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倒闭 送给妈妈的礼物
“很多人摆摊。”孙三弟道, “很多人在卖东西,买的人不多。”
孙三弟有卖出去一点东西,不是很多就是了。
“让四妹跟你一起卖。”孙佳怡道,“你们多吆喝吆喝, 别坐在这里不说话。你要是不想吆喝, 让四妹吆喝。”
“……”孙四妹知道, 她大姐不可能带她出来玩的。
“叫啊。”孙佳怡看向孙四妹。
“卖东西了,卖东西了。”孙四妹大声地叫。
“卖的什么东西,你也得说。”孙佳怡道。
“卖玩具咯。”孙四妹又道。
“还是得把一个喇叭,喇叭的声音大。”孙佳怡看向孙三弟,“你们还是得用心一点, 好好地多卖一些东西。你跟四妹读书还要钱,等你高三毕业了,会好很多。大学的话, 基本不用愁, 主要还是得把高三度过去。还有四妹,你别觉得你年纪小, 你就不做事情, 你也得做一些事情。”
“做。”孙四妹道。
孙佳怡没有一直盯着她的三弟跟四妹,她得去看一下口红。孙佳怡前些日子看上一管口红,奈何价格太贵,她没有舍得买。孙佳怡打算再去看一看, 她拍拍口袋,看一看就好了。
于美兰跟李玉茹到了卖化妆品的店, 于美兰看了一下,她又看向李玉茹,“玉茹, 你买不?”
“不买。”李玉茹道,“我上大学不打算化妆,平日里正常上下学。”
“你是天生丽质,不化妆都很好看。”于美兰看一看那些化妆品,又想自己带出来的钱,“要不,买一支口红吧,就买一支口红。”
于美兰在那边强调,她看到那些化妆品,心动不已。于美兰在高中读书的时候没有化妆,但她悄悄地用她妈的化妆品化过妆,只是化得不好,她妈还打了她两下,让她不要用她妈的化妆品。于美兰是没有把化妆品收拾好,有的东西还用多了,她妈觉得她把东西弄得乱糟糟的,她妈这才说她的。
“不是有句话说么,男人看到女人涂了口红,他们就觉得女人化了妆。”于美兰道。
“想买就买。”李玉茹道,“一支口红,还是能买的。”
“口红的话,你也不买吗?”于美兰问。
“不买。”李玉茹还是这一句话,“吃饭容易掉色。”
李玉茹的父母做餐饮的,李母基本也没有化妆,包桃花跟李母一样。餐馆比较热,妆容花了不好看。
时间很快到八点左右,李玉茹和于美兰回家了,两个人没有继续逛。
“妈。”李玉茹在家里等了一会儿,她看到她妈回来,让她妈去她的房间里。
“什么事情,神秘兮兮的。”李母到了李玉茹的房间里。
李玉茹从小包包里面拿出一条金项链,盒子的是她手里提的。李玉茹买了一件上衣,把金项链的盒子放在装上衣的袋子里面,金项链被她放在小包包里面,回来的时候,她的手还一直摁在小包包里面。
“送给您的。”李玉茹道。
“项链?”李母惊讶,“金的?”
“当然是金的,纯金的,还有收据。”李玉茹道,“正规商店买的,是表嫂工作的店买的。”
李玉茹说的表嫂,是他爸的表姐家的儿媳妇。表嫂还给李玉茹算便宜一点了,有人在店里工作,老板都会同意便宜一点的。李玉茹今天多带了一些钱出去,那些钱是她刚刚拿到手没有多久的,还没有存到银行的。
“送我的?”李母拿起金项链。
“对,送您的。”李玉茹点点头,“您照顾我那么辛苦。”
“当妈的照顾女儿,那是应当的。”李母没有想着要李玉茹报答她,她看着手上的金项链,心里暖暖的,眼睛都有些红了。
“妈,我给您戴上。”李玉茹道。
李玉茹给她妈戴上金项链之后,又拿了小镜子,让她妈看一看。
“怎么样?”李玉茹问。
“好看,真好看。”李母看看镜子里面的金项链,“真真是好看。”
“我也觉得这一条金项链好看。”李玉茹道,“表嫂推荐了几个款式,我选择了这个款式。”
李玉茹在金店里没有待很长的时间,她很快选定了金项链结账。于美兰还说李玉茹的速度太快了,说李玉茹不多看看。李玉茹说不用多看,差不多就行。
金项链,差不多的款式,不用多特别的款式。金项链最重要的是贵,贵的东西,怎么样的都好看。
“这得要不少钱。”李母道。
“还行,我还有剩下钱来。”李玉茹道。
“那些奖学金,是给你的,你怎么给妈买金项链了。”李母是让女儿好好攒着钱。
“给您买,又不是浪费,您就拿着。”李玉茹道。
“还是拿下来,你戴。”李母道。
“不要,我不戴。”李玉茹道,“妈,我上下学走在路上,您不怕有人打劫我吗?还有啊,我喜欢细一点的项链,不喜欢这么粗的。我还是学生,戴太粗的项链,显得老气。”
李玉茹特意买粗一点的项链,她带出去的钱都花了。李玉茹觉得这都是值得的,这一条项链看上去好看。
“妈都这个年纪了……你爸都没有给我买过金项链。”李母笑着道,“我这是沾女儿的福了。”
“那是因为你们把钱都花在家里了。”李玉茹道,“我,大哥,二哥,我们长这么大,要吃要穿,你们花的钱,自然多。”
“还是你有出息。”李母的手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心里特别开心。
“大哥二哥是要娶媳妇,有小家,他们也不容易。”李玉茹道,“我给您买了,没给爸买。本来是想给他买点东西的,不知道买什么好。”
“等过年的时候,你给你爸买身衣服。”李母道,“晾他也不敢说什么。”
“也行。”李玉茹道,“不过不用等过年,现在也可以买。”
“夏天的衣服,便宜,买夏天的。”李母道。
“那还是过年买。”李玉茹想她爸总是待在饭馆炒菜做饭,还是等冬天的时候买贵一点的衣服,“妈,盒子给您,还有收据,您拿着。”
李玉茹不敢去别的金店买,怕买的到假的,去表嫂工作的店买,她会安心很多。表嫂在金店工作,知道的也多。
“好,我收着了。”李母拿起盒子了。
“妈,您回去房间慢慢看,我准备准备休息。”李玉茹道,“逛街逛很久了,走路走得特别累。”
“好好睡。”李母拿着东西出去,她没有摘下金项链,手还碰着吊坠。
当李母从李玉茹的房间里面出来时,包桃花看到了李母,也看到了李母脖子上的项链。包桃花确定刚刚没有看到李母的脖子上有项链的,李母去了李玉茹的房间之后才戴出来的。
“妈,这是小妹给您买的?”包桃花试探性问一句。
“是,是你们妹妹用她获得的奖学金给我买的,怎么样?好看吗?”李母问。
“好看,非常好看。”包桃花心想金灿灿的,怎么可能不好看。
“这是在你们表嫂工作的店里买的。”李母道,“足金的。”
“真好。”包桃花还没有戴过金项链,她看看李母脖子上的项链,那是李玉茹给李母买的,包桃花不可能说让李母把项链送给她的。
“让明哲攒点钱,你以后也去买一条。”李母回去她自己的房间了,李父刚刚端了水泡脚。
李父瞧见了李母的动作,李母又拿着小镜子照了照。
“我们女儿给我买的,孩子爸爸没有给我买,孩子给我买。”李母道,“是在玉茹他们表嫂工作的金店买的,足金的。”
李母说这话带有炫耀的意思,女儿对她真好。
“不错,不错。”李父道。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连一个银戒指都没有。”李母道,“要说看到别人戴着金项链,我不羡慕,都是假的。可是家里这么多张嘴,都是要吃要喝的,哪里有钱是买项链戴。”
李母舍不得花这个钱去买金项链,不能让孩子们饿着肚子,还是得先考虑整个家的情况。得让孩子们都吃饱穿暖,什么是第一重要的事情,李母还是能明白的。李母在孩子们的面前,没有多去说这些首饰不首饰的,可能是看到别人戴的时候,会羡慕一下,多看一眼。
“还挺粗的,有点重量。”李母道,“玉茹这孩子……她说这样的适合我,她以后要买细的戴,说粗的适合我这样结婚的,她一个学生戴粗的,太不精致,太俗气了。”
李母脸上戴着笑容,她一点都不觉得这一条项链俗气。
“真是好看啊。”李母感慨。
“好看就戴着,女儿给你买的。”李父道。
“是要戴着。”李母道,“去太远的地方不能戴,在我们家,在饭馆,还能戴一戴。去老远的地方,我怕到时候被小偷剪了去。这可是金的,很值钱的。有人耳朵上戴耳环,别人上来,直接撤了耳环走,把人的耳朵都要扯坏了,真是可怕。”
“小心点。”李父道,“我们这边还成的。”
街坊邻居的,大家都很熟悉,还有很多同姓的人。要知道这边原本是一个农村,小乡村的人还是比较团结的。真要是有外来人在他们这边乱来,那些人被抓住了,首先就得挨一顿毒打。
“我这不是没有想到女儿会给我买项链吗?女儿说要给你买衣服,我说先不用买,等冬天给你买。”李母看向李父,李父身上的衣服还是去年穿过的,“你在饭馆厨房,天天又绑着围裙,也不用穿得那么好。等冬天,冬天的衣服贵一点,厚实一点。”
“都行,我没有这么多讲究。”李父拿着干毛巾擦擦脚。
“你没有那么多讲究,就我有那么多讲究?”李母瞪了李父一眼。
“没,你也没有讲究。”李父道。
“你说,要是会读书,成绩好,还真能赚钱。”李母道,“我看谁还敢说女孩子读书没有用。”
“我们家的人没有说。”李父没有说过这话,女儿成绩好,那就让女儿一路读上去。
“是外面的人。”李母道,“玉茹上高中的时候,那些人还说不如让玉茹去上中专,能早早工作。玉茹上了高中,他们还说玉茹不一定能考得上。玉茹成绩好吧,他们说高考的时候成绩好才是真的好,平时的成绩都不算什么。平时的成绩还容易作弊,高考不能作弊。”
真的是,李母都不爱说他们,那些人才真的是头发长见识短。也是,那些人家里没有大学生,他们自己本身没有多高的文化水平,他们自己不够厉害,他们的想法也就是那样。
过了两天,李父李母的饭馆做了午饭之后,等到下午两点多关门。他们要给亲戚做一顿饭吃,算是庆祝李玉茹考上大学。
李母穿着夏天的衣服,那一条项链直接挂在脖子上。李老太太等人过来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李母脖子上的项链。
“这就是玉茹给你买的?”李三婶婶问,“真好看,也重,要不少钱的。”
昨儿,李三婶婶就听说李玉茹用奖学金给李母买了一条项链。李母戴着项链去饭店做事情,有认识李母的人问了几句,李母说是李玉茹用奖学金给她买了一条项链,项链跟坠子是分开的算,李玉茹一块儿买的。
那些人听到李母说是李玉茹买的,一个个都很惊讶。不过他们倒也没有太意外,李玉茹确实有不少奖学金,有人开玩笑跟李母说:不是你自己要拿女儿奖学金买的吗?
李母当然说不是,她让女儿自己攒着奖学金的,没有想着从女儿手里拿奖学金买金项链,她不是那样的。李母自己都没有想到女儿会给她买金项链,女儿对她这个亲妈太好了。
“是要不少钱,有收据的。”李母道,“弟妹,坐,你们坐着。”
院子的灯被打开了,客厅里不好坐下,院子里还有桌子。
李四姑姑也看到了李母脖子上的金项链,杨晓慧对李四姑姑道,“妈,等以后我工作了,我也给你买。”
杨晓慧倒是想说等自己拿了奖学金,自己也给亲妈买。可杨晓慧知道自己多半拿不到那些奖学金,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等她工作了,她再给她妈买。
“不着急。”李四姑姑道,“你先好好读书。”
李玉茹去房间给李老太太夫妻各自拿了一套衣服,衣服是李玉茹跟李母昨天下午出去买的。李父的等冬天买,李老太太夫妻的夏天买。李母的意思是买那么多衣服太贵了,给李老太太夫妻买夏天的衣服就好,李老太太夫妻手里的钱基本都是给三房的。
别看李老太太夫妻给李玉茹的红包稍微大一点,但那点红包还是比不过李老太太夫妻给三房的。李玉茹给李明亮补习功课,李老太太夫妻就很高兴了。
只是李玉茹给李母买了金项链,她爷爷奶奶还活着,她给爷爷奶奶也买一套衣服,听着也好听。
“爷爷奶奶,你们可别嫌弃便宜。”李玉茹把衣服给了她爷爷奶奶。
“怎么还给我们买衣服呢。”李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她刚刚还想说让李玉茹自己拿着钱,以后不要再去买那些东西给李母。当李老太太看到李玉茹给她买的衣服,她高兴啊,孙女还记着她。
虽然说衣服的价格不如金项链,但李母是李玉茹的亲妈,亲妈跟奶奶还是不一样的。
“就知道讨好人。”杨晓慧嘀咕一句。
“你也去讨好啊。”旁边的李明亮听到了杨晓慧嘀咕的话,“你也拿奖学金,你去买。”
“你能有奖学金吗?”杨晓慧道。
“我没啊,我也没有想着赚奖学金。”李明亮道,“人得有自知之明,自己几斤几两重,都得知道,别总想着别人多厉害,还瞧不起别人。你能做到吗?你能做到吗?”
“你……”
“晓慧。”李四姑姑叫住杨晓慧,让杨晓慧不要去跟李明亮说那些话。
李三婶婶认为杨晓慧是自己找不快,没有人去说杨晓慧,杨晓慧还要嘴欠去说那些话。如果杨晓慧不说那些话,李明亮自然也就不可能去说杨晓慧。
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饭,李父做了不少菜,让大家快快乐乐的吃饭。
“来咯,水煮活鱼。”李父端菜出来。
“二哥,你也赶紧来吃。”李四姑姑道。
“你们吃,还有一些菜。”李父道。
“不用做那么多。”李三婶婶道。
李父还是去厨房了,今天晚上还是得多做几道菜,不能让大家吃得不尽兴。
李家饭馆门口,牛敬山看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再看看自己家饭馆的方向。李家饭馆暂停营业,都没有多少人去自己的饭馆,牛敬山在想自己的饭馆真的有那么差吗?
牛敬山想到前些日子有人跟他说,在菜里面放上一些跟草果差不多的罂、粟壳,或者是把壳子磨成粉用来做调料,别人不会发现,那些人还会来饭店吃饭。牛敬山自然是拒绝了,他是厨子,一向都是靠着自己的厨艺,而不是靠着这些让人上瘾的东西。
那可是鸦片啊,国家历史上受鸦片的苦还少吗?
他牛敬山自认为不是一个多好的人,但他不可能用鸦片去炒菜的,他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也不能坏了牛家的名声。不然,他以后怎么到地底下见列祖列宗。
牛敬山想既然开炒菜饭馆开不下去,那换一个形式,不开炒菜饭馆了,开饺子馆。开饺子馆应该就行了吧,李家饭馆没有做饺子,这附近是有卖饺子的,卖饺子的少。
饺子、馄饨、面条,卖这些东西或许会好一点。
前些日子,牛敬山去其他区域看一看,有的店铺专门卖饺子、馄饨、面条这些的,米饭卖得少,有盖饭,但大多数人过去还是吃面条之类的。牛敬山觉得自家的饭馆也可以那样,这样也就不会有人觉得他的厨艺不如李父的好。
牛敬山把李父从国营饭店算计走,李父开了饭馆,牛敬山倒也没有想着下黑手。下黑手,要是犯罪了,被人抓住,那可不好。牛敬山想要堂堂正正地赢过李父,现在看来他炒菜的水平确实不如李父。
“怎么站在这边?”牛夫人过来找牛敬山,“不在自家店里啊。”
“要回去的。”牛敬山道,“得改改我们家的店铺。”
“改店铺?”牛夫人疑惑。
“嗯,改一下,不做快餐,改成卖面条卖馄饨卖水饺。”牛敬山道,“卖早餐,从早上开始卖。”
牛敬山原本做的是中午跟晚上的生意,他裁员之后,饭馆的生意没有起色,还是不大好。牛敬山想确实得换一个模式了,再继续那样下去,赚不到几个钱。
“怎么要改?现在不是还能赚一些钱吗?”牛夫人多少知道饭店的一点情况。
“是能赚一点,但后面要是淡季了,赚得更少。”牛敬山道,“赚得不多,就差亏本,那是给房东开店了。”
牛敬山琢磨着不能那样下去,他以前总觉得自己的厨艺比李父好,自己该得到店长的重视。牛敬山都没有多去看饭店的那些客人如何,以前在国营饭店工作的这些人,一个个都很傲气的,他们面对客人的时候,也不管客人高兴不高兴。客人说不好的时候,他们还说客人不懂得品味。
“改一改。”牛敬山道。
“李家那边……他们好像没有什么动静。”牛夫人道,李家人有事情就关饭馆,李父没有在的时候,那些人还跟客人说李父没有在,牛夫人有时候都在想李家人是认真开饭馆的么。但就李家那样的饭馆,人家的生意好,很多人都愿意过去。
李父没有去刁难牛敬山,没有因为牛敬山降低菜色的价格,所以自己这边也降低价格。李父不打算跟牛敬山形成恶性竞争,食材的成本摆放在那边,要是把炒好的菜价格下降得太低,那么自家还赚什么钱。牛敬山要降低价格,他去降低,李父还是照旧的价格。
牛敬山以为只要自己这边价格低,李父的饭馆生意就会被牛家饭馆抢过来。然而,不是的,有的人出来吃饭就是想吃味道好一点的东西,牛敬山饭馆价格再低,也低不到哪里去。有的菜稍微比李父这边便宜一些,用来吸引人的,但大部分菜的价格都更高。
李父饭馆都是自家人在做事情,没有请外人。而牛敬山的饭馆有请其他人做事情,还不只是一个人,牛敬山家里人也有搭把手,这意味着牛家饭馆得赚更多钱才能摊平成本。哪怕牛敬山饭馆的客人数量再多一点,他们赚到的钱还不一定比得过李父的饭馆。
“不跟他们争了,人家祖坟冒青烟,争不过。”牛敬山道。
李玉茹考上市状元,大学学校的老师亲自过来送录取通知书,还拿了不少奖学金。
牛敬山受了刺激,自己厨艺比不过李父,自己的孩子还比不过李父的孩子。比比比,比什么比,都比成这个样子了,也许李父还没有想着牛家。这让牛敬山更不是滋味,他想自己还是得换一个方式,不能死磕着一样东西,不能想着李父做什么,自己也做什么。李父做快餐,自家还是别做了。
两个快餐店靠得那么近,李父饭馆的生意好,牛家饭馆的生意没有那么好,牛敬山看到一次,心酸一次,嫉妒一次,他感觉自己都快要扭曲了。
“那就不争。”牛夫人道,“饭馆那么多人,你要是做面条做馄饨,还要那么多人吗?”
“留下两个人。”牛敬山道。
“留下谁?”牛夫人问,“是不是还要留下孙佳悦?”
孙家那个情况,要是牛敬山现在不留下孙佳悦,别人还可能说他们。牛敬山当时让孙佳悦来饭馆工作,还说孙家不容易,意思是他帮助了孙家,让外面的人觉得他做得好,他关心那些孤儿。
“留下吧。”牛敬山道,“算她一个,再留下来一个,就够了。”
牛敬山叹息,好好的一个饭馆,原本那么多人的,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还是原本的地方开吗?”牛夫人又问。
“换一个店铺吧。”牛敬山道,“那边风水不好。”
牛敬山想自己一开始就不该在那边接着开饭店的,国营饭店都倒闭了,说明那个位置不好。牛敬山要开的店算是小吃店,这一类的店三餐都可以开,但跟以前不大一样,用不了那么多人,也不用那么多桌子。
李家人不知道牛敬山的想法,他们没有人去关注牛敬山的饭馆。一大家子吃吃喝喝,一个个都很高兴。
“多吃点。”李四姑姑给杨晓慧夹菜。
“妈,您也吃。”杨晓慧也给李四姑姑夹菜。
“爸,妈,我打算过两天回去。”李四姑姑对李老太太夫妻回去,“出来这么多天,我得在村里晓雪开学之前回去,还有不少事情,得准备准备。”
“晓慧是跟你回去,还是留在这边?”李老太太问。
“晓慧待在这边,她没有开学之前,先住在三哥那儿。”李四姑姑道,“等她开学了,直接去学校。”
“这样好,省得来回,还能少花一些钱。”李老太太道。
“寒暑假的时候,她再回去。”李四姑姑知道杨晓慧不想住在李家,杨晓慧周末的时候依旧可以住在学校宿舍。李四姑姑都问过了,学校允许学生周末的住在学校,学期内的放假,学生都能待在学校。寒暑假的时候,学生则得回家,学校不留学生,学校食堂也没有开放。
“挺好的。”李三婶婶道,“孩子都喜欢待在父母的身边。”
李三婶婶不想多管杨晓慧,她还担心杨晓慧来到自己家里耽误李明亮的学习。杨晓慧不懂得努力读书,李三婶婶怕李明亮来一句:晓慧都没有那么用功。
李三婶婶不管杨晓慧有没有认真读书,她只知道自己的小儿子一定得努力读书。瞧瞧李玉茹,李玉茹都还没有读大学,只是参加了高考,李玉茹成了市状元,那些单位奖励了李玉茹不少奖学金。李三婶婶又看一眼李母脖子上的金项链,实在是太让人羡慕了,要是她的儿子也能拿奖学金给她买一条金项链,那该有多好。
如果自己的儿子真能做到这一点,李三婶婶想自己一定得让那些人知道自己的儿子多么孝顺。只可惜自己的儿子达不到李玉茹那个高度,李三婶婶只能想着只要儿子以后考上大学,哦,不,考上大专,大专也不错了。
杨晓慧继续吃东西,她知道这些人都不愿意多管她,不愿意多看见她,她也不想多看见他们。
吃过饭之后,李大伯母、李三婶婶等人帮着收拾,李四姑姑也想着帮着收拾,杨晓慧拽着李四姑姑。
“我去帮忙收拾收拾。”李四姑姑道。
“妈,您过两天要回去,我们还是回去收拾收拾我们自己的东西。”杨晓慧道。
“没有错,你们回去收拾你们自己的东西。”李母道,“我们这边这么多人,一下子收拾好。厨房就那么一点大,也容不下那么多人。”
“这……”
“妈,我们回去。”杨晓慧再一次拽着李四姑姑。
“晓慧,你还真关心你妈。”李三婶婶道。
杨晓慧只觉得李三婶婶的话有些刺耳,这些人是不是觉得她不如李玉茹?明明李三婶婶这些人没有说出这样的话,杨晓慧自己在那边脑补。
“我是我妈的女儿,我当然得关心我妈。妈,我们回去。”杨晓慧道,“舅母她们也都这么说,她们不需要您帮忙。她们都开口说了,她们一定不会怪您不帮着收拾。”
“……”李母有点无语,有的话到杨晓慧嘴里,这感觉不大对味。算了,李母不去跟杨晓慧计较,李四姑姑都要回去乡下了,李母也不想让李四姑姑难堪,她不再多说别的话。
李四姑姑等人先行回去,李老太太夫妻也回去了。
李三婶婶留在李母家帮忙收拾一下,在大房的人回去后,李三婶婶道,“晓慧现在是看我们都不顺眼,我们说一句,她都要刺一句,说话的态度语气都不好。”
“管她呢。”李母道,“她都要住校了。”
“住学校宿舍好。”李三婶婶道,“这些天,小妹不是住在我们那边吗?也在我们那边吃饭。小妹跟妈说话,她还是有些怨怪我们的,她觉得明亮成绩原本不如晓慧,明亮在玉茹的辅导下考上了高中,而晓慧没有考上高中。她的意思是我们偏心,玉茹给明亮辅导,我们给玉茹买东西。”
李三婶婶没有多说李四姑姑,李四姑姑总是一副受了很多苦的样子。
是,李四姑姑在乡下当知青,她留在了乡下,她确实很辛苦。
可是又不是李三婶婶这些人非得让李四姑姑下乡的,李四姑姑苦,娘家人也不是没有帮衬李四姑姑。杨晓慧要在城里读书,对住在客厅有意见,家里还特意砌了一个小房间给杨晓慧住。
李四姑姑总说杨晓慧是被她跟李四姑父捧着的宠着的,李三婶婶这些人对杨晓慧的态度也已经尽力好了。家里就那么一点资源,那么多张嘴,李三婶婶当然是把好东西留给自己的儿子,而不是留给杨晓慧。
跟外面的人比起来,李三婶婶等人对杨晓慧算是很不错了,杨晓慧在老家还不一定有吃得那么好。可是杨晓慧要对比李明亮对比李玉茹,她得到的东西少,杨晓慧便觉得李三婶婶等人偏心。
“这是我们偏心吗?也不看看她做了什么事情。”李三婶婶道,“我还说杨晓慧怎么那样,感情是她妈也是那么一个人。”
“随便他们。”李母道,“我们管不了那么多。”
“嗯,所以我才说杨晓慧住在学校好。”李三婶婶道,“小妹也不要说我们没有管好晓慧,让晓慧的学习成绩不好。面对我们自己的亲生儿子女儿,我们还能打一打、骂一骂,面对晓慧,我们能打她吗?能骂她吗?明亮不肯好好学习,被我打了几次。”
李三婶婶打儿子的时候,她也心疼。可儿子不听话,李三婶婶不是没有说李玉茹可以打骂李明亮,李玉茹听一听不可能真的去打骂李明亮的。有的事情还是得当父母的亲自去做才行,别人管不了,别人也不愿意多管,管多了,一不小心成为仇人了。
“晓慧连亲妈的话都不听,能听我们的话?笑话!”李三婶婶道,“小妹总说她已经说过晓慧了,我看晓慧那个样子,我都怀疑小妹是不是跟晓慧说:女儿,你别怕,有什么事情,有妈给你撑着!”
“这个,不大清楚。”李母道,她不想多管杨晓慧母女的事情。
“不大清楚,也不用弄清楚。”李三婶婶道,“都随便她们,随便她们。”
李三婶婶收拾了一下东西,这才回去家里。
到了第二天,李父去饭馆之前,他先去找李四姑姑。李父把李四姑姑包的红包还给李四姑姑,自家不收李四姑姑给的红包。
“二哥,这是给玉茹的。”李四姑姑道,“红包也不大……”
“你拿着,晓慧还得要上高中,后面花钱的地方还很多。”李父道,“你拿着,不用跟我们客气。”
“二哥,还是……”
“拿着。”李父道,“给晓慧读书,我还得去店里,先走了。”
李父把红包塞到李四姑姑的手里,他跟妻子商量了,他们不收李四姑姑给的红包。李老太太那些人给的红包,李母也就收下来。李四姑姑都到处借钱了,李母不想到时候被杨晓慧说,他们在李四姑姑母女最为困难的时候收人家的红包。
“你二嫂说了,让你不要塞到我们的家里。”李父道,“你塞过去,我们给晓慧,晓慧总会收下。”
“……”李四姑姑张张嘴,她不得不承认,要是自己的二哥二嫂把红包给晓慧,晓慧一定会收。
“走了。”李父道。
李父得去饭馆,包桃花夫妻已经先去饭馆。包桃花夫妻是带着孩子在饭馆工作的,包桃花不愿意一个人在家里照顾孩子,她自认为自己还是有能力做别的事情,不是没有能力做。
李四姑姑看着手里的红包,她转头的时候,看到了杨晓慧。
杨晓慧在小房间里面,她听到了李父说的话,要是她妈不收的话,她会走出去,她直接拿过红包。
“妈,李玉茹她不缺这点钱。”杨晓慧道,“您没有瞧见吗?李玉茹给她妈买了金项链,还给外公外婆买了衣服。不年不节的,李玉茹给外公外婆买衣服啊!”
“她……”
“她有奖学金,金额还不少。”杨晓慧道,“兴许他们看了红包里面的钱,他们都觉得太少了,这才不收的。”
杨晓慧又在那边瞎说了,就算李父李母看了红包里面的钱,那又如何。李四姑姑包红包出去,这红包本身就是要让人打开看的。
“你要读书,我们家条件没有那么好,少包一点。”李四姑姑道,“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等你去学校了,你真要是有事情……”
“真有事情的话,我也不可能找他们。”杨晓慧道,“真有事情的话,我会找老师,也可以找同学帮忙。妈,不会有事情的,我是学生,在学校也就是读书,哪里来的那么多事情。”
“没事就好。”李四姑姑把红包拆开了,她看看里面的数额,是她包过去的,她二哥二嫂没有在里面添钱。
李母自认为没有收李四姑姑的红包就算不错,哪里可能还往里面添钱。李四姑姑跟杨晓慧现在的困境,是杨晓慧自己太过高傲,不肯努力学习的结果。但凡杨晓慧听话一点,早早跟李明亮一样接受李玉茹的辅导,杨晓慧认认真真读书,不至于差两分的。
“没少吧?”杨晓慧来了一句。
“没少。”李四姑姑道,“没少也没多。”
“妈,我们自己拿着。”杨晓慧道,“我们家比他们家穷多了,我们比他们更需要这些钱。这样,把这些钱给我当生活费,也省得他们嫌弃钱少。”
当李父去饭馆的时候,他看到牛家的饭馆招牌拆下来了,李父在那边多站了一会儿。
“来看我的笑话?”牛敬山看到了李父,“如你所愿,我的饭馆开不下去了,但是,只是这里不开,我换一个地方,还是要开的。别以为我不开了,我不会放弃的。”
第32章 开学 脆甜的哈密瓜
“那就别放弃。”李父道, “租店了?”
“等开了,你就知道了。”牛敬山道。
牛敬山去盘店,等新店重新开张,也得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牛敬山前些日子刚刚裁员过, 现在又要换一个店铺。
李父没有盯着牛敬山的店, 却也知道这些事情, 来店里的客人有说。李父不管牛敬山是不是开新的店,牛敬山跟自己竞争也好,不竞争也好,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看好食材质量。只有各方面做得好一些, 客人才会过来。
“得,你们慢慢收拾。”李父道。
由于牛敬山的新店铺还没有开张,牛敬山给留下来的两个人放假, 放假是没有薪水的。等开店之后, 他们再继续来店里工作。
这一次,有人离开, 离开的人没有多说牛敬山什么。个人的饭馆, 得自负盈亏,赚不到钱,自然养不起那么多,他们还是早点离开牛敬山的饭馆, 出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工作。
李父回去饭店,他跟李母说, “牛敬山要重新开店,估计是那个店太大了,租金也贵。没有那么多的客人, 很多桌子都是空的,不划算。”
李家的饭馆空间没有那么大,有十来张长桌子,一张桌子坐四个人。来吃饭的人吃完就走,又没有一直坐在那边,还是能流转开来的。有时候人多,放在一旁的圆桌上也坐了人,方桌坐六个人,稍微挤一挤。
客人吃完饭,李母赶紧去收拾碗筷,擦擦桌子,让后面的人能继续坐。这样高效率运转,总体来说,够坐,还有人打包带回家吃的,客流量还是很不错的。
李家饭馆的一份菜,菜量不算少,有的人不用怎么吃菜,还能把菜分成两顿吃。在店里吃,基本都是吃光的,没有几个人剩菜剩饭。
“我看他们家饭馆的客流不是很少。”李母道。
“他们请的人多。”李父道,“地盘大,各方面成本上去。”
又过了一天,李四姑姑回去乡下了,她不好一直待在李三叔叔家里,她要在这边吃,得要钱。李四姑姑回去丈夫身边,没有跟丈夫说其中的艰难,只说她的三个哥哥已经答应借钱给杨晓慧读书。
高中开学的时间比大学开学的时间早,南城大学开学的时间是九月十二号左右。
李明亮跟杨晓慧开学了,杨晓慧拎着东西住去学校,李三叔叔帮着杨晓慧把东西送去宿舍。杨晓慧一走,李三婶婶把小房间收拾一下,让李明亮的二哥住过去。李明亮的大哥在谈对象,估计过些日子也要结婚。李明亮的二哥岁数还不算大,住在小间房间也没有什么。
桑思语继续在南城大学附属高中复读,老师基本都是从高一带到高三的。原先教导桑思语的老师去带高一了,桑思语去新的班级,跟着其他老师学习。
复读,压力还是有的,桑思语只能努力。桑思语依旧是走读,她爸妈在她面前少说话,她爸妈多说几句,桑思语的表情不是很好,她爸妈都怕了。
高中刚刚开学,有一个人从南城大学附属高中的教学楼跳下去,人没有了。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学生会在开学的第一天,直接从教学楼跳下去。这个时候,还真不能怪学校,学校哪里知道那么多。那个学生原先还在放暑假,新学期是上高二的。
李玉茹听于美兰说的,于美兰带着一个哈密瓜来李玉茹这边,说请李玉茹一起吃哈密瓜。
“听说那个人掉下来的时候,周围还有一些人,好在那些人是在路上,不是在草坪上。”于美兰道,“医院很快来人,把人拉走了。只是……去了医院也没有用,人很快就没了。”
“压力太大了。”李玉茹道。
“估计是父母给他压力。”于美兰道,“这才刚刚开学,老师都还没有来得及说激励大家的话。我们上高三的时候,天天都是得做作业。那些住在学校的学生,晚上还有晚自习,在班级里做作业。天天都得作业,做不完的作业。其实,没有做完作业,老师也不知道的,老师又没有检查。”
那个时候,他们没有做完作业,老师也是直接讲题目,老师当大家都已经做完题目了。老师布置完作业,说大家要什么时候做完,经常是前一天做完,第二天讲题目。
学渣听不懂,跟不上,老师不可能等学渣,不可能慢慢讲,主要还是顾及学习中上的学生。
下一届的学生有分出小尖班,那才是全校年段最为优秀的人。老师给那些人讲题目,估计讲得更快。
“老师给大家上课,说的话,基本是对大家说的。”于美兰道,“很少单独跟一个人说的。上课的时候,有人在那边睡觉,老师说几句也就是那样。”
“出了这样的事情,家长不知道怎么想的,会不会后悔。”李玉茹感慨。
“后不后悔,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家不只有一个孩子。”于美兰道,“别的孩子会怎么想呢?爸妈会不会怪他们呢?”
于美兰想想都觉得可怕,她知道有的人经常说当姐姐的没有照顾好弟弟,当妹妹的没有顾及哥哥……总之,那些人有儿女的怪儿女的,没有儿女的,还能往上怪他们的父母,也就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孩子的外公外婆……
“等我以后从学校毕业,去当护士,估计要经常面对血淋淋的场面。”于美兰道,“不知道到时候会去什么科室。”
“你去当了护士,见多了,也就不觉得奇怪。”李玉茹道,“我学习生物,到时候也要学习解剖,还有各种各样的东西,观察细胞……各种各样的,其实我们的专业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像的。”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于美兰道,“其实我不后悔选择现在这个学校,也不后悔选择这个专业。我爸妈说的对,我这种成绩不是特别突出的,家里有点人脉关系,但是不多的,选择一个以后能有稳定工作的专业好。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想的没有错。”李玉茹道,“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快开学了,我有点忐忑。”于美兰道,“以后,我是不是得试一试怎么给人扎针,要是一针没有扎好,是不是还得扎第二针。手臂上的血管,屁股上面打针,都不一样的。”
“不只是要学习这些的。”李玉茹道,“要是只是学习这两样,很多人都能学了。”
“听说以前很多护士都没有文凭,他们去稍微学一学就行。”于美兰道,“说以前打仗的时候……”
“你也知道是打仗的时候,打仗的时候跟现在当然不一样。”李玉茹道,“放心吧,你能学好的。特殊年代的时候,很多人没有文凭,不认识几个字。他们能学一下,能知道一些医护知识,那已经很了不得。特别是那些上前线战地医院的人,他们很了不得。”
李玉茹有时候在想,如果自己生活在那个年代,自己会冲去前线吗?自己会不会很怕死,会不会不敢去?
这种假设,很难得到答案。
李玉茹没有真的经受过那些事情,她不能确定自己到时候就会如何如何做。
“等你去了你们学校,你会认识很多很多人,到时候别说不认识我了。”李玉茹开玩笑道,“你认识的人多好啊,以后,我们南城的很多医院,都有你认识的护士,这人脉网厉害啊。”
李玉茹朝着于美兰竖起大拇指,“要是有问题,找你,你还能帮忙拉一下关系。”
“尽量别有问题。”于美兰递给李玉茹一块哈密瓜,“这个哈密瓜又脆又甜的,特别好吃。”
“这一个瓜都快吃完了。”李玉茹道,“你一整个抱过来的。完了,没有给你爸妈留点……”
“不用留。”于美兰道,“我妈说让我抱过来跟你一起吃的,最近,我没少在你这边吃东西的。”
李三婶婶做了好吃的让李玉茹端回来吃,于美兰也蹭了吃的。于母得知自己女儿蹭了那么多吃的,这不,她得到了两个哈密瓜,便让女儿抱一个小的过来李玉茹这边,让两个人一起吃。
“我们家还有一个大的。”于美兰道,“这个是真的小。哈密瓜跟西瓜不一样,不好用勺子舀着吃,不然,我直接用勺子吃。”
“很好吃。”李玉茹道。
“别人送给我妈的。”于美兰道,“我们家院子里长了一株西瓜,也长了西瓜,只是我们没有吃成西瓜。那个西瓜被鸟给吃了。”
这边街道原本是村子,路上还有一些树,书上有各种各样的小鸟。有时候,家里的窗户和门没有关着,那些小鸟还飞进家里。
包桃花抱着孩子回来的时候,她看到李玉茹跟于美兰坐在客厅里吃哈密瓜。
那些学生去上学了,李玉茹这几天白天不用帮人补习,她跟于美兰一起玩。
“嫂子,吃哈密瓜。”于美兰道,“还有几块,你尝尝。”
“你们吃。”包桃花道,“孩子睡着了,我抱她去房间睡。”
“好嘞。”于美兰道,她转头看向李玉茹道,“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睡午觉。”
“睡!”李玉茹道。
于美兰起身回去,包桃花把孩子放到房间里出来。
“大嫂,你吃。”李玉茹指着盘子上的哈密瓜,“都吃完,没有关系,本来没有剩下多少的。”
“这是什么?哈什么?”包桃花疑惑,她还没有吃过这个。
“这是哈密瓜,跟西瓜差不多,你吃上面甜的部分。”李玉茹道,“不甜的不要吃,扔了。”
包桃花拿起一块哈密瓜咬了一口,脆甜脆甜的,“真好吃。”
“是吧。”李玉茹道,“就是很好吃,我们这边很少的。”
包桃花想着还是得留给公公婆婆他们尝一尝,紧接着她听到李玉茹说话,“等一会儿,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得卖,买一个回来。”
“小妹,这得要不少钱吧?你手里的那些钱,给家里花了不少了。”包桃花道,“让你哥出去看看,让他买一个回来。”
“没事,一个哈密瓜,我的手里钱还是够买的。”李玉茹道,“大嫂,我先回去午睡,你吃完,也去休息。”
“好。”包桃花点头。
包桃花吃了一小块,她不舍得吃了,想着留下来。李玉茹没有待在客厅,她回去房间。
等李明哲回来的时候,他想拿来吃,包桃花拍了一下李明哲的手,“给爸妈吃。”
“你们吃。”李母进客厅。
“妈,这个瓜很好吃的,特别甜。”包桃花道,“你们尝尝,玉茹刚刚还说她要出去看看,要买一个回来。”
“她手里就那点钱,这也买,那也买。”李母轻笑。
“我也是这么说的,我说让明哲去买,小妹说她手里的钱还够买的。”包桃花道。
“她是知道你们要养娃,养娃得要奶粉钱,到处都需要钱。”李母道,“她这才没有让你们花钱去买这些东西,吃不吃这些东西都行,饿不着。”
“是。”包桃花点点头。
李母要让包桃花他们知道李玉茹的好,李玉茹不欠他们的,李玉茹还懂得为他们考虑。
“吃吧。”李母道,“玉茹要买,让她去买。”
“我们老家那边,有一种青皮的甜瓜,没有这种的好吃。”包桃花道,“这种的好吃。我们的那一种青皮甜瓜,有的人吃了会拉肚子,容易窜稀,说是可能比较寒凉,有的人不适合吃。”
乡下人是说那种人没有福气,有甜瓜吃,还吃不了。
“玉茹不能多吃你说的这种甜瓜,她稍微多吃两口,就是容易拉肚子。”李母道,“我们家很少买这种甜瓜。你们要想吃,你们可以吃,不用给你们小妹吃,端进你们自己房间吃。”
“不用端进房间吧。”包桃花感觉那么做不大好。
“你们不端进房间,玉茹还想着要尝一尝。”李母道,“明知道可能会拉肚子,她还想要尝试。说她都没有用,她说她就吃两口,没事的。等拉肚子了,还说没事,说拉一两次就好了。”
李母对女儿的这种举动也是很无语了,女儿还在那边说清清肠胃。好在李玉茹没有总去尝试,一年也就是试一两次。李母干脆不买这种甜瓜,要是买了,她都是让家里其他人快吃,不要让李玉茹看到,千万不要分给李玉茹吃。
李玉茹没有在家里吃,她去李老太太那边吃了,还说家里人不让她吃。李母知道后,她跟李老太太说不能给李玉茹吃,说孩子的身体不够好。
老人家嘛,哪怕李母那么说了,李老太太有时候看着李玉茹可怜兮兮的眼神,还是会给李玉茹一小块,就那么两三口的量。老人家还会觉得孩子多吃几次就好了,然而,李玉茹吃了就没有好的。
李母只能让大家别给李玉茹吃,李玉茹基本不自己去买这种甜瓜。就是家里其他人买了,李玉茹会想要尝一尝,要是不给她,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仿佛她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这样吗?”包桃花道,“我还真不知道。”
“养孩子,费神。”李母道,“玉茹小时候的身体不大好,总是着凉感冒,好在没有大事情。她长大了,还是得注意一点。”
“我们买了的话,一定不让小妹吃。”包桃花道,“躲着小妹吃。”
“……”李玉茹正好出来,她想去上一下卫生间。
至于么,不过就是一个甜瓜,自己又不是买不起。
“你不准去买甜瓜!”李母一看到李玉茹,随即道。
“不买就不买。”李玉茹撇嘴,“我吃哈密瓜。”
“这么大的人了,自己多注意一点,别跟小孩子那样,总想着要尝一尝。”李母道。
“尝一点点,又不是很多。谁知道那点点甜瓜还有那么大的作用。”李玉茹道,“别人吃都吃得好好的……”
“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你别想着悄悄地再吃点,也别想着吃的次数多了就好了。这么多年,哪里好了?”李母道,“不要相信一些老话,那都是封建迷信。”
“我没有……”李玉茹心虚。
“注意点。”李母道。
“哦。”李玉茹道。
午睡后,李玉茹去外面的水果店,去了几个水果店,才在一个水果店看到了哈密瓜。哈密瓜的价格不便宜,店里的西瓜数量比哈密瓜多,哈密瓜是又小又贵。
李玉茹抱了一个哈密瓜走出店里,正好遇见了她二嫂。
“二嫂。”李玉茹双手抱着哈密瓜,没有办法伸手跟她二手招手。
“重吗?”齐瑞芳问。
“还行。”李玉茹道,“二嫂,去家里吃哈密瓜。”
“不去了。”齐瑞芳道,她跟李明宇每个月都会去看看公公婆婆,她也知道分寸。李明宇入赘齐家,不能李家那边有点好吃的,他们夫妻就赶过去吃。齐瑞芳知道李玉茹是真心让她过去的,她自己得懂得分寸,李明哲已经娶妻了,两房分得清楚一点好,“一会儿还有事情。”
“嗷。”李玉茹道,“二嫂,有空去家里玩啊。”
“有空一定去,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不去的。”齐瑞芳道,“小妹,你什么时候开学?”
“九月十二号。”李玉茹道,“快了。”
“住校,还是走读?”齐瑞芳问。
“走读。”李玉茹回答,“住家里方便,也很近。白天也可以去学校的图书馆读书,晚上可以早点回来。稍微晚一点,路上也有灯。太晚了,爸妈会去接我的。”
“住在家里好。住在学校,几个挤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面,还是上下铺吧,很麻烦。”齐瑞芳道,“在学校洗澡洗衣服都不好洗。”
李玉茹在家里的话,李母还会帮李玉茹洗衣服。李玉茹要是住在学校,李母不好去学校帮助李玉茹洗衣服,除非李玉茹把脏衣服带回家。
齐瑞芳知道李玉茹基本没有自己洗衣服,都是李母洗的。齐瑞芳没有去说李玉茹懒惰,婆婆愿意宠着小姑子,齐瑞芳想自己说了也只会招人厌烦。跟李玉茹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包桃花都不觉得李玉茹懒惰了,包桃花只觉得李玉茹太聪明,脑子太好用,这样的人确实不用做家务。
“对啊。”李玉茹道,“特别是夏天热热的,稍微走几步,浑身黏黏的。在学校宿舍洗澡会比较麻烦,大家晾衣服也都是把衣服晾在一起,没有那么多的空间,还是家里的空间大一点。”
李玉茹没有想着住校,没有想着要所谓的私人空间,她在家里就有私人空间了。
“二嫂,我先回去了。”李玉茹手里还抱着哈密瓜,不好一直站在路边。她们两个人一起走,也走到岔路口。
“行,慢点走。”齐瑞芳道。
齐瑞芳自己回去家里,她看到她妈又带着她大姐的孩子了。
“妈,大姐怎么又把孩子送过来。”齐瑞芳道,“她那么喜欢让您带孩子,她当初怎么不招赘?”
齐瑞芳的大姐嘴巴说两姐妹两个人其中一个招赘,说她也可以招赘。真到了结婚的时候,齐大姐还是选择出嫁,说她婆家人不可能让儿子入赘的,吧啦吧啦,齐大姐有一大堆理由,反正她就是不能让她男人入赘,她男人有房子住,又不是没有房子住。
从小到大,齐瑞芳没有少听她大姐要如何如何,等真要面对的时候,齐大姐直接把齐瑞芳出去的。次数多了,齐瑞芳也就明白她大姐是一个多么不靠谱的人。
“她不招赘,我招赘了,她现在又觉得她吃亏。”齐瑞芳道。
“你大姐只是没有空带孩子,我有空,帮着带一带。”齐母抱着孩子,“等过一年,你大姐把孩子送去幼儿园,也就不用总送到我们这边。”
“大姐不是没有婆婆,她不能让她婆婆带孩子吗?”齐瑞芳看看外甥女。
“孩子奶奶有事情做。”齐母道,“等你生了孩子,我带你生的。”
“我可是先把话说了,我招赘了,我就是当儿子用的。”齐瑞芳道,“您跟爸要是总把钱贴给大姐,那么大姐以后也得给你们养老。”
“你总说这话,那是你的姐姐,亲姐姐。”齐母道。
“亲姐姐就能坑我吗?大姐都不知道坑我多少次了。”齐瑞芳道,“总是让着她,她都要骑在我的脖子上了。妈,您不能太不公平,不能只想着大姐。我都按照您跟爸说的招赘了,您要是还总把东西送给大姐,这让明宇这么想。”
其实,李明宇没有多想,他想的是自己赚钱。齐瑞芳故意这么说,那是因为她爸妈会不给她脸面,但是她爸妈会给李明宇脸面。
男人的好处多,比如很多人都喜欢给男人脸面,喜欢欺负女人。家里有男人在,那感觉就不一样,否则,齐父齐母就不会说让齐瑞芳招赘。
“行了,行了,改天跟你姐姐说,让他们自己带孩子。”齐母道,“满意了吗?”
“您说了,大姐还会说是我让你不要帮她带孩子的,您说,就是我说的。”齐瑞芳道,“你问她,她以后给不给你养老。当然,她现在说给你们养老,以后未必。张嘴说句话,谁都会说的。”
另一边,李玉茹抱着哈密瓜到家里,她把哈密瓜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又把哈密瓜放在地上。李玉茹担心哈密瓜从桌子上滚到地上,那就不好办了,还是得把哈密瓜放在地上,这才安全。
李玉茹放好哈密瓜之后,她去房间里面看书,看了一会儿书才去饭店吃饭。
晚上,包桃花回来的时候,她看到客厅角落的哈密瓜。
“可以切了吃了。”李玉茹道。
“明天切吧,今天切了,吃不完,会坏掉。”包桃花道。
“这么一个点大的哈密瓜,又不是特别大。”李玉茹道,“这个哈密瓜四斤多,不到五斤的。”
店里还有更小一点的哈密瓜,李玉茹考虑到家里有好几个人,干脆买大一点的。
“大家吃一吃,就没啦,不用留着明天。”李玉茹道,“哈密瓜很甜的,很容易酸掉,酸掉不好吃,我去切……”
“我来切。”包桃花连忙道,“让你哥孩子看着孩子一点。”
李玉茹的小侄女吃饱睡着了,这孩子很乖巧,只要让她吃饱肚子,即使给她换尿布,孩子没有很闹腾。要是大人一时间没有顾着她,没有让她吃饱肚子,她哭得撕心裂肺的。
包桃花想李玉茹很少做家务,李玉茹也不是很会用这些刀具,还是自己这个当大嫂的去切比较好。
“还是我来。”李母道,“桃花,你在旁边看一看。”
包桃花还没有切过哈密瓜,不知道哈密瓜内部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怎么切。
李母抱起哈密瓜去厨房,包桃花也过去看。李母先把哈密瓜对半切,把里面的籽给掏了,这才把哈密瓜切成一片一片的。
“这怎么跟苦瓜差不多,先掏里面的籽。”包桃花道,“这跟甜瓜还有些不一样,我们那边的人都是连带甜瓜的籽一起吃的。”
“甜瓜的籽甜,也没有这么硬。”李母道,“哈密瓜,还是得把里面的籽给掏了。稍微冲洗一下,不要洗太长的时间,再切片。这种带皮的,就跟西瓜那样咬。也可以切了皮,切成一块一块的,用牙签插着吃。”
李母嫌弃麻烦,干脆没有削皮,大家直接拿着咬。大家又不是千金大小姐,不用吃得那么精致。这一个哈密瓜,看上去不是很大,切片之后,还能摆满两个大盘子。
包桃花把装着哈密瓜的盘子放到客厅的桌上,她刚刚放下东西,小宝宝又醒了。小宝宝刚刚准备哭,李明哲赶紧抱起小宝宝。李明哲把孩子抱去客厅,让包桃花抱着孩子。
“你先吃。”包桃花对李明哲道,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也能拿哈密瓜吃。
小宝宝看到包桃花在吃哈密瓜,她伸手抓,她也想吃。包桃花没有让小宝宝吃哈密瓜,小宝宝还不满七个月,还是得多顾着一点。包桃花准备到时候弄一点辅食给小宝宝吃,她觉得小宝宝吃得很好了,有奶粉吃,不像是乡下的孩子要是妈妈不够奶,有的就是喝米汤的。
“不能吃,等明年,你再吃。”包桃花道。
“啊啊。”小宝宝啊啊几声。
“明年吃,你姑姑在家,你姑姑到时候给你买。”包桃花道。
“对,给我们家的小宝宝买。”李玉茹点点头,小宝宝这么可爱,小宝宝该有那些吃的。
小孩子哪里懂得那些,她在那边啊啊,她盯着包桃花吃哈密瓜,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给你泡点奶粉吃。”包桃花瞧着自己女儿那样,干脆起身给女儿泡奶粉。
李玉茹看着包桃花一手抱孩子一手泡奶粉,她觉得包桃花真的好厉害啊,能同时做那些事情。李玉茹想要是去做这些事情,一定手忙脚乱的。
“你买的,你不吃吗?”李母看向李玉茹。
“吃,吃一点。”李玉茹道,“妈,你们多吃点,我白天吃过,现在又吃。”
“还行,还是甜的。”李母道,“有的不是很甜。”
“店家说这种的甜。”李玉茹道。
“还是得自己挑一挑,他们有时候说甜的,不一定甜。”李母道,“橘子也快开始卖了。”
“橘子酸。”李玉茹不是很喜欢去买橘子,她买橘子经常买到酸橘子。李玉茹不爱吃酸橘子,她剥开不吃,又不能浪费,是她爸妈吃了的。
时间到了李玉茹开学的这一天,她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学校报名,李父李母还是跟着李玉茹去报名。在李父李母看来,女儿没有远行,就在旁边的大学读书,他们还是要陪着女儿过来一下。瞧瞧别的学生,有很多人也是父母陪着去报名的。
李玉茹顺顺利利报名,她没有早早到学校,也没有去帮衬辅导员。班级有同学早两天到学校,那些学生住在学校,辅导员有让他们帮助做一些事情。李玉茹没有想着非得要当班干部,她在高中的时候也没有想着当班干部。
学校要军训,辅导员让那两名同学跟其他同学都说一声。住在学校的学生都还好通知,主要是走读不好通知。在录取通知书里面相关注意事项里面,也是有写的。辅导员让人再跟同学说一声,免得有学生忘记。
军训是早早要到学校的,走读生也得要军训。早上跟晚上都得军训,走读生得自己安排好时间来学校,避免迟到。走读生中午不好回家休息,可以去学校里的空教室或者是体育馆休息。
李母李父认认真真听人说,还问要准备什么。
“把军训的衣服跟水壶带回去。”同学道,“明天按时到学校的操场集中,我们是在演武操场那边集中。”
李母拿过衣服跟水壶,她看看水壶,这个水壶得拿回去烫一下。
“爸,妈,问清楚了吧。”李玉茹道,“后面还有人。”
李父李母赶紧让开,让其他人去拿东西。
辅导员特意让学生拿了一些衣服跟水壶过来,是为了给走读生,省得走读生下午还要走一趟。而住宿生,他们到时候再拿也来得及,不一定非得现在拿。拿了的学生都签名一下,做好登记。
学院特意在办公楼楼下放置桌子等东西,学生过来这边报到就可以。还有的学院直接把报到地点设置在宿舍楼前面,方便住宿生报名。
李家三个人走在学校的路上,李母还嗅了嗅衣服,新衣服还有些气味。
“这衣服,也得洗一洗。”李母道,“趁着太阳好,赶紧洗。就这么一套衣服,你们军训每一天都得穿吗?”
“对,军训时候,每天都得穿。”李玉茹道。
“刚刚应该问一下,有没有换洗的衣服。”李母又想往回走。
“妈,不用问,就是一套。”李玉茹道,“学校又不靠着卖衣服赚钱。最近天气不是比较热吗?一套衣服,白天穿,晚上洗,拧干一点,一个晚上,擦不多晾干,第二天继续穿。”
“要是衣服没干,也那么套上去?”李母道。
“这是军训。”李玉茹道,“那些军人训练的时候,条件更加艰苦。他们可能好几天都得待在深山老林里面,有蚊子咬他们,他们都得忍着。我们还只是在学校的操场训练而已,又不是去深山老林。条件算是好的,一套衣服也够了。”
“再买一套。”李母道,“学校不卖,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得买。”
“妈,不用买,真的,我跟大家一样。”李玉茹道,“我身体又没有弱,衣服能干的。如果连这一点苦都受不了……”
“这是不需要受的苦。”李母道,“算了,你不买的话,要是没干,到时候用电风扇吹一吹。实在不行,用碳火烤一烤。”
李母还在想学校怎么不给学生选择,让学生可以多买一套衣服,结果学校就给学生一套衣服。
李玉茹听到李母的嘀咕,她知道亲妈是不想自己受苦。
“衣服要钱的,有的学生没有那么多钱,这衣服也就是军训的时候穿。”李玉茹道,“学生要是不想买的话,也可以找学长学姐借一套。”
“就一套衣服,那么穿了,还借啊。”李母不想让女儿去借衣服,女儿还是穿新的好。
“回去洗衣服,还有这个水壶,有味。”李父看着水壶好几下了,这个水壶的气味重,得多躺一躺,“还得煮一些凉茶,明天装凉茶去。”
“白开水就行。”李玉茹道。
“这么热的天,容易中暑,凉茶好。”李父道。
“学校也会煮凉茶的。”李玉茹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煮凉茶?那么多人在。”李父道,“煮了凉茶,有你的份吗?等你过去,也许就没了。”
李父认为还是自己给李玉茹煮一点凉茶好,自己家距离南城大学近,女儿中午和傍晚还能回来吃饭,也能重新装一些凉茶。
为了李玉茹的事情,李父李母在想怎么做,才能让女儿在军训期间过得更加舒服。
当父母的都舍不得孩子受苦,哪怕是学校安排的军训,父母都担心孩子过得不好。
于美兰也已经去学校报到,这些学校开学的时间都差不多。于美兰的学校稍微远一点,她的父母让她住校,在学校有一张床铺,于美兰要是下课早或者是周末,她可以回家。要是时间晚点不方便回家,于美兰可以住在学校。
这让于美兰感慨,还是李玉茹好,李玉茹随时都能回来家里,学校距离家里近,是真的好。
回到家里后,李母把李玉茹军训的衣服洗出去,就连帽子都洗了。李父把李玉茹的水壶拿去烫一下,要不是大家都得用统一的水壶,李父都想给女儿换一个水壶。
李玉茹军训的时候周末没有休息,周末也得军训,国庆节前结束军训。这一段时间,李玉茹没有给人补习功课。等她军训结束后,她也只打算周末给人补习功课,平时的晚上不给人补习功课,她自己也得好好学习大学的知识,得多看看书。
虽然李玉茹说不要买一套军训的衣服,李母还是去南城大学附近的服装店问了一下,有没有学生军训的衣服。大学附近的服装店果然有卖的,店家道,“我们的跟学校的一个价,没有加价,一样一样的,都是一个厂家生产的。”
“全新的吗?”李母看了一看那些衣服。
“全新的,是新的是旧的,大姐,你一眼能看出来的。”店家道,“哪里拿旧的衣服给你们。我们开门做生意,又不是只做一次性的生意。我们真敢用全新的价格卖旧的衣服,那些大学生都要把我们家的店给冲垮了。你看看,都是新的,全新的。我们店里进的也不多,你要是再晚点过来,就没了。”
“拿一套。”李母决定还是给女儿买一套,即便这一套衣服后面没有什么用了。那没有关系,李母想这个衣服比较大件,没有那么紧身,女儿不穿了,自己也可以穿着去干活,不是非得扔了这些衣服。
“诶。”店家按照李母说的尺码拿了一套衣服。
在李母走了之后,还有其他人过来买军训的服装,有很多家长都担心孩子穿没有晾干的衣服,他们要给孩子再买一套衣服。有的社交能力比较强的新生,他们还问了接待他们的学长学姐,让学长学姐把旧衣服借给他们。
“妈,您又买了一套?”李玉茹再一次走到院子的时候,她看到她妈已经把新买的衣服给洗了,“不是跟您说了嘛,一套就可以了吗?”
“没苦硬吃,是病,得改。”李母道,“去把架子拿过来。”
当李玉茹去拿衣架的时候,她听到了隔壁的争吵声,忍不住停下脚步。
第33章 偷看 鬼鬼祟祟的
“你的钱怎么都花光了?”孙佳怡盯着孙佳悦, 语气不大好。
“花光了就是花光了,我一个月才多少工资,就那么一点点工资。”孙佳悦道,“每个月都还要拿出一部分钱出来, 你说三弟跟四妹要读书, 说我们一个人出一些钱, 我也出了。我之前大半个月没有工作,等着牛叔重新开餐馆。现在是重新开了,但是还没有到发工资的时候。”
“你怎么就不知道节省一点呢?”孙佳怡皱眉。
“我节省了,你有节省吗?每一次都叫我节省,你呢, 都买了好几支口红了。”孙佳悦翻白眼,她看到孙佳怡涂口红,好几次都是不一样的颜色。
“那是因为我要工作, 要……”
“我也要工作啊。”孙佳悦道, “大姐,又不是你要工作。”
孙佳怡深呼吸, “我快到结婚的岁数了……”
“所以你是要找一个男朋友吗?”孙佳悦道, “之前副厂长的儿子……”
“他不行。”孙佳怡打断孙佳悦的话,“别想着副厂长的儿子了。我得找别的人,你呢,想要打扮可以, 不要把钱都花光了。”
“你不也把钱都花光了吗?干嘛来说我。”孙佳悦道,“五十步笑百步, 大姐,你别自损五百伤敌八百。我们都是半斤八两,你还是当大姐的呢。”
孙佳怡不大高兴, 自己是当大姐没有错,总不能每一次都让自己这个当大姐的多付出。孙佳怡不想要付出那么多,她也想要轻松一点。孙佳怡本来以为她重生,她跟她二妹都有事情做,两个人的工资放在一起,大家的日子应该很好过才对。结果她发现需要发现的地方真多,那些护肤品跟好看的衣服都特别贵。
当孙佳怡看到一起工作的年轻女子,她们有好看的衣服跟化妆品的时候,她也想要有。孙佳怡想要融入她们,想要跟她们能说得上话,而不是那些人在说话,自己什么都听不懂。那些人说化妆品的牌子,孙佳怡一开始都不懂得的,她前世没有多去关注那些化妆品的牌子,她买的都是便宜货。
李玉茹站在墙角稍微听一下,她就去拿衣架子。
孙佳怡跟孙佳悦两姐妹吵架的次数不算多,孙佳怡总会设法摁住孙佳悦。
“她们吵架,听听就算了。”李母拿过衣架子,“两姐妹都不是会省钱的人,有了钱,大手大脚的。这还没有到月底,手里的钱不够花了。”
孙三弟跟孙四妹都要交学费,孙四妹上初中,孙三弟上高中。
孙佳悦一开始想要把孙四妹送去住校,那么她自己就能单独睡一间房间。孙佳怡问她,要是孙四妹去住学校,家里的衣服谁洗?
孙四妹现在还会炒菜了,做得像模像样的。孙四妹放学回家的时候,她能做饭,能减轻大家的负担。
“她们三弟不是去摆摊了吗?”李玉茹道。
“是摆摊了,但她们三弟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李母道,“她们花钱的时候,把摆摊的钱都算进去了。”
“呃……”李玉茹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孙佳怡是重生的,重生女把自己的日子过得那么紧巴巴的。李玉茹心想估计孙佳怡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多不好,也许孙佳怡还觉得很不错。
“都是为了钱。”李母道,“生活,都需要钱,柴米油盐酱醋茶。这装扮买衣服,也需要钱,不可能不需要钱的。”
“是要钱。”李玉茹道。
“她们原先没有当过家,花钱没有个轻重。”李母道,“街道办那边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别人去街道办说孙家两个人工作,有那么多钱。说孙佳怡姐妹两个买新衣服买化妆品,怎么就没有钱给弟弟妹妹工作呢,说他们家一点都不困难,有的人家更困难。”
要不是孙佳怡等人确实没有了父母,街道办那些的工作人员都要让孙家人自食其力,不去设法给孙三弟跟孙四妹减免学费了。
“街道办的人先前来跟他们说过了。”李母道,“说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那两姐妹一时间改变不了生活习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两姐妹拿着工资花,都觉得那是自己的钱,自己应该得到的,自己完全可以多花一些钱。
在这样的情况下,街坊邻居也不好去劝说。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劝说的,李母也不去劝说,听一听就好。
多说了,别人还当李母是重男轻女,非得让孙佳怡姐妹两个人把好处都给孙三弟。清官难断家务事,能少管就少管。
“看她们自己吧。”李玉茹道,“妈,您可千万别去掺和。”
“我不去掺和,你也别去。”李母道,“原先,还想着店里要是有剩下一些饭菜给他们送过来,其实就是多做一些。后来,你爸想想,还是别送了,送了的话,别人当这是理所当然的。孙佳悦在牛敬山的饭馆工作,牛敬山为什么要她过去,还不是因为她住在我们旁边,我们这边一有个风吹草动的,她都可以告诉牛敬山。”
“……”李玉茹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她都知道的事情,她爸妈更知道了。
“他们是住在隔壁,如果他们知道那些事情,说明是我们的声音太大了。”李母道,“你爸也不去计较这一点小事情,他们要是能靠着住在我们旁边混口饭吃,那也不错。我们家又没有做犯法的事情,不怕。”
“您不觉得膈应吗?”李玉茹问。
“一点小事情。”李母还是这一句话,“我们家还能因为他们大吵起来,会因为他们妻离子散吗?不会的。他们那点小打小闹,顶多是嘴碎在外面说我们几句。这种事情少不了的,他们不说,也有别人说。你去街道的那棵大树下坐着,你能听到不少事情。”
李母李父心里清楚的得很,孙家兄弟姐妹也就是那个样子。大家都是邻居,孙家也不可能做得太过分。牛敬山那个人有点坏心思,但坏得不是很多,至少牛敬山不会去做犯法的事情。
“衣服给你洗了,等傍晚估计会干得差不多,洗得晚一点,在外面多晾晒一下。傍晚,不用那么着急把衣服去收衣服。”李母道,“你爸把你的水壶烫过了,放在桌子上,明天早上,也会给你装好凉茶。”
“好。”李玉茹点点头,“我不是很喜欢喝凉茶。”
“不喜欢喝,也得喝。”李母道,“你喝凉茶又不是会吐出来,还能喝,喝一些。我跟你爸说了,不要煮得那么浓,煮得淡一点。你们军训,得站在太阳底下晒,要晒十几天。你不喝点凉茶,这怎么可以?”
“好吧,都听你们的。”李玉茹道。
“别在半路倒了。”李母道。
“不会,不会。”李玉茹连忙摇头,“怎么可能倒了?你们辛辛苦苦熬的凉茶,我不可能倒了。妈,你们准备这么多……”
“不算多的。”李母把衣服挂在竹竿子上面晾晒,又轻轻地拍拍衣服,把衣服弄直一点,“你是心大,别的学生父母给她们准备的东西才多。我过去的时候,看到不少学生家长都在买,都想着有两套可以换着穿。你当别人都想没苦硬吃吗?学校又不管学生是不是多买了一套衣服,只要衣服款式没有不一样,都是一模一样的,这就没有问题。”
“是,您说的对。”李玉茹看着挂着的两套衣服,自己不用赶着晚上洗衣服把衣服晾晒出去,也不用担心第二天衣服不会干。
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合吃苦的。
李玉茹转头看看她妈,她上前抱住她妈妈,“妈,您对我真好。”
“你是我的亲闺女,不对你好,对谁好。”李母轻笑地拍拍李玉茹的手臂,“明天,还要不要准备别的东西。”
“鞋垫!”李玉茹突然想到这一点,她夏天经常穿拖鞋,去学校的话穿凉鞋。高中跟大学不一样,最主要的是明天开始要军训,军训有军训穿的鞋子。
一整天站在那边的话,脚底会磨皮,加上还要跑步之类的运动,脚会疼。
“得要厚厚的脚垫,得要软一点的。”李玉茹道。
这个年代已经有卫生巾了,只是价格不算特别便宜。李玉茹想着要不去买来放在鞋里面,只是这个时候大家脸皮也薄,要是被人发现了,不是很好。李玉茹当然不想让别人发现,就怕万一。
“妈,家里有棉花吗?”李玉茹道,“用棉花做一双厚一点的垫子,棉花软,长时间站着不疼。”
“不是说要吃点苦吗?现在又受不住了?”李母挑眉。
“这不是怕脚底起泡吗?”李玉茹道,“妈,脚底起泡,脚疼了,怎么军训啊。”
“行了,妈给你准备。”李母道,“你们学校军训的时间还长。”
“其实也不算长的了。”李玉茹道,“很多学校都是要军训十几天的。美兰他们学校也要军训很多天的。”
“你们都考上了,这就很好。”李母道,“你们两个人平时一起玩的,要是你考上,她没有考上,她心里也失落。”
“美兰还是有努力的。”李玉茹回想起于美兰学习时候的样子,笔头都快被于美兰给咬没了,只是有时候努力也不是很有用的。
隔壁的孙家姐妹没有再吵架,她们也知道她们吵架的声音会被别人听到,两个人商定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拿出多少钱。拿出那些钱之后,她们不能随意动那些钱,那些钱是用来吃饭跟应急的。
“大姐,你的工资比我高,你是不是应该多拿出一些钱来?”孙佳悦道。
“干嘛要多拿?你出多少,我出多少,这才公平。”孙佳怡道。
“可是你的工作是爸的,你……”
“是爸的没有错,我这才出钱养你们,也设法给你找个工作。”孙佳怡道,“我对你们够可以的了,我都没有自己跑掉不管你们。”
“你能跑到哪里去?”孙佳悦道,“你不回来家里住吗?”
孙佳怡瞪了一眼孙佳悦,孙佳悦回瞪回去。
晚上,李母在那边给李玉茹缝补鞋垫子,包桃花看了说她也帮着缝一双。
“没用缝纫机吗?”包桃花道,“房间里的缝纫机可以用。”
缝纫机在包桃花的房间里面,李母房间里没有缝纫机了。
李母平时很少用缝纫机,这一次做鞋垫子,又怕鞋垫子不平,还是得用手缝制的好。外面的鞋垫又不够厚不够软,女儿都说用棉花重新做,李母自然不可能不听女儿的话。
“做鞋垫,还是自己缝的好。”李母道。
有家里人在的时候,包桃花没有锁房间的门,她跟丈夫放钱都有放好。李家其他人没有随意进出包桃花夫妻的房间,他们进去了,也不乱翻东西,都很有分寸感。
包桃花跟李明哲结婚了,李明哲不是还没有结婚的状态。就算里明哲没有结婚,李母也不随便翻李明哲的东西,李明哲的岁数那么大了,李明哲该有他自己的私人空间。
包桃花让李明哲看着孩子,她跟李母一起缝鞋垫。
“得要这么厚的吗?”包桃花问。
“棉花踩一踩,会被结实的。”李母道,“没有那么蓬松。洗的时候,还得多拍几下,让它蓬松一点。现在这两双,她能轮换着穿。军训十多天的,也不算特别多天,这鞋垫能坚持一下。”
“要不要再多做一双?”要是搁在以前,包桃花会觉得有一双鞋垫子就行了,哪里用得着这么多双。而现在,包桃花会主动说要不要再多做一双。
“不用做太多双,做多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这是用实实在在的棉花做的。”李母用嘴咬断棉线,“这棉花得缝好,不能让棉花跑出来。”
“得让小妹穿穿看,看看会不会硌脚。”包桃花道。
“要是硌脚,直接让她在其他鞋垫下面塞棉花。”李母道。
“那不成的,棉花会移动。”包桃花道。
“妈,大嫂。”李玉茹从房间里走出来,她看到她妈跟她大嫂都在给她缝制鞋垫。
“你大嫂也在给你缝鞋垫呢。”李母道。
“谢谢大嫂。”李玉茹道谢。
“只是一双鞋垫,还没有做好。”包桃花道,“我在老家的时候,经常缝缝补补的。我爸妈他们的衣服破了,我还有帮着补一补。”
包桃花在娘家的时候没少学习这些东西,她们这些女人要是不勤快,那些男人还不喜欢。乡下男人娶妻子,要的是妻子会做家务,甚至还要妻子下地干活的。
特别是在国家宣传男女平等的时候,一些男人觉得要平等,女人就得跟男人一起下地干活。但是那些男人回到家里,他们又不多做家务,还说该是女人去做家务的。那些男人总会挑选对他们有利的话去说,最好是女人又能赚钱又能做家务还能生孩子,女人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做了。
“我都不会。”李玉茹道,她发现自己在她大嫂的面前经常说不会,她是真的不会。李玉茹去扫地的时候,还被她妈嫌弃没有把地板扫干净。
“小妹,你不用会。”包桃花道,“外面有店铺,真要是需要的话,你还能去外面找人缝补。”
包桃花来城里之后,她发现城里非常方便。城里有很多很多的东西,包桃花以前知道城里有很多东西,却不知道城里有这么多东西。
“外面很方便。”包桃花道。
“只要手里有钱,什么都方便。手里没有钱,什么都不方便。”李母道。
“小妹读大学,小妹以后会很厉害,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包桃花道,“反倒是我们,我们没有文凭,也不会做其他的事情……”
“大嫂,您这么会做事情,已经很好啦。”李玉茹真心这么觉得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方面,不用非得去跟别人比的。你跟大哥在饭馆做事情,也跟有工作一样的。爸妈赚钱,你们也有赚钱。”
“是,这倒是。”包桃花笑着点点头,公公婆婆一点都不吝啬,该给他们的工钱都没有少。
“放鞋子里,试一试,走几步,看看可不可以穿。”李母做好一双鞋垫,让李玉茹试穿。
李母把鞋垫放在鞋子里面,再把鞋子递给李玉茹。李玉茹穿上鞋子,又走了几步。
“很合适。”李玉茹道,“妈,我明天就这么穿去学校。”
“上面再垫一个普通的鞋垫。”李母道,“这鞋子看上去就比较宽松,再加一个鞋垫,刚刚好,也不拥挤。”
“嗯,行。”李玉茹点头。
包桃花做好事情回到房间里面,她看着正在吃奶的女儿。李明哲给孩子泡了奶粉,孩子正咕噜咕噜地喝。
“小妹上大学,还是有点东西要准备的。”包桃花道,“也不知道我们的女儿以后能不能考上大学。”
“等孩子长大。”李明哲道,“明亮,他学习成绩不够好,小妹给他辅导,他考上了。我们女儿学习成绩要是差一点,也可以找老师补习。”
“不找小妹吗?”包桃花问。
“等到那个时候,小妹估计都工作了,哪里还有那么多时间给孩子补习。”李明哲道。
“也对,指不定那个时候,小妹都嫁人了。”包桃花道。
“是有这个可能。”李明哲回答。
新的一天清晨,李玉茹早早起来,她穿上了军训的服装,穿了带有新鞋垫的鞋子。李母给李玉茹买了肉包子,还煮了粥。
“军训得要消耗体力,你得要多吃一点。”李母提醒李玉茹道,“不能吃太少,别还没有到饭点,肚子咕咕叫。你们学校的那个演武操场,靠近校门口,你走过去的话,十五六分钟,差不多了。”
李母给李玉茹算时间,又在那边剥鸡蛋,给女儿节约一点时间。
“军训的时候,要是受不住,咱们就不去军训,咱们去医院开一张病假条。”李母道。
“您从哪里知道的这个?还病假条?”李玉茹道。
“问别人的。”李母道,“不想军训的话,去医院开一个证明,学校不会为难你们的。”
“妈,真不用,我的身体真没有差到那个地步。”李玉茹道。
“太热了,中暑,也会晕倒。”李母道,“还有人是身体不好,晕倒之后,可能倒地不起,没救了的。凡事,还是得多看看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坚持得住,不能坚持住,一定得要说。”
“妈,您放心,我坚持不住的话,我一定会说的。”李玉茹道,“我有嘴巴,我会说话的,不可能不说话。”
“就怕你想着别人能坚持,你也要坚持。”李母道。
“没,没有。”李玉茹道。
李玉茹吃了早餐,她去拿水壶,得背水壶过去。
在李玉茹准备出门的时候,李母又叫住李玉茹,“等等。”
“妈,还有事情吗?”李玉茹道。
“帕子,帕子,带帕子了吗?”李母问。
“带了,在口袋里面。”李玉茹回答,到时候真的出了很多汗的话,估计用手擦一擦就得了,实在不行,还能用外套擦一擦,“我是去学校军训,又不是出远门。妈,您就放宽心,我中午还得回来吃饭呢。”
“去吧。”李母挥手。
李玉茹跟她妈挥挥手,她出门了。
在李玉茹出门之后,李母还是有点不放心,她想着一会儿得去学校看一看。
李父要开饭馆,他是主厨,不能随意走开。李父也有点想要去看看女儿军训,他想着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是别太过紧张。
当李父看到包桃花带着孩子过来,他看看包桃花的后面,“你妈呢?”
“妈没有过来。”包桃花道,“她说她还有点事情,得晚点过来,让我们先忙。”
“能有什么事情。”李父道。
“妈没说。”包桃花道。
李母去了南城大学,学校没有人拦着不让李母进去。学校还是允许附近的居民进去,学校的环境好,居民进去散散步,这也没有什么。
这个年头,没有那么多游客来大学旅游,南城大学里面主要还是师生,附近的居民都比较少来散步。
李母以前过来过,她知道演武操场在哪里。李母过去的时候,她看到那些学生都是穿一样的衣服,这样看过去,还真不好认出自己的娃是哪一个。李母一个个看过去,操场太大了,还不只是一个梯队的人。
全校新生都要参加军训,要找人还真不好找。
李玉茹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矮的,没有站在第一排,也没有站在最后一排。
李母找啊找啊,她以前还真不觉得自家姑娘有那么难找,当那么多人站在一起。李玉茹是长得好看不错,可那些人靠得很近,李母想要看清楚,还是有很大的难度。
教官在训练学生,学生不能随意张望,李玉茹还不知道她妈来了。要是李玉茹往旁边看,她比较好认出她妈。
李母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女儿。教官让学生稍微休息一下,有学生坐到旁边地上,李玉茹也准备稍微休息一下,李母这才看到了李玉茹。李母看到女儿后,她又躲到一棵树后面,不能打扰女儿训练。李母又担心教官知道自己来了之后会不高兴,会觉得自己的女儿太娇气。
为了让女儿有一个正常一点的大学生活,李母想自己躲着看一看就好,确定女儿没有事情,她等一会儿再走。
教官没有让学生休息很久,休息个十来分钟,教官继续训练新生。
“向右看。”教官道。
李母见那些人开始训练了,她随即回去。李玉茹没有看到她妈,她正在认真的训练。
从南城大学出来,李母回去饭馆。
“看到人了?”李父问。
“不好找。”李母道,“操场上都是学生,特别多。那边都是女学生,很多很多人。”
有很多女学生是长头发,李母看见了,那些人绑着长头发。李玉茹的头发还是到耳朵那儿,她前些日子又去剪了头发。李玉茹的意思是大学还得努力读书,只有学习成绩在前排,才有可能公费出国留学。
李玉茹知道自家的经济条件,自家没有办法自费让她出国留学。李玉茹只能想着公费出国留学,想着奖学金,她得努力,不努力,得不到这些。
“一届新生,就有很多人。”李母道。
“是有。”李父道,“他们学校还有学生来我们这边吃饭。”
南城大学的食堂不算差的,是大家的口味各有不同,有人不喜欢总在学校食堂吃饭,他们跑来外面吃饭。
“新生还不知道我们这边。”李母道,“也不知道玉茹能不能认识新朋友。她没有住在学校,跟同学会不会没有那么快熟悉?”
“让玉茹住校,你心疼她照顾不好自己,不让她住校,你又担心她交不到朋友。”李父感慨。
“你不担心吗?”李母反问。
“担心,担心,都担心。”李父道,“孩子大了,还是得看她自己。”
李父忙着炒菜,没有多说,女儿都那么大了,他们又不可能天天盯着女儿。
时间很快到中午,李玉茹自己来饭店里吃饭,她没有让刚刚认识同学过来吃饭。吃饭是要钱的,李玉茹又不可能免费请他们吃饭。现在是军训,李玉茹觉得那些人在学校食堂吃饭挺好的。
李玉茹额头上都是汗水,鬓角的头发都湿了。李玉茹打了一些饭菜,又拿了一个馒头。李玉茹坐在那边大口大口地吃饭,她早就有些饿了。
“饿了吧。”李母给李玉茹又装了一个鸡腿过来,“多吃点,不够还好。”
“吃不了太多。”李玉茹道。
“一根鸡腿,也就是几口的事情。”李母道,“你吃,我去忙。”
李玉茹回到家里,她赶紧去睡觉。李玉茹担心自己睡过头,她早跟李明亮说好了,让李明亮去上学的时候叫她一声。李明亮早几分钟出门,这也没什么。李明亮自然答应了,这就是一点小事情。
可能是上午训练太累了,李玉茹中午睡得很好。李玉茹等李明亮过来的时候,她才醒的。
实际上,李母已经先回来家里,店里没有什么客人,基本就是把东西收拾一下。李母回来查看李玉茹的水壶,给李玉茹的水壶装满凉茶。
“二伯母。”李明亮跟李母打招呼。
“妈。”李玉茹醒了,她中午没有穿外套睡觉,睡到这个时候才起来的,她拿过她妈递过来的水壶,跟李明亮一块儿出门。
李母见女儿出门,她又走到院子门口。这感觉很奇怪,明明女儿没有去很远的地方,只是在附近的大学读书。李母还是想着多看看女儿,她见女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回去。
下午的军训是两点开始的,李玉茹还要军训,李明亮的军训早就结束了。李明亮的军训时间比较短,一个星期就结束了。李明亮现在已经开始上课了,高中的知识点确实比较难,有的知识点跟初中的又不大一样。
由于初中的就只考那么一点知识点,老师就会说只要记住XX就好。实际上,等到后面,这个规则又变动了,准确来说,这个规则本身就是那样,只是因为初中限定的范围小,老师为了学生更好的得分,老师才那么教导学生的。
在李玉茹给李明亮辅导的时候,她一开始没有说,等李明亮中考结束来她这儿辅导的时候,她才说的。李明亮要读高中了,李玉茹给李明亮辅导功课,自然得按照高中的知识点来。
“姐,你在我们学校可有名了。”李明亮道,“我跟你不是一个高中,我们老师还说起你了。”
八中跟南城大学附属高中距离比较近,不算是很远,方向不一样而已。
李明亮跟李玉茹一起走出巷子,两个人才往不同的方向走。
这一会儿,两个人还走在小巷子里。
“我都不敢说我是你堂弟,怕老师说我怎么那么蠢,没有你这么有用。”李明亮道。
“考上高中,这就行。老师知道了,也不会说你。”李玉茹道。
“会的,成绩太差就会。”李明亮道,“读初中的时候,老师就说了,说我的脑子没有你的好用。”
有老师教导了李玉茹又教导李明亮,正好老师知道李玉茹跟李明亮之间的关系,老师多说了几句。
“一两句话,不要放在心上,老师没有恶意。”李玉茹道,“我去学校了,你也快点去,不要在路上耽误了。”
“好。”李明亮应声。
李玉茹这一组的人,有生物专业的,也有别的专业的,但是她们是一个大学院的。李玉茹跟那些人一起聊,其中有一个人是来自首都的叫作吴雪。
吴雪长得比李玉茹高,李玉茹站在吴雪身边显得比较娇小。
高中的时候,李玉茹的女同学很少有吴雪这么高的。
“我们那边很多人都这么高的。”吴雪道。
“北方的人高。”李玉茹道。
“你们小巧玲珑的。”吴雪道,“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特色,你们温柔呀。”
吴雪的分数在首都不断是特别高,不像是李玉茹在省内的排名那么前面。吴雪能报考首都很多学校,报考外面的学校也有很多选择。首都的高校多,在首都读书有很大的优势,但不是谁都能在首都读书参加高考。
大家刚刚来大学,会问几句分数,就没有继续问了。都已经进大学了,谁还一直盯着分数。
“我不想一直待在首都,想要出来走一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吴雪坐在地上。
很多人都是直接坐在地上,很少有人带着小凳子过来。大家直接往地上坐,这样方面。他们军训的时候,教官有时候也是让他们原地坐下去,难免把衣服弄脏,那就没有必要那么讲究。
“你住在附近也挺好的,上下学方便。”吴雪道,“你没有想着出去走走吗?”
“想过。”李玉茹道,“不着急。我们大学的生物专业好,我喜欢。”
“我没有多想专业不专业的。”吴雪道,“主要是想着离开首都,离开父母的身边,不想他们总是管着我。你爸妈会不会一直管着你,会不会说这不能做,那不能做。”
“都是会说一说。”李玉茹道。
吴雪跟李玉茹又聊了两句,两个人很快又要继续军训。
那些住在宿舍的人,他们会更加亲近一点,他们会一起去吃饭,一起聊天。那些人刚刚来大学,军训的时候就是他们认识同学最好的机会,这个时候认识的同学关系也好。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李父去学校门口接李玉茹回家,李玉茹晚上要军训到九点结束。
“爸。”李玉茹远远地看到她爸,她小跑到她爸的身边,“我自己回去也行,不是很远的路,十几分钟,很快的,路边还有路灯。”
“路上的人太少了。”李父不放心,还是自己来接一下女儿好,“今天怎么样?”
“还行。”李玉茹道,“认识了一些同学,有同学在首都的分数能上清北,还来我们学校。”
“你的分数也能上清北。”李父道,“那么多人学习成绩那么好,会不会有压力?”
“是会有压力,努力就好。努力了还比不过别人,这没有办法。”李玉茹道,“要是自己不努力,那就不要说比别人强。优秀的人多,竞争大,会想着更加努力,更加努力,再更加努力。”
李玉茹发现自己除了说努力,似乎没有别的话说。能考上南城大学王牌专业的人,有几个人学习成绩差呢,大家都是十分优秀的人,在高中的时候都是各个学校的佼佼者。
“不用怕。”李父道,“这几年,爸努力开店,多赚一些钱。”
李父知道女儿想要出国留学,自己设法多攒点钱。李父不懂得那些东西,他只知道自己多攒点钱,总归有点用,要是到时候还不够钱,那也没有办法。李父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神,女儿对未来抱有很大的期待,他们当父母的要相信女儿,相信女儿一定能靠着她自己的实力拿到名额的,或许自己也该去了解一下出国留学相关方面的事情。
李父没有想着非得让女儿留在国内,都说男儿志在四方,女儿也是一样的。男女平等,男孩能做的事情,女孩也能做。
“公费留学,能有学费跟奖学金,能有生活费的。”李玉茹道,“要是自己去申请国外的学校,也是可以的,有的学校也会给奖学金,基本能覆盖学费,但是生活费方面可能不够,国外的生活费很高的。真要是需要自己出很多钱,我就不出国留学了,我可以继续在我们的学校读研读博的。”
“气馁了?”李父问,“看见那么多优秀的同学,害怕了?”
“不是害怕,这不是怕你们紧张吗?”李玉茹道,“今天听同学说有人在那边鬼鬼祟祟的,估计是附近的家长去看孩子。家长太担心孩子了,这才不放心孩子,得要去看看。”
“咳咳。”李父猛地咳了两声。
“爸,不会是您吧?”李玉茹随即一问。
“不,不是我。”李父回答,“是你妈。”
“妈过去了?”李玉茹惊讶,“我都没有看到。”
“你在军训,你妈哪里可能打扰你。”李父道,“看一看,她没有待着,回去饭馆里做事。”
“要看,在旁边正大光明地看,没事的。”李玉茹没有不高兴,反而心里暖暖的,有妈妈关心自己呢。
“不觉得你妈影响你吗?”李父问。
“不是负面影响。”李玉茹道。
李父跟李玉茹回到家里,李母煮了粉条。粉条稍微凉了一些,李玉茹回来正好能吃。
“妈,您下一次去看我,您直接看。”李玉茹道,“不用躲着。看女儿,又不用鬼鬼祟祟的。不对,那不是鬼鬼祟祟,是可爱。”
“妈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可爱。”李母轻笑,“一会儿,泡泡脚,泡了脚,洗完澡再睡。”
就在这个时候,包桃花急急忙忙从房间里走出来,“妈,您有没有银戒指,银坠子也行,总之,是银的就可以。”
“怎么了?”李母疑惑。
“宝宝有点发热。”包桃花道。
“赶紧送医院,还银戒指。”李母道。
“用煮熟的热鸡蛋包裹着银戒指,给她身上滚一滚,能治好的。”包桃花道,“不是非得上医院。”
“明哲,快,快抱着孩子去医院。”李母赶紧叫李明哲,她不去管包桃花说的土办法,有的土办法好用是孩子本身的抵抗力好,有的孩子抵抗力不好,孩子的病情容易加重。
第34章 暴雨 都别去接她
李母转头叮嘱李玉茹, “你把衣服放着,碗筷放着,我回来洗。你吃完,洗完澡, 赶紧去睡。干净的衣服, 放在你床头了。”
“妈, 你们赶紧送小侄女去医院。”李玉茹道,“记得要带钱。”
“带,带着呢。”李母掏掏口袋。
李母不等包桃花,她跟李明哲先带着孩子出去,包桃花赶紧跟上去, 李父没有跟上去。
“爸,您不去吗?”李玉茹看向李父。
“不用去那么多人。”李父道,“吃你的, 快点吃。”
家里还是得有人的, 不能没有一个大人。李父跟李母都不用多说话,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李明哲夫妻过去, 已经有一个男人, 不需要李父再过去。他们这边附近有医院,来回都比较方便。李母陪着过去,要是没有大问题,李母一会儿回来。
李母等人很快到达医院, 医生查看孩子的情况,给孩子开了药。
“你们带孩子回去, 你们观察孩子,孩子的情况没有好转,你们再带孩子来。”医生解释道, “医院里病人多,很多细菌病毒,情况还算稳定的,回家待着比较好。”
医生比较少看到家长带着女孩来看病,很多人家都是带家里的男孩来看病。那些人都比较重视儿子,儿子有咳嗽一声,他们都要问儿子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多大的事情。”包桃花说了一句。
“孩子生病了,还是得来医院,我们又不是医生。”李母对包桃花说,说完之后,她又看向医生,“医生,您说,是吧。”
“孩子小,生病了,来医院放心。”医生听到李母的话,瞬间明白了,估计是孩子妈妈觉得没有什么大事情,没有打算带孩子来医院。
孩子的事情可大可小的,孩子生病及时到医院,吃一下药就好了。要是孩子晚点到医院,情况可能变得更加严重。
医生见过孩子妈妈送孩子到医院,孩子奶奶说不该送的,说医院是骗钱的,很少见到孩子奶奶说要送孙女来医院的。医生想还是有奶奶会多关心女孩子的,也不知道跟计划生育有没有关系。
李母赶紧让孩子吃了药,在医院就先把药吃了。
在回去家里的路上,李明哲抱着孩子,李母在那边说包桃花。
“女孩子也是你的亲生骨肉,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管你以后有没有再生孩子,这孩子都是亲生的。”李母道,“你当初去你娘家早产,你已经很对不住她了,你得用心照顾她。你看看玉茹,我们对玉茹没有太差,玉茹也知道要孝顺我们。你们爸爸没有给我买金项链,玉茹给我买了。女儿能很孝顺的,指不定你们以后还得靠女儿呢。”
“是,妈。”包桃花心虚,“我刚刚就是想来医院要花钱。”
“这钱是该花的,不能不花。”李母道,“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你自己也要懂得判断。”
“知道了。”包桃花道。
“你跟明哲的婚宴也要筹备了,十一月有好日子。”李母道,“你得跟你父母说,他们过来的话,车费,我们这边付。”
李母先说好,省得包桃花不知道怎么说。李母又交代一些事情,让包桃花都记下来。
等李母回到家里的时候,李玉茹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洗好了。李玉茹不可能真的等李母来给她洗衣服,要是李母没有送小宝宝去医院,李母洗是可以的。
李母看到李玉茹晾晒外面还在滴水的衣服,她又把衣服拿下来,重新拧干。李玉茹的力气小一点,拧衣服没有拧得特别干。李母再重新把衣服晾晒出去,她想着等女儿下一次换了衣服,得好好洗一洗。
军训的时候,那些人出汗多,李玉茹也出汗。李母没有出去,她在室内干活,她都出汗,更不用说在太阳底下晒。
“孩子怎么样?”李父见包桃花他们这么快带着孩子回来,问了一句。
李父听到声响从房间里出来,而李玉茹已经睡着。李玉茹白天军训累了,沾上床铺,一下子就睡着,洗完澡,一躺下,特别好睡,好说的不得了。
“医生给开了药,在医院的时候已经吃药了。”李母道。
“没有打针?”李父问。
“没有,医生没有让打。”李母道,“打针不见得好,听医生的话。”
“妈,我还是煮两个鸡蛋,给孩子滚一滚。”包桃花不大安心,“妈,有银戒指吗?”
“这个倒是有。”李母道。
小宝宝有银手镯,银手镯太大了,不适合放在鸡蛋里面,得要小小的银戒指之类的。
李母去拿了一个银戒指出来,这是她唯一的银戒指。
“你用完还给我。”李母道,“改天,让明哲给你买一个。”
李母舍不得把银戒指给包桃花,虽然说这个银戒指不是很值钱,但是她跟丈夫结婚,真的没有什么首饰。早年,大家瞧见她有一个银戒指,还羡慕她呢。
“孩子都已经吃了药了。”李母道,“你别太折腾。”
热鸡蛋滚一滚,这不是多不好的事情,李母也就容忍了。要是包桃花要去做其他奇奇怪怪的事情,那不行,李母担心小孙女受伤。
“诶。”包桃花道。
于是包桃花让李明哲去煮鸡蛋,李母没有让李明哲去煮,而是她自己去煮,让李明哲夫妻两个人照顾小孩子。孩子还那么小,孩子又还不会说话,孩子不会表达她自己的感受。李母怕小孙女出现问题,反正她还没有睡,她还能做点事情。
李母很快煮好鸡蛋,包桃花拿着水煮鸡蛋给孩子滚一滚身体,脸颊额头,还有脖子、身上,然后,再把鸡蛋对半剥开,把蛋黄拿出来。蛋黄表面有一小粒一小粒的,包桃花当是孩子身上病毒被吸收到蛋黄里面。
“去把蛋黄烧了。”包桃花让李明哲烧蛋黄,“一定要烧了。”
“行。”李明哲点头。
包桃花继续拿着蛋白包着戒指,甚至还剪了一小戳头发放进蛋白,再拿着这样的蛋白给孩子滚滚身体。等滚玩蛋白之后,戒指上面出现各种各样的颜色,有点像是水面上多了一层油的光泽。
当包桃花看到戒指上的颜色,她松了一口气,就是得这样。戒指变颜色了,说明起作用了,如果戒指没有变色,说明不起作用。
包桃花让李明哲照顾睡着的孩子,她去找草木灰擦擦戒指,把戒指擦干净。
李母李父没有管包桃花夫妻怎么折腾,孩子已经吃了药,他们先休息。等包桃花夫妻这一番折腾下来都凌晨一点,孩子睡了一会儿又醒了,孩子饿了。包桃花赶紧给孩子泡奶粉,让孩子吃奶。
李明哲感觉到疲惫,孩子没有生病的时候还好,孩子生病了,各种事情,太过麻烦。
“没有发烧。”李明哲伸手摸摸孩子的额头,“还是拿温度计测测看。”
“嗯。”包桃花点头。
包桃花夫妻是新手父母,他们不大懂得那些事情,只能尽力照顾好孩子。
一个晚上很快就过去了,李玉茹早起第一件事情就是问她妈,“妈,小宝宝怎么样了?”
“没有多大的问题。”包桃花回答。
包桃花昨天晚上很晚去睡觉,她还是早早起来。包桃花去做早餐,没有让李母一个人忙碌。
“孩子今天好了很多。”包桃花道,“小妹,你不用担心她。”
“那就好,要是小宝宝不舒服,发烧了,一定要去医院。”李玉茹道。
“妈也是这么说,我都知道了。”包桃花道,全家都说孩子生病了得上医院,“小妹,你还得军训呢,快去吃饭。”
“好,我刷牙。”李玉茹道。
李玉茹稍微吃点东西,整理一下,她赶紧出门。李玉茹可不敢迟到,不能做那个与众不同的人,她不需要大家在这个时候记着她。
在李玉茹军训的第一周最后一天,有一个人晕倒了,被送去医务室。学校有医务室,能做简单的处理。休息的时候,大家还在那边说有人晕倒。
虽然大家不知道到底是谁晕倒,但这不妨碍大家八卦。
“听说是一个胖子,比较重,受不住太阳晒。”吴雪戳戳李玉茹的手,“你们南边的太阳还真是毒,温度真高。”
“现在还算好的,要是七月八月,温度才是真的高。”李玉茹道,“九月稍微凉爽一点,十月跟十一月的天气不算很热也不是很冷,会舒服很多。”
“就是会突然降温是吧。”吴雪道。
“你特意查过?”李玉茹问。
“我爸妈说的。我不是来这么远的地方读书么,他们担心我。”吴雪道,“我们坐飞机过来的,没让我坐火车,说是火车比较乱。下一次,我想坐一次火车试一试。”
“火车上有扒手。”李玉茹思考一会儿,“还可能有拐子,骗年轻女人下火车,被他们盯上拐走,就回不来了。要是被带去山沟沟,四面到处都是山,逃出来跑去山里,好不容易等几天到了大路,大路上的人还是他们。”
前世,李玉茹看到过相关的短视频,真的是,一重山,又一重山,还是一重山。
“你爸妈是担心你,外面很乱的,没有那么太平。”李玉茹道,“有的人想要出去走走,太相信别人的后果,带来一辈子都无法平复的伤害。不要相信陌生人,也不要觉得他们是你的老乡,你就可以跟他们走。”
“你跟我爸妈说的一样,他们说我不懂得外面都是怎么样的。”吴雪道,“外面真的有那么危险吗?会不会危言耸听的?”
“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很多乡下人,没有娶到老婆,他们会从拐子手里买老婆。”李玉茹道,“一个女人,可能还得跟几个男人。他们才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他们会强迫人生孩子,生了一个又一个,把人关进猪棚里面,把人逼疯的。”
“啊。”吴雪震惊。
“落后的小乡村,他们的宗族观念很强,一个村子有大姓人家,那些人都很团结的。”李玉茹道,“要是进去了,想要逃跑都很难。别人不可能会帮这个人逃跑的,还会告诉别人看紧一点。逃跑一次失败,还会挨打。”
“你知道得真清楚。”吴雪感慨,“你爸妈说的吗?”
“不是。”李玉茹道,“这种事情,稍微想想就知道了。要是遇上一些父母注重女儿清白的,女儿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他们还会说还不如女儿死了,让女儿不要回家里。”
李玉茹看着吴雪迫切想要出去探险的样子,她跟吴雪说一下。李玉茹不希望自己身边的同学发生这样的事情,这种事情太可怕了。
被拐卖的人逃跑了,孩子的爸爸跟奶奶还会跟孩子说是孩子妈妈逃跑了,是孩子妈妈不要孩子了。那些人根本不管孩子妈妈是不是受了很多苦,他们那样的举动是犯法的,只是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很多人都不会去举报,不上法庭。
被拐卖的女人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了,她们还会想着看在亲生孩子的份上,不能多计较。自己已经没有在孩子的身边照顾孩子了,孩子不能没有亲爸在身边照顾。
“你爸妈是关心你,这才不想你去坐长途火车。”李玉茹道,“长途火车,你要在火车上待很长时间的。”
“我还想着国庆的时候去附近走走。”吴雪道,“去周边城市旅游。”
“这……”李玉茹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知道附近城市吗?你去过吗?”吴雪问,“你要不要去?”
“我不去,我跟人说好了,得给人补课,赚点零花钱。”李玉茹真没有想着去周边的城市旅游。
李玉茹跟吴雪说了那些话,吴雪出去的话也会多注意一点。李玉茹不可能说跟吴雪一起出去旅游,她还得做她的事情。
军训有表演队伍,李玉茹跟吴雪都被选中了,她们被选去表演一种军体匕首操。她们这些人又单独列队出来,跟着另外一些人一起训练。
到了军训表演的那一天,有一些居民还过去看了。
李玉茹觉得这种表演没有什么好看的,每年都有一次。李父李母还是过去看了,他们跟其他人坐在大操场上的台阶上。
李父李母特意停业一天过来看,没有让李明哲夫妻又带孩子又开店。
军训表演上午结束,结束之后,大家就可以回去。
“爸,妈。”李玉茹走到她爸妈的面前,其他来看的一些居民都已经走了,李父李母一直没有走,他们等李玉茹一起回去。
“很多很高的人。”李母来了一句,她刚刚看到女儿在队伍里面站在比较前面的位置。”
“是……”李玉茹道,“其实我也不能算很矮了,再矮的,就不能被选上参加表演。”
“是,你还算高的。”李母轻笑。
“你们怎么不开店,还过来看。”李玉茹道,“这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只是一些简单的表演,每年都差不多。”
“今年有你在。”李母道,“其他年份,你又没有在,我们不过来看的。”
李母主要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女儿,当她看到自己女儿在表演的时候,她就很激动。李母忽然觉得自己的女儿长大了很多,自己的女儿这么有本事呢。
“玉茹,我们先走了。”吴雪跟李玉茹挥手。
“好,你们先走。”李玉茹挥挥手,“我跟我爸妈一起回去。”
李玉茹拿下戴在头上的帽子,她额头上的头发都湿了不少。
今天天气算好的,前两天,下了暴雨。小雨的时候,教官没有让大家躲起来,大暴雨的时候,大家去避雨,衣服也湿了一些。上午下暴雨,下雨还得接着训练,湿衣服是被太阳晒干的。
早上有些阴云,有人还担心要下雨。好在直到表演结束,都是阴天,没有下雨。
“军训结束啦。”李玉茹道。
“结束了好。”李母道,“我们出门的时候,还让你大哥煮点姜汤。”
李母担心下雨,怕女儿被雨淋着,这才让儿子煮姜汤。李明哲有学习厨艺,李母有时候干脆让李明哲去做那些事情,而不是叫包桃花去做。
李父李母是要让李明哲夫妻不用去开业,包桃花还是去开店了,她跟丈夫去开的。李明哲夫妻炒了一些菜,一些没有那么讲究的人,那些人还是回去店里吃饭。包桃花还特意煮了一些绿豆汤,给客人免费喝。
包桃花知道她跟丈夫的厨艺不算是很好,没有李父那么好,稍微差一点。他们特意准备绿豆汤,也是希望客人看在绿豆汤的份上不去计较。
大部分客人确实没有计较,他们觉得还有免费的绿豆汤喝,多好啊。李明哲夫妻偶尔炒菜做饭,那还是行的。
“不是让你们今天中午休息的吗?”李母发现店门开着,她过去正好看到包桃花给客人打菜。
“孩子的身体已经好了,我们也不好一直待在家里。”包桃花想着这饭店迟早是要交到她跟李明哲的手里,他们夫妻也得多锻炼锻炼,不能总想着让李父做所有的事情,“我们过来做一做。我们煮了绿豆汤,免费给客人喝。”
李母一听,她就知道包桃花的意思,“你们确实也得支棱起来。”
“妈,我们就在这边吃饭吧。”李玉茹道,“不用回去做。”
“吃吧,吃吧。”李母道,“你先吃,我去帮忙。”
李父已经去后厨了,这个时候还有不少客人过来,有的菜没了,李父去炒菜。
平日里,李父炒大部分的菜,李明哲炒的少。李父让李明哲跟着他学习,只有李父认可了的菜,他才让李明哲做去给客人吃。李明哲夫妻两个人在店里的时候,李明哲多炒了几道菜,那几道菜的味道还会差点,按照李父的意思,李明哲还差了火候。
“……”李玉茹本来想说大家都先吃点,想了想,还是没有说。父母开店,他们都想把事情做得更好,让客人满意。
李玉茹先吃饭,只要有吃的,味道不差,她都能吃。李玉茹打算吃完饭回去冲澡,再去睡一觉。
傍晚,于美兰去找李玉茹,她刚刚从学校回来。他们学校的军训也结束了,要放假几天。于美兰好一阵子没有见到李玉茹,迫不及待来找李玉茹。
“快,进来。”李玉茹让于美兰进屋。
李玉茹房间的窗子比较大一点,原先的窗子稍微小一点的,后面重新修整过。李父还在窗子上安装了窗纱,避免那些蚊子飞进来。
平房,蚊子多,那些蚊子都很毒,花露水的作用比较少。有的老人家被蚊子咬了,他们直接用指甲在包上弄一个十字再抹一些唾沫,跟在做封印差不多。
“你都没有怎么变黑,瞧瞧我,我变黑了这么多。”于美兰拍拍脸颊,脸上的肉还晃了一下。
“很快变白。”李玉茹道,“后面,基本待在教室读书,体育课也少,一星期也就是两节体育课,两节体育课还是连在一起的。”
“说到体育课,一年只要上一个学期的体育课就行,不是每个学期都要上。”于美兰道,“听别人说的时候,我惊讶得不得了。说是我们可以接连两个学习都上体育课,可以在前两年都上完。”
“我们学校也是一样。”李玉茹道,“不知道外省的学校是不是一样的,我们本省的学校应该差不多。”
“差不多吧。”于美兰道,“要放假了,你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出去吃一顿好的?”
“我在家里吃就行。”李玉茹道。
“也是,叔叔的厨艺那么好,让他给你开小灶。”于美兰道。
“去店里吃,不用特意开小灶。国庆的时候,得给人补课。”李玉茹道,“我都已经收了钱了。”
李玉茹本来不想那么早收钱,可是别人担心她反悔,还说国庆要是没有时间,后面有时间也行。那些人还说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他们不担心李玉茹拿了钱不做事情,他们是担心李玉茹去教导其他了。
于是李玉茹先收钱,她拗不过那两个学生的家长。
“还是你受欢迎。”于美兰感慨,“我呢,都没有人找我给他们补习。”
“没有就没有。等你以后当了护士,他们有求着你的那一天。”李玉茹开玩笑道。
“那个时候,他们求我,我不还是得去找医生吗?”于美兰道,“一个求一个。”
“坐下来。”李玉茹道,“后面要开始上课,我们专业的课不是特别多,有一些天只有上午或者下午有课。我多选了一些课。”
院选课跟校选课,学生可以多选择,只要上课的时间没有冲突。
李玉茹打算多学习一些,早点学习完一些课程,还得把分数修得高一点,不能太低的分数。只有高分数,在绝对前排,以后公费留学的时候,才有可能轮到她。李玉茹又没有去当班干部,她得防止那些班干部到时候顶替她。
一个人上了大学,不是说就能摆烂了,除非这个人没有想着后面读研读博,摆烂也就摆烂了,只要能毕业就没有问题。
李玉茹有更高层次的追求,她都已经计划好后面要做什么。李玉茹争取在本科的时候发表一些论文,她得具有别人所没有的,这样才能赢过别人,她以后得多待在实验室里面,多做实验。
“周末有空的时候,我们还是能见面的。”李玉茹道。
“你周末不是还得给人补课吗?”于美兰叹息,“怎么感觉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能见面。”
“怎么会?我们住得这么近,只要我们在家,走几步路的事情。”李玉茹道。
“嗯,也是。”于美兰道,“你是不是新交了朋友?”
“有认识的新同学。”李玉茹道,“军训认识的,认识不只是一个。”
“你可以跟他们做朋友,但你也不能忘记我。”于美兰眼睛微红,“我们高中的时候经常一起上下学的……”
“我们以后也能见面。”李玉茹道,“你也能交朋友。”
“不能忘记我。”于美兰强调。
“好,好,不忘记你,忘不了你的。”李玉茹道。
“我们军训的时候,有人中暑晕倒的,还有人没有来训练的。”于美兰道,“看到别人晕倒,我也想腿一软,直接倒下去。但是我没有真的倒下去,想想还是不能那么做。到时候,别人真该叫我猪了,还会说猪的身体都没有我的身体那么弱,我咬咬牙坚持下来。”
“真很不错。”李玉茹拍手,“很棒。”
“还好,就这一次军训,不用每一年都军训。”于美兰道,“你用的什么护肤品?能让脸变白一点吗?”
“你看看。”李玉茹把自己用的护肤膏给于美兰看一看,就是很普通的铁盒子里面装的膏,很多人都是买这一种的,还带有一点点香气,铁盒子上面是花。
“你还是用这个?没有买过别的?”于美兰打开嗅了嗅,里面已经用了一小半了,她弄了一点抹到自己的手背上,“感觉也就是这样,没有特别好。我以前就是跟你用一样的。”
于美兰不是嫌弃李玉茹,她在想为什么用同样的护肤膏,自己的皮肤不如李玉茹,自己用更好的护肤膏,也没有多少用。
“不是都说白白胖胖,白白胖胖,我胖了,却没有多么白。”于美兰道,“还不如你。”
“你这是军训了,晒黑了。”李玉茹道,“等过一段时间,那就是白白胖胖的,脸蛋是白里透红,可好看了。有血色的脸蛋,气色好,看着就精神。”
“这是没有词夸胖子了,只能这么夸了。”于美兰轻笑。
“夸你,高兴吧。”李玉茹道,“脚底有没有起水泡?上药了吗?”
“有起水泡。”于美兰道,“当时晚上用了针挑破了,弄出里面的水,真的疼。”
“准备厚一点的鞋垫子。”李玉茹道,“我妈跟我大嫂给我缝制了厚厚的鞋垫子,我就没有起水泡,没有那么疼。跟我一起军训的好几个人都说脚疼,前面两天还好,后面都去重新买厚一点的鞋垫。学校外面的店铺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有得卖,他们知道学生需要什么,早早已经准备好,就等学生去买。”
那些店铺卖的东西不算很贵,要是贵了,有的学生宁愿忍一忍,或者是找其他的替代品。不要小看大学生这个群体,他们的脑袋瓜子还是很灵活的。
“买了,我也买了。”于美兰道,“有点作用,但是不高。上了药了,现在好了很多。你没有起水泡好,很疼的。”
“嗯,我当时也忘记跟你说了。”李玉茹道,“我也是去学校报名的时候拿到衣服,才想到要做厚一点的鞋垫。我们学校只给发一套衣服,我妈又帮我买了一套衣服。我说别人一套能过活,我也能,我妈说我没有苦头吃硬要吃苦头。”
“是,阿姨说的没有错。”于美兰道,“一套衣服不行的,我们学校也是发一套衣服。一到晚上,大家把衣服晾在外面,都担心一个晚上,衣服干不了。也不知道是谁想的,怎么就给一套衣服呢。”
“可能是因为衣服要钱。”李玉茹道。
“也是,都是钱的问题。”于美兰道。
于美兰坐在李玉茹这边玩了一会儿,等到快晚上八点的时候,她才回去。于美兰舍不得李玉茹,她真想跟李玉茹在一个学校读书,可惜自己实力不够。
国庆放假几天,杨晓慧还是住在学校,没有去李三婶婶家里。杨晓慧要待在学校,不要过寄人篱下的生活。李三婶婶等人也没有去找杨晓慧,没有说把杨晓慧接到家里。杨晓慧原先住的小房间已经被李三婶婶给二儿子住了,得让李明亮单独住,让李明亮用功读书。
李三婶婶一家子没有想杨晓慧,李父李母也没有想杨晓慧,更不用说李大伯父一家子了。
杨晓慧自己太作了,硬是让亲戚都不敢靠她靠得太近,亲戚都担心会出事情,都想着远离她一点,总不会有事情。
住在学校的其他同学回去家里,杨晓慧自己一个人待在宿舍里。学校食堂开放的窗口少了很多,只有一两个窗口在开着。
杨晓慧感觉孤单,别的同学在回去之前还问杨晓慧是不是要回去,杨晓慧说没有回去,说她老家在很远的地方。有人问杨晓慧在南城有没有亲戚,可以去亲戚那边,杨晓慧说不麻烦亲戚,亲戚不喜欢她过去。
对,杨晓慧直接在同学的面前说亲戚不喜欢她,同学听到那些话,也就不多说。
李明亮去李玉茹那边补课的时候,他说了一句,“爸妈没有把杨晓慧接回来。”
“你们学校允许学生放假住在学校吧。”李玉茹道。
“寒暑假不允许,其他时候可以。”李明亮道,“学生还可以去教室自习。”
八中的学校领导对于学生留在学校学习,是非常赞同的。八中的学校领导都希望学生努力一点,提高升学率。考上八中的学生本身不如考上南城大学附属高中的学生厉害,有一些人笑话八中都是一些学渣,意思是八中的本科率非常低,大专率也不是很高。
生源摆放在那边,确实会差一些,这个差距不是学生努力就有用的。但要是有一小部分学生拔尖了,有成绩出来,校领导也非常高兴。
“就不知道她会不会去教室自习了。”李明亮道,“应该会吧,姑姑花了那么多钱给她上高中,就算要借钱都要让她读高中。”
“她……随便她,她自己该知道是不是要自习。”李玉茹不可能给杨晓慧补习,杨晓慧对她的态度不好,她也不相信杨晓慧会懂得感恩。
培养一个白眼狼,让白眼狼以后折磨自己,那还是算了。
李玉茹自认为不是多善良的人,她不是圣母。
“高中,得要自律。”李玉茹道,“老师布置的作业,最好都做完。在老师讲题目之前做完,你们要是没有做题目,老师讲题目的时候,你们也不明白。八中老师讲课应该会缓一点,我们高中老师讲课都比较快的,也考验我们的自学能力。”
老师会让学生提前去预习,老师不说,学生也会提前预习。
南城大学附属高中的那些学生很卷,他们都努力提前学习,还有一些人家里请了家庭教师。李玉茹没有跟着家庭教师学习,纯粹是靠着她自己。
李玉茹给李明亮以及另外两名学生讲课,也跟他们讲解一些题目,跟说他们说一些计较。
这些人才刚刚上高中,学习到的知识点少,他们之前跟着李玉茹补习了,他们现在再跟着老师学习,感觉轻松很多。那两名学生的父母都希望他们以后能考得好一点,他们都很相信李玉茹。
上完课之后,那两名学生回去的时候还跟李玉茹挥手告别。
之前,李明亮上课之前给李玉茹一个水煮蛋,另外两名学生还以为来上课得给李玉茹水煮蛋,他们也给李玉茹带水煮蛋。李玉茹跟他们说,他们不用带,说李明亮是她堂弟,她没有收补习费,堂弟才给她带水煮蛋的。
那两名学生后面确实没有带水煮蛋了,但他们有时候也会带一些吃的给李玉茹。那是他们家长准备的,他们父母想着都是一些不是很值钱的吃的,礼轻情意重,大家又都是街坊邻居的,家长想着李玉茹后面继续给他们补习。
李玉茹不需要他们讨好她,她只需要他们认认真真学习。
李明亮回去家里,他看向他妈,“妈,您可千万不要把杨晓慧接到家里。”
“没有接她回来,她要住在学校,让她住。”李三婶婶道,“之前,你姑姑她们都说了,平时放假的时候,杨晓慧也住在学校。除非是学校不让她住,她再来我们这边。还有就是她放寒暑假要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可能要我们看一看。”
李四姑姑回去老家之前,她特意跟李三婶婶等人说了。李四姑姑担心杨晓慧住在学校会有问题,杨晓慧真要是来李三婶婶家里,李三婶婶这些人还是得管杨晓慧的。
“没来最好。”李明亮道,“我不喜欢她。”
“你不喜欢她,我们也都不喜欢她。”李三婶婶道,“她是你姑姑的亲生女儿,我们才多管一点。你怎么想到晓慧?你跟你姐说的?”
“姐没有说。”李明亮道,这个姐指的是李玉茹,“我是想到了,跟姐说了几句。”
“晓慧的事情,你不用跟玉茹说。”李三婶婶道,“晓慧住在我们家的时候,她还不敢怎么得罪我们。晓慧对玉茹的态度是真的不好,玉茹又不欠她的。”
这些人说起杨晓慧,都是说杨晓慧的品性不好,说杨晓慧不懂得别人的好。
杨晓慧住在学校里面,她想着那些亲戚会不会来学校找她,说让她放假的时候过去住。杨晓慧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宿舍,她想了很多,还去打电话给李四姑姑。杨晓慧没有跟李四姑姑说她过得不好,而是说同学都回去家里了。
“你要不要去你三舅舅家?”李四姑姑问。
“我不去,我在宿舍,学校有饭吃。”杨晓慧道,“我打电话给您,是让您不用担心我。”
“好。”李四姑姑道。
为了节省话费,李四姑姑跟杨晓慧说了几句就结束通话。李四姑姑听到杨晓慧说的那些话,她心疼女儿,她终究没有打电话让李三叔叔接走杨晓慧,她想着女儿都住校了,那女儿就一直住着,省得还要去麻烦其他人。李四姑姑也不知道怎么跟李三叔叔开口说让他们把人接回去,她本来以为那些人会去接杨晓慧的。
其他人又不傻,李四姑姑母女早就说让他们不用去接杨晓慧,他们当然不过去,没有上赶着接一个祖宗回来的道理。
包桃花更不可能去管杨晓慧,别人跟包桃花聊天,说起杨晓慧,说他们怎么不把杨晓慧接回来住几天。
“我们还得开店呢。”包桃花这么说。
之前,中秋节的时候,他们没有人去接杨晓慧过来过节,现在更不可能去接杨晓慧过来。
假日很快过去,学生们又得上课。
南城大学生物专业是王牌专业,基本没有人是被调剂过来的,但也可能有个别人原先是报考别的专业。
“你们都是各个省市高考的佼佼者。”老师道,“既然你们选择了这个专业,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学好这个专业的课。有没有人一开始是选择了别的专业,没有选择我们专业,被调剂过来的?有的话,请举手。”
第35章 担金孙 大哥补办婚宴
李玉茹以为应该没有人举手, 报考南城大学,当然是要上最好的专业,结果有一个人举手,又有一个人举手。两个人是被调剂专业的, 他们原先是报考别的专业。
南城大学有几个专业比较出名, 报考这些专业的人。而这些专业在一些省份招收的名额, 是一两名。有高考成绩好的人报考一样的专业,这很正常。
“好。”老师让举手的人放下手,“还是很少的。我们学校允许学生转专业,等到大一下学期,你们还是不喜欢我们这个专业, 那么可以转专业,大二下学期也有一次机会。从本专业转出去,对本专业成绩没有要求, 但是你们想要去的学院, 可能对一些课的成绩有要求。”
有的人实在是不喜欢这个专业,不管这个专业多好都没有用。
李玉茹听到老师的话, 她感觉老师还是比较温和的。老师这个时候说这些话, 不怕大家不好好学习,那些学生要转去他们所想去的专业,有的还是得认真学习,避免转专业的人多, 他们被比下去。
大家都是随便坐的,没有固定的位子, 谁先来教室,谁先挑选座位。
老师开始讲课,李玉茹认真地听。李玉茹用的是新课本, 没有用买旧书。李玉茹还要做一些笔记,她不差买书的钱,也就买了新书。
上完上午的课,李玉茹准备回去吃饭。
“听说外面有一家好吃的饭馆,你要不要一起去?”吴雪问李玉茹。
“好啊。”李玉茹本来是想去自家饭馆吃饭的,但是吴雪都已经开口了,李玉茹愿意跟吴雪一块儿去吃饭。
除了吴雪之外,还有一个人,那个人跟吴雪住在一个宿舍的,也是那个人发现这家饭馆的饭菜好吃。
吴雪他们在学校一段时间,他们去学校各个食堂都吃过饭。学校食堂的饭菜,总体还是不错的,可人对外面都有好奇心,都想着外面有没有好吃的。
国庆的时候,吴雪跟舍友一起去附近城市玩过,她们没有敢去太偏僻的地方,是去城里里头。
然后,吴雪两个人带着李玉茹走,李玉茹还道,“我家也是在这个方向,我家走到我们学校十五六分钟,去教室的话,再多几分钟。”
“你家很近。”秦菲菲道。
秦菲菲长相清秀,身高比李玉茹稍微矮上一两厘米,没有吴雪那么高。
“就是因为这么近,所以我才走读住家里的。”李玉茹道,“这边去学校的路还比较宽敞,是大路。等去我家的时候,小巷子,路比较窄。晚上有路灯,我晚上回去家里,我爸还会来接我。”
李玉茹早已经想过了,她晚上不打算在图书馆待得很晚,除非是在实验室做实验。由于李玉茹还是新生,她要想一直待在实验室做实验还有一定的难度,得先表现好一点,后面才能早点跟着老师在实验室多待。
“你爸还来接你啊。”吴雪惊讶,“晚上有课,就接?晚点回去也接?”
“对啊。”李玉茹点头,“他们怕不安全。”
“这么近的距离,还不安全?”吴雪道,“你不是当地的吗?”
“是当地的。”李玉茹道,“你看,你也说了,这么近的距离,我爸妈都担心我。你来这么大老远的地方读书,你爸妈关心你,那就太正常不过了。”
“倒也是。”吴雪道。
“很快就到了,这一家饭馆的菜色很不错。有时候不是老板做的,老板没有在,是老板的儿子做的,会赠送免费的绿豆汤。”秦菲菲介绍,“饭菜的分量很足,很好吃的。”
南城大学的食堂阿姨打菜的时候,也不会手抖。南城大学有相关部门的补贴,饭菜都很便宜,阿姨给学生打菜也会打得好看一点,不至于手抖几下,就给打一点点菜。
李玉茹听到这话,怎么感觉很耳熟。
“菲菲,你去过那家饭店几次?”李玉茹道,自己没有在饭馆遇见秦菲菲。
“去过两次。”秦菲菲道,“国庆期间跟朋友出来过一次,还有一次是军训结束的那个傍晚来的。不骗你们,真的很好吃,特别好吃的。价格还不贵,很便宜的了。”
“那个……”
“怎么了?你是不是不想去?”秦菲菲直接问,“你要是不想去,可以回去家里吃饭,也没有关系。”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到了,就是这里。”李玉茹的话还没有说完,秦菲菲指着李家饭馆对李玉茹跟吴雪说。
“就这里?”李玉茹再一次问。
“对啊,就是这里。”秦菲菲道,“是真的很好吃的,不只是我说好吃,还有其他人说好吃。”
“不是……”
“玉茹,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眼光?”秦菲菲有点不大高兴。
“小妹。”就在这个时候,包桃花抱着孩子走到门口,孩子醒了,她哄一哄孩子,泡奶粉给孩子喝,“小妹,今天回来得比较早,早上已经上完课了?”
秦菲菲和吴雪惊奇,老板的儿媳妇在叫谁?
“早上三节课,不像是高中那样早上四节课,上完课了。”李玉茹回答。
“咦。”秦菲菲跟吴雪震惊不已。
“我的意思是说这个饭店是我爸妈开的。”李玉茹摸摸鼻子,“都怪我,说话磨蹭。这样,今天,我请客。当然,下一次的话,我就不请客了。我们这边小本买卖,我不能代替我爸妈大方。”
“下一次,当然得付钱。”吴雪连忙道,“叔叔阿姨确实辛苦。”
“走,走,走,我们去吃饭。”秦菲菲道。
“小妹,这是你同学吗?”包桃花问一句。
“对,我的大学同学。”李玉茹回答。
当李母看到李玉茹带着大学同学来的时候,她不意外,自己女儿脾气这么好,女儿当然会有朋友。
“今儿,算玉茹请你们的。”李母笑着道,“你们想吃什么,尽管说。”
“那我可以吃粉条,再吃一些菜吗?”秦菲菲有点不好意思道。
要是单独吃粉条又打一些菜,价格会比较高,要是打菜又吃饭,价格会低一点。
秦菲菲喜欢李家饭馆的面条,又馋那些菜。
“行啊,当然可以。”李母道,“这有什么不行的。这样,你们过去坐,我把菜打在盘子里给你们端过去。要吃什么粉条面条的,尽管说。”
李母得给足这两个小姑娘面子,别让自己的女儿在同学面前难做。
“我要酸菜肉丝粉条。”秦菲菲道。
“我也一样。”吴雪还没有来过这边吃过,她准备跟秦菲菲吃一样的。
“那你也跟她们一样。”李母对李玉茹道,“你们找个空桌子坐下来。”
“好。”李玉茹带着秦菲菲她们去坐下,她自己去拿了勺子跟筷子过来。
“真没有想到,这是你爸妈开的店。”秦菲菲感慨。
“就是我爸妈开的店,我平时都是在这边吃饭的。”李玉茹道,“我爸妈,大哥大嫂都是在这边做事情,家里没有单独做饭。”
“这样好,说明你们这边的东西好,干净,你们自己都吃。”秦菲菲道。
“嗯,我们这边用的粮油米面都是很好的,有一定的成本。”李玉茹道,“自己敢吃的,才敢卖给别人吃。不是我说,你们看到外面一些摆摊或者店铺,要是价格低到一定程度的,可能有问题,最好是不要去吃。”
李玉茹虽然不管餐馆里面的那些事情,但是她偶尔听她爸妈说了几句。李家饭馆的饭菜算是很便宜的了,如果再便宜下去的话,那就没得赚。本来就是薄利多销,这也是李家饭馆在跟别人竞争的时候,没有大幅度下降价格,别人要多下降那就下降呗。
附近的人很多都是当地的,就算是外来人贪图便宜,也会考虑一下卫生。总体来说,李家饭馆已经很便宜了,饭馆做的就是熟客。那些熟客知道李家饭馆的好,他们就过来了。
“嗯嗯。”秦菲菲点点头,“说的没有错。”
李玉茹倒不是要跟别人恶性竞争,而是外面很乱的,有人用地沟油做菜的,还有用老鼠肉假冒是牛肉的。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不是说他们去了,别人就给他们好的。
李母舀了几碗菜过来,都是一小盘一小盘的,六盘荤菜,一盘清朝白菜,还有一份汤。
李父那边很快把粉给煮好了,李明哲把粉端到李玉茹她们的面前。
“吃吧。”李玉茹道,“你们要辣椒不?要醋吗?桌子上有。”
“你要吗?”秦菲菲问。
“我不要。”吴雪摇摇头,“我不喜欢吃辣,可以要点醋。”
李玉茹没有放辣椒也没有放醋,秦菲菲放了。
“这种辣椒很辣,我头一次来吃的时候,不知道,放了一勺下去,太辣了。”秦菲菲道。
“这个辣椒酱是自家熬的。”李玉茹道,“一次熬制一些,用了几天用完了,又再继续熬制。辣椒酱能放比较长的时间。”
“配饭也好吃。”秦菲菲道。
“你真能吃辣。”李玉茹感慨。
“不算能吃的了。”秦菲菲道,“要是中部地区,有很多地方的人都很能吃辣,那个锅底都是辣椒,油都在泛红。”
“他们那边的医院治疗痔疮一定很厉害。”李玉茹道。
“是厉害。”秦菲菲点点头,“今天托你的福,我们能吃到这么多。”
“你们要是觉得合适,改天也可以过来吃。”李玉茹道,“你不也说了吗?我们这边的饭菜很便宜。”
“要过来吃的。”秦菲菲道,“你是不知道,我认识的那些人,有好几个人说你们家的饭馆饭菜好吃。虽然说这里距离我们学校不算远的,但是他们能找到这里,也是很厉害的。”
“还行,道路那么宽,他们能找过来,很正常。要是那种特别小的路,他们还能找到,那就更厉害了。”李玉茹道,“开店,还是得要开在道路宽敞一点的地方比较好。要是小小道路的,白天还好,到了傍晚,天黑得早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敢来了。”
李父当初选择饭店的地址,也是想着大家来饭馆方便。
“我们小巷子里面也有杂货店的,你们这些从外面来的人,没有去过,很难找到。”李玉茹道,“不过人家卖酱油那些东西,主要就是我们这边的人去买。”
“小巷子里还有店?”秦菲菲震惊。
“对啊。”李玉茹道,“你们都来了,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我家离这边很近,要是你们怕不安全,可以不去。”
李玉茹开玩笑地说这些话,她知道眼前的两个人一定不会怕不安全,自己不可能堵上前途去坑人家。
“去,去。”吴雪道,“我好奇这边的小巷子都是怎么样的。”
“等我们吃完饭过去。”李玉茹道,“我喜欢吃粉条,粉条好吃,比较光滑,一下子就吃下去了。”
粉条比较容易断掉,煮熟了,得快点吃的。
李玉茹吃粉条的时候比吃面条的时候多,她喜欢清汤粉,拌粉也不错。李父在粉条里面多放了一些肉之类的配菜,他知道女儿带着同学过来了。
吃过饭之后,李玉茹跟家里人说她跟同学先回去,李母拿了一点钱给李玉茹。
“买点吃的回去。”李母道。
家里来客人了,还是得招待一下,不能让别人光坐在那边喝水的。
“好的,妈。”李玉茹点头,她知道要怎么做的。
李玉茹带着吴雪跟秦菲菲去她家里,她房间里面还有一些吃的,又在路边买了橘子。
“赵姨,买橘子。”李玉茹道。
赵大妈住在小巷子的,是当地人。他们这些当地人原先有分到一些土地的,后来城市扩建,土地收回,他们没有了土地。改革开放之后,有包产到户,还有一些人去开荒。赵大妈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种了橘子树,她早年悄悄地在山上种了几棵。
大家知道了都当作不知道,各家各户都比较艰难,又都是一个村子的。不满意的人,他们悄悄地去采摘一些橘子回来就是了,不要去举报人家,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
“你看看,我们家的橘子很甜的,还可以尝尝。”赵大妈道。
“是甜一点。”李玉茹道,“我妈在店里买的橘子太酸了,我不爱吃。”
“店里的橘子,不像是我家的橘子有保障。”赵大妈道,“这橘子没有剥开,都不好看这橘子是酸是甜的,也不是看出来,是尝出来的。”
李玉茹挑选了一些橘子,其实她挑选不出来酸甜,她只能看出这些橘子皮是厚是薄,薄皮的橘子屁股那边会光滑一点。
买了橘子之后,李玉茹带着秦菲菲跟吴雪回去。
“你认识不少人啊。”吴雪说了一句。
“那是当然,玉茹住在这边很多年了。”秦菲菲道。
小巷子里的路有点绕,没有那么直。在一处拐弯处,秦菲菲和吴雪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杂货店。
“还真有杂货店啊。”吴雪震惊,她看了杂货店好几眼。
“有啊。”李玉茹道,“再往前走一些距离,就快到我家。这个杂货店还能打电话,打电话要钱就是了。”
小巷的路都是石板铺的,这些路都是比较早年的。下雨天的话可能会有小水坑有积水,晴天的时候会好很多,经常有人走来走去,大家也会把各自门口打扫干净,小巷子里的路还是挺干净的。
“这里不乱。”吴雪本来以为小巷子里面会有很多垃圾堆放在一起,还想着会不会发臭。
“我们每家每户都有打扫门前的路。”李玉茹道,“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我们这边的公交站,也是村的名字。”
“这个好。”秦菲菲道,“我坐过公交,去我们学校的前面一站,好像就是你们村。”
“对,是我们村子。”李玉茹道,“我们村子的站到学校那一站,距离很近。学校那边有公交总站的,方便得很。我们这边还有人特意去学校那边坐公交,说是那样方便,有更多的座位。”
李玉茹带着秦菲菲和吴雪到达了自家,她拿了钥匙开门。李母等人都在饭馆,没有其他人在家里,家里的门上锁了。
“来,进屋子来。”李玉茹道。
“你们这院子不错,这旁边的藤是什么?”秦菲菲疑惑,“你们家种的?”
“对,我们家种的,这个院子都是我们家的。”李玉茹道,“家里要是有客人坐不下的时候,我们在院子里放一个圆桌子。”
“我看你们这边的房子都带有院子。”吴雪刚刚过来的时候,她稍微看了一下。
“我们这边原本是农村,农村的地方会大一点,大家盖房子都喜欢留一个院子。可以在院子里晒谷子,晒其他的东西。”李玉茹解释,可以说在他们这边带院子的房子比较多,靠近大路一点的位置,反倒是比较少有院子的,“我大伯父家没有带院子。”
“你大伯父也住在这边。”吴雪道,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多此一问。
“大伯父,三叔叔,都是住在这边。”李玉茹回答,“我爸的一些表哥之类的也住在这边,就是我爷爷的兄弟姐妹,有住在这边附近的。”
不只是李玉茹家是这样,很多人家都是这样的。
“进客厅。”李玉茹不可能说让人坐在院子里。
李玉茹把买的橘子放在桌子上,让大家吃,她又去给两个人倒了茶水。
“你们这边很宽敞。”吴雪起身,又去院子里看一看,“我不是住在首都吗?我们家的房子没有这么大的院子,客厅也不是很大,你们房间是不是也很大?”
“可以看一看。”李玉茹把自己的房间门打开,“这是我的房间。”
吴雪跟秦菲菲去看李玉茹的房间,除了床铺、柜子、书桌,还有比较大的空间,这也是李玉茹让人补习来她房间的原因。
李玉茹不觉得自己的房间有什么不能看的,把东西稍微收拾放好就行。都是街坊邻居的,没有那么多讲究。
“你这个房间,放在我们那儿,都能隔成两个房间了。”吴雪道,“有的人家一家好几口住在一个十几平米的房间。你这个房间都不只是十几平米了。”
“因为原本是农村啊。”李玉茹还是这一句话,“如果我们这边一开始是城区,估计我们的房子也没有这么大。早年是农村,这边附近很荒凉的。我很小的时候,附近都还没有发展得很好的。”
“真看不出来。”秦菲菲感慨,“你住在家里好,家里房间这么大,比学校方便很多。”
“嗯,是。”李玉茹道,“你们坐一坐,吃点水果。”
秦菲菲跟吴雪离开李玉茹的房间,她们去客厅坐一坐。
等秦菲菲跟吴雪要走的时候,李玉茹送她们到小巷子的入口,外面是大路,她们认识路也好走。
其实小巷子的路不是很难走,但是李玉茹作为主人家,还是得送送人家,避免人家走岔了。有的人是真的可能走岔,那不好。
“不用送了,我跟吴雪一起走。”秦菲菲停下脚步,“你回去休息。”
“行,你们路上慢点。”李玉茹道。
现在还很早,李玉茹没有打算这么早去学校。
秦菲菲跟吴雪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还在那边感慨说李玉茹的家比较大。什么农村不农村的,虽然现在还是叫村,但是这边已经发展得很好。
“玉茹家还真不错。”吴雪感慨。
“是挺好的,顺着时代的发展,农村都成了城市。”秦菲菲道,“不是所有人都能遇上这样的情况的。”
“这倒是。”吴雪道,“运气好。”
“不是一般的好。”秦菲菲道。
秦菲菲她们不知道李家的那些事情,她们单纯地觉得李玉茹这样很好。
周一到周五,李玉茹晚上都没有给学生补习。
这天晚上,有一个家长到了李玉茹家里。那位家长特意选择李母先行回家的时候,她是范海军的亲妈,范海军现在读初三,他学习成绩跟李明亮刚刚上初三的学习成绩差不多。范母想让李玉茹给范海军补习,让范海军能考上高中。
“我们可以多出一些钱,周一到周五的晚上补习,不耽误她周末给其他人补习。”范母道,她想要李玉茹一对一给自己的孩子补习。
“这不大方便。”李母道。
“我们可以多出钱。”范母道。
“男女性别不同,不适合晚上一对一补习。”李母道,李明亮是李玉茹的堂弟,关系不一样,其他人的话,哪怕是街坊邻居,李母都不放心。李母不觉得自己的女儿非得去赚这个钱,这个钱没有那么好赚的,“你们可以找老师,老师也能一对一,多给一些钱,也行。”
“晓慧,杨晓慧,她跟着老师补习,不是还差两分没有考上吗?”范母道。
很多人都知道杨晓慧的事情,杨晓慧差两分上高中,没有考上就是没有考上。别人都说杨晓慧白白浪费钱去补习了,又有人说要是杨晓慧没有去找老师补习,估计杨晓慧的学习成绩还能更差。还有人在说李家人对杨晓慧不够用心,说李玉茹给李明亮补习了,不给杨晓慧补习。
大多数人还是知道杨晓慧的性子,他们曾经帮着李家人去寻找杨晓慧。杨晓慧不告诉李家人,她直接坐火车回去老家。
杨晓慧没有考上高中,那也是她自己活该,怨不得别人。
“我就想着还是找你们家玉茹,你们家玉茹厉害。”范母道,“明亮当初那个成绩,他在你们玉茹的辅导下,他都能考上高中。”
范母等人都很震惊,李明亮怎么就能考上了高中呢。
“要是我们家的孩子能考上高中,我们还给你们家玉茹包一个大红包。”范母道。
“真不行。”李母道。
“你女儿高三的时候都能给人补习,现在大一,功课没有那么紧张,有什么不行的?”范母不能理解。
“大学也得好好读书。”李母道,“我们不能让她整天给人补习功课,她又不是老师。真是没有办法,要是有办法的话,我们一定办的,是真的没有办法。大学里的学生,那都是很厉害的,全国各地,分数很高的人考过来的,玉茹身上的压力也大,她怕她不如别人,晚上都得认真学习的。”
李玉茹没有说她压力大,只说学校有很多优秀的人。李母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一直辛辛苦苦的,要是范海军到时候没有考上高中,范家人不得说李玉茹教得不好么。范海军不喜欢读书,整天喜欢跑出去玩,上课还睡觉,李母听别人说过。
范海军是别人家的孩子,还不是亲戚,李玉茹都不好打骂范海军。李家跟范家真要算起来,也有一点亲戚,那是很远的亲戚关系了。李玉茹面对范海军的时候,必定不可能像是对李明亮那样,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种事情不用李玉茹给李母分析,李母自己都知道,让李玉茹给范海军补习,只会让大家都不大愉快。
“我们多加钱。”范母道,“跟那些老师一对一的价格一个样,多加一点也行。”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李母道,“而是真没有办法。初三的压力大,高三的压力也大,之前,玉茹自己读高三,还得给明亮补习,她是真的累。现在呢,我们只想着她放轻松一点,不要那么辛苦。”
“有钱都不赚吗?”范母问,“一天上一两个小时的课,都顶上别人上一个月的班了。”
“不行的,我们得考虑女儿的身体情况,不能让她一直那么做,压力太大了啊。”李母道,“前些日子,南城大学附属高中还有一个学生刚刚开学,他就从教学楼跳下去了。那就是压力太大,受不住。”
“那个……”范母也知道那个人,“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点小事情受不住,这才出现这样的问题。”
“不能等到出了问题,才知道有问题。”李母叹了一声气,“我们当父母的还是得为孩子考虑考虑,不能总想着我们自己。”
“你们家老大不是要办婚宴了吗?”范母道。
“老大办婚宴,那是老大的事情,不能让老小辛辛苦苦赚钱给老大办婚宴,那不像话。”李母道,“你们家海军,找老师补习,老师会很用心的。老师拿了钱的,总不能不用心。”
“这不是想到你们家的杨晓慧吗?”范母道,“我听说她初三摸底考试的时候,她考得比李明亮还要好。”
“不同的人情况不一样。”李母道,“你们家的海军那么聪明,只要他肯努力,有老师教导,一定可以的。”
李母夸赞范海军几句,没有松口。女儿之前说不给初三的学习补习了,那么自己这个当妈的就不可能同意。李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那些人想着李母同意了,那么李玉茹一定会同意。
李玉茹回家的时候比较晚,晚上九点左右到家的,李明哲去接李玉茹回来的。李父有时候让李明哲去接李玉茹,有时候不是李父说,是包桃花说让李明哲去接李玉茹回来。
在范母离开之前,包桃花就回来了。包桃花听范母说了好几句话,她不得不感慨,小姑子还真是牛,别人上赶着送钱的。李母没有同意,包桃花也不可能同意,又不是她给人补习功课,是她小姑子给人补习功课。
这让包桃花更加意识到知识的重要性,知识能让人赚钱,一下子赚比较多的钱,还不用那么辛苦。
“妈,大嫂,你们还没有去休息啊。”李玉茹回到家里看到她妈那些人,她跟那些人打招呼。
“今天晚上,范海军他妈来了,想让你给范海军补习,说你周一到周五晚上有空的时候给补习,我给你拒绝了。”李母道。
“是得拒绝。”李玉茹道,“范海军,他好动,不好管,不可能听我的话。他真要来补习,估计是白白补习了。那不行,没有效果,别人会觉得这钱白花了,会说我们的。”
人都懂得趋利避害,李玉茹也是这样,她不可能给自己找麻烦。
“没有错。”李母道,“就是这么想的,才不能答应。最重要的是你也要读书,你还没有毕业,没有开始工作。我们家没有缺钱到那个地步。”
“嗯嗯。”李玉茹点点头。
“不好做的事情,不要上赶着去做。这钱不是什么人都能赚的。”李母道,“他们范家的钱没有那么好赚。”
“知道。”李玉茹道,“之前,暑假的时候,很多人要我给他们家的孩子补习,我都没有答应。他们说我晚上还有时间,还可以给他们的孩子补习,我也没有答应。我是人,又不是机器,得休息的。”
那些人说李玉茹晚上睡觉还有时间,晚上补习到八点多九点,也不算晚。李玉茹没有答应,她一直给人补习,都没有休息的时间,会很累的。
哪怕那些知识点都是李玉茹学习过的,对于她而言,都是很简单的知识点。但是面对不同的学生,得有不同的方式,得让他们能听得进去。要是来补习的学生听不进去,他们没有学习到内容,那就没有用。
晚上,包桃花跟李明哲待在房间里,包桃花再一次感慨,“小妹真的是很厉害,给人补习就能赚那么多钱。”
“得要学习成绩好,别人才可能给那么多钱。”李明哲强调,“小妹是市状元,横幅都挂出来了。现在,横幅是撤下来了,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一件事情。不然,这些人为什么放弃去找老师,非得来找玉茹,他们就是见玉茹厉害,明亮也考上了高中。听说前一年,也有其他人在玉茹的辅导下考上高中的,这些人可不就是想着让玉茹给他们家的娃补习么。”
“我还以为玉茹都开学了,应该没有人找上门来,没有想到还有找过来。”包桃花道,“还要开高价。”
“估计是摸底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吧。”李明哲的道,“成绩不大理想,那些人又想着找人。”
“他们家还真有钱,说给孩子补习就给孩子补习,愿意出那么多钱。”包桃花道。
“初三,是非常重要的一年,多花一点钱,这也没有关系。”李明哲道,“你看看杨晓慧跟明亮,晓慧的学费贵了很多,而明亮的学费是正常的学费,不需要那么多钱。要是晓慧争气一点,姑姑不用四处借钱给她读书。”
“晓慧不只是差一点点。”包桃花想到杨晓慧,她就摇头,杨晓慧不值得他们对她好。
都是从乡下来的,包桃花无法共情杨晓慧,也不觉得杨晓慧可怜,她只觉得杨晓慧太作了。包桃花也觉得自己刚刚来城里的时候作,但自己已经改了,不可能跟以前那样。人得有自知之明,得知道自己的位置,得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不能随随便便去折腾那些事情,把人情都给作没了。
“我们家的小宝宝,你以后得跟你小姑姑多学学。”包桃花道,“不要跟那些乱糟糟的人学习。”
小宝宝不懂得,小宝宝在吐泡泡。
“你呀。”包桃花轻笑,伸手轻轻地刮刮小宝宝嫩嫩的小脸蛋。
小宝宝歪头,继续吐泡泡,吐着吐着还笑了。
包桃花跟李明哲的婚宴定在十一月,时间很快就到了。在包桃花跟李明哲婚宴的前两天,包父包母还有包小弟来了。
包父包母特意带着包小弟过来的,包桃花的弟弟还没有结婚。农村人结婚早,跟包小弟差不多大的一些男孩子已经有对象,甚至都结婚了。包母的想法很清楚,那就是让包桃花可怜可怜弟弟。
李家没有安排包家人住在家里,而是安排他们住在旅店。
包母把包桃花的女儿也给抱走了,说是按照风俗习惯,还没有办婚宴,先有的孩子,孩子的爷爷奶奶得准备好东西,去孩子的外公外婆家把孩子挑回去的,叫担金孙。
李家人觉得这没有毛病,包桃花未婚先孕,李明哲跟包桃花是先上车后补票,是得按照包家人说的做。
只是以前多是男孩子才担的,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
李家人本身没有那么重男轻女,他们觉得这样做好,让别人看到他们家重视孙女。
由于包桃花跟李明哲已经住在一起,包桃花没有去旅店住,而是直接住在李家,婚宴的时候,她换好衣服跟李明哲去敬酒就好。
包桃花夫妻怎么都没有想到,包家人竟然要李家人给钱,说是要给八十八块,这才肯让李家人担金孙。
孩子是李家的孩子,孩子不能不要。要是儿媳妇的话,还能说不要这个儿媳妇,换一个儿媳妇。
“八十八块,一块都不能少。”包母坚定地道。
包母站在旅店的房间门口,让她丈夫跟小儿子盯着孩子。
小宝宝都已经哭了,包母还是不肯松嘴。
“这是你们家的孩子,你们不重视她,那就少钱。”包母道,“说出去,那可不好听。”
包桃花没有过来,她不知道这一件事情,但有人转头去告诉包桃花。
在李家的包桃花得知自己父母的举动,她睁大眼睛,她觉得很不可思议。自己的父母已经从自己的婆家拿了彩礼钱了,一百八十八块,他们拿了一百六十六块,而自己只留下二十二块。
婆家人给了彩礼钱,也给置办了一些东西,娘家人不该再要别的东西。
包桃花本来以为自己的父母是私底下找自己要一些钱,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是在这个时候找李家人要钱。包桃花急急忙忙要过去,她不愿意自己的公公婆婆给出那么多钱。
李父李母不是舍不得那些钱,是他们是觉得包家人太过分了,包家人之前害得包桃花早产,李家人没有跟包家计较那么多。而包家人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好意思要这么多钱,他们当李家人是什么,李家又不是银行。
当包桃花过来的时候,她听她妈说,“六十六块,不能再少了,你们家娃还在哭,她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喝奶。”
包母是故意的,她没有喂孩子,让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
“不行,太多了,给六块就行了。”包桃花冲过来,她推开她亲妈要进去,包母不让包桃花进去。
“包桃花,你还是不是我的女儿?”包母拽着包桃花,“包桃花,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