗递给早乙女夜，见人一边接过，一边用着温和的表情看向自己，及川彻的眉毛上挑，本来打算停下的脚步突然转向右边，一屁股坐在早乙女夜旁边的位置。
“这就是体育竞技。”及川彻开口道：“实力不够的球队，就不会被观众记住，无论多么努力，大家提到的也就只有最终的胜者。”
早乙女夜低下头去，看着手中的热狗，说道：“但是比赛本来就充满了意外，白鸟泽也好，青城也罢，大家总有输球的时候。”
“所以我们才要拼尽全力，为的就是不让自己留下遗憾。”及川彻轻笑，拿起自己的热狗和早乙女夜的热狗碰了一下：“抓住所有的机会，去和实力强劲的对手相遇，然后拿到胜利，去感受那一瞬间的喜悦，这也正是体育竞技的魅力所在。”
“我不想留下遗憾。”早乙女夜突然开口。
如果说和轻米的比赛只是让他有了一些感悟，听到条善寺队长的那些话之后，早乙女夜则是真正地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就像条善寺的那位王牌，也许很多年后，当他想起今天的这一场比赛，还是会遗憾为什么自己会因为发烧离场。
但是就算没有这些意外，一旦输球，大家都会感到遗憾。
如果自己能够更努力一些就好了，如果平时的训练不去偷懒就好了，如果扣球的时候更果断就好了。
“今天在比赛的时候，我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早乙女夜挠了挠头，许是觉得不好意思，面颊有些泛红。过了一会儿，他长吁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及川彻，继续说道：“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呢？”
和条善寺的三年级一样，如果青城输掉比赛，潮崎等人的夏天就结束了。
早乙女夜不认为自己的实力有多么出彩，过去他所做的也不过是尽自己的所能做到最好，确保球队不会因为他丢掉分数。
但是现在，他有了新的目标——那就是变强。
“我不想只是打进全国大赛。”早乙女夜长吁了一口气，看着在他面前的及川彻，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变强，和你，和大家一起拿到全国冠军。”
被他的视线触及，及川彻的表情怔住，大脑一片空白。
在此之前，及川彻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从早乙女夜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他的心跳快的惊人，定定地看着早乙女夜，从对方的眼中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那一瞬间，及川彻突然笑了。
他的眉眼变得柔和，难得没有耍宝，而是认真地看向对方。
“所以我们才要努力。”及川彻开口。
热狗被他们吞入腹中，短暂地消除了因为饥饿带来的不适，取而代之的另一种形式上的饥饿。想要变强，去和更多的对手相遇，和球队一起……和身边的这个人一起走下去，只有这样，才能不留下更多的遗憾。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只要努力，我们的实力就会一点点地提升。”及川彻看着早乙女夜，像是为了活跃气氛，故意冲人眨眼：“所以我们要不要来个拥抱，也算是为了接下来的比赛打气……”
“……”
他的话没说完，早乙女夜就抱了上来。
橘子味的洗发香波的味道在他的鼻尖环绕，及川彻睁大眼睛，涨红着一张脸僵在原地。
*
白鸟泽和常波的比赛，就像早乙女夜知道的一样，简直没有任何悬念。
而在这些人中，最吸引人注意力的，当然是牛岛若利。
“漂亮的重扣！牛岛若利！这是他在本场比赛拿到的第二十分！”
早乙女夜和及川彻坐在观众席一角，听着解说员那兴奋的声音，早乙女夜眨了眨眼，一脸迷茫地捂住耳朵：“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这位解说员，比在解说我们的比赛的时候，声音大多了。”
“不是你的错觉。”及川彻有些想笑，视线落在球场上：“从国中开始，有牛若的比赛就是这个样子。”
早乙女夜点头，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去。
第一局很快结束了，第二局才刚开始，就是牛岛若利的顺位发球。
“来了来了！牛岛的发球！”
“我就在等这个！”
早乙女夜能够感觉到，当牛岛若利出现在发球的位置的一瞬间，观众席上的这些人顿时激动了起来。
早乙女夜神色微动，看向牛岛若利的眼神带了些认真。
哨声吹响，牛岛若利抬起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刚好朝着早乙女夜的方向看过来。
早乙女夜有些惊讶：牛岛同学这是看到他了？
万众瞩目之下，牛岛若利深吸了一口气，从裁判的手中接过球。他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手中的球。
球网的对面，常波的那位三年级的队长，已经面露土色，给人的感觉像是下一秒就能昏过去。
早乙女夜看的出来，对方的精神状态根本就是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做好准备，小夜。”早乙女夜还在思考，身旁的及川彻却突然开口：“要来了。”
早乙女夜愣住，连忙看向牛岛若利。
迎着早乙女夜的视线，牛岛若利把球抛向空中，与此同时，他的手臂舒展开来，快速跑向网前。无论是起跳的高度，还是起跑的速度，早乙女夜都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却跳个不停，好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砰——”
牛岛若利的掌心扣在了球上，下一秒，那颗球像是承受不住这份冲击一样，以着肉眼难以捕捉地速度飞向常波的后半场。
常波的选手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球便重重地砸在地上，因为力气太大，径直朝着观众席的方向飞去。
最终……落在了早乙女夜的手中。
TBC——
作者有话说：早乙女：不是你要拥抱的吗？
及川：（脸红中，勿扰）
第29章
“牛岛若利！漂亮的发球！”
“……”
牛岛若利的这一记发球, 迅速点燃了解说员和观众的热情。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迎接着属于自己的掌声。随后，牛岛若利转过身来，径直朝着观众席上的早乙女夜看去。
见人面上的沉默, 牛岛若利眨了眨眼, 伸手指着早乙女夜手里的排球, 意思是要早乙女夜把它还给自己。
早乙女夜先是一愣，直接被人气笑了——自己可是差点被球砸到, 牛岛若利这个家伙, 真就一点没有道歉的意思是吧？
早乙女夜看的出来，对于他没有被球砸到的事情，牛岛若利的态度是一种笃定。这种态度与其是对自己控球能力的肯定, 更像是早乙女夜能够接到这一球的坚信。
“刚才的这个球，牛若是故意的吧？”早乙女夜还在思考, 一旁的及川彻突然开口说道：“看他的眼神, 这完全就是挑衅。”
“不是挑衅。”早乙女夜反驳道。
从牛岛若利的身上, 早乙女夜感觉不到任何负面的情绪，自然不会是挑衅。之所以会这么做，更像是一种没有经过大脑的单细胞行为, 与此同时, 也是在对早乙女夜宣战。
不过及川彻有句话说的没错, 牛岛若利的确是故意的。
比赛来到了后半，基本已经能够敲定最终的结局, 早乙女夜也看到了及川彻想让他看到的东西。
“那个发球，我能接到吗？”短暂的沉默之后，早乙女夜开口道。
及川彻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你这是在担心？”
“会担心才是正常的。”早乙女夜站起身来, 把球用力扔向球场。确认牛岛若利接到球之后，早乙女夜转过头来，看着及川彻说道：“该去找学长他们了。”
及川彻扬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不继续看了？”
“牛岛同学的实力很强，体力，体格，还有发球的力度，放在县内……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早乙女夜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这也是你想让我看到的，我说的对吗？”
“对。”及川彻点头：“在比赛之前，确认对手的实力，能够让我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除此以外，也是为了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全国的水准。”
全国水准……
早乙女夜沉默了片刻，随后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及川彻连忙跟上，和他并肩向前走去。
“刚才的问题。”快和其他队友碰面的时候，早乙女夜突然开口：“关于那句会担心才是正常的，其实还有后半句。”
从牛岛若利的身上，早乙女夜看到了和及川彻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信念，对自己未来也会一直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的决心。
和他们这种国中时期就已经出名的选手相比，早乙女夜就是一个才刚进入大众视线的新人。对排球的了解，练习的时长，都没有办法和他们相提并论。
但是这并不代表，早乙女夜就要承认自己的实力不如他们。
实力的差距可以通过努力来填补，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重炮型的选手，如果因为这种事情怀疑自己，那才是真的想不开。
想到这里，早乙女夜长吁了一口气，抬头迎上及川彻的视线：“牛岛同学的实力很强，他的那种发球，第一次在球场上碰到，无论是谁恐怕都很难接到。”
“三球。”早乙女夜伸出三根手指，面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是我已经决定，要在三球之内，把他的发球接下来。”
*
他们和队友集合的时候，伊达工业和乌野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伊达工业拿到了胜利。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对手，就是这个伊达工业了吗？”早乙女夜打了个哈欠，站在及川彻的身后说道。
“是早乙女啊。”听到他的声音，潮崎回过头来，看到早乙女夜一副快要睡死过去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们两个，刚才去哪了？”
“白鸟泽。”虽然很困，但是早乙女夜还是第一时间听到了潮崎的发言：“牛岛同学的发球很大炮……”
“发球很大炮？”潮崎有些迷茫：“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及川彻本来还在憋笑，听到这句话，开口帮人解释道：“小夜的意思是，牛若的发球就像大炮一样，不愧是重炮型选手。”
“嗯……”早乙女夜的头一点一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及川彻说的话。
被他这副模样逗乐，潮崎笑着摇头，转头看向及川彻：“白鸟泽那边怎么样？”
“实力方面，完全就是单方面的碾压。”及川彻和牛岛若利在国中的时候就碰到过，所以和其他人相比，他对牛岛若利的实力更加了解：“和国中相比，牛若的实力更强了。”
“真是伤脑筋。”潮崎叹了口气：“每次看到像他这样的选手，都会感慨天才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我这种普通人绝望的。”
“但也不是追不上。”及川彻开口道。
潮崎的感慨，及川彻在国中就已经深有感悟。自己努力了很久才能做到的事情。天才却只需要很短的时间。亲眼看着对方的实力提升，从一个有天赋的新人，一步一步，成长到能够威胁自己在球队的位置，那种挫败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事实上，他在刚入学的时候也曾纠结过这个问题。
直到——他和早乙女夜相遇。
身高，体力，起跑的速度，对排球的积极性，这些用来衡量选手的标准，早乙女夜都不能拿到满分。硬要说的话，也就是跳的高一些，模仿能力好一些，相比起其他人，敏锐度要高一些，仅此而已。
无论怎么看，早乙女夜都是一个有些要强的普通人。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要强，使得早乙女夜的实力以着非常可怕的速度提升。从最开始连最基础的训练都没有办法坚持下来，到了后期，已经能够跟上加训的强度，甚至会在所有人都训练结束之后，自己一个人再练习半个小时。
从早乙女夜的身上，及川彻看到了属于普通人的可能性，也让他找回了自己的初心。
“牛若的发球固然可怕，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一个人不行……两个人，三个人，总还是能够接到的。”及川彻的这句话刚说完，便感觉到自己的背上一重。他侧过头，看到早乙女夜的头砸在他的背上，一副已经睡着的模样。见状，及川彻扬起唇角，在潮崎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让人坐在观众席的椅子上。
做完了这些，及川彻松了口气，抬头便看到潮崎正笑着看向自己。
及川彻：“潮崎学长？”
“只是在想，你们的感情真好。”潮崎有些感慨，脑海中浮现出早乙女夜第一天来到排球部的场景：“最开始的时候，我还在担心你们两个会不会吵起来，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及川彻扬起头：“我和小夜才不会吵架呢。”
潮崎揶揄道：“不会吵架难道不是因为早乙女的脾气太好了吗？”
及川彻噎了一下，涨红着一张脸反驳道：“是因为我和小夜的脾气都很好。”
笑闹了两句，这个话题便跳过了。
小组赛四强选拔出来，接下来就是四进二，最后就是选拔赛的决赛。
“四进二到决赛之前，还有一周的休整时间。”潮崎晃了晃头，内心的烦躁因为及川彻和早乙女夜减轻了不少：“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去思考要怎么样才能打败白鸟泽。”
“前提是要打败伊达工业。”及川彻开口道。
“没错。”潮崎攥紧拳头，视线掠过及川彻，早乙女夜，然后是其他队友。直到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潮崎长吁了一口气，面上的表情带着些坚定：“前提是要打败伊达工业。”
“不过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另一件事。”潮崎憋着笑，忍俊不禁地看向及川彻后方的早乙女夜：“要怎么把这个家伙叫醒。”
及川彻一愣，顺着潮崎的视线看了过去。下一秒，两个人齐刷刷地笑了起来。
*
早乙女夜是一片嘈杂声中醒来的。
彼时他们坐在回青城的大巴上，队友们嬉笑着打闹，时不时地穿插着比赛和接下来的对手的话题。
“哦？我们的主角终于醒了。”坐在前方的岩泉一回过头来，抓起一条巧克力扔给他：“如果饿的话，就先吃根巧克力。”
“谢谢。”早乙女夜接过巧克力，打算把它和某个喜欢吃甜食的家伙分享。
“及川。”他把包装拆开，转头看向及川彻：“你要不要吃巧克力……”
及川彻睡着了。
早乙女夜转头的时候，大巴突然来了一个刹车，车身整个颠簸了一下。本来头靠着窗户的及川彻皱着眉头，迷迷糊糊地靠向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早乙女夜的肩膀。
早乙女夜的表情僵住，停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那个家伙把你从体育场背过来的。”岩泉一适时地解释：“因为你看起来很困，所以我们便想着让你继续睡觉，最终决定让及川来背。”
原来如此。早乙女夜怔愣着点头，视线落在及川彻的身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及川彻的脸上，在他面上投射出倒影。
“辛苦了。”早乙女夜轻声说道。
TBC——
作者有话说：这么背着都不醒，早乙女，你果然很爱他（擦眼泪）。
早乙女：（面无表情背过身）（不想说话）
第30章
接下来的一周, 青城的众人获得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说是休息，但也只是回归了校园生活，平时的训练和私下的加训，却是一点也没落下。
当然, 还有身为高校生, 最重要的考试。
每当临近考试的时候, 早乙女夜都会被某个喜欢给人带来麻烦的二传手缠上。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关系变得更亲近了，及川彻缠人的功力直接来了一个史诗级的加强。
于是, 青叶城西的同学每天都能看到这两个人同进同退, 据同班同学不靠谱的小道消息，之前还看到及川彻从早乙女夜的家里出来，手里还拎着两个垃圾袋。
“这是同居了吧？”“一定是的！”
只是补习结束顺带帮人丢垃圾的及川彻：大家的想象力都这么丰富的吗？
于是, 在早乙女夜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和及川彻的绯闻已经从疑似谈恋爱变成了同居, 甚至隐隐地朝着快要订婚的方向发展了。
*
为了庆祝通过了小考, 早乙女夜和及川彻便去学校附近新开的西餐厅吃饭。
前台的服务生看到他们是两个男生, 先是一愣，随后笑着开口：“请问两位喜欢坐在哪里？需要为您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吗？”
早乙女夜对于这种陌生人的视线，向来是无视的, 而一向在感情方面比较细腻的及川彻, 第一时间察觉到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眼中闪过一丝局促。
他本能地看向早乙女夜，结果发现他已经若无其事地拿着菜单翻阅了起来。
及川彻默了默, 无奈地笑了起来。
“不用这么麻烦，坐在哪里都一样。”及川彻冲服务生笑笑，凑到早乙女夜的右侧去看菜单：“我要两杯草莓奶昔。”
早乙女夜好笑地看他：“吃这么多甜食，牙齿会坏的。”
“你真是完全不懂。”及川彻摇头：“甜食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人带来幸福, 赢球也是一样的。”
赢球和甜食又不是一个概念。早乙女夜抽了抽嘴角，随意坐在了距离他们不算很远的位置上。知道及川彻在点餐方面的选择困难，快速地看完了菜单，随手指了两个单人套餐，便让服务生离开了。
草莓奶昔是最早被端上来的，及川彻捧着其中一杯，嘴里咬着吸管，视线却落在早乙女夜的身上。
“说起来，入畑教练和我说过，说是有一家俱乐部的经纪人来青城。”快速地喝了一大口，及川彻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对方是来找小夜的吗？”
“嗯。”早乙女夜点头，对于及川彻会知道这件事，没有感到任何的惊讶：“虽然不记得俱乐部的名字，但是的确有这么一个人来找我。”
这句话的意思是？及川彻神色微动：“你拒绝了？”
“职业……俱乐部……我对这些根本就不够了解。”早乙女夜的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他的表情平淡，看着杯子底部的柠檬片，开口道：“况且我也不认为，现在的我有这个实力去打所谓的职业。”
那位经纪人，嘴上说的很好听，好像对他的实力十分看好。
早乙女夜看得出来，对方会来找他，无非是因为他打败了三轮苍，又刚好在选拔赛出了些风头罢了。
从对方身上，早乙女夜感觉不到任何的期待，完全是想把他当作噱头。一旦发现他的价值不够，便会把他舍弃，这些所谓的资本家，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套路。
不过这些，早乙女夜并没有告诉及川彻。
“现在才只是选拔赛。”早乙女夜垂下眼去，掩去了眼底的情绪：“如果对方真的像他说那样，对我十分看好，等我们打进全国大赛，甚至是拿到全国冠军之后，应该还会再来找我，到了那个时候，应该会给出更多的筹码。”
及川彻愣住，顿时反应过来：“不愧是小夜。”
“毕竟我们现在，也只是一年级。”早乙女夜打了个哈欠，从服务生的手中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牛排：“不管怎么样，现在就决定自己未来的人生方向，未免太早了。”
况且职业什么的……想也知道和他扯不上关系吧？
早乙女夜抬头看向及川彻，刚好迎上对方的视线。
视线接触，及川彻笑着眨眼：“怎么这么看我？是突然发现我长的帅吗？”
早乙女夜在桌下踢了及川彻一下：“及川，你再这么自恋下去，会单身一辈子的。”
“你这是小看我的人气。”及川彻红着脸反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一僵，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去谈恋爱，再说了，学校里的那些人一直都在怀疑我们是那种关系，我可不想被他们认为对你始乱终弃。”
“你的意思是，你到现在都没有脱单，和我还有关系？”早乙女夜没忍住又给了及川彻一脚：“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还要感谢你。”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及川彻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道：“请我吃顿饭就可以了。”
“你这个家伙，脸皮可真厚啊。”早乙女夜无奈地摇头，把自己的盘子往后方撤了撤。
看到他这么做，及川彻也下意识做了同样的事情。没等及川彻反应过来，服务生从后厨走了出来，将还冒着热气的披萨放在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刚好填满了所有的空缺。
见状，及川彻眨眼，伸手从托盘里拿出两块披萨，然后将其中一块递给早乙女夜。
“说起来，我一直有件事情想要问你。”及川彻吃着披萨，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含含糊糊地说道：“练习赛，和条善寺的比赛，还有刚才……”
及川彻长吁了一口气，眼底清楚地映出了早乙女夜的身影：“你其实都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对吗？”
周围突然变得很静，早乙女夜看着及川彻，过了好一会儿，他扬起唇角，三两口吃完手里的这块披萨，随后拿起一张纸巾，擦掉了手上的油污。
“为什么会这么问？”早乙女夜开口。
“直觉。”听出早乙女夜话里的意思，及川彻松了口气，不免得有些得意：“果然，我猜的没错。”
事实上，他也是在看到早乙女夜把盘子后撤的动作，才会突然想到这件事，关于之前的一些疑点，也被他再度回忆起来。
练习赛的时候，早乙女夜曾经说过想要打道回府的话，很快，三轮苍就被摄像设备砸到，没能参加练习赛。和条善寺的比赛也是，早乙女夜好像比条善寺的那些人更早知道了山本学长没有办法上场。
“小夜你……”及川彻的拳头攥紧，一脸认真地说道：“你是人类吗？”
*
“左边。”早乙女夜站在球网的一侧，几乎是在排球落下的瞬间，看着对面的及川彻说道：“不要做出那些奇怪的表情，会被对手猜到你的想法的。”
“我又不是牛若，怎么可能一点表情也没有？”及川彻试图反驳：“而且球路什么的，就算猜到了，首先也要能够接到才行。”
“的确。”早乙女夜扬起唇角：“刚才的发球很棒，就算猜到能从哪个方向过来，我也没能赶上。”
“那当然。”被他这么一夸，及川彻顿时得意起来：“这可是我练了很久的新发球，为的就是打败牛若。”
早乙女夜眨眼：“球场上的节奏很快，对手的实力越强，我能够推算的时间便越少。虽然能够算到接下来的结果是好还是坏，但是具体会发生什么，还是要根据比赛的形势分析。”
“怎么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及川彻有些遗憾：“我还以为你能像电视和小说里那样，只是一个眼神，就能算到所有的事情。”
“你说的这是玄幻小说，完全没有可行度。”早乙女夜叹了口气，拿起一瓶水丢给及川彻：“总觉得你现在的反应，让我觉得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本来早乙女夜还在担心，及川彻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不会和自己疏远，结果却在纠结这种事情。
“及川真的很神奇。”早乙女夜舒展着手臂，一屁股坐在地上：“很多事情在你的面前，好像都不需要担心了。”
“我身上还有很多优点等着被你挖掘呢。”及川彻叉起腰，下一秒，又被自己的动作逗笑了：“只是算到结果的好坏，是不是可以说明，你在比赛中的那些表现，是因为真的喜欢排球？”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个？”早乙女夜抽了抽嘴角，没好气地看向及川彻：“如果不是喜欢，怎么可能每次都把自己累成这个样子？”
宫城县的小组选拔赛，进入四强的队伍分别是青叶城西，白鸟泽，伊达工业和松山。
白鸟泽和松山的比赛结果，基本可以提前敲定了。想要和白鸟泽对上，他们需要先打败伊达工业。
伊达工业和乌野的比赛录像，早乙女夜已经提前看过了。虽然对于伊达工业人均一米八的身高感到绝望，但是早乙女夜不认为青城会输。
“刚才的发球，可以再来一次吗？”早乙女夜开口道。
听到他的声音，及川彻没有多说什么，抱着球便走向了对面。随后，及川彻把球高高抛起，没有给早乙女夜任何反应的时间，把球用力扣了过来。
破空的声音在早乙女夜的耳边响起，他的呼吸急促，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左？还是右？
不，是正中间！
早乙女夜的身体扑了出去，伴随着“砰——”的一声，球成功砸在了他的小臂上，却弹向了场外。
和刚才相比，虽然还是没有做好一传，但是早乙女夜已经能够猜到及川彻的球路。
“再来一球！”
TBC——
作者有话说：早乙女：咋就不是人类了，你礼貌吗？
及川：诶嘿2（不二家吐舌头）。
老婆们，不要让我一个人（尔康手），给我评论，打滚，撒泼，变成猴子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