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温格还没有走出高衍的办公室多久， 就又再次回到了这里，而在他后面进来的，就是同样被找来的加齐迪斯。
两个人推开高衍办公室的门的时候， 就看到高衍一脸沉思地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顿时就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高， 发生什么事了？”温格关切地问道。
他们的这位新老板， 年纪不大，心态也还是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孩子心态。大多数时候都是乐得清闲的那种， 能让他主动找人，尤其是刚开完小会又紧急找人，那绝对是有什么事戳到他哪个奇怪的痒处或者痛处了。
不过不论是前者或者后者，都需要他们先谨慎的做好心准备。
“阿尔塞纳， 伊万，你们看看这个。”高衍也没有废话，直接将电脑屏幕转向两个人，让他们看看上面播放的AFTV最新视频， 还有下面那些不夺冠就是失败的狂热评论。
“还有这个，这是曼联的MUTV。”他又切换页面， 把MUTV一段制作精良的球员在做小游戏的视频给他们看。
“虽然不是很想说自家的不好，但是看看人家曼联是怎么宣传自己俱乐部， 再看看我们。当然，这也不是我们官方出品的。但是！但是！”
高衍提高了一点声调：“这个AFTV的关注量， 就说明我们的球迷正每天都在被这些极端浮躁的声音所影响，认为我们花了钱就必须立刻赢得一切！看看隔壁的切尔西， 砸了那么多钱，还不是一个欧冠都没拿到，运气差得要死。”
话一说出口， 他就感觉有点不太对，连忙看了温格一眼。
阿尔塞纳可是执教了阿纳十四年，甚至创造过联赛不败夺冠的神话，但是也没有拿到一个欧冠。自己说这话，总感觉是在影射阿尔塞纳运气差一样。
温格倒是没什么反应，还在等着高衍继续往下说。
一旁的加齐迪斯则是看到老板表情外露地看着温格，顿时就不易察觉地轻咳了一声，插话道：“高先生，您的担忧我非常解。AFTV这类独立球迷频道确实影响力巨大，他们的内容往往以极端情绪为导向，容易煽动起不性的期望，这对俱乐部长期建设而言，确实是一种干扰和压力。”
高衍眼见温格确实对他说的话没什么反应，心下稍安，顺着加齐迪斯的话就往下说：“没错没错！伊万说到点子上了！所以我们不能让这种声音成了主流！”
他指着MUTV的视频，越说越激动：“别人没有的，我们不一定要有。但是别人有的，我们一定要有！”
“所以，我们要做一个比MUTV更好的官方频道！不仅报道比赛，还要有训练花絮、球员访谈、战术解析，甚至可以拍点球员场下的生活，展现他们除了球星之外，作为普通人的一面！我们要让球迷看到，我们是一个充满人情味的大家庭！”
加齐迪斯作为CEO，对品牌形象和公关危机有着非常高的敏感度，闻言直接说道：“确实是应该建立一个由俱乐部主导的沟通渠道，这样一来，就能主动缓解来自外界的不必要压力，以及塑造俱乐部的品牌形象。所以我完全支持您的这个想法！”
第一个支持自己的人出现了！
高衍立刻就充满期待地看向温格。
面对着这样一双看着自己的眼睛，温格自然不会说，自己在听到如此简单并且合的想法时，他甚至是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当然，我也非常支持你的这个想法。成功是需要时间沉淀的。让球迷解这个过程，陪伴球队成长，比单纯用冠军来定义一切，更有意义，也更可持续。”
“太好了！你们能支持就是最好了！”高衍兴奋地一拍手：“伊万，这件事交给你去筹办了！预算不是问题，去挖最好的人才，买最好的设备！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把我们阿纳的官方频道，嗯，就叫ARTV怎么样？搞起来！阿尔塞纳，球队这边就需要你协调了。”
“没问题，高先生。”加齐迪斯立刻进入状态，脑中已经开始盘算人选和方案：“我会立即组建团队，制定详细的运营方案。”
“很好！对了，在我们自己的频道搭建好之前，现有的官方推特和官网也要动起来。多放点好东西，比如昨天比赛后更衣室里的庆祝花絮？别老是干巴巴的进球集锦和官方通告！”
“明白，我会让运营部立刻去优化内容策略。”加齐迪斯一边记一边应承道。
高衍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其实还是很有行动力的，顿时就摩拳擦掌地道：“在这个新部门的人员还没到齐之前，为了体现真实和接地气，就让我先来拍一条球队日常训练花絮为球迷们助助兴，也为部门拍摄的基调定定性吧！让他们看看，咱们俱乐部从上到下都充满活力！”
温格刚刚才松了口气的心，顿时就又提了起来。
“高？！”温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温和，而不是带着警惕：“你想拍些什么内容？而且拍摄需要专业技巧，或者我们可以等专业的媒体团队就位后，仔细策划一下第一期的内容，再进行拍摄？”
“阿尔塞纳，你放心！”高衍信心满满：“只要给我一台录像机，我就还你一个真实的阿纳。而且，我还有一个非常好的想法！”
听到高衍说非常好的想法，温格和加齐迪斯同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们要注重球员的形象工程！”高衍说得斩钉截铁：“作为一家世界顶级的豪门俱乐部，我们的球员在场外也代表着俱乐部的形象！所以，我觉得有必要统一规范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首先，个人卫生和面部洁很重要！留大胡子，容易显得邋遢，不够清爽。所以，我建议，全体球员，除非有特殊原因，额，比如宗教信仰之类的，否则原则上不准蓄须，要保持面部光洁！”
这话一出，温格和加齐迪斯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两人的目光也不约而同地飘向了窗外训练场的方向。
虽然，他们所处的主席办公室在最顶层，距离训练场非常远，根本看不清场上的人，但也不妨碍他们看过去，试图找寻那个完全按照高衍所说留络腮胡的人。
因为阿纳目前队内还真没有几个留胡子的人。要说留到，或者说想要留到络腮胡这种程度，那就只有一位了。
那位被南非世界杯伤到，又被迫离开自己心爱的球队来到英格兰，已经放弃形象管，但还是以优雅球风而闻名于世的中场大师，安德烈亚·皮尔洛。
高衍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左膀右臂”正在眼神飘忽，还在继续输出他的规划：“其次，在代表俱乐部出席正式活动，比如赛前赛后，或者俱乐部组织的慈善活动，着装必须统一！不能五花八门各穿各的！到时候统一穿俱乐部提供的定制西装，再打上领带！”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妙极了。
让我们先抛开厂花萨尼亚不谈，阿纳队里可是有不少脸好身材好的球员，到时候一打扮，绝对会让颜控的男男女女都疯狂爱上他们这支男模队的！
“你们想想看，以后我们球员出现在公众面前，清一色的清爽面孔，笔挺的西装。这形象，这气质，是不是立刻就跟其他球队拉开差距了？！这绝对是提升俱乐部品牌价值和球员个人价值的好办法！”
温格看着高衍一脸“快夸我”的期待表情，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不过在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还是说道：“高，我认为这个规定需要慎重考虑。”
本来还兴致勃勃的高衍有些错愕地问道：“为什么？我们没有要求球员百分之百的肖像权，所以球员的外在形象提高自己的个人价值，这对球员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吧？”
这次倒是加齐迪斯先开口了。
“高先生，我解您希望提升俱乐部形象的初衷。俱乐部活动时统一着装这个也还好。但剃须这种非常私人的事情上做规定，很容易被球员视为对他们个人生活的过度干涉。”
“球员群体性格各异，有些年轻人可能会觉得这是一种束缚，反而产生逆反心。一旦处不好，可能会影响更衣室的氛围，甚至被媒体炒作成俱乐部专制的负面新闻。”
“啊？！”高衍懵逼了一下。
温格紧接着就补充道：“更重要的是，高，有些球员甚至会觉得留一点胡茬能带来好运或者让自己感觉更自信，而这种硬性规定很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高衍完全没想过这一层。
在他的想法里，这就是个很简单的给球员提升颜值，但阿尔塞纳和加齐迪斯的这盆“冷水”一泼，他就明白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看着高衍陷入沉思，脸上兴奋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差点好心办错事的后怕感，温格也是在心里暗暗点头。
想到目前俱乐部账目上剩下的，令他感到安全的钱数，温格把语气放得更缓：“其实如果你想要提升球员们的形象，我们完全可以从更受球员欢迎的角度入手。”
“比如，由俱乐部聘请顶级的发型师，为球员们提供自愿的发型和脸部管。只要让发型师在动手之前，介绍一下，我想球员们还是很乐意的。”
加齐迪斯立刻表示赞同：“阿尔塞纳说的没错。我们完全可以把它作为俱乐部为球员提供的一项增值福利来推广。”
高衍心里此时正在默念一百遍，专业的事情就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此时听到了温格的建议，立马改口道：“对对对！你们说得太有道了！是我考虑不周。就按阿尔塞纳说的办！请最好的发型师作为福利提供给球员，完全自愿！那个原则上不准蓄须的规定，就当我没说过！”
温格和加齐迪斯见高衍如此迅速的放弃了那个有点危险的想法，都是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怕孩子犯错，就怕孩子不听劝还头铁呀！
“这个很容易。”加齐迪斯立刻接话，将事情推向落实层面：“我马上联系伦敦顶尖的发型师和形象顾问团队，下午就可以先安排球员们尝试一下，正好也可以作为高先生您拍摄的第一期ARTV的素材。”
“好，那就这么定了！”高衍想到下午就能玩摄像机了，顿时又开心了起来：“下午我就去拍素材！让球迷看看我们俱乐部有多贴心！”
当天下午，科尔尼训练基地的一间休息室就被临时改造成了造型室。三位受邀而来的顶级发型师带着助手和全套闪亮亮的装备，在休息室内等待着球员们的光临。
高衍则是举着一台他自己出资，由万能的秘书先生紧急采购来的，看起来相当专业的便携摄像机，煞有其事地开始了他的导演＋主持人首秀。
温格和加齐迪斯自然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放心，真的是只有小手指指甲盖那么大点的不放心哦。所以他们选择了在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守点，要是高衍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他们也好在第一时间出现拦着点。
第一轮被“忽悠”来体验福利的是一线队里最年轻的，也是一线队里唯三的三个90后。
90年的拉姆塞和什琴斯尼，外加92年的威尔谢尔。
三个人本来就是年轻人，好奇心还比较重，再加上老板还在旁边吆喝着让他们尝试尝试，他们自然而然地就会选择进来看看。
“来来来，小伙子们，别紧张！”高衍的镜头立刻对准了他们：“俱乐部新福利，顶级造型免费体验！保证让你们帅出新高度，迷倒全场球迷！”
最小的威尔谢尔先被两个“老大哥”推了出来。
不过看他略显期待地看着发型师和镜头的眼神，怎么也不像是被迫的样子。
威尔谢尔挠了挠自己那一头略显凌乱的棕黑色短发：“老板，我这头发有什么好弄的？”
“杰克，你这就不懂了！”高衍给了威尔谢尔此时的脸一个特写，准备最后做分屏对比：“你看你现在这个发型，它不够精致呀！我现在先给你留个底，然后让发型师给你设计一下发型，再做个面部管，到时候你就能前后对比着看，就知道有什么分别了。”
说完，他就扭头看向旁边请来，并且已经嘱咐过了的发型师们，眼神中充满了“看你们的了”的期待。
发型师们接收到信号，其中一位看着年长一些的发型师顿时微笑着上前，用专业的角度端详了一下威尔谢尔的头型和脸型，才说道：“威尔谢尔先生，您的脸型很有棱角，发质也不错。我建议可以两侧稍微剪短，做出层次感，顶部保留长度，用纹烫增加一点蓬松和动感。这会让你看起来更精神，也更有时尚感。”
一听时尚感，威尔谢尔就毫不犹豫地坐上了那张看起来相当专业的发椅。
“来来来，三位顶尖发型师呢，来了就不要错过嘛。”高衍热情地招呼着剩下两位：“阿隆，沃伊，你们也都坐上呀！今天咱们阿纳形象升级计划，就从你们三个未来阿纳的支柱开始！”
本来还有点犹豫，毕竟这热情的怎么有点诡异。
但老板叫我们是未来的支柱诶！！！
拉姆塞立刻就坐上了另一把椅子，而性格更外放的什琴斯尼则一边坐下一边开着玩笑：“老板，你的新发型能让我在杯赛上首发嘛？”
高衍正在调镜头，试图将三位“顾客”同时纳入镜头，这对他来说是个技术活，此时听到什琴斯尼的玩笑话，直接头也不抬地回答：“发型不是我做的呀，而且这种关于球队首发的问题，你们最好问阿尔塞纳，我只管撒钱，不管这种事。”
他这话说得太过所当然，说完之后也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还在那里继续调镜头。
然而这话落到球员和周围工作人员的耳朵里，就好像有颗小炸弹落了地。
“o！老板！这话你都直接说出来了！”威尔谢尔第一个就想转头去看说这话的老板，此时是什么表情。
此时三位发型师和他们的助手都已经开始了工作，威尔谢尔这一动，差点就让发型师给他的头发剪出来一个豁口。
“只管撒钱，哈哈哈，老板，你也太实在了一点吧。”拉姆塞努力收敛着自己的笑容，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什琴斯尼更是乐得直拍大腿，只是没拍几下，就被他的发型师制止了，只能老实地回答：“虽然如此，不过我们还是要说，老板，你撒钱的姿态帅呆了！”
“我也这么觉得。”高衍终于从调试镜头的忙碌中抽出空，抛给那边三个人一个“算你们有眼光”的眼神。
“而且我是实话实说嘛！阿尔塞纳负责把控支球队的一切，把你们变成最棒的球员，带你们拿冠军。而我只负责撒钱，让俱乐部变成最能支持你们的地方，这叫各司其职！而且阿尔塞纳这么多年管的不是超级好嘛？那我插手做什么？我又不怎么懂！”
那边在呱呱呱，在角落里加齐迪斯也凑近温格，压低声音笑道：“阿尔塞纳，高先生这句你负责把控球队的一切，他只管撒钱的宣言要是传出去，以后所有球员的经纪人怕是都要排着队来打你的电话了。”
温格镜片后的目光依旧跟随着高衍，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无奈和纵容，还有被如此纯粹的信任所触动，而产生的欣慰。
他没有立刻回应加齐迪斯的调侃，而是沉默了几秒，才说道：“伊万，高他不懂足球的复杂，但他懂得信任的价值。他将竞技层面的一切，毫无保留地交到我的手中。这份信任，没有试探，没有附加条件，这些对我来说比任何预算都更沉重，也更重要。”
“我尊重我和阿纳的合同，我更尊重他给予我的这份近乎盲目的信任。我会用同等的信任***，还有胜利来回报给他。这不仅关乎职业素养，伊万，这也是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我应该做的事。”
加齐迪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而高衍在那边调了镜头半天，终于是调成功了。虽然画面还是有点挤，但高衍还是很满意的开始进行他早已准备多时的群采。
“三位！感觉怎么样？紧张吗？期待你们的新造型吗？”
威尔谢尔最先反应过来。他的性格本来就是跳脱的那一类，面对老板兼任主持人的镜头也丝毫不惧，依旧是笑嘻嘻地回答：“有点紧张，老板，你可千万别把我拍丑了，我还指望靠这个形象多吸引点球迷呢！”
在三个人中间还算比较沉稳的拉姆塞，回答就正常了许多。
“感觉还是挺期待的，希望能有个清爽点的造型。”
什琴斯尼更是直接对着镜头搞怪地眨了眨眼：“老板，紧张？不存在的！我可是未来的世界第一门将，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过”
他冲着负责自己头发的发型师道：“先生，请务必把我弄得比杰克帅那么一点点！”
他的话立刻引来了威尔谢尔的不满，气氛顿时更加轻松起来。
高衍被他们的互动逗乐了，镜头也跟着晃了晃，他赶紧稳住，大声给发型师们鼓劲：“先生们！看你们的了！请务必把我们阿纳的未来之星们打造得闪闪发光！”
在发型师们娴熟的操作下，几个人的头发丝唰唰的在天空中飞舞，而高衍的镜头则忠实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而到了发型改造的尾声，发型师们也是遵照着雇主们的要求，开始做最后的询问。
“三位，要不要再做个面部清洁？我们这一套里面包含洁面、去角质、保湿护和剃须。”
这怎么舍得拒绝呢？
三个人都点头同意了。
当三位年轻人最终被发型师妙手回春，站在镜前的时候，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不仅发型焕然一新，就连皮肤也变得干净清爽，透出年轻的光泽。本来还有点显老的脸，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他们真实的年龄。
他们自己看着镜子都忍不住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o！这是我吗？”威尔谢尔左右摆着头，看着镜中自己利落又带点不羁的新形象，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拉姆塞就比较含蓄了，只是不停摸着自己被打得异常精致的卷发：“确实精神了很多。”
什琴斯尼则摆了个健美的姿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头：“完美！兹拉坦之下，万人之上！就是这个感觉！”
他那搞怪的样子，让威尔谢尔新仇旧恨一起报，直接就去捅什琴斯尼的腰眼。
高衍看着第一批成功案列的真实反应，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果然就像阿尔塞纳和伊万说的那样，只要服务到位，解释清楚好处，不用自己动手的形象管这种事，球员们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就在高衍准备再采访一下三人改头换面后的感想时，他的目光不经意见瞥到了门口站着的皮尔洛和伊布，正好奇地看着门内热闹的景象。
而皮尔洛那初具规模的络腮胡，更是让高衍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大鱼！啊不是，是大师和逼王来了！
高衍瞬间把对三位小伙子的采访抛到了脑后，激动地举起摄像机：“安德烈亚！兹拉坦！快来快来！俱乐部免费提供的形象升级计划！快来体验一下！”
皮尔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在意大利的时候，他是有自己经常光顾的发师，只是在英格兰这面
他的目光略带犹豫地扫过室内三个人的发型，感觉还算靠谱，便转头去问伊布：“看起来还不错，要试试吗？”
伊布挑了挑眉，直接迈步走了进来，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三位已经改头换面的年轻队友，又看了看高衍和他手上的摄像机，用他特有的腔调说道：“哦？兹拉坦的形象，还需要别人来升级吗？”
高衍：“”
高衍被伊布这句充满“兹拉坦式”自信的反问噎了一下，但下一秒他的嘴和行动就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最“真诚”的回应。
他的脸上瞬间换上一种“你不需要那太好了”的表情，真挚地说道：“啊？你不需要啊？那太好了！正好省事了！那你让让道，快让真正需要的人进来！”
这话一出，旁边看热闹的威尔谢尔差点把嘴里正在喝的水喷出来。拉姆塞和什琴斯尼也是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伊布显然没料到高衍会这么不按常出牌，他下意识地一歪头，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语气追问：“比如？”
高衍立刻用镜头指向被伊布挡在身边，正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皮尔洛，声音都瞬间切换成热情洋溢的样子。
“就比如你身后的安德烈亚呀！”
说着，高衍的声音就变得充满了诱惑力：“安德烈亚！要不要来试一试？！伦敦顶级造型师亲手打，机会难得，错过今天就，额，好像我们会找人常驻。”
皮尔洛看看高衍和伊布，内心是有一丢丢崩溃的。
他真的很想说，他真的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中年美男子，你们之间的幼稚争斗不要蔓延到我这里呀！
他看看高衍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又看看伊布燃起兴趣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今天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就，就稍微修剪一下，谢谢。”
皮尔洛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温和，坐上了发椅，对走向他的发型师如此说道。
高衍立刻把手中的镜头紧紧跟着皮尔洛，也不去管旁边的伊布了。
负责皮尔洛的发型师显然压力山大。毕竟皮尔洛可是意大利人，一直以来造型都是深受好评，要是被说来到英格兰之后形象下跌，那可跌的是全英格兰造型师的脸面。
他先是仔细端详了皮尔洛的脸型和发质，然后才开始动手。他没有试图改变皮尔洛标志性长发的基本形态，只是稍稍剪短，并且去除了少许干枯分叉的发梢，再用专业的护产品恢复了其光泽和柔顺。
而此刻，被无视外加被让道的伊布不干了。
兹拉坦可以自己说不需要，但不能被别人当成不需要的障碍物！
他那强大的好胜心和对关注的天然需求被彻底点燃。
“哼！”
伊布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抱着手臂，不但没让开，反而向前大步走了几步，直接占据了镜头内的C位，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位负责皮尔洛的发型师，又看向高衍。
“兹拉坦改变主意了！兹拉坦倒要看看，你们所谓的升级，能对兹拉坦这完美的形象做些什么！”
高衍和伊布的眼神再次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刻，旁边的人都能好像能看到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o！”威尔谢尔用气声对旁边的两人说：“这就是我们阿纳逼王之争吗？”
什琴斯尼比较“厚道”，小声提醒道：“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顿时，本来还在对视的高衍和伊布，动作一致地猛地扭头，一同朝着窃窃私语的三人组瞪了过去。
三人组立刻做出在嘴边拉上拉链的动作，然后你推着我，我推着你的偷笑着跑出了临时造型室。
这下，局面变成了皮尔洛和伊布同时接受造型服务。
伊布对自己的形象有着极强的掌控欲，往发椅上一坐，就开始提要求。
“这里，稍微短一点，但不能太多！”他指着自己的鬓角。
“这里的线条要保留！”他指着自己的后脑。
“兹拉坦的额头也需要展现出来！”
发型师全程保持着专业但略带僵硬的微笑，严格按照“客户”的要求操作，偶尔提出一点专业建议，也被伊布以“兹拉坦比你更了解兹拉坦”驳回。
高衍感觉这和皮尔洛那边宁静祥和的氛围简直形成鲜明对比，绝对是这支视频的最佳卖点！
尤其是听劝的皮尔洛，在发型师的妙手下，终于把他那茂盛的胡须清一新，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来岁的时候，高衍激动得差点把摄像机给扔了。
你说你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帅哥，年纪轻轻为什么要想不开留大胡子？
难道不想想每次喝汤的时候，汤都会洒进胡子里不好清嘛？
等两个人终于都被收拾完毕，他赶紧将镜头牢牢锁定在剃了胡须宛若换头的皮尔洛身上。
“安德烈亚！感觉怎么样？对我们发型师的手艺打个分吧！今后还会想继续享受这项俱乐部的造型福利吗？”
皮尔洛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感受着有些陌生的清爽触感，总好像带着一丝睡意的眼神里，就透出些温和的笑意：“很不错，很专业。我想就我个人来说，我会希望俱乐部继续提供这项福利的。”
高衍还没来得及继续问下去，就感受到了旁边传来难以忽视的，好像要把他身上烧出个洞的灼热视线，只能不情不愿的加了一句。
“兹拉坦，你呢？”
伊布双臂环抱站在那里，微微扬起下巴：“兹拉坦的状态，永远是最顶级的。不过，这个服务，可以成为兹拉坦的常规项目。”
就在这时，之前溜走的威尔谢尔又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被那三位“抛光”归来的队友，以及皮尔洛也要改头换面景象勾得好奇心爆棚的其他阿纳球员。
有了“重返青春”的皮尔洛做典范，这间临时改造的造型室，直接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高衍也得到了大量的一手花絮。
不过拍到的素材太多，到了上高衍就要开始加班了。
第一次，主席办公室的灯光亮到了深夜。
高衍盘腿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办公桌上散落着一圈的零食包装袋。在系统的脑把脑的指导下，ARTV频道试播第1期视频终于诞生了。
至于视频的标题，高衍绞尽脑汁最终打上了一行字。
【ARTV 试播第1期】揭秘！科尔尼美容院开业，谁能hold住新造型？皮尔洛惊变清秀小生！
虽然此时已经凌晨3点半了，但是高衍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让这支新视频面世了。
当最后点击发布按钮，看着视频成功上传至俱乐部刚刚开通的官方频道时，他终于能长长地舒一口气了。
磕磕绊绊的终于完成了呀，感觉自己完成了一项壮举！
刚想庆祝庆祝，就想起自己能潇洒的玩摄像玩剪辑，是把工作推了换来的。而现在，离新的一天没几个小时了，现在是有两天的工作堆积在那里等着他
悲！
高衍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被掏空。
完成视频的兴奋感退后，席卷而来的是熬夜带来的强烈疲惫感，以及对几个小时后就要面对如山般文件的深深绝望。
“统子。”他有气无力地在脑海里发出悲鸣：“小说里不都是说，获得系统，尤其是获得了你这种暴富系统的穿越宿主，只要躺平就能走上人生巅峰吗？到我这里怎么感觉不太对？”
系统都忍不住怜爱了一下自己的宿主。
【乖，现在离你平常开始工作的时间还有6个小时，别抱怨了，还是先去套间里睡觉吧。】
“唉。”
高衍感觉更累了，叹了口气就挣扎着从椅子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收拾桌上那一片狼藉的零食袋，就飘着进了办公室自带的小卧室里，一头栽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力气换，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然而，他的“悲”才刚刚开始。
仿佛刚合上眼没多久，刺耳的闹钟就把他从与周公约会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高衍挣扎着按掉闹钟，内心充满了对“为什么都做老板了，还要准时上班”这个问题的疯狂控诉。
但没办法，想着还要把昨天翘掉的工作量也完成，他也只能冲个澡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顶着一对熊猫眼，就走出了自己的套间。
秘书先生已经将一杯浓缩黑咖啡，和两大摞待签的文件放在了他的桌上。
高衍看见这两摞文件的高度，下意识就摸出了手机。心里嘀咕着：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不慌，先让我看看昨天奋战到凌晨三点多的成果怎么样了。
高衍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毕竟发布时都已经凌晨三点多了，网络活跃度本就低，而且官方频道也才刚刚开通没几个小时，零粉丝基础，能有个几千播放量，百来个，就已经算是开门
嗯？！
当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刻，高衍猛地坐直了身体，差点把手里的咖啡都泼出去。
“我的天！”
他难以置信地发出一声低呼，揉了揉眼睛，再次凑近屏幕去看上面的数据。
播放量：15.3万！
增长：8000＋！
评论数：4000＋！
这数据应该是算好了吧！
高衍也顾不上喝咖啡提神了，他迫不及待地点开评论区，映入眼帘的是各种热情洋溢和吐槽并存的留言。
【这真的是官方频道吗？官方频道居然会玩这种梗了？科尔尼美容院？还会加各种特效了？这是运营人员换了吗？不过这画风突变得我好喜欢！】
【阿尔塞纳，你老板说他全力支持你，你听到了吗？！把这句话钉死在他办公室门上，让他天天看！记住了！】
【皮尔洛终于刮胡子了！简直喜大普奔！他终于从野人变回现代人了！】
【拍摄既然是老板亲自出手，那这种有些粗制滥造的后期剪辑也一定是出自他手吧？不过虽然镜头有点晃，时不时还有点糊，剪辑也有些手生，不过胜在真实，各种特效和音效运用的也超棒！看到了球员私下真实的一面！给老板好评！】
【兹拉坦嘴上说着不要，但在老板的言语刺激下，身体却很诚实嘛。桀桀桀。】
【原来咱们家主席和教练还有球员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尤其是他和兹拉坦那一段被威尔谢尔定性的逼王之争，简直是除了皮尔洛在圣光普照特效中宛若换头外的全场高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板！】
【除了造型改造，以后能不能多来点球员之间的趣味挑战赛？或者幕后Vlog也行，就想看他们训练和比赛之外的样子。】
【我建议下次可以让球员们也掌掌镜，拍拍他们眼中的主席和教练，肯定更有趣！】
看到这些评论，高衍瞬间就不困了！面前那两摞待处的文件，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
作者有话说：小高：我现在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红心][黄心][绿心][青心][蓝心][紫心][粉心][橙心]
第24章
因为视频大成功而带来的一番精神上的鸡血刺激后， 高衍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斗志，感觉这两摞的文件也不过如此。
只不过他的雄心壮志，都消散在了秘书先生又过来给自己念叨今天的各项要出席的会议中。
算了， 斗志是不可能有的， 他还是再摸会鱼吧。
而就在高衍摸鱼的时候， 加齐迪斯正在大杀四方。
事实证明， 在有了钱之后，这位CEO的行动力堪称恐怖。
短短48小时， 一支由他从BBC、天空体育甚至娱乐行业重金挖来的制作人、导演、摄影师、剪辑师和社交媒体运营专家组成的精英团队就迅速集结完毕，组成了一个新的宣发部门，最先进的拍摄和剪辑设备也源源不断运抵科尔尼训练基地。
而且刚一组建成功，就立刻投入了工作。不仅接手了高衍发布的第一支视频下方的评论区， 和球迷们积极互动，还开始暗暗地引导舆论，并且迅速提交了一系列延续轻松接地气风格的视频拍摄方案。
因此，当高衍一边机械地在文件上签着字， 一边听着温格和加齐迪斯轮流给他讲略显枯燥的关于俱乐部运作事宜时。眼看着老板蔫蔫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就拿出来了他们认为高衍绝对会感兴趣的东西。
事实上，这一记“良药”下去， 确实是把高衍的兴趣提上来了。
“《阿纳大厨房》？让球员挑战烹饪？这个有意思！”高衍翻看着加齐迪斯送来的策划案，眼睛发亮：“球员们应该从小就专注足球， 很少会自己动手的吧？那他们把厨房炸了就很有看点了。”
说着，他就突然转向温格问道：“阿尔塞纳， 你作为主教练也一定会参加吧？”
谁想到，一直以来对对高衍有问必答、有求必应的温格，竟然默默地将眼睛移开了。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这一下， 本来就感觉不太对的高衍一下子就感觉更不对劲了。
顿时，他疑惑地上下打量着正盯着面前咖啡杯不吭声的温格，凑近了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地说道：“等等，不会是我刚刚说准了吧？你其实，也是炸厨房的那一类？”
温格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他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解释道：“我认为，作为主教练，我的职责是在球场上。而且，我对于营养学有着深入的研究，这比单纯精通烹饪技巧要重要的多”
高衍在听到这么一大长串关于足球和营养学报告的开头，就什么都明白了。不等温格说完，就一锤定音地总结道：“哦，原来阿尔塞纳你还真是厨房杀手级别的呀！”
加齐迪斯赶紧轻咳一声，遮住自己即将溢出口的笑声。
温格顿了一下，才情绪继续很稳定的为自己补充道：“怎么能说是厨房杀手呢，我还是会做沙拉的。”
“哦，好好好，我们懂，我们都懂。”
高衍善解人意地没有再说，而是翻开了这份企划书的下一页。徒留温格看着他一脸了然的表情，那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这个《更衣室神秘歌王》的企划也很不错呀。那帮家伙很多唱歌都辣耳朵，想想要举办歌王大赛。天哪，我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听觉盛宴。”
高衍兴致勃勃地继续再翻了一页。
“咦，《如果我是主教练》？这个企划也很好呀。让球员们来排兵布阵，畅想自己的战术？我打赌兹拉坦肯定会设计一个把所有球都传给他的战术！”
加齐迪斯笑着接话：“那我跟三百镑，赌你猜对了。”
“那第一个就让他们做这个《如果我是主教练》的企划怎么样？”高衍跟加齐迪斯商量着。
“好呀。”加齐迪斯一口答应下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旁正端起咖啡的温格，甚至还提出来了一个更虐待六旬老人的计划。
“到时候还可以看看球队里，谁提出来的战术能让阿尔塞纳色变怎么样？毕竟阿尔塞纳一直情绪都很稳定，就很想看看，哦，不是，是观众们肯定就想看看他的其他情绪。”
温格端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高衍立刻假模假样地转向温格，语气充满了关切地问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但没等温格回答，他就迅速转回加齐迪斯的方向，愉快地说道：“那就这么决定了！务必给阿尔塞纳多安排几个特写机位！”
温格：
他默默地放下咖啡杯，目光在两个在他身边大声密谋，眼睛中写满了“搞事情！搞事情！”的“阴谋家”之间转了一圈，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先生们。”温格终于开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认为，战术设计是一项非常严肃的专业工作。”
高衍立刻接话，脸上写满了“我们都是为球队好”的真诚：“所以才要集思广益，说不定真能碰撞出一些创新的火花呢？”
加齐迪斯也立刻帮腔：“没错，你也该让球迷们看看你不一样的一面了！”
温格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颇有些大势已去的凄凉感。
“随你们吧。”
两个人面对着温格那句似乎有点认命的“随你们吧”，自然是诶嘿嘿嘿的怪笑着安他的心。
“放心吧，阿尔塞纳！我们绝对以球队成绩为重，拍摄计划一定为球队的成绩让路！”
“没错没错！”
温格看着狼狈为奸的两个人，只能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过掉了利物浦之后，赛季初的赛程确实对兵强马壮的阿纳颇为友好。
紧接着的两轮英超联赛，枪手会先坐镇主场迎战布莱克浦，然后休息6天后，再前往埃伍德公园球场挑战布莱克本。
任谁也不会认为接下来两场联赛的对手，能够战胜如今这支阿纳。
而替补席现在十分充裕的温格，也终于能进行大幅度的轮换。年轻的球员们获得了宝贵的首发机会，而伊布、皮尔洛等目前球队绝对核心则可以更好休养生息，为后续更密集的赛程养精蓄锐。
即使每场都不是全主力出战，阿纳依旧在球场上展现出了恐怖的统治力。两轮联赛狂轰9球，仅失1球，轻松收割两连胜，在积分榜上高歌猛进。
赛场上捷报频传，场下新组建的新宣发部门，更是将这份场上的欢乐以几何级数放大，并传递给了全球的枪迷。
专业团队的活能力确实非同凡响。
就在球队征战英超的间隙，一系列精心剪辑的短视频、训练花絮和球员趣味访谈，已经开始通过ARTV官方频道持续投放，将科尔尼训练基地的日常鲜活地展现在球迷面前。
而当国际比赛日临近，大部分国脚即将飞赴各自国家队参加欧洲杯预选赛的前一天，一直以来筹备的活大项目《如果我是主教练》终于启动了。
欧美的球员天生表现欲强，很少有不喜欢表现的。所以在得知有这种可以过一把主教练瘾的大项目，虽然不参加也可以参与最后投票，票选出心目中最喜欢的战术，但任谁也不想错失这次在镜头前展现自己“战术智慧”的机会，报名那是异常踊跃，搞得节目组都采用了抓阄的方式决定出场顺序。
只不过，当这群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的球员们，按照抽签顺序准备上台阐述自己“深思熟虑”的战术时，一抬头就猛地看到他们的主教练阿尔塞纳·温格，正端坐在正前方的观察员席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温和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当场就有几个原本打算搞点无厘头创意的家伙，比如威尔谢尔和什琴斯尼，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的慌乱。
本来威尔谢尔还在开心自己手气最佳，能第一个搞活。但现在，他就只能绝望地看着什琴斯尼把自己往前推，而他自己跑去退赛！
高衍作为临时主持人，已经是第三遍喊威尔谢尔的名字了。
眼看着这位还在下面磨磨蹭蹭，终于是喊道：“杰克！！！你再不上来！下面几个月团队可以拿的奖金都没你份啦！！！”
威尔谢尔浑身一激灵，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了战术板前，感觉拿起的马克笔有千斤重。
他偷偷瞄了一眼台下正襟危坐的温格，对方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却让他感觉那就是在静静看你发癫。
原本吧，他是准备了一套名为“青春风暴之跑不死你算我输”的疯狂进攻战术，打算用无数向前箭头淹没战术板，但现在，他感觉自己画的每一个箭头都可能成为赛后加练的罪证。
威尔谢尔只能是发动自己一生的机智，让脑子赶紧运转起来。
“额，那个，我的战术是”威尔谢尔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他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433阵型：“我们，我们需要控制，控制中场。”
就在威尔谢尔绞尽脑汁，让自己的死脑快想的时候，余光却看到什琴斯尼已经退赛完毕，满脸轻松地坐回了台下的观察席。
自己的狼狈并不致命，反倒是兄弟的成功撤退更让人破防。
威尔谢尔心里把什琴斯尼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骂了一万遍，打定主意一会儿要掐死他。
“控制中场之后，嗯，我们可以耐心倒脚，寻找机会。”
他硬着头皮继续说，原本设想中全员压上的疯狂逼抢，在温格的目光注视下，鬼使神差地变成了“然后长短传找伊布。”
这干巴巴的阐述连他自己都不信。
果然，他看见温格的眉毛几不可见地挑动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了平静，但威尔谢尔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就，就是这样。”
在威尔谢尔语无伦次地阐述完他那套临时拼凑的“控制中场”论后，会场的气氛一度十分微妙。
高衍强忍着笑意，一边念着最新的顺序名单，一边看着威尔谢尔同手同脚地溜下台，然后恶狠狠地扑向已经在观察席最后一排落坐的什琴斯尼。
“沃伊！你这个叛徒！”威尔谢尔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直直扑向什琴斯尼。
什琴斯尼则一脸无辜地耸耸肩：“我这是为你创造机会，杰克。看，你现在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多么具有纪念意义！”
“我杀了你！！！”
后排闹得正欢，抓阄决定的第二位“主教练”，安德烈亚·皮尔洛也走上了台。
与威尔谢尔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不是为了搞怪，而是真的认真思考过的意大利中场大师就显得从容不迫了。
他也先是在战术板上画出了一个433阵型。
“我的念是控制。”他在中场区域画了一个菱形站位：“通过中后场的控球和空间利用，不急于向前直传或长传，而是通过不断的短传和球员跑位，寻找对手防线的漏洞。”
“当我们在对方半场推进时。”皮尔洛继续在战术板上标注位置：“至少需要五名球员分布在中路、两肋和两翼，通过个人突破、边锋内切或传中等方式创造射门机会。”
这时，一直都是安静听着的温格突然向前倾了倾身子，开口问道：“安德烈亚，控球和进攻效率你想怎么平衡？有时候过于追求控球，反而会错过好机会。”
皮尔洛转向温格，认真地说道：“头儿，我们不是为了控球而控球。我们控球的目的是为了洗干净球权减少失误，同时吸引对手前压。”
他在对方半场画了几个箭头：“当我们通过传导让对手失去耐心，露出破绽时，那就是最好的进攻时机。”
温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问：“那么防守呢？这么强调控球，要是被对手打快速反击怎么办？”
“高位逼抢。”皮尔洛毫不犹豫地回答：“一旦丢球就立刻反抢，同时，附近的队友也要一起施压，尽快把球抢回来。离球最近的人要封住路线，逼对方犯错，别急着出脚。个阵型要跟着球移动，保护好禁区。”
说到这里，皮尔洛难得笑了笑：“当然，这要求球员具备良好的技术，战术执行力要强，该控球时冷静，该逼抢时积极，防守时还得守纪律。”
温格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离透着欣赏。
他轻轻鼓掌，评价道：“非常成熟的战术念，安德烈亚。你对空间的节奏的解，确实很独到。”
“如果你将来有意走向教练岗位。”温格半开玩笑地说：“我很乐意为你写推荐信。”
威尔谢尔听着上面的对话，碰了碰身边的什琴斯尼，小声说：“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战术讨论！我们刚才简直像是在过家家。”
“得了吧，没有我。”什琴斯尼翻了个白眼：“就你那临时编的控制中场，连过家家都不如。”
第三位出场的是大卫·席尔瓦。
“我的想法是不断的无球跑位和交叉换位。拿球的人不用急着向前，可以利用小范围的快速传切来寻找空当。”
席尔瓦在战术板上画出了几个三角传递线路，又不断地在三角周围又添上几个代表移动的虚线箭头，表示无球队员的穿插。
“足球是团队运动，每个人的无球跑动都***在为队友创造机会。有时候，你往这边拉一下，你队友那边的路就通了。”
温格的表情变得更加放松，之前因为威尔谢尔胡闹而微微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甚至带上了一丝欣慰。
席尔瓦这套强调体联动与空间利用的念，显然非常符合他一直以来推崇的足球哲学。
然而，这种非常学术的氛围，很快被接下来登场的人打破了。
因为下一个登场的是兹拉坦·伊布拉希莫维。
正如高衍和押了三百镑的加齐迪斯所预测的那样，伊布的战术哲学纯粹而直接。
他大步上台，接过马克笔，几乎想都没想，就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大到几乎要占满个半场。然后，他从球场的各个角落，后场、边线、甚至底线，画了七八个粗壮的箭头，全部精准地指向那个圆圈。
“在兹拉坦的球队里，”他转过身，用马克笔敲了敲那个圆圈：“只有一个战术，把球传给兹拉坦。然后，享受兹拉坦的表演。”
他顿了顿，似乎在欣赏自己这句话带给听者的震撼效果，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至于细节？左边传过来，或者右边传过来，后场长传过来，都可以。关键是，球必须来到兹拉坦脚下，由兹拉坦来解决战斗。”
高衍抽了抽嘴角：“那么，兹拉坦，关于防守体系你有什么构想吗？”
伊布耸了耸肩，用一种“这问题很多余”的眼神瞥了高衍一眼：“防守？当兹拉坦不断进球时，对手自然会退缩。如果他们真的敢攻出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正好，我们的后卫也许会因此得到一些难得的锻炼机会。”
观察席上的温格，在这一刻终于没能完全管住自己的表情。原本因为皮尔洛和席尔瓦的战术念而欣慰放松的表情，瞬间就有些僵住，嘴角都细微地抽搐了一下，显然是被伊布的足球哲学噎住了。
“噗！！！”
台下不知道是谁先没憋住笑出了声，紧接着个录制现场爆发出哄堂大笑，连一旁严阵以待的摄影师肩膀都在抖。
威尔谢尔直接笑趴在了什琴斯尼身上，一边捶他一边压低声音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快给我钱，我押中了！锻炼后卫？兹拉坦可真敢说啊！”
温格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极度无奈、一丝好笑和“这种话居然能在正式场合说出来”的震撼表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从专业角度反驳一下这个过于朴素的战术，但看着伊布那副“这就是真”的坦然模样，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的，带着点认命意味地叹了口气，然后抬手开始鼓掌。
“非常好！”
高衍在台上努力抿着唇，想要维持着主持人的专业，但已经憋到有些扭曲的脸部线条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非，非常感谢兹拉坦，额，非常，非常清晰明了的战术分享。那么，好了！下一位！！！”
接下来的几位球员，在经历了伊布的“洗礼”后，似乎都放开了不少。
毕竟，再离谱还能有战术就是“把球传给兹拉坦”离谱吗？
他们起码还是在真正想了战术！
节目尾声，高衍自然不会放过温格。
“阿尔塞纳。”高衍坏笑着把话筒递过去：“作为观察员，也作为在场唯一真正的主教练，请您为我们点评一下各位临时主教练的战术构想吧？还有，哪个战术构想最让您印象深刻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温格身上，尤其是伊布，抱着手臂，好以暇地等着听评价。
温格：急！他要怎么才能一碗水端平呢？
不过温格不亏是温格，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只有短短几息的时间，他就斟酌出来了。
“杰克充满了活力，这是年轻人的特质，但需要更多纪律性。”
威尔谢尔在台下缩了缩脖子。
“安德烈亚和大卫（席尔瓦）的念非常成熟，对空间和团队的解值得我们深入探讨和实践。”
皮尔洛和席尔瓦微微点头。
“托马斯（罗西基）和萨米尔（纳斯里）的想法很有创造性，但需要与球队的体框架结合。”
轮到伊布时，温格停顿了足足三秒。
全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他会如何评价伊布的战术构想。
只见温格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慈祥的笑容，缓缓说道：“至于兹拉坦，他的自信，是无与伦比的财富。在足球世界里，有时候，将复杂的问题简单化，依靠球星的个人能力解决问题，也确实是一种，嗯，有效的途径。”
这个听得出来是非常艰难才能说出口的点评，再次让全场笑翻。
不过伊布本人倒是对这个点评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显然认为这是对他战术的高度肯定。
节目最后，高衍宣布由现场所有人投票选出最受欢迎战术。
毫无悬念，在伊布的死盯下，他那套“把球传给兹拉坦”的终极战术以压倒性优势获胜。
当高衍把一个特意订制的第一届阿纳队内战术大赛奖杯颁给伊布时，瑞典人拿着它，对着镜头，露出了王者般的笑容。
“兹拉坦想要！兹拉坦得到！”——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主教练办公室里，温格看着网络上兹拉坦举着第一届阿纳队内战术大赛奖杯的样子，再次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青训主管利亚姆·布拉迪的号码。
“利亚姆，关于年轻球员的战术素养培养，我认为我们需要进一步加强，尤其是，要让他们明白，足球终究是一项十一个人的运动。”
目前还差给投深水的小天使第二个3000加更，营养液每1千的3000加更，收藏每1千的3000加更
总计1万2，相信我，我会慢慢还完的，毕竟被大小教授一起折磨的时候，总会想码字[合十]
第25章
虽然科尔尼训练基地因为国家比赛日的到来， 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但这期《如果我是主教练》一上传到频道，就在网上炸开了锅。
“兹拉坦想要！兹拉坦得到！”
伊布这一句举着自制奖杯的宣言， 配上他那副所当然的满意样子， 瞬间就火出了圈。就连温格那个无奈揉太阳穴， 脸上写满了“我刚刚听到了什么”的复杂表情， 也被做成了各种动图，在各个聊天群里疯狂传播。
ARTV官方频的数再次往上猛窜了一截。
这种官方亲自下场活， 展示球员们私下一面的视频，简直是太对年轻球迷的胃口了，不少之前被AFTV那种“怒其不争”的暴躁风格带偏的球迷，现在也乐呵呵地跑回了官方频道下面， 评论区一片“哈哈哈”的欢乐景象。
就连AFTV的暴躁老哥DT，这会儿也对于这一点没辙。球队在温格的带领下一直在赢球，新来的老板又舍得砸钱，他想骂都找不到角度， 搞得最新一期视频里的画风居然都温和了不少。
甚至还做了一期街头球迷汇，随即询问伦敦的路人， 对于换了老板后，目前这支阿纳的满意度。
只是出师不利， 第一个采访到的路人就是联赛三轮过后，目前不上不下位列第11的热刺球迷。
对于热刺球迷来说， 邻居不光暴富惹人恨，还似乎盯上了自家中场核心， 那真是恨上加恨。所以真的是看到阿纳的球衣就烦，被看起来在做街边采访的阿纳球迷拦下，那就是烦上加烦， 所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没好气地道：“别以为赢了几场球就能上天了！”
这位被采访到的二十来岁小年轻没好气地瞥了眼面前的阿纳球衣和话筒。
“砸钱谁不会？暴发户的味儿隔条街都闻到了！再说了，你们阿纳都多少年没摸过英超冠军奖杯了？”
一听这话，基本确认是那队的球迷。
出来做街头球迷汇的主持人和摄像顿时“呵呵”了一声。
“我们起码有辉煌的历史可以回想，你们热刺的荣誉室里怕是蜘蛛网都结了好几层了吧？空空如也这个词就是为你们量身打造的！”
这句话显然戳到了这位热刺球迷的痛处，让他瞬间就涨红了脸。下一秒，也顾不上什么敌众我寡，一记上勾拳就朝着做主持人的阿纳球迷而去。
顿时，口舌战就变成了全武行。第二天，两队球迷“英勇”混战的身影，双双登上了《太阳报》的八卦版。
当然，也不是所有媒体都跟着唱赞歌。几家小报还在不痛不痒的继续嘀咕什么“金钱腐蚀足球传统”、“更衣室迟早爆炸”之类的陈词滥调。
但在球队赛季初连胜三场，要不是切尔西连着两场联赛送了对手6：0，净胜球领先，他们还能暂时登顶积分榜首看看高处的风光。
所以个阿纳不管是管层还是球员，再到球迷都是处在乐呵呵的背景下，这点杂音就跟蚊子叫似的，根本没人在意。阿纳总算是结结实实地迎来了一个难得的舆论蜜月期。
高衍窝在办公椅上，刷着手机屏幕上各种玩梗的评论和AFTV那画风突变的视频，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不过国家队比赛日的科尔尼训练基地，安静得让高衍有点不习惯。
之前人声鼎沸的训练场上，如今只剩下寥寥几个没被征召的球员在进行着基础训练。
刷评论刷累了的高衍放下手机，趴在办公室窗边看了半天，连个能跟他斗嘴的人都找不到。
伊布都回瑞典队了，而且还在国家队比赛里射中了一个神仙球。
要问为什么高衍这个不怎么看球的人会知道这件事，那就要问伊布干嘛那么迫不及待地将剪辑的视频，上传到阿纳一家人的大群里面了。
“好无聊呀。”高衍瘫在办公椅上，对着脑海中的系统哀嚎：“聊天都找不到人了！”
【你能找到人的，比如温格，也可以进行工作。】系统提示道。
“他都够忙的了，我还去找他闲聊占用他本就不多的时间？那我还是人嘛？”
至于工作
高衍瞥了一眼桌上仿佛永远也签不完的合同和报表，决定选择性失明。
就在这时，万能的秘书先生敲门进来：“高先生，球场扩建项目的初步方案出来了。温格先生和加齐迪斯先生正在会议室等您。”
一听到球场扩建几个英文单词，高衍立刻来了精神。
这可是在他计划中可以长期花钱的大项目！
会议室里，温格和加齐迪斯正站在一个精致的酋长球场模型前讨论着什么。看到高衍进来，加齐迪斯立即迎上来。
“高先生，我们与选定的建筑设计事务所开了几次会，终于拿出了第一版方案。”他指着桌上精致的模型说道：“这就是他们给出的设计模式。”
高衍好奇地绕着模型转了一圈，发现这个模型球场的北看台位置被做成了可拆卸的结构。
“我们计划分四个阶段完成扩建。”温格的手指在模型上点着：“首先从北看台开始，增加约6000个座位，同时升级餐饮和零售区域。这个阶段预计需要1.2亿英镑。”
听到这个数字，高衍有点不满。
扩建项目大概冬窗就能开始破土动工，系统在冬窗给他的钱，可是比夏窗要多很多，这修个北看台才花1.2亿。现在他也明白冬窗是球队小修小补的时候，不可能再大批量的买人，而且球队目前也不需要这样买人，那他的钱要花到哪里去呀！
“才1.2亿？你们不要为我省钱嘛，我们要建就建时下最好的。座椅必须是最符合人体工学的，餐厅必须能媲美伦敦最好的餐馆！”
温格和加齐迪斯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混合着无奈和纵容的眼神。
别的老板都是拼命压价，他们家老板却是嫌预算太低。
“高，这只是初步预算的价格。”温格耐心解释道：“实际建设中，成本超支是常态。特别是地基部分还需要特别加固，这部分的技术要求和潜在成本，目前还很难精确估算。”
“到了后续东西看台的扩建会更复杂，因为还要考虑到地铁线路的影响，成本会更高。而且施工期间要确保比赛正常进行，这也会增加工程难度和费用。”
加齐迪斯也是适时接话：“而且，高先生，我们还要考虑施工期间的收入损失。每个主场比赛日都是重要的现金流，如何在修建期间最小化对座位数和观赛体验的影响，需要非常精细的规划和更多的钱。”
他特意在最后几个单词上加了重音。
不过高衍怎么会考虑赚到的钱变少了，他就只会考虑自己从系统那里得到的钱能不能快速的被花出去。
“就是说，实际花出去的钱，很可能比1.2亿多很多？”他摩挲着下巴用中文嘀咕道：“对呀，我怎么忘了带英自有国情在呀。想让他们按预算按工期完工，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对了。”他又想到了一个更烧钱的地方，立刻就切换成英文说道：“我们能不能在球场顶上装个那种伸缩顶棚？这样下雨下雪就都不怕了！”
这一次，就连见惯风浪的加齐迪斯都忍不住被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温格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心平气和地道：“高，那个成本，会很高。很可能会超过个球场扩建预算的总和。而且结构上是否可行，还需要非常复杂的论证。”
“哦，好的，那就先记下来，等以后更有钱了再研究。”高衍从善如流地放弃了顶棚计划，开始思考怎么说，才能合地让这笔钱到了冬窗的时候再花出去。
毕竟现在花的钱，不是系统提供的，花了也没法变成他的命呀！
“至于北看台项目”他指尖敲了敲桌面，摆出一副我其实很会精打细算的模样：“跟设计方深入谈谈，但正式动工，最好还是等冬窗开启之后。我们得把大额支出规划在同一个预算周期里，这样现金流和体预算才好把控。”
温格和加齐迪斯信吗？
那是肯定不会信的，而且总感觉孩子一定会作妖。
不过他们也没说什么，反正只要不是一次性的把所有项目全部一起立项，那么就完全没问题。
肯投钱，总是比一分不投还往外拿钱强吧？
这都只能算是幸福的烦恼罢了。
眼见温格和加齐迪斯点头答应下来，高衍心满意足地在球场扩建的初步预算方案上签了字，看着那1.2亿英镑并且可能更多的资金马上就，感觉自己的寿命又在向自己招手了。
处完球场扩建这件最大的正事，高衍感觉日子一下子又变得空虚起来。
每天处完该自己处的事情之后，就进入了百无聊赖刷推特的时间。
一会儿看看伊布又在瑞典队进了什么神仙球，一会儿瞅瞅卢卡在克罗地亚队的中场调度集锦，心里则是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借口溜出去玩几天。
就在他手指滑动屏幕，准备看点别的的时候，一条来自权威体育媒体的推送消息猛地弹了出来，配图是倒在地上的大卫·席尔瓦和他痛苦捂脸的特写。
突发：西班牙中场大卫·席尔瓦于欧预赛末段伤退，初步诊断为脚踝韧带扭伤，预计将缺阵3到4周！
高衍盯着屏幕上席尔瓦痛苦倒地的照片，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他虽然是个足球小白，但是也知道韧带扭伤绝对不是小事。更重要的是，席尔瓦可是对球队的战术体系非常重要。
“统子！”他下意识地在脑海里呼唤：“你就没有什么黑科技能立刻治好韧带扭伤吗？”
【很遗憾，宿主。】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一丝爱莫能助：【本系统只能提供金钱支持和发布可以换取寿命的任务。而且球员伤病是足球运动的一部分，请宿主以常规方式应对。】
“要你何用！”高衍悻悻地吐槽了一句。
再次看了一眼席尔瓦痛苦倒地的照片，他叹了口气，划走推特的APP界面，就鬼使神差的就打开了和莫德里奇的短信聊天界面。
上面的聊天，还停留在那天法国餐厅分别，两个人互相祝对方好运的时候。
也不知道卢卡现在怎么样了。
克罗地亚队这次欧预赛连输两轮，出线形势大为不妙呀。
犹豫了一下，高衍还是给莫德里奇发送了一条信息。
【我们的大卫受伤的新闻你看到了吗？真倒霉呀。你怎么样？这次你们克罗地亚队没人受伤吧？】
发送完，他盯着屏幕，直到它自己黑屏。
没有立刻收到回复，想来是莫德里奇可能还在忙。
高衍放下手机，刚准备给自己削个苹果吃，手机就“嗡嗡”地振动了一下。
他立刻拿起来看，果然是莫德里奇的回复。
【刚看到消息，希望大卫没事，尽快康复。我们队这次还算幸运，没有人添新伤，只是有些疲劳。这就是足球的一部分，确实很烦人，但没办法。你们这赛季阵容厚实，肯定能顶过这段时间的。】
高衍看着短信，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
【阵容方面阿尔塞纳肯定有办法。我就是看着俱乐部的球员受伤却没有任何办法，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伦敦？这两场踢满全场累坏了吧？好好休息！】
这次回复来得更快了一些。
【明天下午到。是有点累，不过已经习惯了，谢谢你的关心，高。你也别太担心了，相信你的球员和教练。对了，我给你带了克罗地亚的特产。】
高衍看着短信，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莫德里奇那张带着温和笑容的脸。
他想了想，又发过去一条。
【我看了赛程，21号我们会去白鹿巷球场踢联赛杯，我会早一点过去，到时候我们可以先一起去吃顿饭？】
【好。期待下次见面，高。】
【约好了！：）】
高衍都从推送的体育媒体那里得知了席尔瓦受伤的消息，温格自然是比媒体们还要早的知道。而且他都已经和西班牙国家队的队医，以及席尔瓦本人通过了电话。
得到的答案也并非是脚踝韧带扭伤，预计缺阵3到4周的时间，而是4到6周。不过更具体的情况，还是要等席尔瓦从西班牙返回伦敦，由球队的医疗团队进行详细检查后才能最终确认。
但值得庆幸的是，现在阿纳的阵容深度比之前充裕的不是一点两点。
罗宾（范佩西）、萨米尔（纳斯里）甚至是托马斯（罗西基）都可以踢大卫（席尔瓦）的位置。虽然技术特点和大卫不尽相同，但也足以应对大部分情况。
只不过，就怕FIFA病毒造成的影响更深呀。
温格有些发愁地想着。
席尔瓦受伤的消息像一小片阴云，短暂地笼罩了科尔尼训练基地，但赛程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伤病而停下脚步。
两天后，分散在世界各地的阿纳国脚们陆陆续续返回了伦敦。
原本因为国家队比赛日而略显冷清的训练基地，迅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只是这份热闹中，更多的却是短时间踢满两场比赛，又长途飞行后的疲惫。
高衍这一天都难得地没有赖床，而是早早来到了科尔尼训练基地。
他心里惦记着那些回来的球员们，尤其是担心FIFA病毒还有没有其他潜伏的受害者。
所以他到了训练基地，就直奔医疗中心。
在医疗中心的门外，还正好和准备去看球员体检，顺便获得第一手资料的温格碰了个正着。
“阿尔塞纳！”
“高！”
两个人边打招呼边一起往医疗中心里面走。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球员们穿戴着辅助的医疗器械，在不同的仪器前进行着测试。
“很多球员都踢满了两场国家队比赛，这对于身体负荷很大，他们都属于需要重点观察和恢复的那一类。”
温格轻声对高衍解释道：“哈维尔（马斯切拉诺）虽然没有踢满，但是从南美回来，长途飞行和巨大的时差对他的生物钟和身体状态干扰很大。这种疲惫，有时比比赛消耗更难快速调。”
“所以接下来联赛对阵博尔顿，我会为了欧冠小组赛进行大幅度进行轮换。优先考虑那些没有被国家队征召，或者即便去了，也没有踢满两场比赛的球员。在极少数位置上，如果某些主力球员的体能检测数据良好，恢复情况超出预期，或者他们本人有着非常强烈的求战欲望，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应付，我也会考虑让他们进入大名单。”
眼见高衍被自己这番话说的有些严肃的样子，温格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大卫（席尔瓦）今天也回来了，正在里面接受更详细的检查，我们去看看他。”
两人走进一间独立的诊疗室，席尔瓦正坐在床边，脚踝处裹着厚厚的冰袋，俱乐部的首席队医刚刚为他做完初步触诊。
“老板？头儿？”席尔瓦看到两人进来，显得有些意外，想要站起身。
“坐着，大卫，别动。”高衍赶紧摆手，几步走到床边，看着对方还有肿的脚踝，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
席尔瓦勉强笑了笑：“比刚开始好多了，队医说情况没有预想的那么糟，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和耐心。”
队医主管向温格和高衍汇报着席尔瓦的情况：“我们已经安排了下午的核磁共振，准备进一步确认韧带损伤的程度。从目前的检查来看，确实是脚踝韧带扭伤，没有骨折或其他结构性损伤，这是不幸中的万幸。预计恢复周期在4到6周，如果康复顺利，有可能提前。”
温格仔细听着，不时点头，然后温和地对席尔瓦说：“大卫，不要着急。你的健康是第一位的。球队需要的是一个完全康复的你。接下来的几周，你的任务就是听从医疗团队和疗师的安排，好好恢复。我们都期待着你健康归来。”
高衍也在一旁用力点头：“对对对！阿尔塞纳说得对！你安心养伤，什么都别想！俱乐部给你请最好的康复师，用什么药、做什么治疗，都挑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他那副“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的架势，冲淡了诊疗室里略显凝重的气氛。
席尔瓦被逗笑了，脸上的阴霾都散去了不少。
“谢谢你，老板。我会尽快回归的。”
温格目光扫过席尔瓦疲惫但依旧很坚定的脸，再次拍了拍高衍的肩。
“放心好了，高。更难的时候大家都经历过，我们会度过这个阶段的。”
即使有席尔瓦因伤缺阵，而且大多数球员都受FIFA病毒影响，显得有些萎靡。但英超第四轮，坐镇酋长球场的阿纳在温格进行了大幅度轮换后，依旧展现出强大实力。
面对来访的博尔顿，枪手们用一个干净利落的 4：1 取得了又一场大胜。
伊布头顶脚踢完成梅开二度，替补首发的沃尔科特和迪玛利亚也各自打入一球并送上一次助攻，展现了不错的竞技状态。
虽然对手利用一次定位球机会扳回一城，但体而言，比赛完全在阿纳的掌控之中。
而紧接着到来的欧冠赛场，更是让枪迷们看得欣喜若狂。
本赛季欧冠，阿纳抽了个公认的上上签，与乌克兰的顿涅茨克矿工、葡萄牙的布拉加以及塞尔维亚的贝尔格莱德红星同分在H组。
欧冠首战，阿纳坐镇主场迎战布拉加。
这场比赛，温格直接选择了全主力出击，从开场的第一分钟开始，就向着对手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势。
虽然布拉加也展开了顽强的反击，给伊布和比利亚造成了不少麻烦，但也仅仅是麻烦而已。
布拉加也只是在阿纳的狂攻下挺了15分钟，等到15分钟一过，比赛就完完全全变成了一场阿纳的进攻演练！
第19分钟，萨尼亚右路传中，伊布力压两名后卫，一记势大力沉的头槌破门！
1：0！
第35分钟，皮尔洛中场送出超过四十米的精准直塞，比利亚反越位成功，单刀冷静推射远角得手！
2：0！
第55分钟，纳斯里左路内切后与伊布打出撞墙配合，突入禁区低射破网！
3：0！
第68分钟，替补上场的范佩西在禁区弧顶接到皮尔洛的分球，也不停球直接拔脚怒射，皮球如出膛炮弹般直挂死角！
4：0！
第77分钟，迪玛利亚在右路连续突破后下底传中，伊布门前轻松垫射完成梅开二度！
5：0！
伤停补时阶段，甚至中后卫科斯切尔尼都利用一次角球机会，头球攻入了自己在阿纳的处子球，将最终比分锁定在6：0！
酋长球场彻底沸腾了！球迷们的歌声欢呼声简直是震耳欲聋。
别的不爱看，球迷们难道还不爱看这种己方球队行云流水地配合，疯狂进球，取得一场又一场大胜的样子吗？
就连高衍这个足球小白，在包厢里也是看得热血沸腾，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扁。
胜利，果然是治愈一切问题的最佳良药。
席尔瓦伤病的阴霾，在国家队比赛日后的疲惫，似乎都被这一场接一场的胜利和一个个精彩的进球冲散了不少。
只是在这个令人愉悦的日子里，又一个重磅炸弹出现了。
“什么？罗宾（范佩西）也伤了？”
第26章
阿纳与布拉加的比赛明明是一场非常令人兴奋的大胜， 但是范佩西在比赛结束后，突然感觉自己大腿肌肉不适的消息下，又增添了一丝阴翳。
这场欧冠比赛结束， 三天后就又有一场前往客场的联赛， 对手是黑猫桑德兰。
紧接着， 英联杯、英超、欧冠小组赛一周双赛将成为常态， 甚至到了一月份，足总杯再加入到赛程中， 还会变成更恐怖的一周三赛。
但这也没办法，英超那堪称阴间的赛程设计，是所有有欧战任务的英超主帅必须共同面对的噩梦。
如果是原先，温格已经要开始算分， 保证在核心球员状态良好的时候，能将该拿到的分都能拿到，以便在赛季中后段伤病潮来袭的时候，能够让球队在赛季结束时能保住前四的欧冠席位。
而这个赛季， 一切都不同了。高衍的入主为球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阵容厚度，他甚至第一次敢在赛季初就去构想四线争冠的可能性。
不过在接二连三的伤病下， 他还是需要和高统一一下思路。还有在球员使用和轮换策略上，他需要确保这位年轻的老板解并支持他接下来可能做出的一些， 在外界看来或许过于保守或大胆的决定。
于是，在范佩西检查结果出来的当天上， 温格再次敲响了高衍办公室的门。
“请进。”高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温格推门而入，看到的是高衍正拿着手机， 面带笑意的似乎在跟谁发短信的样子，顿时就是一挑眉。
嗯哼，看来是孩子的春天到了。
高衍一抬头， 见到是温格，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
低下头匆匆地又打上一行字，才将手机往裤兜里一揣。
【阿尔塞纳来了，先不聊了，我先去工作了。】
【好。】
“阿尔塞纳！快坐。”高衍站起来，引着温格一起坐到沙发上去谈事情。
“是为了罗宾的事吗？队医已经跟我说过了，问题不大，只是肌肉疲劳，休息个几天就好了，不过我觉得我们的医疗”
温格在沙发上坐下，听到高衍提到医疗这个词，就紧忙按着自己的节奏，将话头截了下来：“是的，罗宾的情况确实比我们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一些。但这正是我想和你谈谈的，高。”
高衍看到温格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神情却没有完全放松的样子，也是忘了之前自己要说什么，坐直身体，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说，我听着。”
“高，我们即将进入一段非常密集的赛程。”
一谈到赛程，温格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一周双赛会是家常便饭。你看，我们刚刚踢完欧冠小组赛，三天后就是对阵桑德兰的联赛，然后紧接着是对阵热刺的英联杯，之后又是联赛和欧冠小组赛。这样的节奏会一直持续下去。”
说完满满当当的赛程安排，他微微前倾身体，又说回到***球员身上：“大卫（席尔瓦）需要4到6周恢复，罗宾虽然只需一周，但这也是一个信号。”
高衍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他下意识地用着手指的指肚摩挲着沙发扶手的皮面：“你的意思是，之后还会有更多人受伤？”
“是的，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温格没有任何回避地说道：“足球运动员不是机器，他们的身体乃至精神，在连续的高强度比赛和长途旅行中，都会积累疲劳。疲劳，就是伤病最大的温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过去，我们常常因为没有足够的替补球员，仅仅是为了在联赛里拿到所有该拿的分数，就不得不过度使用核心球员，结果就是在赛季最关键的时刻，因为球员伤病频发而崩盘。但这个赛季，我们拥有了你，也拥有了以前不敢想象的阵容深度，所以，我想最后再确认一下。”
“确认？确认什么？”高衍疑惑地问道。
“高，你对我们这个赛季有什么目标吗？”
温格问出这句话时，目光平静而专注地落在高衍脸上。
这不是客套，而是一个必须明确的核心问题。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一个清晰的目标，是所有战术安排和资源调配的基石。
高衍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目标？全力支持你，让你打造出一支伟大的球队？”
“是的，我得到了你毫无保留的支持，对此我非常感激。”温格的声音很温和：“但我指的是更具体的目标，高。”
“就比如，我们这个赛季需要至少赢得一座冠军奖杯吗？英联杯、足总杯，或是更高的目标？这决定了我们在个赛季中，尤其是在一些关键节点，资源应该如何倾斜，战略上需要冒多大的风险。”
见高衍在思考，温格开始举例子。
“我举个例子，如果你的目标是英联杯冠军，那么在英联杯对阵热刺的时候，我会派上全部主力，全力争胜。而如果你选择英超冠军，我就会在杯赛进行轮换，甚至是给球队的年轻人们大量的机会，保证主力在联赛里的战斗力，即使这可能意味着我们会被淘汰出杯赛。”
“而到了赛季后半段，如果我们在多条战线都有争冠希望，但在球员体能达到极限时，我也会优先放弃掉杯赛去保证联赛的成绩。”
温格顿了顿，看着高衍的眼睛：“高，你的期望，会直接影响我的每一个决定，所以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阿尔塞纳。”高衍这回听明白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认真思考起来。或者说，他在组织语言，该怎么去说这段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训练场上的声响。
“阿尔塞纳。”高衍终于开口，语气没有了平时的跳脱，显得格外真诚：“我知道外面很多人都在说，我们花了这么多钱，这个赛季不拿个冠军就是失败。但说真的，我自己从来没这么想过。”
他双手一摊：“我是个外行，但我不是傻子。我知道冠军不是光靠花钱就一定能买来的，不然切尔西早该拿到欧冠了。有太多因素可能会决定冠军的归属了。所以，我对这个赛季唯一的要求，就是健康和进步。”
“健康，是指球员的身体。我不要看到为了某一场比赛的胜利，让谁去打封闭针，或者冒着加重伤病的风险强行上场。我要我们的球员都能健健康康地踢球，他们的职业生涯比一座杯赛奖杯更重要。就像你现在担心的，预防伤病，科学轮换，我举双手赞成！”
“进步，是指球队体。我希望看到球队在你的调教下，战术配合越来越默契，年轻球员能成长，新援能融入。只要我们每个赛季都能看到球队在变得更好，更强大，那在我这里就是成功的。”
高衍说着，甚至有点激动起来：“至于冠军？那当然是好东西，谁不想要？但我们不能为了一个可能到手的冠军，就把未来几年，甚至球员的未来都赌上去。我们可是要在我们的球队呆很久很久，要的是可持续发展，是长久的强大！所以，阿尔塞纳”
他再次看向温格，眼神清澈而充满信任：“你是专家，这方面你全权决定。该怎么轮换就怎么轮换，该放弃哪条战线，如果你认为有必要，那就放弃！别去管媒体和那些极端球迷怎么说，你就按照你认为最正确的方式去建设这支球队，我百分之百支持你！”
“要是有人说什么浪费阵容、不重视杯赛之类的屁话，嘿嘿嘿！”一说到这个，高衍就眼神就变成了跃跃欲试：“请让我来喷他！我学习英语的时候，专门跟私教学习了好多喷人的话，正愁没地方实践呢！”
本来还很感动的温格，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虽然高衍的话里还是有着年轻人让人跟不上思路的跳脱，但温格听在耳中，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支持。
他站起身，向高衍伸出手，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高，谢谢你，我明白了。我向你保证，我会竭尽所能，带领这支球队，重新走向它应有的高度。”
高衍也笑着站起来，用力握住温格的手：“我们一起！”
温格离开高衍的办公室时，已经对接下来的赛程有了一个大致的规划。
虽然高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给他任何成绩上的压力，但正因为如此，温格反而是认为自己必须做得更好。
联赛和欧冠冠军需要实力和运气的双重加持，但国内的杯赛荣誉，他认为球队这个赛季还是有很大机会能拿到至少一个的。
而阿纳的球迷们，也等待一个冠军等了太久了。
于是，在9月18日前往光明球场挑战黑猫桑德兰的英超第5轮中，温格进行了一次堪称疯狂的大轮换。
门将还是阿穆尼亚无疑。锋线上，顶在最前面的是阿尔沙文，沃尔科特与迪玛利亚分居两翼。亚历山大·宋、迪亚比和罗西基组成中场，就连后防线上，也能看到久未在首发名单上看到的吉布斯和埃布埃这两名边后卫，和维尔马伦、科斯切尔尼的一同首发。
当这份首发名单公布时，媒体席和球迷瞬间炸开了锅。
“主力刚踢完欧冠，轮换是必须的，赛季那么漫长，也不能让主力全勤吧。”
“轮换可以，但这幅度也太吓人了，要是丢分就亏大了！”
“上帝！阿尔塞纳这是要干什么？”一位资深跟队记者看着名单，也是忍不住惊讶道：“对阵桑德兰虽然不算顶级硬仗，但也不至于轮换得这么彻底吧？”
更有评论员在转播间直接点评道：“伊布和比利亚都休息？皮尔洛和马斯切拉诺也不上？温格是不是有点太托大了？要知道，桑德兰可是有名的硬骨头，在主场踢疯了谁都敢咬一口。阿纳这套阵容，缺乏足够的硬度和平局时刻打破僵局的超级球星啊！”
就连桑德兰的主教练和球员们在更衣室里看到这份名单时，也是先愕然，随即心中都燃起了熊熊斗志。
阿纳竟然如此轻视他们，派上了一套在上赛季都能算是半主力半替补的阵容，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拿分机会！桑德兰的球员们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在自家球迷面前给这支傲慢的豪门一个深刻的教训。
不过温格根本就不是能被这一点点舆论影响的人，只是站在场边看着场上已经开始选边的弟子们。
他对自己派上的这套阵容还是很有信心的。
阿尔沙文需要比赛时间找回状态，沃尔科特的速度是对任何防线的威胁，迪玛利亚在边路的创造力也不容忽视。宋、迪亚比和罗西基组成的中场，防守硬度和组织能力都毋庸置疑。
至于后防线
他的目光在科斯切尔尼和维尔马伦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还是应该补一个稳定的第三中卫呀。”
温格摸着下巴，思绪甚至飘远了一些。
吉布斯和埃布埃可以轮换边路，但中卫位置上，除了维尔马伦和科斯切尔尼，其他人都只能是客串。如果是之前，那自然是能客串就客串，但现在手头宽裕了，或许冬窗的时候，真的该考虑补充一个到两个实力过硬的中后卫了。
云达不莱梅的默特萨克不错，AC米兰现在财政还是很紧张，鉴于在安德烈亚的转会上他们两个俱乐部那么愉快，似乎可以试试把他们的中卫蒂亚戈·席尔瓦也带走。
想到这里，就连温格都不由得感慨。这种在转会市场上，只要能谈下来就能有钱买下来的感觉太好了。
就在温格思绪飘远的时候，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音，比赛正式开始。
开场后的桑德兰借助主场之利踢得十分顽强，但比赛进程却并没有向桑德兰所期待的那样发展。
虽然桑德兰的球员想要用身体上的激烈对抗，用高强度的逼抢冲垮阿纳这条略显陌生的中后场，但枪手们硬是凭借着更胜一筹的技术能力，牢牢掌控着中场主动权。
罗西基作为这场比赛的中场大脑，虽然屡屡遭到对手的侵犯，但是他的摆脱技术也不容小觑，总是能硬生生将球从包围圈中摘出去。而且还能和旁策应的迪亚比频频打出精妙的小范围配合，利用快速的短传和灵活的跑位，让桑德兰的防守球员疲于奔命，根本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拦截。
比赛第56分钟，更是罗西基在中路送出一记精准的直塞，如同一把手术刀般撕开了对手的防线。
而边路的沃尔科特在余光瞄到这个给自己传过来的球时瞬间启动，瞬间就抹过早就已经被他突成了筛子的桑德兰防守球员，下底成功后就是一记传中。
接球的阿尔沙文冷静地带球突入禁区，面对出击的门将，一脚推射远角！
0：1！
阿纳在客场取得领先！
这个进球仿佛是抽走了桑德兰的大部分斗志。
一球落后，且面对阿纳依旧稳定的控球，桑德兰的阵型开始体回收，似乎是觉得在主场小负一球也不是无法接受的结果。
比赛的节奏因此变得有些沉闷。
不过阿纳也乐于看到这种场面，能节省点体能总是好的。
眼看着胜局已定，下半场第80分钟，温格更是用完了所有换人名额，一口气换上了三名小将，让他们体验体验英超氛围，积累宝贵的比赛经验。
最终，阿纳在光明球场1：0小胜桑德兰。
虽然比分不大，但是一场经济实惠的胜利，加上关键球员得到了充足的休息，还让温格在返回伦敦的途中显得心情不错。
高衍心情也不错，因为球队赢了球，而且还有和卢卡即将兑现的约饭。
这让他在看完这场比赛之后，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带着点炫耀的心情给莫德里奇发了条信息。
【我们又赢球了！对黑猫轻松拿捏！】
信息刚发出没多久，手机便在手中开始震动，似乎是对方也正拿着手机等候。
【看了比分，一场实惠的胜利，温格先生的轮换很有魄力，效果也很好。看来周中的比赛，我们要面对一支精力充沛的枪手了，不过白鹿巷可不会让你们轻松过关，我们还是会赢的！】
高衍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得更高，他好像都能透过屏幕，看到那只小兔子带着倔强不服输的小表情。
不过他可不想因为球队分属，造成的输赢问题上纠结。
【打住打住！关于比赛的争论暂且休战，不然我们的友谊的小船可能会在北伦敦的河里翻掉几秒钟。】
没等莫德里奇回复，高衍就又迅速发送了一条，将话题拉回正轨。
【所以，趁着大战前的宁静！上次说好要一起吃饭的，明天上怎么样？找一间真的隐蔽性强的饭店，我会偷偷地过去，决不让任何记者发现！决不让我们第二天又登上《太阳报》头条！】
【明天上我没问题。我知道一家意大利餐厅很不错，老板是位值得信任的先生，嘴很严，不少球员私下都会去。一会儿我把餐厅的名字和地址发给你。】
【好！】
第二天，伦敦的天空被夕阳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本该是个难得的天气好心情也好的一天，但高衍正坐在他新买的黑色路虎里，眉头紧锁地盯着车载导航。
本来想今天开着他崭新的大玩具帅气地去赴约，结果他按照导航开进这个据说有很多不错小馆子的区域后，就彻底迷失在了纵横交错的小路里。
“该死，这什么破导航！还说是什么最新款。果然销售的嘴，骗人的鬼，一句实话都没有。”高衍嘟囔着。
眼看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也只好无奈的在一条稍微宽敞点的路边找了个位置停下车，拨通了莫德里奇的电话。
电话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听筒里传来莫德里奇的声音。
“高？你到了吗？”
高衍顿时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额，卢卡，那个，说出来有点丢人，我好像迷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他似乎能想象到莫德里奇此刻有些愕然又有点想笑的表情，立刻就为自己找补了两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导航到了这里，就一直让我调头，我都快被它转晕了。”
“没关系，我去接你。”莫德里奇带着安抚的声音再次响起：告诉我你现在能看到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店铺、酒吧或者特殊的建筑都可以。”
高衍赶紧降下车窗，探出头四下张望：“我旁边有个挺旧的红色邮筒，斜对面还有个挂着The Queens Arms招牌的酒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至于房子，我感觉每个房子都长得差不多！”
莫德里奇似乎轻笑了一下，那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带着点沙沙的感觉，莫名让高衍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顿时依旧觉得有些痒痒的。
“好的，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了。你就在那里等着，别乱开，找个不会堵路也不会太引人注意的位置停好。我过去接你，大概需要十分钟。”
“太好了！卢卡！”高衍顿时松了口气，语气都轻快起来：“那我就在车里等你，我这车还是挺显眼的，黑色的路虎揽胜，你过来一眼就能看到。”
“好，待会儿见。”
挂断电话，高衍靠在座椅上，车窗依旧开着，让伦敦傍微凉的空气徐徐涌入，慢慢将他刚才因为迷路而有些尴尬的情绪慢慢抚平。
虽然这一次不能以最光辉的面貌去见卢卡，反而是显得自己有点路痴。但，人无完人嘛，谁还没点不擅长的事情？或许这样，反而能让接下来的相处少些拘谨，多些真实。
他在心里为自己开脱着。
就在高衍神游天外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高衍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辆低调的深灰色轿车平稳地滑到他车旁停下。
车窗降下，莫德里奇那张熟悉的脸庞露了出来。
傍最后的天光勾勒着他的侧影，那头微卷的金色半长发显得格外柔软，几缕发丝拂过他光洁的额头。
他看向高衍，那双在平时总是显得清澈而温和的棕色眼眸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在说：“找到你了。”
高衍觉得，自己胸腔里那颗原本规律跳动的心脏，此时好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小高：我之前是不是要和阿尔塞纳说什么来的？[问号]
目前欠的字数为两颗深水加更12000＋营养液达到两千的加更3000＋收藏达到一千的加更3000=18000
第27章
高衍心跳的节奏乱了。
它仿佛忽然被上了发条， 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鼓动了起来。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撞击着胸腔，声音大得他几乎怀疑会被车外的人听见。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几分。脑海中闪过一瞬的空白， 紧接着又被各种杂乱的念头填满。
‘该死， 我刚刚发呆的样子是不是很傻？’
‘这心跳声怎么这么大。’
‘但是他这眼神也太专注了吧， 而且笑起来怎么那么有感染力！’
他几乎是本能地对着车窗外那张含笑的笑脸， 扯开了一个可能有点傻气，但绝对发自内心的笑容。
“卢卡！”高衍喊了一声。
莫德里奇看着高衍有些窘迫却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此时还只认为高衍是因为迷路而窘迫，一点也没有想到别的，所以很善良的一点别的也没提，只是微微偏头示意高衍开车跟上自己。
“餐厅离这里不远， 但走路也需要一点时间，我们一起开车过去。”
“好！”
高衍跟着发动汽车，紧紧跟随着前方那辆深灰色轿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伦敦傍渐浓的暮色中， 穿行过几条安静的街道，最终在一家外观并不起眼， 甚至就连位置也很隐蔽的意大利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莫德里奇率先下车，对着也刚从路虎里钻出来的高衍点了点头， 示意就是这里。
“这里也太隐蔽了，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高衍环顾四周。这里确实如莫德里奇所说， 隐蔽性极佳，但就是太隐蔽了！
怪不得导航一直在提示他调头， 原来是他刚刚起码路过了这里三次，但就是没有看到这家门面，还一直往前面开。
“这酒香也怕巷子深呀， 这家老板就不怕店倒闭了吗？”
“emmm，大概是靠代代相传？老球员带着后来的年轻人来，然后年轻人再告诉更新的年轻人。再加上这里的老板很尊重客人的隐私，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球员们不想面对记者，安静享受餐的首选。”莫德里奇一边说着，一边熟门熟路地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内传来一阵轻柔的意大利民歌旋律，混合着食物诱人的香气。
餐厅内部不大，摆放着不到十张铺着红白格桌布的餐桌，角落里零星坐着几桌客人，看起来都像是熟客，都在低声交谈着，并没有人特别注意刚进门的他们，只有老板向着他们迎了过来。
“安东尼奥，这是我的朋友。”莫德里奇自然地介绍道。
但是让高衍奇怪，这位叫安东尼奥的老板很怪地看了他好几眼，才终于好像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说：“欢迎你，高先生。请跟我来，我带你们找一个位置，保证不会有人打扰。”
在这位老板的带领下，他们走向一个位于餐厅最里侧，被一架旧书柜半隔开的安静角落。
落座后，高衍才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墙壁上挂着一些泛黄的风景照片和一些足球俱乐部的旗帜。虽然不能都辨认出来，但是没有阿纳，而且其中一面是热刺的队旗，高衍还是能认出来的。
他看了看在旁边没有走，还在死盯着他的老板。
懂了，这是热刺球员和球迷代代相传下来的餐厅，现在死盯着他，是怕他把球队的核心中场拐走吧！
“安东尼奥的厨艺很棒。”莫德里奇拿起菜单，递了一份给高衍：“这里的海鲜意面和提拉米苏是招牌。如果你喜欢，可以试试。”
“听你的！”高衍看也没看就直接往莫德里奇那边推：“你推荐什么我就吃什么，只要不是太甜的，我都可以。”
莫德里奇笑了笑，也没推辞，开始点菜。
安东尼奥得到信息后，又看了高衍几眼，终于退了下去。
高衍看着坐在对面的莫德里奇。
他看起来比之前那次餐厅偶遇放松许多，眉眼间的疲惫和之前遇到时的阴郁也淡去了不少。
“最近还好吗？”高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莫德里奇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他当然明白高衍指的是那些烦心事。棕色的眼眸里顿时情绪复杂，但他并没有回避谈论这件事。
“现在上面陷入僵局斗得厉害，我这种小人物他们自然也想不起来了。”他轻轻晃了晃杯：“对我来说，就还好。”
高衍看着他这样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又觉得任何语言在现实的沉重面前都显得苍白。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高衍最终只是认真地说道：“别的不说，至少，嗯，至少我可以帮你找找伦敦最好的律师？”
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一些。
莫德里奇被他后面那句“找律师”说得微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暂时还不需要，高。但真的，谢谢你。”
这时，安东尼奥亲自端着前菜，一份意式烤面包和腌制橄榄走了过来，打断了略显沉重的话题。
“尝尝这个，安东尼奥的秘制酱料。”莫德里奇将盘子往高衍那边推了推。
高衍自然是将这个建议全盘照收。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酥脆的面包搭配上酸甜开胃的番茄和香草，味道层次丰富，让他眼睛一亮。
“好吃！”他含糊地称赞道。
有了美味的美食打断，接下来的时间，话题变得轻松起来。
“高，最开始我们不是在酒店偶遇了两次吗？你知道我当时对你的印象吗？”莫德里奇笑呵呵地问道。
说到这个，高衍撇了撇嘴，这使得他看起来更孩子气了一些。
“我就知道你为了躲我竟然还退房了！”
“这不是因为怕第三次被太阳报乱编转会消息嘛。”莫德里奇真诚地用着他棕色的双眼看着他：“你一定会解我的对不对？”
既然莫德里奇都这么说了，高衍当然也就顺势回道：“解，解，那你说说看，你对我的印象是什么？明明第一次我只是跟我的秘书站在电梯里，结果你竟然跟碰到鬼了一样！”
正说着，老板又给他们上了主菜。
莫德里奇推荐的海鲜意面果然名不虚传，面条劲道，酱汁浓郁，海鲜新鲜弹牙。高衍吃得赞不绝口，甚至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把安东尼奥挖去科尔尼基地当厨师。
但想想这位虽然比较博爱，但也不可能博爱到喜欢热刺还能喜欢阿纳，便只能作罢。
“啊！对了，你还没说对我的印象呢，尤其是电梯里的那次！”高衍卷起一叉子面条，继续问道。
“电梯里的时候”莫德里奇想到当时自己的想法，顿时就笑出了声：“那确实是比见了鬼还恐怖。”
在高衍控诉的目光下，他笑得更厉害了，甚至眼角的笑纹都笑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但是我当时的情况，不想再惹事了，也是可以解的吧？而且”
他止住了笑意，棕色的眼睛里带着真诚的暖意看着高衍：“我第二次见到你的时候也知道了一个真实的你，和那个在电视上看到的，板着脸一脸冷酷的你完全不一样。你其实，嗯，挺可爱的。”
“可爱？！”高衍像是被这个词烫到了一样，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喂！卢卡，形容一个男人怎么能用可爱这个词！我这难道不是魅力超高吗？是魅力值你懂吗？”
“好吧，是魅力。”莫德里奇顺着他的话直接改口，但眼里的笑意丝毫未减：“那么，具有超强魅力值的高先生，能原谅我当初的有眼无珠和落荒而逃了吗？”
“看在你带我来这家这么好吃的意大利餐厅的份上。”高衍拿起餐巾，故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扬起下巴：“勉强原谅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
“你们热刺这个赛季开局好像不太顺利？”
莫德里奇切着盘子里小羊排的动作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嗯，阵容有些单薄，多线作战的压力比较大，如果再伤几个的话”
他的语气很含蓄，但高衍还是能听出其中的一丝无奈。
“唉，都不容易。”高衍也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反而颇为认同地点点头：“我们不是也没踢几场就伤了两个了嘛。”
他看着莫德里奇突然顿住，眨了眨眼道：“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我要跟阿尔塞纳说什么了！”
“说什么？”莫德里奇好奇地抬起头，看向突然顿住的高衍。
高衍放下叉子，脸上带着一种我终于想起来了的兴奋表情。
“我当时想跟阿尔塞纳提医疗团队和器械更新迭代的！我感觉阿纳目前的医疗团队还不能说是能最大程度预防和处伤病的医疗团队！那天阿尔塞纳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想跟他说这个！结果被他一打岔，我就给忘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发亮地看着莫德里奇：“伤病就是职业球员最大的敌人！所以，我想要投资成立一个全英超，不，是全欧洲最顶尖的医疗和运动科学研究室！”
“我们要有最好的队医，最好的疗师，最好的体能教练，还要引进最先进的恢复设备。而且我觉得数据分析也要跟上，监控每个球员的肌肉负荷还有疲劳程度，提前预警，把伤病扼杀在摇篮里！”
莫德里奇听着高衍这滔滔不绝，完全为球员身体着想的计划，一时间有些失语。
他也见过重视球队健康的老板，但像高衍这样，仿佛要把俱乐部医疗中心武装到牙齿的，还是第一次见。
“你的想法很宏大。不过，医疗团队确实是对球员和俱乐部都非常重要的投资。”
“对吧！”高衍得到认同，更加得意：“我回去就跟阿尔塞纳和伊万说，让他们立刻着手办这件事！到时候，嘿嘿，我们就是比其他球队领先一大步的球队了！”
莫德里奇看着他这副我就是要用钱砸出个健康未来的坦荡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莫名地生出一点羡慕。
如果他们也有这样一位不计成本，真心实意为球员健康着想的老板
他赶紧打住了这个危险的念头，轻轻咳嗽了一声，斟酌着词句，试图劝一下他年轻而又慷慨直率的朋友。
毕竟很多的美好蓝图，最终都是败给了现实的财政压力。他可不希望他的朋友因为步子迈得太大而陷入困境。
“但是我记得你们已经在扩建球场，还在升级训练基地里的训练设备。同时一下子上那么多的大项目，俱乐部的现金流和精力会不会太分散了？毕竟，财政健康才是长期稳定的基石。”
望着莫德里奇棕色眼睛里带着的真诚关心，高衍倒还真的认真思考了。
现在还不确定系统冬窗的时候到底会给出多少英镑，而且就算钱给够了，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总不能把他能干的“左膀右臂”一个人当三个人用吧？
这就算发三倍工资，到最后估计都要起义了！
“你说的对，就算钱够，这种大项目也不能一口气上太多。我还是等冬窗的时候，看看情况再说吧。”
看着高衍这副模样，莫德里奇就知道自己无需再多言了。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餐后甜点是两份精致的提拉米苏，咖啡和可可粉的苦香与奶酪的甜润完美融合，口感细腻绵密。让高衍这种不太爱吃甜食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多吃了几口。
享用完这顿愉快的餐，面对老板送上来的账单，高衍眼疾手快，几乎是用抢的把账单拿到了手里。
“这次必须我请！”高衍态度坚决：“你带我找到了这么棒的餐厅，于情于都该我表示表示。”
莫德里奇看着他一副别想跟我抢的架势，也是笑着摇了摇头：“好吧，下次换我。”
“没问题！下次你选地方！”
但是下次还是我结！
到时候欠了一顿又一顿，欠到无穷尽也！
高衍爽快地掏出卡递给老板。
结完账，两人并肩走出餐厅。
“谢谢你，高。”莫德里奇站在自己的车旁，认真地说道：“今我过得很愉快。”
“我也是，卢卡。”高衍看着他，路灯柔和的光线洒在莫德里奇金色的头发上，让他很想上去摸一摸。但他忍住了这个念头，只是说道：“我们下次再约！”
“好，下次再约。”莫德里奇点点头，拉开车门：“路上小心。”
“你也是，再见。”
看着莫德里奇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高衍才心情愉悦地坐***回自己的车里。
卢卡真可爱。
这个念头再次冒了出来，但这一次，高衍没有急着把它压下去。
因为确实和卢卡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
他很真诚，懂得倾听，也会适时地给出中肯的建议，不会因为两个人的身份和所属俱乐部的对立而有所保留或者虚与委蛇。
“真是个很不错的人。”
高衍的嘴角噙着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发动了汽车，驶入了伦敦的夜色中。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信息。
【我到家了。】
高衍看见这条短信，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
18号踢完和桑德兰的联赛，21号，阿纳的球员们就要在英联杯的比赛上，和同城死敌热刺做过一场。
其实阿纳的死敌并不多，就算是跟同城的切尔西，更多的也是在联赛和杯赛中争夺冠军积累下的火药味，属于争冠对手层面的激烈竞争。
而热刺，就是阿纳唯一能被称之为死敌的那一个。
从1913年，阿纳从南伦敦的伍尔维奇迁至北伦敦的海布里。地上位置上的接近，导致和热刺变成直接竞争关系。
再到1919年英甲联赛计划扩军，本来是应该按惯例给甲级联赛倒数第一的切尔西，或是乙级联赛排名第三的热刺。但是当时仅在乙级联赛排名第五的阿纳却拿到了这个名额。
从此以后，这两家俱乐部每一次相遇，都不仅仅是90分钟的足球比赛，那就是一场战争。
高衍还没有真的知道什么叫死敌球队，毕竟在他对于足球有限的认知里，竞技体育无非是成绩和荣誉的比拼。
直到他跟着球队踏进白鹿巷球场的那一刻。
白鹿巷球场的空气里弥漫的不仅仅有球迷对足球的狂热，更有一种近乎实质的对阿纳的敌意。
随队而来的几千阿纳球迷被压缩在客队看台一角，每一次试图帮球场上的小伙子们加油助威，都会被热刺球迷充满攻击性的声浪瞬间扑灭。
“阿纳！？阿纳！？你们TMD算老几！？”
“即使变成了暴发户，也依旧留不住队长的阿纳，丢人！丢人！太丢人！”
“北伦敦是属于白色的！阿纳，滚出去！”
各种针对阿纳充满侮辱性的口号和歌声，夹杂着震耳欲聋的嘘声，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高衍的耳膜。
甚至就连两队进行热身的时候，每一次阿纳球员拿球，迎接他们的都是足以让人心神不宁的巨大噪音。
高衍坐在客场主席包厢里，听着外面传来的刺耳声音，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跟在安菲尔德球场看球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起码利物浦的球迷不是冲着人身攻击去的。当然，极端球迷不算在内。
热刺主席丹尼尔·列维态度倒是还算友好，而且在过来跟高衍寒暄了一下之后，就立刻消失不见，留下高衍可以一个人舒舒服服的自己在包厢里看球。
“原来这就是足球场上死敌的感觉呀。”高衍看着座球场的氛围喃喃自语：“这真的是上升到几代人积累下的恩怨情仇了。”
温格就对这种氛围再熟悉不过了，所以排出的阵容也明显加强了中场的硬度和控制度。
门将：什琴斯尼
后卫：恩里克、科斯切尔**尔马伦、萨尼亚
中场：亚历山大·宋、马斯切拉诺、皮尔洛、罗西基
前锋：比利亚、伊布
随着主裁判一声哨响，这场北伦敦德比正式拉开帷幕。
两队都没有做任何试探，比赛从一开始就直接进入了最高强度的身体对抗节奏。
高衍在包厢里看得目瞪口呆。
这场比赛完全没有之前他看到的那些行云流水的进攻，或者是精妙的防守，就是简单到粗暴的身体冲突，以及弥漫在每一寸草皮上的火药味。
这要不是在球场上，还有个裁判在，估计双方球员都要拳拳到肉了。
看到卢卡在一次背身拿球的时候，被亚历山大·宋从侧后方结实地撞倒在地，高衍心痛。看到比利亚被道放铲直接铲倒在地，高衍还心痛。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作为阿纳俱乐部的主席，为球队的每一位球员可能在对手的侵犯下受伤而愤怒，另一半则是作为卢卡·莫德里奇这个人的朋友，为朋友可能的受伤而愤怒。
就在这样愈演愈烈的气氛下，这个一直待爆炸的火药桶终于被彻底点燃！
阿纳在后场断球，罗西基刚刚接到马斯切拉诺的传球，还没来得及观察，热刺中场列侬，就从侧后方来了一记极其凶悍的滑铲！鞋底狠狠地带到了罗西基的脚踝！
“嘭”的一声闷响。
罗西基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应声倒地，紧紧捂着自己的脚踝，身体蜷缩成一团，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o！！！”
白鹿巷球场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混合着叫好声的音浪。
热刺球迷在为自家球员的“强硬”而欢呼。
虽然随队的阿纳球迷发出了愤怒的抗议和嘘声，但因为人数过少，声音直接就被盖了过去。
温格已经直接从教练席弹了起来，冲到第四官员那里愤怒地进行投诉。
而场上，距离事发地点最近的伊布拉希莫维奇瞬间暴怒，几步就冲到还没来得及完全起身的列侬面前，用胸口狠狠地将对方撞翻在地！
“你TMD想干什么？！”伊布怒吼着，居高临下地瞪着列侬。
双方球员瞬间围拢过来。
萨尼亚死死拉住抱住还要继续动手的伊布，但只抱住了一个人也没什么用呀。
推搡、争吵、互相指责，顿时场面就混乱了起来。
被两队场上队长围着投诉的当值主裁判，在摆脱了这两个人后，急促地吹着哨子，奋力挤进人群中心，向着恶意犯规的列侬出示了一张黄牌。
“嘘！！！”
这次，全场响起了针对裁判的巨大嘘声。
第28章
一张黄牌？
仅仅是一张黄牌？！
主裁的判罚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又泼进一瓢冷水， 让阿纳的球员们彻底炸了！
伊布要不是被萨尼亚和科斯切尔尼两个人死死抱住，恐怕已经要上演全武行。皮尔洛虽然语言不通，也走到主裁判身边， 脸上写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 冲着主裁判激动地比划着。马斯切拉诺也是指着仍然倒在草皮上， 正在接受队医紧急处的罗西基， 语气激烈地争辩着。
温格在场边看到仅仅只有一张黄牌，也是气得脸色发青， 他再次转向第四官员：“那是红牌动作！绝对的红牌！你们到底在看什么？！”
白鹿巷的喧嚣声更大了。
热刺球迷用更响亮的嘘声和嘲讽回应着阿纳方面的抗议。
高衍在包厢里，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眼睁睁看着罗西基被担架抬下场，看着伊布被队友们奋力拉开，看着主裁判在一片混乱中坚持己见。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感觉等比赛结束之后，学得不错的英语就有用武之地了！！！
比赛在中断了近五分钟后才得以重新开始。已经无法坚持的罗西基被换下，纳斯里替补上场。
随着罗西基的离场，阿纳不仅失去了一位中场指挥官， 更是失去了他们本场比赛的场上队长。
温格在场上所有阿纳球员身上扫过。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那个高大的瑞典人身上。没有任何犹豫， 温格朝着伊布的方向，做出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当在场边担架上的罗西基将队长袖标戴在伊布的手臂上时， 个白鹿巷球场爆发出了一阵夹杂着嘘声和嘲弄的噪音。
然而，伊布对此恍若未闻。
他认为队长袖标既然戴在了他的手臂上， 就代表了队友和俱乐部对自己的信任。
转过身，面向自己的队友们， 伊布用力拍了几下手：“现在，都看着我！跟着我！我们要在这里，拿下胜利！”
场上的阿纳球员显然被这次争议判罚， 和队长的受伤下场激怒了，在接到队长袖标的伊布以身作则的带领下，动作是越来越大，火药味也越来越浓。
主裁判的哨声频频响起，但是黄牌还是给的非常吝啬。
在这样的给牌机制下，场上已经变成了乱战。两队现在都踢得格外简单，就是长传短传找锋线，再由锋线的个人能力决定一切。
上半场，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对抗，和频频响起的哨声中结束了。
双方带着0：0的比分和满身的火气进入了更衣室。
中场休息的时候，虽然高衍心里跟猫抓似的想去客队更衣室看看球员们都怎么样了，但脚尖刚转向门口就又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他可是说了会全力支持阿尔塞纳，现在闯进去算什么？除了用自己这个老板的身份给更衣室平添压力，分散阿尔塞纳和球员们的注意力，还能有什么作用？
而且这种老板贸然进入更衣室的先例，绝不能开。
他烦躁地转身，回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空荡荡的球场，脑海里全是罗西基被担架抬走的画面，以及他的球员们，还有莫德里奇一次次在拼抢中倒地的身影。
“这该死的足球。”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下半场易边再战，场面依旧很火爆。
第57分钟，伊布在禁区前沿背身拿球，被热刺中卫道连拉带拽地放倒。
主裁判的哨声终于响得及时了一次，判给了阿纳一个位置极佳的任意球。
伊布和皮尔洛同时站在了球前。
白鹿巷的嘘声简直要掀翻顶棚，所有热刺球迷都拼命制造噪音，想要干扰这次位置非常好的任意球。
伊布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皮尔洛，简短地问道：“你来？”
皮尔洛的目光依旧锁定在球门方向，闻言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声音平稳：“嗯。”
伊布不再多说，干脆地向后退开，把主罚权完全交给了皮尔洛。
皮尔洛表情依旧平静的重新摆放了一下球的位置便开始助跑。
就在他触球的瞬间，那震耳欲聋的嘘声仿佛达到了顶点。但他依旧精准地轰在了皮球气门芯的位置。
被轰出的皮球没有强烈的旋转，初速极快，笔直地朝着人墙上空飞去，轨迹低平而诡异。
热刺门将戈麦斯下意识地向自己的右侧移动，准备扑救。
可那球飞过人墙后，却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从空中狠狠拽了一把，猛地垂直向下急坠！在戈麦斯完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直接撞进了他身后的球网！
球进了！
0：1！
刚才还震耳欲聋的白鹿巷，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所有嘘声和叫骂声戛然而止。
个球场陷入了一种极其怪异的安静。
所有的目光，无论是愤怒、期待还是嘲弄，此刻都凝固在了那个刚刚坠入球网的皮球，以及那个站在原地，只是微微抬起手臂，平静地与跑过来的队友们击掌相庆的意大利中场大师身上。
皮尔洛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狂喜的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随即，客队看台那一小片红色区域如同火山喷发般，爆发出压抑了场比赛的呐喊与欢呼！
声音虽然规模不大，却在此刻死寂的白鹿巷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刺耳。
“Goooooal！！！安德烈亚·皮尔洛！！！” 客场解说员的声音通过有限的设备，嘶吼着传达到随队而来的枪迷耳中。
“一脚无与伦比的电梯球！一脚大师级的任意球！在托马斯（罗西基）受伤离场后，皮尔洛用他最标志性的电梯球，给予了对手最致命的一击！他让个白鹿巷都安静了下来！”
包厢里，高衍忍不住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看着场上那个依旧平静的21号身影，看着网窝里还在轻轻旋转的皮球，看着瞬间失声然后爆发出更大嘘声和谩骂的热刺球迷，心中顿时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就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足球这项运动的原因吗？！
他用力挥了下手臂，把之前积压的愤怒、憋闷和担忧，都随着这个进球宣泄了出去。
“干得漂亮！安德烈亚！”他忍不住低吼出声。
然而，这种兴奋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又再次变成了担忧。
丢球后的热刺发起了更凶猛的反扑。
贝尔在左路的速度优势变得更加明显，一次次强行超车萨尼亚，送出传中。高衍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下一秒球门就被洞穿。
莫德里奇在中场的调度也愈发活跃，他不断地跑动、接应、传球，试图用手术刀般的传递撕开阿纳密集的防线。
第71分钟，正是莫德里奇在中路送出一记精妙的直塞，穿透了阿纳的防守体系，精准地找到了前插的范德法特。
荷兰人迎球一脚势大力沉的抽射！
高衍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危急关头，什琴斯尼做出了一次世界级的扑救。
这位年轻的波兰门将单掌奋力将球托出了横梁！
“唉！”
白鹿巷响起一片遗憾叹息的声浪，随即是送给莫德里奇和范德法特的掌声。
高衍猛地松了一口气，身体几乎要虚脱般地靠回椅背。
随后的比赛，彻底演变成了对阿纳防线的残酷考验。
热刺彻底红了眼，围着阿纳的禁区展开了狂轰滥炸，传中、远射、禁区内的混战，各种进攻手段轮番上阵，人仰马翻的场景屡见不鲜。
白鹿巷的声浪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做好自己球队第十二人的工作，给客队施加巨大的心压力。
但这支阿纳已经不再是过去那几个赛季时常在逆境中显得脆弱，在强硬对抗下容易迷失的球队了。
马斯切拉诺和亚历山大·宋不知疲倦地扫荡着禁区前的每一寸区域，一次次用精准的铲断和强硬的卡位化解危机。维尔马伦和科斯切尔尼更是奋不顾身，一次次用身体甚至是脸，去封堵对手势在必得的射门。就连伊布和比利亚也频繁回撤到很深的位置参与防守。
伤停补时的4分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高衍在包厢里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几乎不敢看向场内，只能死死盯着计时器上缓慢跳动的数字，心中疯狂地祈祷着时间快些流逝。
当主裁判终于吹响两短一长象征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时，个白鹿巷被巨大的失望和充满愤懑的嘘声所笼罩。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客队看台那一角瞬间爆发出了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欢呼！
他们顶住了！
他们真的顶住了！
他们在死敌的主场，在经历了中场组织核心受伤下场、争议判罚、全场狂嘘的巨大压力下，用一场充满血性和韧性的胜利，踩着死敌晋级英联杯下一轮！
更重要的是，自从老队长维埃拉离开后，阿纳的球迷已经太久没有看到自己的球队展现出如此令人热血沸腾，充满韧性和团结一心的血性了！
还有什么比看到那些随着不败赛季功勋们逐渐远去的精神属性，重新回到这支球队上，更令阿纳的簇拥们愉悦的呢！
伊布高举着双手，仰头望着夜空，发出一声咆哮！
阿纳替补席上的球员也是都冲了上来，重重地拥抱着自己的队友，用力拍打着彼此的后背，仿佛要将胸膛里积压的愤怒还有赢得比赛后的狂喜全都抒发出来。
随后，他们在场上队长伊布的带领下，走向那片红色的客队看台，向着那些在漫天敌意中始终为他们呐喊的球迷们致谢。
高衍也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让他甚至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他缓缓坐回椅子，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全是冷汗。
赢了。
接下来，他要去堵阿尔塞纳，准备自己的下一步了！
白鹿巷球场的新闻发布厅里，此时早已座无虚席。
所有记者们早就预感到这会是一个大日子，毕竟充满火药味的德比，争议判罚，罗西基重伤，阿纳险胜
每一个话题都充满了让报纸大卖的可能。
热刺的主帅雷德克纳普独自坐在台上，忍受了媒体将近十分钟地折磨，才看到侧门再次被推开，阿纳的主帅温格，竟然还有他们的那个老板一同走了进来。
他在心里纳闷地想着：这是做什么？怎么你们那个新老板也跟着一起来了？赛后发布会又不是炫耀财力的地方。
事实上，是高衍在球员通道口堵住了准备独自前往发布会的温格。
“阿尔塞纳！带上我一起去怎么样！”高衍眼神里闪烁着混合着愤怒和跃跃欲试的光芒：“今天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裁判！还有那个列侬的动作！托马斯（罗西基）还躺在医院里呢！我得让他们知道，阿纳不是好欺负的，我这个老板更不是只会签支票的泥菩萨！”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靠谱些：“我们分工合作！你负责展示我们俱乐部的风度和专业性，我负责展示我们的态度和，嗯？嗯？力度？总之，我得去！”
温格看着高衍那副“你不带我去，我可能抑制不住我自己的洪荒之力闯进去”的架势，也是知道孩子在某些方面执拗起来谁也拦不住。
他沉吟片刻，觉得自己就在旁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所以妥协道：“好吧，高。但是，请务必让我来主导回答关于比赛和战术的问题。至于关于裁判和对手的评论，答应我，慎重点回答好吗？话在出口之前，至少要在想一下，它在当前情景下说出口适不适合。”
“放心！我肯定会在说话之前，先把话在脑海里过一遍的。”高衍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
得到这么具体的肯定答复，温格也是放松不少，随即带着人赶往新闻发布厅。
于是，便有了两人一同现身发布会的一幕。
眼见着几乎不怎么公开露面的阿纳老板竟然主动出现在了赛后发布会，记者们瞬间将雷德克纳普抛到了脑后，几个敷衍的问题后便“友好”地放过了他，让他得以如释重负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现在，所有的镜头和话筒都聚焦在了温格和高衍身上。
在问了太极高手温格几个常规问题之后，在场所有记者就把目光投向了目前安静坐在温格身边的高衍。
“高先生！”一位记者终于迫不及待地发问道：“这是您第一次出席赛后新闻发布会。请问您对今比赛的观感如何？尤其是对于列侬对罗西基的那次犯规，以及当值主裁判的判罚尺度，您作为俱乐部主席有何评价？”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位以挥金如土著称的年轻老板会如何回应这个尖锐的问题。
高衍调了一下面前的话筒，脸上没什么笑容，但语气还算平静，就是话语里的内容就没那么平静了。
“观感？很糟糕。”他直言不讳：“我看到了我们的球员被担架抬下场，看到了无数次应该出牌而没有出牌的犯规。至于评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期待的记者们，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认为，英超联盟和裁判委员会或许应该考虑，为他们旗下某些裁判增配一副合适的眼镜，或者一本最新版的规则手册。”
“毕竟，清晰的视力和对基本规则的解，对于执法一场英超比赛来说，应该是基础中的基础，不是吗？”
“噗！”
台下有记者忍不住笑出了声，但更多人则是飞快地记录着这极具爆点的言论。
温格在一旁不易察觉地揉了揉眉心。
虽然这话不算太客气，但还算英足总可以忍受的范畴，看来孩子是真的好好的记住了他自己说过的话。
只是，温格明显是放心得有点早。
另一位记者此时立刻跟进：“高先生，您的意思是质疑当值主裁判的专业性吗？这是否代表阿纳俱乐部会就此提出正式上诉？”
温格一听这个问题，心中立刻警铃大作，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截下这个话题，高衍就已经脱口而出。
“上诉？当然要上诉！”
“我们不仅要为托马斯的遭遇讨个说法，更要为所有在球场上可能遭遇这种恶劣犯规的球员讨个说法！还有这位主裁先生，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蹬踏动作在自己面前出现，却只出示了一张黄牌。我的天呀！这种放任杀害球员职业生涯的裁判竟然在我们的英超联赛里面执法？”
“我们会立刻材料，向英足总和英超联盟提出最正式、最强烈的抗议！要求他们对这次判罚进行重新审查，并对类似动作的判罚尺度给出明确、统一的标准！如果规则无法保护球员，那么规则就需要被审视和修正！”
温格在一旁听着，手指间动作越来越多。最后，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在桌下不动声色地碰了碰高衍的手臂，示意他收敛一些。
高衍感受到温格的动作，也是强压下了还要继续说的嘴，赶紧站了起来，对着麦克风说道：“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吧，我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了。”
说完，高衍在一片媒体的挽留中，离开了新闻发布厅。
虽然高衍走了，但是在场的记者们感觉如获至宝。
大新闻呀！
这绝对是明天体育版的头版头条！
阿纳的新人老板在赢得火爆德比后，公开炮轰裁判，宣称将正式上诉，还说如果规则无法保护球员，那就要改规则！
这可比单纯的比赛结果劲爆多了！
“温格先生！”立刻有记者将矛头转向了还没走的阿纳主教练：“您如何看待高先生的决定？您是否支持俱乐部就此提出上诉？另外，罗西基的具体伤情如何？他会缺席多久？”
“首先，关于托马斯的伤势。初步诊断是脚踝韧带损伤，具体情况还需要明天进行更详细的检查后才能确定。我们都为他感到非常难过，此刻，他的健康是我们最关心的。俱乐部会动用一切资源，确保他得到最好的治疗和康复。”
“至于上诉”温格停顿了一下，将要说的话快速在脑海中过了几遍，才谨慎地说道：“俱乐部管层会基于比赛录像和相关规则，进行严肃的评估和研究。我们的目标是确保比赛的公正性和球员的安全。具体的决定和步骤，会在内部讨论后，通过官方渠道发布。”
“好了，先生们女士们，那么你们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嘛？”
记者们都没来得及张嘴，就听到温格紧接着就说道：“看起来是没有，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再见，祝大家都有一个美好的夜。”
记者们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新闻发布厅，也不觉得失望。
毕竟，最大的新闻已经到手！
他们都想好明天的头版头条，标题是什么了！
一走出被闪光灯和尖锐问题充斥的新闻发布厅，高衍就开始复盘自己刚才的表现，然后懊恼立刻涌上心头。
“糟了糟了糟了！”他在心里连声对着他的统子叫苦：“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嗨了？什么让裁判配眼镜，什么放任杀害球员职业生涯的裁判，还说什么正式上诉。完了完了，答应阿尔塞纳的事我是一点都没完成呀。”
系统对于自己的宿主主打一个溺爱：【放心放心！你刚刚的表现帅呆了！真的！阿尔塞纳也会这么认为的！】
高衍：你要是安慰我说阿尔塞纳不计较，我也就信了！但是你竟然说阿尔塞纳会认为我刚刚表现帅呆了？！
我信你个鬼呀！！！
高衍长叹一声，以前英语磕巴的时候，他想说什么还得在脑子里艰难地组织半天语言。往往情绪到位准备输出，就先被那贫瘠的表达能力给绊住了脚，最后只能憋着一肚子的话保持沉默。
现在好了，跟着私教苦学这么久，词汇量上来了，语法顺溜了，嘴皮子也利索了，结果就是脑子根本跟不上嘴的速度！
“真是成也英语，败也英语呀。”高衍忍不住小声用中文嘟囔了一句，脸上写满了悔不当初四个大字。
再次长叹一声，高衍还没来得及伤春悲秋多久，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他身体一僵，有点不敢回头了——
作者有话说：小高：相信我，没问题！阿尔塞纳你就尽情展现俱乐部的风度，俱乐部的力度就由我来负责了[好的]
第29章
温格走到高衍身边， 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目光平和地看着高衍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
欣赏了一会儿， 感觉这次的记忆应该对孩子来说很深刻了， 温格才开口说道：“高， 新闻发布会已经结束了。”
温格的声音依旧非常温和， 也听不出太多责备，高衍这才讪讪地转过头， 像个做错事等待家长批评的孩子，眼神飘忽，底气不足地试探着问：“阿尔塞纳，咳， 我刚才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给你添麻烦了吧？”
温格看着他这副模样，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他轻轻拍了拍高衍的肩膀：“你的出发点是好的，高。为球员发声， 维护俱乐部的利益，你很好的承担了你的责任。只是， 在这个世界里，有些话， 换一种方式说，或许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也能为我们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关注。”
“我知道你不适应这种方式，你习惯于直接表达你的想法和情绪， 这在很多时候是一种可贵的品质。但是，高，在这个由规则、传统、人情世故和无数双眼睛共同构筑的世界里， 我们需要用更聪明的方式，去达成我们的目标。”
高衍立刻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下次！下次我一定把话先在脑子里过三遍，再在外面裹一层糖衣再说出来！”
他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温格看着他这积极认错的模样，虽然不是太相信，但也是道：“好了，事情已经发生，就不用过于纠结了。不过你今天的这番话可能会收到来自英足总的罚款。”
高衍一撇嘴：“你看我在乎他罚款吗？”
温格也是轻轻摇了摇头，失笑道：“你当然不怕，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托马斯？”
“好好好！”高衍连忙附和。
当高衍和温格匆匆赶到罗西基被送往进行检查的那家医院时，阿纳医疗主管加里·奥德里斯科尔和罗西基的经纪人都已经在了。
两人正在走廊上低声交谈着，看到温格和高衍到来，他们立刻停止了谈话，迎了上来。
“阿尔塞纳，高先生。”
“情况怎么样？”高衍问道。
温格没有说话，只是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奥德里斯科尔。
奥德里斯科尔轻轻叹了口气：“初步的核磁共振结果已经出来了。托马斯的脚踝是二级韧带损伤伴有局部撕裂，据目前的评估，结合他之前的伤病史，他恐怕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恢复期。保守估计，至少需要2到3个月。这还只是恢复到能够进行基础训练的时间，要达到比赛要求的强度和稳定性，可能需要更久，并且需要非常谨慎的康复计划。”
“2到3个月”高衍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温格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沉默了良久才问道：“托马斯本人知道了吗？”
“刚刚告诉他。”罗西基的经纪人接过话：“他，很平静。但你知道的，阿尔塞纳，他越是平静，心里恐怕就越”
经纪人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但在场的人都明白。
一个热爱足球的运动员，在赛季刚刚步入正轨，球队需要他的时候，再次遭遇重伤，那种打击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尽管在死敌的主场拿下了一场胜利并成功晋级，但胜利的喜悦完全被罗西基的伤势所掩盖。
坐在回程的车上，高衍几次偷偷瞥向身旁闭目养神的温格，话在嘴边滚了又滚，最终还是没忍住。
在医院的时候，阿纳的医疗主管加里·奥德里斯科尔和罗西基的经纪人都在场，有些话他实在不方便说。但现在车里就他、阿尔塞纳，还有他的司机三个人的时候，高衍就忍不住了。
“阿尔塞纳。”
温格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高衍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指责现有的医疗团队。
我知道你现在手头的事情已经堆成山了，所以本来是想等到冬窗的时候，你的事情少一点再跟你详细聊这个的。但是你看，我们这个赛季中场本来人手挺充裕的，可现在眼看因为伤病就要没人了。”
也还没到那个地步，温格下意识地想到。
不过，想想自己赛季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幸福的烦恼，现在就要面对球队接二连三的减员，他的眉头也是微微动了一下。
高衍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温格的脸色，才继续往下说。
最近这些日子，为了能够施展最强嘴遁，说服阿尔塞纳，他可是私下做了不少功课。
“我知道伤病是足球的一部分，完全避免是不可能的。但我想，我们是不是能在预防和恢复这两件事上，做得更好一些？我们的医疗团队是不是也有升级的空间？现代足球的发展太快了，运动医学、康复科学、数据监测，这些领域几乎每天都在更新。”
“我想的是，我们能不能组建一个全欧洲，乃至全世界都顶尖的运动医学和体能康复团队！”
温格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到高衍将自己酝酿良久的那些想法都说完，他才缓缓说道：“事实上，俱乐部近年来也一直在尝试引进新的念和技术。虽然受限于之前的财政状况，进展确实缓慢，但也不仅仅是因为钱的问题。”
“建立一个真正顶尖的运动医学和康复体系，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我知道你不在乎需要投入多少钱，所以让我们跳过预算，只说与现有团队的合作与合。”
“加里他们为俱乐部付出了很多，目前我们的医疗团队有着当下丰富的医疗经验和对球员身体状况的深入了解，所以任何外来力量的引入都需要尊重并融入现有的架构，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就将原本的体系归入到需要变革的那一部分，否则只会引发内部矛盾，效果适得其反。”
他看向高衍，眼神坦诚：“这需要时间，高。这需要循序渐进的推进，更需要所有相关人员的解和支持。这件事甚至可能比建造一座新球场更加复杂，因为它直接关系到人，关系到球员的身体和职业生涯。”
“但这个方向是对的！是对的，我们就开始做！”高衍接过话道：“阿尔塞纳，我知道你肩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但是我还是希望由你来主导这个项目，毕竟你最了解球队需要什么，也最能平衡新旧团队的融合。”
“不过，你也不要着急，我这边会先找伊万（加齐迪斯）给你在这方面配一个专业团队，配合你做这件事，不然你的事情太多了，我也不能把所有压力都堆在你一个人身上。”
温格深深地看着高衍。
又一次，这个年轻人将最大的信任和主导权再次交到了自己手中。
他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不过目前赛程比较紧张，我可能顾不上这一方面。不过我们可以先从着手引进几项被验证能有效降低伤病风险的预防性检测设备，以及加速恢复的新型康复仪器开始。在全球范围内物色能补强我们现有短板的专家人选，也可以同步启动。”
接下来的时间，温格和高衍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想关于已经达成共识的医疗团队问题。
温格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着球队虽然在英联杯晋级了，但又折损了一名中场核心球员，而且这场恶战对主力球员体能的巨大消耗也是不争的事实。
接下来25号对阵西布朗的联赛近在眼前，紧接着又是欧冠小组赛，他必须立刻拿出一套可行的轮换方案，确保球队在联赛和欧冠中的势头不受影响。
更棘手的是，罗西基不仅是中场核心，还是球队的副队长。
目前的球队队长是在阿纳时间最长的阿穆尼亚，但他毕竟是门将，所以还是需要再找一个新的场上领袖。
托马斯（维尔马伦）有领袖气质，但资历尚浅，巴卡里（萨尼亚）勤恳但性格太过于内敛，安德烈亚倒是经验丰富，但他第一次加盟英格兰的球队，语言沟通还存在障碍。
兹拉坦
今天他佩戴队长袖标后的表现堪称完美，本人也是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和责任心，似乎很适合。
不过想到兹拉坦的个性，温格就决定还需要再思考一下。
而高衍，则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伦敦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外壳。
他在比赛结束之后给莫德里奇发了一条带着安慰性质的短信，到了现在这个点也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也是，刚输掉了如此重要的德比战，心情肯定糟糕到了极点。对手俱乐部的主席发来这种看似安慰的短信，任谁看了，恐怕都会觉得别扭，甚至觉得是一种胜利者的炫耀或冒犯吧？
他叹了口气，仿佛想将心里那份莫名的失落随着这口气一起叹出去。然后他强迫自己将手机塞进了口袋深处，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
然而，就在他回到自己的住处，洗完澡准备找部综艺，躺在床上放松一下的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却突然亮了起来，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高衍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个人就从床上弹起来了。
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信息预览，发送者的名字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卢卡！
高衍赶紧点开了信息。
【谢谢。我没事，只是有些挫败。托马斯的情况怎么样？】
高衍盯着手机屏幕上莫德里奇发来的信息，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与此同时，高衍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发言，已经通过各路媒体的快讯，飞速传遍了网络。
【初步诊断是脚踝韧带损伤，需要2到3个月恢复。我们都为他难过，并且会全力支持他康复。说真的，今的比赛太激烈了，看到你一次次被放倒，我也很担心。】
按下了发送键之后，高衍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把关心表现的太直白了，顿时就有点担心会吓到人。
只是这条消息发过去之后，没多大一会儿，莫德里奇的回信就到了。
【足球就是这样。替我向托马斯转达祝福，希望他早日康复。你也早点休息吧，今天对所有人来说都不轻松。】
高衍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个简单的【安，卢卡。】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到了公务员们上班的时间，英足总官网首页悬挂的头条终于磨磨蹭蹭地变了。
《因阿纳主席在新闻发布会上的不当言论，阿纳俱乐部被罚款五万英镑。》
而各大体育媒体的头版头条，也因为高衍新闻发布会上的那番话，几乎让他和阿纳全都占了个遍。
《阿纳主席高衍炮轰裁判：建议配眼镜和规则手册！宣称将正式上诉！》
《温格大打温情牌，高衍强势出击！阿纳高层赛后发布会展现刚柔并济！》
对于这些新闻阿纳球迷自然是拍手称快，甚至是看到老板被英足总罚了款，都觉得新老板简直帅炸了！
【干得漂亮！老板！就是要这么硬气！我们受够了过去那种软绵绵的样子了！】
【早就该这样了！以前我们就是太绅士，所以才总是被欺负！】
【支持上诉！必须严惩列侬！还托马斯一个公道！这罚款我们众筹给老板交了！】
【五万英镑？笑死，够我们老板一天零花吗？英足总也就这点能耐了！】
也确实是如此，高衍得到这个消息被英足总罚款消息的时候，正在科尔尼的会议室里，跟着一起开由温格主持的阿纳每日晨间会议。
看到秘书先生递给他的那张打印出来的英足总官方通知，瞥了一眼，就随手把它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我知道了，帮我从我个人账户里面转五十万英镑到俱乐部公账上。”
会议室里却瞬间安静了不少，几位正在低声讨论的部门主管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话头，看向高衍。
温格轻咳一声，也看向高衍，低声道：“高，这笔罚款走俱乐部的正常运营支出就可以。”
说完，他下意识地问道：“而且为什么只是五万英镑，你却想要转那么多？”
“哦，我想着这次多转一些，免得我之后被罚款了还要再转。”高衍极其真诚地说道。
高衍这句提前预存罚款的发言，让会议室里的几位部门主管瞄了一眼温格的表情，就低头开始憋笑。
温格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伸手推了推眼镜，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晨间会议结束后，高衍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是找了加齐迪斯，把自己关于升级医疗团队的初步构想，以及和温格讨论后的方向，一股脑地塞给他，并让他组建一个专项工作组来配合温格推进这件事。
加齐迪斯毫不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他的老板时不时就给他来个大活计的风格了。
9月25日，英超联赛第6轮，阿纳主场迎战西布朗。
DT由于上次活失败，还跟热刺球迷干架一起登上了《太阳报》，所以这一次，他们打算在这个主场比赛日，重新再做一次街头球迷汇，找回他们代表球迷真实声音的定位。
“嘿！伙计们！我们是AFTV！能采访你们一下吗？” DT 大声招呼着。
一位穿着O2时代阿纳球衣的中年大叔停下脚步，瞥了一眼他们的镜头，皱了皱眉：“又是你们啊？上次跟热刺那**的视频挺精彩啊，都上《太阳报》了。”
DT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赶紧解释：“那是个意外，我们今天只聊球队！你觉得我们这场比赛能赢西布朗几个球？”
“1：0或者2：0都可以，我不是贪心的家伙，毕竟最近我们接二连三的伤病确实很烦人，所以只要能赢，拿到宝贵的三分就可以了。不过ARTV里面说了，俱乐部正在全力升级医疗团队，还要从德国引进最先进的设备，全球找专家！以后肯定就没这么多伤病困扰了！”
DT听到ARTV，脸上的肌肉就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感觉跟这位老兄话题有点难以展开，他立刻转向旁边一位情绪看起来更激昂的年轻球迷。
“兄弟！说说看，你觉得我们这场比赛能赢西布朗几个球？现在这阵容，是不是该冲击冠军了？”
“4：0！绝对是4：0！阿尔塞纳绝对能带着我们一路向前的！”
“看看我们的锋线吧！有伊布！有比利亚！等范佩西复出，我们就还有范佩西！再看看边路的迪玛利亚和纳斯里他们！我们现在的状态是不可阻挡的！这赛季绝对能拿到一个冠军！”
DT听到这个回答，觉得他又行了。
球迷朋友们看到这赛季的阵容，还是认为球队肯定能赢，能拿冠军的！
只是还没等他继续深挖，就听到那个年轻球迷又说：“不过今天更重要的是要跟北看台合影！ARTV说全球招标马上要结束了，很快就会开始球场扩建的第一期工程，今后我们会拥有一座更加雄伟的球场！我要趁现在看台还没开始扩建，赶紧留下历史记录！”
DT：
可恶！这都是今天第几次听到ARTV的名字了！真晦气呀！
但他还是不死心地又拦下了一对年轻的球迷情侣。
“嘿！美丽的姑娘，帅气的先生！对于球队最近的伤病情况，你们担心吗？觉得俱乐部应该怎么做？” DT换了个自认为更深刻的问题。
女孩眨了眨眼，看向自己的男朋友：“ARTV昨天不是发视频说了吗？老板和温格先生已经在准备全力升级医疗团队了，还准备从德国引进新的设备。我觉得挺安心的，他们已经做到最好了。”
男孩附和道：“对啊，而且视频里还放了一线队的训练花絮。感觉我们自从夏窗买买买之后，球队的阵容厚度没有原先那么差，肯定能够挺过这艰难的一段时光的。比起担心，我更期待准备要录制的《阿纳大厨房》，看预告说，不光球员参加，老板和阿尔塞纳也会参加呢！”
小情侣笑着走开了，留下DT在原地，举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不过他又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小伙子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笑出声，DT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上前。
“嘿！这位帅气的先生！在看什么这么开心？是在看赛前分析吗？”
小伙子抬起头，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正是ARTV最新发布的球员训练花絮：“我们在看ARTV的《阿纳大厨房》预告！比起干巴巴的赛前预测，这些视频可有意思多了。感觉俱乐部现在特别接地气，跟我们球迷距离拉近了很多。”
这年轻的小伙子说完，才发现采访自己的是AFTV，想了想，又说道：“你们的视频也挺有趣的，我是说上回和热刺的球迷打起来一起上《太阳报》的事情。”
说完，小伙子摆了摆手，高高兴兴地去排队准备入场了，留下DT举着话筒，僵在原地。
摄像师忍不住小声吐槽：“头儿，我感觉，我们好像有点过时了。现在球迷都爱看官方活，我们这种怒其不争的暴躁风格，好像，好像没那么吃香了。”
DT 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
他环顾四周，看到不少球迷正一边排队入场，一边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ARTV最新发布的视频。
一种被球迷们抛弃的凉意，瞬间席卷了DT全身。
高衍可不知道DT出现了这种被时代抛弃的凉意，要是知道了，他大概只会幸灾乐祸地拍手叫好，顺便再给ARTV团队发个红包，鼓励他们再接再厉，争取早日把AFTV那套愤怒等于流量的财富密码彻底送进历史垃圾堆。
他现在正站在人山人海的酋长球场官方专卖店里，看着印有伊布、比利亚、迪玛利亚等新援名字的主场球衣，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货架上被扫荡一空，其中还夹杂着球迷们兴奋的交谈声。
“快！帮我拿一件兹拉坦的！要L码！”
“还有比利亚的吗？我就要他！”
“迪玛利亚和纳斯里的给我各来一件！这赛季我们的边路太美了！”
而收银台那边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几乎看不到尽头，
高衍像个普通的围观群众一样，乐呵呵地混在人群边缘，看着“Sold out”的牌子被店员无奈地挂上，看着球迷们脸上那种近乎狂热的购买欲，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甚至看到一位中年父亲，一手牵着孩子，另一只手抱着三件不同球员的球衣，脸上洋溢着幸福又略带肉痛的表情。
球队战绩蒸蒸日上，俱乐部又重金砸下了众多球星，接着又开始扩建球场，改善医疗，阿纳球迷的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自然就会反馈在实实在在的俱乐部周边产品的消费上。
高衍摸着下巴，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看来是时候跟商业部门开会，好好聊聊开发更多的周边产品，以及拓展线上销售渠道的事情了！”
第30章
坐镇主场对阵西布朗的比赛， 温格再次对阵容进行了大幅轮换，压根就没上几个主力。
范佩西伤愈复出，与阿尔沙文、沃尔科特搭档锋线， 拉姆塞、威尔谢尔和迪亚比组成中场。
但即使是这样， 对于西布朗来说阿纳依旧是展现出了碾压级别的实力。
比赛过程几乎是一边倒。
一个状态良好的迪亚比绝对是大杀器， 作为一名全能B2B中场， 尤其是对手中场组织水准并不算太高的情况下，枪手直接就在迪亚比的带领下掌控了绝对的中场主动权， 对着西布朗的球门就展开了狂轰滥炸。
复出的范佩西仿佛要将伤缺期间的进球欲望全部倾泻出来，证明自己并不比球队新引援的伊布和比利亚差。他先是在角球进攻中，以一记势大力沉的头槌砸开西布朗的球门，随后又在大禁区线上接威尔谢尔的横传， 不停球直接左脚凌空抽射。
皮球如出膛炮弹般直挂死角，完成梅开二度！
而阿尔沙文也不甘示弱，在一次禁区内的混战中，直接一脚捅射再次洞穿了西布朗门将的十指关。
然而， 阿纳球迷的狂喜只延续到了下半场70分钟。
就在一次看似普通的无球跑动中，之前组织、抢断、对抗， 仿佛无所不能的迪亚比就突然放缓了脚步，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随后缓缓坐倒在草皮上，手紧紧捂着大腿后侧。
刚刚还在沸腾的酋长球场， 瞬间被一种无奈的叹息所笼罩。
队医迅速入场，最终在球迷们复杂的目光中， 搀扶着这位在刚来时，被认为会比维埃拉更具潜力的法国中场天才缓缓走向场边。
尽管遭遇了迪亚比受伤的插曲，但在换上了皮尔洛之后， 阿纳的进攻火力也并未停歇。
终场前，迪玛利亚通过用一记弧线球锦上添花，将最终比分锁定为4：0！
一场干净利落酣畅淋漓的大胜！
尤其是当现场DJ直接告诉阿纳的簇拥们，在两个小时前结束的另一场比赛中，此前一直以净胜球优势压着阿纳的切尔西，在伊蒂哈德球场被曼城踢了个1：0时，酋长球场彻底成为了欢乐的海洋！
或许，这个上唯一让人难过的，大概就是充电一个月，使用五分钟的迪亚比再次进入阿纳中场目前已经比较长的伤病名单中了。
或许是为了冲淡这份对于自家中场再次伤得厉害的无奈，现场DJ干脆放了一曲欢快的歌曲，吼道：“伙计们，抓紧时间与我们即将进行扩建的北看台告别吧！可能在下一次主场，或者下下次主场的时候，那里可能就要拉起施工围挡了！这可能将是大家最后一次看到老北看台的模样！”
这一声吼，立刻就引发了一阵骚动。
在球迷甚至是球员们正对着即将进行扩建的老北看台拍照打卡的时候，加齐迪斯也正翻着全球招标文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设计图纸？
早就躺在那里吃灰了。
伦敦市政府的许可？
沟通得差不多了。
钱？
老板说了，管够！
问题就出在执行的人身上！
加齐迪斯烦躁地推开一份标书。
这帮英国本地的建筑公司，一个个报价高得上天，工期还拖得老长，摆明了是把他们阿纳当成了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真当我们是肥羊了？！” 加齐迪斯气得差点把手中的钢笔摔出去。
他强压着火气，在一堆不靠谱的招标文件里扒拉了半天，总算挑出几份能入眼的。
两家规模不大的本土小公司，还有几家来自欧洲和亚洲的外国企业。
这几份招标文件里的预算和工期，总算是回到了他正常范畴。
而最奇怪的是这家华国企业
这报价怎么能这么低，而工期又这么短呢？
加齐迪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数字。
他反复核对预算表上的条目，甚至怀疑是不是少看了一个零。
作为一名摸爬滚打多年的CEO，加齐迪斯见过太多用低价中标，然后在施工过程中不断追加预算的把戏。但眼前这份来自华国燕京建工的标书，却让他第一次感到了困惑。
“这家华国公司难道不想赚钱吗？”他忍不住腹诽：“还是说，这里面藏着什么我们都没看出来的陷阱？”
出于职业本能，加齐迪斯立即让助手调取了这家公司的全部资料。
随着一份份文件在屏幕上展开，他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竟然还是华国的国企背景。”
他甚至还特意调取了燕京建工在海外承建的项目记录，发现虽然少，但不仅没有工期延误的先例，反而竟然还有提前完工的。
甚至今年还在跟阿根廷南方风力发电公司谈风力发电项目。
“这家确实不错，但不是欧洲公司的话算了，让老板定吧。”
加齐迪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电话给他的顶头上司打了一通电话。
高衍接到电话时，正在推特上跟球迷们互动，顺便做做球队周边产品的“问卷调查”。
听到招标有了初步结果，他立刻来了兴致。而加齐迪斯的动作也很快，不到十分钟，将那叠精心筛选过的投标文件就到了高衍的办公桌上。
“就这么几家啊？”
他随手翻着，直到一个熟悉的拼音组合猛地撞进眼里。
Yanjing
“嗯？！”高衍翻文件的手一下子就顿住了。
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这就是拼音不是什么英文单词。而后面紧跟着的，果然是四个方方正正的汉字。
燕京建工。
“C？！” 高衍一个没忍住，直接飙了句国粹。
他噌的一下就从办公椅上弹起来，拿着那份标书翻来覆去地看。
不说别的，在这异国他乡，一堆密密麻麻的英文文件里，突然看到这么几个熟悉的方块字，那种感觉，还真有点儿他乡遇故知的意思！
“好家伙，燕京建工。”
他喃喃自语，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堆关于基建狂魔的各种传说和段子。
基建狂魔出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光是现在只是想到把工程交给他们，就觉得无比安心！
再把几本投标文件里面的报价和工期对比了一下，燕京建工全面占优！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选！
“伊万！” 高衍声音里是压都压不住的兴奋：“就这家了！燕京建工！快，安排和他们详谈！有了他们，我感觉我们的新看台很快就能竣工了！”
“不！不对！不用他们来！联系他们，我们飞过去！”
高衍此时心里已经开始在畅想飞回去之后，能吃到多少好的了！
加齐迪斯听到高衍的话明显愣了一下。
虽然按照惯例，这种级别的项目，通常都是邀请对方来，但老板既然这么说了
“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我立刻联系对方，安排行程。”
几天后，高衍带着加齐迪斯和一个小型代表团，风风火火地踏进了燕京建工的总部。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燕京建工姓李的副总，说话滴水不漏，却句句都点在要害上。
会议室内，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展示着燕京建工遍布全球的地标性项目。
“高先生，伊万先生，我们深入研究过酋长球场北看台的扩建方案。我们提出的短工期，并非盲目乐观，而是基于我们成熟的模块化施工方案和高效的资源合能力。”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在加齐迪斯听来如同天方夜谭的话：“如果一切顺利，我们甚至有信心在合同工期内，再争取提前一到两个月。”
高衍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点头。
他对基建狂魔的建筑速度那可太了解了！既然说了有信心，那么估计就一定会提前了！
倒是旁边听完翻译说的提前完工，加齐迪斯倒吸一口凉气。
“提前？！”
他这辈子跟英国建筑商打交道，听得最多的就是工期延误和预算超支，提前完工这词太新鲜了，新鲜到他是第一次听说。
后续的谈判也是异常顺利。
燕京建工方面继续由那位姓李的副总带队，个参与谈判的团队成员也显然做足了功课，展现出的专业和高效。
这让原本还心存疑虑的加齐迪斯彻底服气了，甚至私下里还跟高衍感叹：“老板，我必须承认，他们的专业素养和对细节的把握，超越了我接触过的许多欧洲顶级建筑商。我之前的担忧，看来是有些多余了。”
高衍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他拍了拍加齐迪斯的肩膀：“伊万，北看台这只是个开始。如果这次合作愉快，证明燕京建工确实效率惊人，那后续的看台改造，甚至个科尔尼训练基地的升级，是不是都可以考虑交给他们？所以呀伊万，你要学会习惯华国速度和华国质量。”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高衍心里却对燕京建工竟然要价那么低，还是感觉有点不满。
要不是怕主动提被当人傻钱多，他是真的很想让老乡们一起薅薅任务的羊毛呀！
事情结束，阿纳的这个小型代表团也该回伦敦了。
本来高衍是想要自己在华国多待一段时间的，毕竟回去了伦敦似乎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如他在国内过得舒舒服服自由自在。
但高衍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尽职尽责的CEO加齐迪斯，和脑子里喋喋不休的系统。
带着对故乡美食的无限留恋和偷偷塞满行李箱的零食，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踏上了返回伦敦的航班。
等到飞机降落在希斯罗机场，高衍还没感受伦敦糟糕的天气，就被更糟糕的记者给堵了。
“高先生！看这里！”
“高先生，有议员质疑使用华国企业危及本土产业，您作何回应？”
“高先生！您是不是因为自身是华国人，才在招标中偏袒了华国企业，放弃了众多优秀的英国本土公司？”
闪光灯如同疯狂闪烁，密密麻麻的话筒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其中还夹杂着几家小报记者不怀好意的叫嚷。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全都围绕着那个再正常不过的商业决策。
高衍瞬间有些懵，脑子被突如其来的阵仗和一连串不怀好意的问题搞得有点懵，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这帮人在说些什么鬼。幸好，提前安排的安保人员经验丰富，迅速组成人墙，护着虽然没太听清，但本能觉得来者不善，于是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高衍，冲破记者的包围圈，将他送进了等候已久的轿车里。
“他们在问什么鬼？！”
一上车，高衍就问没有跟着他去华国，留在伦敦继续坚守岗位的秘书先生。
“我才走了几天？？满打满算都没一个星期吧？这帮记者怎么回事？集体吃兴奋剂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副驾上的秘书默默递过来一份《太阳报》，头版头条那加粗加大的标题瞬间就让他明白发生了什么。
【神秘东方之行！枪手暴发户老板密会华国国企，酋长球场扩建恐引安全担忧！】
文章内容将高衍的正常商业合作渲染成了一场充满阴谋的交易，字里行间充满了信息安全、就业机会外流等字眼。甚至还隐晦地引用了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议员评论，质疑他将英国足球地标的一部分交给有国家背景的外国企业是否合适。
并痛心疾首地表示以前的阿纳就快变成法国的俱乐部了，专门给法国培养足球人才，现在是不是给法国培养完人才了，还要把宝贵的工作机会和基建项目拱手送给华国。
这些年的华国威胁论还是很有市场的，而且你一个英国俱乐部，还是受女王接见过的俱乐部，竟然不给英国本土企业提供就业，反而去找华国企业！
反正伦敦的老爷们看到这么一大笔没赚到很不高兴！
“担忧信息安全？我担忧他们个锤子！”高衍在疾驰的汽车里就忍不住开始暴走，把报纸狠狠揉成一团就用力砸在了脚垫上。
“这帮人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扩建个看台还能涉及信息安全？他们怎么不担心担心自己用苹果系统反而更暴露信息安全呢！”
他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还有脸提本土企业？他们也不看看自己提供的都是什么报价和工期！那数字我看着都觉得自己脑门上刻了人傻钱多速来几个大字！找他们建，那才是我脑子被门夹了！这帮伦敦的老爷们是不是就见不得我们花***小钱办大事？非要把俱乐部的钱塞给那些磨洋工，还会在施工过程中不断追加预算的本土公司，让他们慢悠悠地磨个三五年才高兴？！”
“哦，对，那他们肯定会高兴！”他阴阳怪气地总结道。
当高衍回科尔尼训练基地，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时，温格已经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了。
“高，欢迎回来。”温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打量着脸色不是太好看的高衍，关切地问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还好吗？”
看到温格，高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还好。”
其实在车里发了一通火，又因为时间的推移，他现在已经是智回归状态了。虽然脸色还有点难看，但脑子里其实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初步想好了该怎么应对。
但是他肯定是没有温格和加齐迪斯懂这帮英国佬的，所以就等着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和他们商量一下呢。
加齐迪斯这个时候也已经进来了，还顺手把办公室的门也给关上了。
看到自己的左膀右臂都在，高衍也就放心了。
“阿尔塞纳，伊万！我有个反击计划，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高衍眼神灼灼地说道：“我们是按照最正规的流程进行全球招标，最终选择了报价最合、工期最有保障、资质和经验都无可挑剔的公司，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所以这帮家伙想利用信息不对称和民众的疑虑来煽风点火？好啊，那我们就给他们来个彻底的阳光工程！”
“首先，公开。”高衍斩钉截铁地说：“伊万那边应该有所有参与竞标的公司的标书摘要。我们把关键信息，主要是预算报价和承诺工期这两项，做成一个清晰的对比表格，连同燕京建工过往的成功项目案例和资质证明，全部在俱乐部官网上公开！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选择的依据是什么，也顺便让大伙儿都见识见识，那帮把我们当肥羊宰的本地建筑商，报的都是些什么离谱的天价和漫长的工期！”
“然后，透明到底！ARTV现在的影响力已经不错了，我们启动一个新的企划案，就叫《新看台诞生记》。不仅要搞好新看台的记录，我们还要搞全程直播！在工地架设固定机位，每周更新工程进度，让全球的球迷，还有那些质疑我们的人，都亲眼看看我们选择的合作伙伴，拥有的究竟是怎样的速度和华国质量！用事实堵住他们的嘴！”
“阿尔塞纳，伊万，你们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高衍问道：“我觉得我们不仅要打赢这场公关战，还要把这次危机，变成一次展现俱乐部的绝佳机会！”
温格静静地听完，就和加齐迪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并非是不赞同，而是带着一种孩子长大了，想法真不错，但计划还需要更完善一点，那咱们谁先上的眼神。
一番眼神交流下，还是温格率先开口，给加齐迪斯争取点语言的时间。
“高，你的方向非常正确。公开和透明确实是粉碎谣言最有力的武器。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还需要更有策略性地展示我们的立场。”
“比如？”高衍求教道。
加齐迪斯立刻接话：“比如，直接公布所有数据是我们的权利，但我们可以做得更聪明，让对手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缝隙。”
他看着高衍，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第一，我们不仅要公布报价和工期对比，还要制作一份清晰的图表，突出显示选择燕京建工，将为俱乐部直接节省多少预算，以及缩短了多少工期。而节省的这笔巨款和宝贵的时间，可以投入到球队其他建设或者降低票价上。我们要让所有球迷意识到，这是一个对俱乐部未来极度负责的决定，球迷才是我们的基本盘。”
温格微微颔首，补充道：“是的，高。我们就是要将话题从虚无缥缈的安全担忧，拉回到最实际的俱乐部利益上来。一个更早投入使用，造价更低的现代化看台，意味着更高的比赛日收入和球迷体验，这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第二。”加齐迪斯继续阐述他的策略：“就是堵住那些损害本土就业论调。在与燕京建工的合同中，我们已经明确了本地化采购和雇佣的条款。我一会儿会立刻联系燕京建工方面，让他们提供一份详细的计划。比如项目中至少60%的建材将在英国本土采购，并将与本地建筑工会合作，预计能创造或维持超过200个本地工作岗位。我们将在声明中重点强调这一点，这并非是抢走了工作，而是为本地经济注入了活力。”
高衍听得眼睛发亮：“对呀！重点告诉他们，我们不是来抢蛋糕的，我们是来把蛋糕做大的！”
“第三就是我们需要立刻联系一家在英国乃至欧洲都享有盛誉的第三方工程顾问公司，邀请他们作为个项目的监方。由他们来审核施工方案，并定期发布工程质量和进度的独立评估报告。有这些专业人士背书，肯定比我们自己说一百句都管用。”
温格看着看向自己的两个人，一摊手：“你和伊万的计划非常好，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我们过去常常受制于人，无论是转会市场，财政状况，还是媒体舆论。但现在不同了。高为我们带来了资源和魄力，伊万则提供了专业的执行路径。最重要的是，我们拥有了自己的平台和声音，这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所以，就按这个方向去做吧。”
高衍感觉胸中的闷气彻底一扫而空。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好！那就这么办！而且给门票降价的事情也不用再等了，在公布这件事的时候，就宣布票价降低百分之十，所有购买了季票的球迷都会得到礼品进行补差价。正好我要和商业部讨论一下周边商品呢，到时候正好能做下市场调研，而且还能用这个把差价补上！”
“还想给我们添堵？哼！我倒要看看，最后下不来台的是谁！”——
作者有话说：教授：不对呀，我赛季初队里那么多顶级中场呢！！！[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