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约定 不能堕落了
“打起来？”李玉茹震惊。
“对， 打起来了。”包桃花的小儿子在房间里睡觉，女儿在饭馆那边。李明哲会看着小思彤一点，包桃花不用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那样太累了。
在乡下， 包桃花没有少看到那些人一个人带两三个孩子的。包桃花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公公婆婆对她很不错， 丈夫虽然没有那么深爱她，但是丈夫对她跟孩子的态度都还挺好的。
“她们两个人又是睡在一个房间里面的。”包桃花道，“姑姑干脆让晓慧先去叔叔那边，先把两个人拉开，不能让她再打起来。”
“姑姑呢？也在叔叔这边？”李玉茹问。
“没有， 回去了。”包桃花道，“姑姑到底是继母，当后妈的哪里能那么随心所欲。也不知道晓慧怎么就跟人打起来了， 两个人睡在一个房间， 天天都得见面。”
包桃花认为杨晓慧还没有意识到她现在是住在继父家里，毛汉江那些人不可能对杨晓慧多好的。杨晓慧住在人家的家里， 还跟人家的亲生女儿打起来， 毛家人哪里可能会容忍杨晓慧，那些人必定要给杨晓慧一点颜色看看，李四姑姑也会被牵累。
“妈说了，让你待在家里， 不要出去。”包桃花道，“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跑过来， 还把你牵扯进去。你不是没有答应给毛秀丽补习吗？他们家念叨了好些天。”
明明这事情是李四姑姑办得不地道，还有人在那边说李玉茹的。有人说李玉茹太不给李四姑姑脸面了，说李玉茹不答应会让李玉茹在婆家难做。
李四姑姑朝着李家要了那么多东西， 她还委屈上了。
包桃花不相信李四姑姑没有在外面说李玉茹的坏话，李四姑姑一定是说了的。
这一会儿，杨晓慧待在李三婶婶家里，李三婶婶看着杨晓慧都头疼。
“为了一点小事情就吵起来。”李三婶婶道，“真的是。”
“她天天吵得我不能睡觉。”杨晓慧道，“她一大早就在那边叽里呱啦的，晚上还要开灯，不肯早早睡觉。”
“她那是在读书。”李三婶婶道，“她读书，你也读啊，大声地读出来。”
“我妈买的鸡蛋糕，她吃了一大半。”杨晓慧非常生气，她在毛家那边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
家里有一盘肉，杨晓慧夹一块，毛奶奶都要盯着杨晓慧。毛奶奶会直接在饭桌上说李四姑姑：下一次，把肉切小块一点，让大家都有得吃，一块就那么大块，怕你女儿没得吃吗？
毛汉江没有帮着李四姑姑说话，他不觉得亲妈说的话有错。家里那么多张嘴，把肉切得太大块，就显得很少，大家夹一筷子就没了。
“他们家的鸡蛋，不让我吃也就算了，我妈买的，他们还不让我吃！”杨晓慧咬牙。
“你妈有几个钱，不还是他们家的钱吗？”李三婶婶道。
李三婶婶觉得李四姑姑就是蠢，要是自己，自己就带着女儿悄悄地在外面吃，把嘴巴擦干净，不让婆家人知道。李四姑姑非得买那些东西回去婆家，无非就是想在婆家人面前表现得好一些。
杨晓慧受了皮外伤，她又听到李三婶婶的话，更加不高兴。
“不要在我这边甩脸子给我看。”李三婶婶道，“你今天晚上可以住在我们这边，你明天还是得回去的。你有亲妈，你得跟着你亲妈，我们这边没有房子给你长久地住下去。”
“我户口还在这边……”杨晓慧道。
“你户口在这边，房子就是你的了吗？”李三婶婶嗤笑，“改天，让你妈把你的户口迁过去，迁去你后爸那边，你一口一声爸，不是叫得很好吗？”
杨晓慧要是不说，李三婶婶都忘记这一件事情了。
“亲爸才死没有多久，一年的时间都不到，你叫别人爸，倒是叫得十分顺口。”李三婶婶觉得李四姑父白死了，杨晓慧压根就没有多想着亲生父亲。
“我……我妈再婚了，本来就是要改口的。”杨晓慧道。
当时，杨晓慧想着她继父是城里人，她妈原本也是城里人，她也有城里户口，那她就是城里人。杨晓慧不想多去回忆乡下的生活，她想要当城里人。
杨晓慧的表情有点别扭，要不是这些人让自己的妈妈下乡当知青，自己妈妈一定嫁给城里人，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是城里人。杨晓慧在心里呐喊，都怪这些人，都是这些人的错。
杨晓慧紧紧地握紧拳头，自己过成这样，这些人还好意思说这些的话，都没有人安慰自己。
李老太太起身，她不想多看杨晓慧。李老爷子早就去房间里面了，他对杨晓慧不抱有希望。
毛家，李四姑姑回去后，毛奶奶在那边骂骂咧咧的。
“杀千刀的，瞧瞧，把我孙女伤成什么样了？”
“白眼狼一个，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还打伤我孙女。”
“难怪她舅舅舅母不喜欢她，谁能喜欢她这样的人？”
“还有你，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管不好，你是不是故意让你女儿对我们家秀丽这样的？”
“你女儿考不上高中，要买分，你们是不是也要让我们家秀丽这样？”
“不好好读书，就知道打人，你这个女儿就是一个活阎王。”
“我们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这才让你嫁进门来。”
……
李四姑姑都不敢反抗，她以前在杨家的时候，她认为自己是城里人，她没有把杨家人放在眼里。公公婆婆没有跟李四姑姑住在一起，李四姑姑跟李四姑父相处，李四姑父也是让着李四姑姑的。
李四姑姑总觉得她受了很多委屈，是李四姑父配不上她。哪怕她生杨晓慧伤了身体，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对不住杨家人。她在乡下是代课老师，是当老师的，也该获得其他人的尊重。
“你说你，你怎么不管管好你女儿呢？”毛奶奶的手颤抖地指着李四姑姑，“你让你女儿别回来了，就让她住在她舅舅家。”
“妈，这不可能的。”李四姑姑道，她就是为了不跟女儿住在她三哥那边，这才早早结婚的，“晓慧，我会教导她，我一定会教导的。她还是得住在这边，我三哥三嫂不可能让她一直住在那边的。晓慧还要参加高考，她不能住在那边的。”
“呵呵，你也知道你女儿被亲舅舅嫌弃了啊。”毛奶奶道，“你现在要是不好好管管你的女儿，等到以后，你的女儿就更折腾了，她迟早会把你拖入悬崖。”
“妈，晓慧还小……”
“小个屁。”毛奶奶道，“我家秀丽还比她小呢。我们秀丽成绩不大好，都还知道要读书。你女儿呢，她住进来这些天，她什么早起读书了？她是哑巴吗？”
“她……”
“这也不用读出来，那也不用读书来吗？”毛奶奶道，“你早上去你二哥那边看看，你侄女是不是有在读书。”
毛奶奶知道李玉茹很多时候早上起来读书的，在那边念什么外语。毛奶奶不懂得那些，她只知道李玉茹那些做，一定有李玉茹的道理，李玉茹可是市状元。
“成绩不好，还不知道要读书，你还要供她读书，那些钱迟早都是打水漂的。不，已经打水漂了。”毛奶奶道。
毛奶奶一个劲儿地说李四姑姑，毛秀丽在房间里面都听到了。毛秀丽没有去阻止毛奶奶不要说，她觉得李四姑姑都是活该。毛秀丽不喜欢李四姑姑，后妈而已，又不是生自己的亲妈，自己不需要给后妈脸面。
晚上的时候，毛汉江又说了李四姑姑，话里话外都是李四姑姑没有教导好杨晓慧。
“妈的意思是让你女儿回来行，但是你女儿必须得懂事一点，再有一次，她就不能待在我们家。”毛汉江道，“她都这么大了，亲爸都死了，还不懂事。”
毛汉江可不想变成李四姑父那样，他不可能为杨晓慧多付出。
“我会跟晓慧说的。”李四姑姑道。
“最好是让你女儿在你哥那边住几天，别着急回来。”毛汉江又道。
“我跟我哥说说，看看能不能多住几天。”李四姑姑道，“我哥要是不愿意……”
“你哥为什么不愿意？还不是你们让你哥不高兴了吗？”毛汉江道，“你们都是讨债鬼，欠了你哥那么多钱，你跟你女儿还。你别想拿我们家的钱去还，那是我们家的钱。”
自打毛汉江得知李四姑姑欠了很多钱之后，他给李四姑姑钱买菜都得算一算，还得让李四姑姑记下来。毛汉江有时候是让父母买菜，又担心父母把钱拿去补贴弟弟，他还会自己去买菜。
李四姑姑指望毛汉江跟李四姑父那样对她好，不可能的。李四姑父心疼李四姑姑是从城里来的，他觉得自己不大配得上李四姑姑，这才处处都让着李四姑姑，顺着她。
清早，李四姑姑去找李三婶婶，说了毛家人的意思。
“三嫂，你们让晓慧在这边再住几个晚上。”李四姑姑道，“秀丽的气还没有消，晓慧也是。我怕她们两个人凑在一起，还会打起来。”
“至多再住一个晚上，不能再多了。”李三婶婶道。
“行，一个晚上也行。”李四姑姑稍微松口气。
李三婶婶没有在李四姑姑的面前多说杨晓慧的事情，要是李四姑姑自己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话，那也怨不得别人。
杨晓慧就这样又在李三婶婶这边住一个晚上，就是这么一个晚上，她还不大安生。杨晓慧在院子里踹石头，差点把李老太太给踹到。
李三婶婶瞧见那一幕，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杨晓慧作妖。李老太太跟李老爷子岁数都那么大了，要是两个老人家有个闪失，那可不好。李三婶婶跟李三叔叔说了，李三叔叔没有让杨晓慧继续在家里留一晚，而是直接把杨晓慧送去李四姑姑那边。
李四姑姑没有想到李三叔叔竟然把杨晓慧送过来了，她的表情有些僵硬。
“三哥……”李四姑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晓慧刚刚差点把妈给踹了，妈的年岁那么大了。”李三叔叔道，“她心里有气，你跟她说，让她住在这边，别住在我们那边了。”
李三叔叔说完直接走，他不让杨晓慧过去，李四姑姑也没有脸面把杨晓慧送过去。
“又不是我的错，我哪里知道外婆会在院子里呢。”杨晓慧不满。
“好了，别说了，那就待在家里。”李四姑姑道，“一会儿，你别跟秀丽吵架，你……”
“妈，到底我是您的女儿，还是她是您的女儿，您怎么不能理解女儿呢？”杨晓慧道，“妈，您变了！”
杨晓慧看向李四姑姑，她的眼里带着怨气，甚至有一丝恨意。李四姑姑看着这样的女儿，她只觉得很陌生，是自己变了吗？
“不让我住，我就不住了，我待在屋子外面行了吧？”杨晓慧道。
然后，杨晓慧就去院子外坐着，她坐在那边，李四姑姑拽她回去，她都不愿意回去。
毛家人不管杨晓慧，他们认定杨晓慧就是故意那样，杨晓慧要让毛家人妥协。
“她要待在外面，她就待在外面。”毛奶奶道，“就在门口，能出什么事情？”
“妈，天气还有些冷。”李四姑姑道。
“你让她多穿两件衣服，再不行，你给她抱一床被子去？”毛奶奶冷笑，“一天天的，尽在那边瞎折腾。”
现在已经是四月初，天气不算是特别冷，还有些暖。昼夜温差大，晚上也冷不到哪里去，达不到冻死人的地步。
李四姑姑给杨晓慧抱了一床厚实的毯子，“进院子吧。”
“不，我不进去。”杨晓慧道，“我亲爸没有了，我没有家。”
“你……你怎么就这么倔呢。”李四姑姑道，“妈是再嫁的，我们能在城里有住的地方不错了，你能不能别闹？”
“是我的错吗？”杨晓慧咬牙，“不是，不是我的错。妈，是你有了新丈夫，你就忘记了爸。”
到底是谁忘记了李四姑父？
李四姑姑早早再嫁，杨晓慧也已经叫毛汉江爸了。
李四姑姑心里难受，她觉得自己都是为了女儿，这才早早再嫁的，而女儿却不懂得体贴她，女儿让她在婆家难做。但凡女儿多体贴她一点，她在婆家都不至于这么被说的。
“你要待在这里，你就待。”李四姑姑心一横。
然后，杨晓慧真的在毛家院子门口待了整整一个晚上，街道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一件事情。
李父李母等人也都知道了，他们没有同情杨晓慧。
毛奶奶在外面说了，说杨晓慧脾气倔强，她自己不进屋睡觉的，他们叫杨晓慧进去好几次了，杨晓慧就知道给他们甩脸色，他们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任由杨晓慧。
毛家人不是李家人，李家人基本不会在外面多说杨晓慧的不是，而毛奶奶生怕自己说晚了，外面的人都觉得是毛家人的错。
“我们都不知道叫她多少次了，回去房间睡，回去房间睡，她不听啊。”
“她是被她爸妈惯着的，稍稍有点不满，就不满意。”
“秀丽是打了她，可她也打了秀丽。”
“秀丽在家里读书大声一点怎么了？秀丽也是想带着她一块儿读书的。”
“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我们说的话，她都不听的。”
“早知道她是这样的，我们也不敢让她妈嫁进门。”
“真是上当了，她跟她妈是帮不上我们家的忙，还坑了我们。”
……
毛奶奶不怕家丑外扬，这都是杨晓慧的错，毛家人没有错。
杨晓慧只是一个高四复读生，她的那些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又没有多为难她多说她，这也就导致杨晓慧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论这些八卦高手，杨晓慧压根不是毛奶奶的对手。杨晓慧以为她那么做，会毁了毛家的名声，她真当毛家人不会做别的吗？
好一出戏啊！
李玉茹听到她大嫂二嫂在那边说杨晓慧的事情，她都唏嘘。
齐瑞芳带了一些吃的东西过来，“外面的人还问我，说晓慧在我们面前是怎么样的。”齐瑞芳剥了一根香蕉递给她的儿子，她的儿子还很小，她让她儿子坐在沙发上玩一会儿，“我还能怎么说，就是笑笑。”
“她在你面前还算好的，在我面前，她斜眼看我的。”包桃花道，“她天天都觉得我们不好，就她最好了。”
包桃花是乡下的，杨晓慧也是乡下了，杨晓慧还瞧不起包桃花，包桃花自然记下杨晓慧的不好。
杨晓慧又不是包桃花的小姑子，包桃花也不用跟杨晓慧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包桃花自然不可能多给杨晓慧脸面。
“这一次，她差点把奶奶给踹了。奶奶年岁那么大，要是被踹了，很严重的。”包桃花道，“杨晓慧跟她妈手里又没有钱，到时候不是还得要我们家出钱，真当我们是冤大头。”
李玉茹吃香蕉，“二嫂，你买的香蕉真甜。”
“买香蕉就是得买这一种大根一点的，比较甜。”齐瑞芳道，“我今天过去买香蕉的时候，新拿出来的，我特意选的。有的香蕉看上去都伤了，里面一定变黑了，不能吃。”
齐瑞芳买了不少水果过来，包桃花她们坐在这边说话，干脆先打开吃一点。
“我嫁进来之后，吃了不少水果。”包桃花道，“我在我娘家的时候都没得这样吃。刚开始，我也舍不得花钱买水果的，妈会买，玉茹也会买，我就买了。”
包桃花不好意思总是让李母这些人买，她也是有拿工钱的，就是她坐月子的时候，李父李母都有拿钱给包桃花，没有因为包桃花没有在饭馆就少给，所以包桃花对李父李母就更加孝顺了。
“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包桃花看向齐瑞芳，“杨晓慧那个样子，她今年能考上大学吗？”
“怕是不行。”齐瑞芳道，“就不知道她会不会还想再复读一年。”
“考不上就是考不上，复读一年也就是那个样子。”包桃花道，“我们老家那边有知青参加高考，考一次又一次，都没有考上。不是说考了一次没有考上，第二次就能考上。”
“高考，不是简单地叠加概率。”李玉茹道，“不努力，有的人复读之后，学习成绩还下降了。”
“我看杨晓慧就是这一种的。”包桃花道。
李家人没有帮衬杨晓慧，他们不是不知道毛奶奶在外面说的话。毛奶奶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李家人也不想去反驳。
杨晓慧心里很难受，她本来以为她睡在院子门口一天，就能让人知道毛家人的恶毒。结果呢，那些人说她不懂事，杨晓慧不觉得自己不懂事，分明是毛家人的问题。
在学校里，杨晓慧学习更加心不在焉，同学不可能多去管杨晓慧的成绩，老师知道杨晓慧的成绩不好，其中一个老师让杨晓慧努力一点，杨晓慧还是那个样子。
杨晓慧自己不听别人的话，那也就没有办法了。
一来二去，杨晓慧的学习成绩更差了，等到五月份月考的时候，杨晓慧的成绩比之前考的分数少了二三十分。
杨晓慧看到试卷上的分数，她就头疼。
“你的试卷呢？”李四姑姑知道杨晓慧月考了，她问杨晓慧。
学校没有在这个时候举办家长会，也没有把学生的成绩粘贴出来，李四姑姑无法从其他渠道知道杨晓慧的成绩。杨晓慧的那些同学也不是都知道杨晓慧的成绩，那些同学跟杨晓慧的关系不大好。
“妈。”杨晓慧不是很想拿出试卷。
“试卷呢？”李四姑姑再一次问。
杨晓慧拿出试卷，李四姑姑看了一下，怎么还差了呢？
“没有休息好，影响我学习了。”杨晓慧道，“去年的时候，我们租房子住的，安静，我能好好学习，学习成绩自然就好。”
“……”李四姑姑听到着话，她在想难道自己要出去租房子住吗？
李四姑姑已经嫁人了，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去租房子住。李四姑姑做了一些零活，赚的钱不多，真要是出去租房住，她手里的钱不够。李家人不可能再借钱给李四姑姑，得李四姑姑赚钱。
街道这边的人都知道李四姑姑欠了李家很多钱，他们也不敢借钱给李四姑姑。毛奶奶跟别人说了，说那些人要是借钱给李四姑姑，毛家人不认欠条的，那些人只能找李四姑姑和杨晓慧还钱。
这样一来，别人就更不敢借钱给李四姑姑，李四姑姑开口说借钱的事情，那些人就会说别的话。
有个别人跟李四姑姑关系好的，人家就会跟李四姑姑说一些话。
“别总想着借钱，你有吃有住，还借钱做什么？”
“你那个女儿，多半是考不上，你不要在她的身上花费那么多钱。”
“你还是得为你自己着想一点，你那个女儿以后可能不会孝顺你。你又是再嫁的，不要指望继女会孝顺你，你嫁进去的时候，你的继女都已经那么大了，她早就有记忆了，知道亲妈是谁，养不熟的。”
……
因此，李四姑姑也不想借钱租房子。
“就你事情多，别人不是一个人住的，人家照样考上大学。”李四姑姑道，“你想跟秀丽住，秀丽还巴不得你出去住，她快要参加中考了。”
“她那个成绩，考不上的。”杨晓慧道。
“我考不上，你就能考得上吗？”毛秀丽一回到家里，她听到杨晓慧的话，冷哼一声，“你复读都把你亲爸给复读死了，亲爸没有了，就来抢我的爸爸。”
“你……”
“晓慧。”李四姑姑怕杨晓慧跟毛秀丽又打起来，她赶紧摁住杨晓慧。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毛秀丽中考结束，杨晓慧就要参加高考了。
李玉茹正式从学校毕业，她顺利拿到学位证跟毕业证，她只要等着八月出国留学，李玉茹已经把相关手续办好。牧亭煜要先回去首都，他得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到李玉茹。
“这是我家的电话号码。”牧亭煜找到了李玉茹，两个人站在校园的道路上，“有事情可以跟我打电话。我们要成为一个学校的研究生，我……我能过来跟你一起飞去漂亮国吗？”
“首都过来太远了。”李玉茹道。
“可以坐飞机。”牧亭煜道。
“飞机票要很贵的。”李玉茹心想这些人真有钱。
“没事，没事，可以吗？”牧亭煜问。
“你……”李玉茹抬头看向牧亭煜，她在牧亭煜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或许是牧亭煜的眼神太过诚挚，李玉茹鬼使神差地点头了。
“行，我到时候打电话给你，提前过来。”牧亭煜很高兴，“就是这边的电话亭，你能接到电话吧。”
“是。”李玉茹点头。
李玉茹见牧亭煜高兴得跟一个孩子似的，自己只是答应跟他一起出国，他就这么开心？李玉茹再看一眼牧亭煜，完了，自己忽然觉得牧亭煜还是很可爱的。
“得出国后，读一段时间，才能给你机会。”李玉茹道，这话是说给牧亭煜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好，好。”牧亭煜连连点头，“你一定要等我，我会按时来的，一定不会迟到。”
“到了时间，我就要走的。”李玉茹道，“得去学校报到，不可能等你的。”
“嗯，好。”牧亭煜道，“一定，一定会来的。”
“我该回去了。”李玉茹道。
“我送你。”牧亭煜下意识道。
“不用。”李玉茹摇摇头，“我爸妈会看到的。”
他们现在还不是情侣，只是普通的同学。
李玉茹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她父母看到牧亭煜，虽然她爸妈已经见过了牧亭煜，但是她怕她爸妈多想。至少，目前不宜让父母知道。
“好。”牧亭煜站在原地没有动，李玉茹走了两步，牧亭煜又追上去，“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到学校门口吗？”
“行。”这一次，李玉茹同意了。
就是这一次，让杨晓慧看到了牧亭煜跟李玉茹走在一起。杨晓慧没有走到李玉茹的面前，她而是去找李父李母。
“二舅舅，二舅母。”杨晓慧直接走到饭馆，饭馆还有人吃饭，“玉茹表姐谈恋爱了，她跟人处对象了。”
杨晓慧故意大声地道，她都快要高考了，今天正好没有上课，她走去南城大学那边，然后，就看到了牧亭煜跟李玉茹在那边说话告别。
包桃花震惊得打菜的勺子掉在盘子里面，溅起一些菜汁。
“别乱说。”李母随即道。
“是真的，玉茹表姐就是跟处对象了，估计是一个外地的，怕你们不答应，她才没有说。”杨晓慧又道，她以前都不叫李玉茹表姐的，这个时候说玉茹表姐，她就是想要让李玉茹难堪。
李玉茹跟杨晓慧前后脚回的，她把毕业证跟学位证都放在包里了。李玉茹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听到杨晓慧说那样的话，她有没有处对象跟杨晓慧有什么关系。
“那是我的大学同学，他跟我一样公费出国留学，上一样的学校。”李玉茹道，“他说，他到时候来南城，跟我一起去漂亮国，有问题吗？你还想知道什么？即将要高考的晓慧表妹，你真有时间关心表姐呢。”
“他是男的。”杨晓慧道。
“对，是男的。”李玉茹点头，“他是男生，他跟我一起去，比较安全，不行吗？我真要是跟他谈恋爱，我们也不犯法，我们都成年了，我也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杨晓慧，你不想想你能不能考上大学吗？”
李玉茹没有想到杨晓慧在这个时候盯着自己，自己跟牧亭煜的事情，他们还没有谈恋爱。
当然，这不能怪牧亭煜，牧亭煜也没有想到会有杨晓慧这么一个人。
“二舅母。”杨晓慧看向李母，“我看，玉茹表姐一定是谈恋爱了。”
饭馆的一些客人听到这话，他们不知道李玉茹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他们只觉得杨晓慧这个人多少有点毛病。
“她到谈恋爱的年纪，她确实可以谈恋爱。”李母道，“他们一起出国读书，一个地方，一个学校，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李母坚定地站在自己的女儿这边，她不可能站在杨晓慧那边。
杨晓慧是一个可笑的人，她以为她那么说，她就能让李玉茹过不好日子。
“还有事情吗？”李母问，“没有事情，你还是回去吃饭，我们这边可没有饭给你吃。”
李母对杨晓慧有很大的意见，不可能把杨晓慧留下来。
“玉茹，先吃饭，吃完饭回去。”李母道。
“好。”李玉茹点点头。
学校有给毕业生准备一顿免费的自助餐，时间没有限制在中午或者是晚上，而是连续开几天。各个学院自己会稍微错开一点，李玉茹打算晚上再去学校吃，她正好可以跟吴雪等人好好告别。
吴雪要回去首都，其他人也有他们的去处。
吃完饭后，李玉茹先行回家，李母没有着急回家去问李玉茹。李母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在外面乱来的，女儿好不容易要出国留学了，不对，就算女儿谈恋爱也没有关系。两个人本科一个学校，硕博连读一个学校，他们两个人要是在一起，那很般配啊。
就是两个人要在国外读书几年，谁也不知道这几年的时间会发生什么。
李母想自己还是不要多问女儿，真要是有事情，女儿一定会告诉自己，女儿不可能不跟自己说。
杨晓慧回去家里，她跟李四姑姑说李玉茹谈恋爱。
“还出国留学，指不定她到时候在国外怀孕生孩子。”杨晓慧道，“我跟二舅母二舅舅说，他们好像不管。妈，您要不要去跟外公外婆说一说？”
“这……不去管这些事情。”李四姑姑是真心不想管。
“您不去说，我去说。”杨晓慧道。
“晓慧，你要准备高考，不要管这些事情。”李四姑姑道。
“我就说几句。”杨晓慧道。
李四姑姑不让杨晓慧去说，杨晓慧偏偏要去李老太太夫妻面前说。
李三婶婶在家里，她没有工作，主要是在家里做一些别的事情，有时候也会做零活。
“天大的事，玉茹表姐她谈恋爱了。”杨晓慧大声地在李老太太夫妻道。
杨晓慧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李玉茹谈恋爱了，不管李玉茹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她都要这么说。
“你别乱说。”李三婶婶随即道。
“这是真的，你们可以去问她。”杨晓慧道。
“玉茹要出国留学的。”李老爷子道。
“她就是谈恋爱了。”杨晓慧道，“你们去问，去问啊。”
杨晓慧没有一直待在这边，她故意说几句的。
杨晓慧一走，李三婶婶道，“爸，妈，你们千万不要去问。这事情没什么好问的，多半是杨晓慧故意说这些话，让我们去质问玉茹的。玉茹都这么大了，她心里有主意的。我们这些人，全部加起来，都没有玉茹的文凭高，脑子也没有她的脑子好用。”
“晓慧啊。”李老太太不禁摇摇头。
这些人没有把杨晓慧说的话放在心上，李三婶婶又想到了一点，“她这个样子……晓慧她是不是受刺激了？”
“受刺激？”李老太太不明白。
“去年高考没有考上，今年又要高考了，紧张呗。”李三婶婶道，“她想要搞事情。妈，千万不能让她得逞了。”
“嗯。”李老太太应声。
傍晚，李玉茹去学校吃自助，她跟吴雪、秦菲菲等人汇合。
学校的自助吃食有不少东西，有肉有蔬菜，都是热腾腾的。东西没有了，很快又有人端上来新的。
“这是我们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了。”吴雪有些忧伤，“以后，我们就在天南地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想要见面，总有机会的。”李玉茹道，“别伤感了，化悲痛为食欲吧。”
“我怀疑学校知道我们吃不下，才故意弄一个自助餐。”吴雪道，“我们差的是这一顿吃的吗？这四年的时间过得太快了，一眨眼就过去了。”
“还行。”李玉茹道。
“你还得要继续当学生，我们是去工作。”吴雪道，“等你以后出国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还会不会记得我们。你到时候又有新的同学了。”
“有新的同学，你们也是我的同学。”李玉茹劝慰，“这一点改变不了。”
“别理会她，我看她是为了她的前男友哀悼。”秦菲菲道，“她跟她男朋友分手了，男朋友成为前男友了。”
“啊？”李玉茹还真不知道这一件事情。
“当然得分手，又没有在一个地方工作，我也没有那个本事把他弄去首都。”吴雪耸耸肩，“一个男人而已，这个不行，就换一个。”
吴雪还是这么干脆，她那个前男朋友好几次试探她，想让她的家里人帮他安排工作。吴雪只觉得可笑，自己看上去像是一个恋爱脑吗？首都的工作啊，不是别的地方工作，多少人盯着首都的工作的，反正吴雪自认为帮不了。
在首都，吴雪家真不算是多牛的存在，她家比牧家差了非常非常多。吴雪家只能算是普通人家，她自己能混得好一点就不错了，带不飞别人，她还想别人带飞她呢。
“一个两个都当我傻。”吴雪道，“还想要操控我。我可能听他们的话吗？不可能的！玉茹，你以后出国，会找一个国外的男朋友吗？”
“应该不会。”李玉茹想到了牧亭煜，自己怎么想到了他。
果然，可能是因为自己有点多想了那么一丢丢，都怪牧亭煜总是出现在她的身边。
李玉茹想自己不能养成靠牧亭煜的习惯，等他们出国留学之后，自己一定要独立自主，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都得依靠牧亭煜。她大学的时候能不靠着牧亭煜，硕博连读的时候也能，自己的研究成果只能是自己的，而不是牧亭煜的，她不能让别人先想到牧亭煜再想到她。
“不能堕落了！”李玉茹道，“我要回国的，不可能留在国外。国家出钱给我读书，不是让我一直待在外面的。”
“要是国外的相关机构给的更多呢？”秦菲菲问，“很多人跑去国外的，你们看报纸了吗？有演出团队去了国外，他们就不回国了，留在国外了！国外的空气就这么香甜吗？”
第47章 偷盗 真当我们家的人好欺负吗？……
“祖国的空气更加香甜！”李玉茹道， 想都不用想，当然是祖国最好。
“等你回来。”秦菲菲看向李玉茹，她相信李玉茹说的话，“如果你没有回来……”
李玉茹没有回来， 秦菲菲想自己也不知道， 她跟李玉茹以后还能不能见面， 谁也不知道。很多大学同学毕业之后就没有多接触了，跟断绝来往差不多。
主要是大家在各个不同的地方，大家都有工作，很快就会结婚生子，没有那么多时间一直写信。住的地点固定还好， 要是地点不固定，写信都不一定能收到，打电话也是。
“算了， 你看你自己吧。”秦菲菲想自己说那么多做什么， 自己不是李玉茹，没有出国留学， 到时候也不知道情况是怎么样的。
李玉茹听出了秦菲菲话里的些许心酸， “我的家就在那边，我联系不上你们，你们可以联系我的家里人，告诉他们， 你们在哪里。我知道你们在哪里，我可以联系你们。”
“没有错。”吴雪点点头， “这一点没有变，玉茹的爸爸妈妈在那边开饭馆，我们要是想要见见玉茹， 还是比较容易的。”
“对的啊。”李玉茹道，“只要我回国了……我回国后，多半还是在南城。我们南城现在发展得越来越好了，以后会有更大的发展。”
“你一定能待在南城工作的。”秦菲菲用力地点点头，“走，拿吃的。吃鸡腿吗？”
“吃根翅中。”李玉茹道。
来这边吃自助餐的人还是不少的，只是稀稀拉拉的，大家错开时间没有那么多人一下子一拥而上。
有的人已经整理了东西离开学校，有的人还在收拾收拾东西过几天离开学校。学校没有着急赶这些人离开，这些再晚几天离开这边，那也没有关系。距离新生开学还有一段时间，这些人可以再等一等走，开学之前一定要都走，学校不可能让这些人住在那个时候，新生还得住。
吃过饭后，李玉茹跟秦菲菲、吴雪依依不舍，这一次分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
“记得，以后有空可以联系我。”吴雪道，“我给你地址跟电话了，我就在首都。你以后要是去首都了，一定要记得找我。”
“嗯嗯。”李玉茹点点头。
“好好读书，继续读下去。”秦菲菲道，“连带我们的那一份，你一定要努力。”
“这还用说吗？”吴雪轻笑，“我们的玉茹可是专业第一，玉茹出国读书之后，她一定也会努力的。”
“当然，一定会努力。”李玉茹开玩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我的老师，生怕我的成绩不够好，还得多叮嘱几句。”
“我才不担心你的成绩。”吴雪回头看向李玉茹，“从大一到大四，你的专业成绩一定都非常好，你的外语也很好。你跟学校里的外教用英语交流都交流得很好，我真不担心你。”
吴雪嘴巴这么说，眼睛微红。
“真怀念我们刚刚大一的时候啊。”吴雪握紧李玉茹的手。
“该走了。”秦菲菲道，“别伤感了。”
秦菲菲不是不想跟李玉茹多接触，而是再说下去，也是徒增伤感。
毕业了，意味着大家有新的生活，有新的方向。只要大家还活着，以后还是有见面的机会。
李玉茹跟秦菲菲跟吴雪挥挥手，吴雪走了几步，吴雪又冲到李玉茹的面前拥抱李玉茹。
“好好的，我在首都等你。”吴雪道。
“就不能是你来南城玩吗？”李玉茹笑了笑，她也有些伤感。
“能，能，当然能。”吴雪擦擦眼角的泪水，“到时候，我们一起来大学走一走。”
“好，我请你吃饭。”李玉茹道。
秦菲菲看着吴雪跟李玉茹拥抱，她也伤感，大家要各奔东西了。
过了一会儿，吴雪松开李玉茹，跟李玉茹挥挥手。李玉茹看着吴雪她们离去的身影，站了一会儿，这才回去。
李玉茹回去家里的时候，李母正在客厅收拾东西。
“妈。”李玉茹道。
“哭了？”李母看向李玉茹的眼睛，女儿的眼睛有点红。
“同学要去别的地方了，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有点伤感。”李玉茹道。
“都这样的。”李母道，“你们是感情好，这才这样。晓慧跑到你爷爷奶奶的面前说你谈恋爱了，你爷爷奶奶问了我一句，我说没有，别听晓慧乱说。”
“暂时是没有。”李玉茹道，“他跟我表白了，我还没有答应。”
“什么？”李母惊讶，她还以为女儿跟那个男的真的就只是简单的同学关系，是杨晓慧在那边乱说的。
“我说要等读研读一段时间，再看看我跟他合适不合适。”李玉茹道，“我是专业第一，他是专业第二。他的家在首都，条件还很不错，应该比我们家好很多。不知道他到底是想着要打败我，才想着跟我谈恋爱，还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李母道，“你当人家傻啊，跟你谈恋爱，就是为了让你的成绩掉下来？他能是专业第二，他应该没有那么愚蠢，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他是谁，妈见过吗？”
“他来饭店吃过饭。”李玉茹道，“妈，这事情最后还没有定下来。我只是答应给他机会而已，而且，还没有到时间。到时候，我跟他一起坐飞机飞国外，你们别多说别的，知道吗？”
“知道，知道，就是现在，妈也不可能说出去，这事情都还没有定下，怎么能说出去呢。”李母连忙道，“对了，你们……你要是跟他在一起的话，还是得注意一点。毕竟你们到时候去了国外，老乡之间相互帮衬是应该的，但是……人是会变的。”
李母担心李玉茹到时候受伤，自己又没有在女儿的身边，帮衬不了女儿。
“嗯，是。”李玉茹当然知道人心易变，她自己也不是什么蠢货，非得想着恋爱，“不行的话，还能分手的。”
“这倒是。”李母点头，“这事情不用跟你爸他们多说，等以后再说也来得及。没有必要为了杨晓慧一句话，你就得到处解释，得说那些话。”
“我不是为了晓慧说这些话。”李玉茹道。
在牧亭煜飞回首都之后，还没有到出国的时候，牧亭煜让他亲妈教导他厨艺，做一些家常菜。
“怎么想起来要学做菜了？”牧母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出国以后，国外不是汉堡就是薯条，不喜欢吃。”牧亭煜道，“多学做一些菜比较好。”
“你之前不是学做了包子水饺了吗？”牧母道。
之前，牧亭煜放假的时候回来家里，他有学习，这一次还学。
“不够。”牧亭煜道，他想着等他跟李玉茹一起出国以后，要是李玉茹吃不惯国外的东西，自己还能做吃的给李玉茹吃。牧亭煜要拉近他跟李玉茹之间的关系，他们到时候在一起的时间能更长。
“行，那就学。”牧母没有去想牧亭煜是不是谈恋爱了，儿子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谈恋爱的，儿子都要出国了的，“趁着这一段时间，多学学。那边应该有中餐厅，你也可以去尝尝。”
“要钱。”牧亭煜下意识道。
“家里又不是没有钱。”牧母道。
“她……”牧亭煜刚刚想说‘她没有钱’，他没有说出口，“他们做的饭菜不一定合口味。我们的祖国那么大，不同地方的饭菜味道不一样，最好还是得自己会做。自己想吃什么，都能做。妈，怎么做红烧肉？”
“这个要炒糖色的。”牧母道，“做起来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不像是普通炒菜快。”
“学一学。”牧亭煜道，“红烧肉的味道不错，青椒炒肉也学学，炖牛肉是怎么炖的？”
国外牛肉不少，也许他们到时候还可以买牛肉吃。
牧亭煜在想到时候该做什么菜，什么菜比较好吃，得做好吃一点的菜，不能做太不好吃的菜，得考虑李玉茹的味道。
时间到了杨晓慧高考的日子，这一次，杨晓慧没有说拉肚子了。经过去年的事情，杨晓慧要是说拉肚子，李四姑姑也不可能相信。杨晓慧的成绩差了，这一次在考场更加心烦气躁，这些题目怎么看不懂，这让人怎么做呢。
杨晓慧还是得好好考试，不能不能考试，来都来了，还是得考一考。
这几天，毛家人都没有多说杨晓慧，省得杨晓慧到时候把成绩不好归结到他们的身上。李家人也没有往杨晓慧的身边凑，没有给杨晓慧送吃的，也没有别的举动。
倒是李四姑姑给杨晓慧煮了鸡蛋吃，她也给毛秀丽煮了，她这个后妈不能只顾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早就中考结束了，怎么还给她吃鸡蛋？”当李四姑姑送杨晓慧去考场的时候，杨晓慧在路上这么说，“妈，您对您的继女还真是好。”
杨晓慧觉得李四姑姑没有以前那么关心自己，李四姑姑更关心毛秀丽了。杨晓慧心里极为不舒服，这是她的亲妈，不是毛秀丽的亲妈，自己的亲妈就应该对自己更好，而不是对毛秀丽更好。
“在家里煮的鸡蛋，他们都看到了。”李四姑姑不能不给毛秀丽煮鸡蛋，公公婆婆会说她的。
公公婆婆让李四姑姑调养身体，说让李四姑姑再怀一个。李四姑姑心虚，她生女儿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她很难再怀上孩子，怀上了也很难保住的。李四姑姑都这个年纪了，她没有想到毛家人还想要孩子。
李四姑姑不可能跟那些人说自己的身体不适合怀孕，公公婆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娘家人没有说出来，别人应该不知道。
“你好好考。”李四姑姑道。
“妈，不是不让您说这些话吗？”杨晓慧皱眉，“我本身压力就很大，您还说这样的话。”
杨晓慧快步去考点，李四姑姑见杨晓慧这样也无奈。
等杨晓慧高考结束之后，杨晓慧没有跟去年那样说哪里不舒服，而是说，“今年的题目很难，我们考场都有人哭了。”
“这么难的吗？”李四姑姑问。
“对，不信的话，您看看，是不是有人哭了。”杨晓慧道，“估计他们到学校外面就已经擦干眼泪了，您看看他们的眼睛，多看看。”
“回去吧。”李四姑姑没有多问。
在杨晓慧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毛秀丽的中考成绩出来了，毛秀丽没有考上高中。毛家人都很不高兴，他们都觉得是李四姑姑没有劝说成李玉茹给毛秀丽的原因，要是李玉茹给毛秀丽补习一下，毛秀丽就上了，就差那么几分啊。
毛奶奶的意思是差这些分就别上高中了，上了高中也是考不上大专的，就跟杨晓慧那样。
饭桌上，毛家人跟李四姑姑母女坐在那边吃饭。
“爸，我要上高中。”毛秀丽对她爸道，“我不上高中，要给杨晓慧复读吗？”
“你说什么话，我的成绩都还没有出来。”杨晓慧道。
“不用想，都知道你考不上。”毛秀丽翻白眼，“你真要是能耐，第一次高考就考上了。”
“考不上就别读了。”毛奶奶道，“别浪费这个钱。”
“奶奶，杨晓慧都读高中了，您想自己的亲孙女比这个外来人还要厉害吗？”毛秀丽道，“我要上高中，高考考不上，我就不读了。”
毛秀丽要跟杨晓慧比，李四姑父是乡下人都能让杨晓慧读高中，自己怎么就不能读。
“杨晓慧当初也没有考上高中的。”毛秀丽道，“爸，您总不能比杨晓慧她爸差吧。”
“读，读！”毛汉江听到这话，当然说让女儿去读书。
反正毛汉江又不用去做太辛苦的活，他手里头还有一些钱，让女儿去读高中还是行的。毛汉江现在就毛秀丽一个亲生女儿，他自然比较心疼毛秀丽。
李四姑姑不敢说话，她安静地吃饭。杨晓慧看一眼李四姑姑，她只觉得自己的亲妈太没有用了。
高考分数出来了，杨晓慧确实没有考上，她这一次还是没有达到分数线。杨晓慧说这一次高考难，实际上，分数线还是跟去年差不多，甚至还比去年高几分，而杨晓慧今年的成绩比去年的差。
李四姑姑心塞，她本来以为让杨晓慧复读一年，女儿能考上。
“妈，今年不行，明年再考。”杨晓慧道。
“还读？”李四姑姑跟杨晓慧坐在房间里，李四姑姑听到杨晓慧说的话，她有点懵，女儿说什么。
“对啊。”杨晓慧道，“妈，您以前不是说一次考不上，那就考两次，考三次吗？那就让我再复读一次！”
“晓慧啊，妈没有那么多钱，你舅舅他们不可能再借钱给你复读了。”李四姑姑心里清楚明白，杨晓慧的学习成绩真的是太差了，复读一年，杨晓慧的学习成绩还没有提高。
“毛秀丽都能上高中，我……”
“晓慧！”李四姑姑打断杨晓慧的话，“秀丽她亲爸有工作，爷爷奶奶也都在这边，他们会帮衬秀丽一点。家里有钱给她读高中，没有钱给你复读的。晓慧，你亲爸已经没了，妈真的没有办法。”
不是李四姑姑不愿意给杨晓慧复读，而是她真的没有办法，一丁点办法都没有。
毛汉江防备李四姑姑，他不给李四姑姑过多的钱，给的钱都是卡着的。李四姑姑没有攒多少钱，那些钱不够杨晓慧复读的。
“算了吧。”李四姑姑道，“别复读了，出去找个事情做。”
“妈，那我不就是白白读高中了吗？”杨晓慧道，“妈，您跟爸说说，让我再读一年，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一定会考上的。”
“我问问你爸。”李四姑姑道，“他要是不同意……”
“您好好说说。”杨晓慧道。
当毛汉江听到李四姑姑要让杨晓慧复读的时候，毛汉江只问，“你有钱吗？”
“我……得家里出点钱。”李四姑姑直言。
“那就别读了。”毛汉江拿着毛巾擦擦脸，他刚刚来房间，再婚的妻子就跟他说这话，真当自家是冤大头，“你前夫死了，你也想要我去死吗？你这个女儿学习成绩那么差，别读了，读了也是浪费钱。”
“秀丽不是读了吗？”李四姑姑道。
“秀丽还没有读，她读也是读高中，花的是我的钱。”毛汉江道，“她是我亲生女儿。”
杨晓慧叫毛汉江爸又如何，毛汉江就是没有把杨晓慧当成亲生女儿，他不可能在杨晓慧的身上耗费那么多钱，他愿意让杨晓慧住进来在家里吃饭就不错了。
由于毛家人不肯出钱给杨晓慧复读，李四姑姑再一次找李家人，李家人一听李四姑姑想要让杨晓慧复读，他们都让李四姑姑滚。
“滚，滚滚滚。”李老太太直接指着大门口。
“小妹，你受的罪还不够多吗？”李三婶婶道，“为了这么一个没有出息的女儿，那么折腾。”
“就这一年……”
“一年一年又一年。”李三婶婶道，“你相信你说的话吗？”
“事不过三，就还一年。”李四姑姑微微低头，要不是自己手里没有钱，自己也不用恳求这些人。
“没钱。”李三婶婶道，“你要想让她去复读，你自己出钱。没有钱，就不要找我们。”
李四姑姑失落地从李三叔叔家里出来，她刚刚去过李父的饭馆了，她说自己能在李父的饭馆里做事情抵债。李父没有要李四姑姑在饭馆做事情，说饭馆就赚那么一点钱，养不起一尊大佛。
都不用李母说不让李四姑姑在饭店工作，李父就知道不能让李四姑姑在饭店工作。
别人在等录取通知书，杨晓慧不用等，没有到达分数线，没有学可以上。
晚上，李母在客厅说起杨晓慧的事情，她都觉得李四姑姑疯了。
“晓慧她亲爸都没了，晓慧高考成绩还考成这个样子，你小妹怎么还想着让她复读的？”李母道，“那么烂的成绩，再复读一年也是这样的。人家毛秀丽是要去读高中，不是说复读，两个能一样吗？总不能毛秀丽在读书，她杨晓慧就也得读？”
李母都不知道怎么说李四姑姑母女了，李四姑父都已经没了，李四姑姑母女都还不懂得收敛一点。要李母说，杨晓慧就不该读高四下学期，成绩那么差劲儿，多读一个学习都是浪费钱。
“弟妹都被她们给气着了，妈直接让小妹滚。”李母道，“妈气得不行。”
“是白读了，都把书读进狗肚子里了。”李父道。
“妈，姑姑不会还要借钱给晓慧读吧？”李玉茹道，“还能借到钱吗？”
“借不到，杨家那边已经不管她们了。”李母道，“你们上一个姑父没了，在他们那边，男丁没有了，女儿没有用。”
“她们老家的房子已经被占了，她们回不去了。”李父道，“她们的户口也已经迁回南城，没有在那边。”
杨家那些人能在李四姑父死的时候逼着李四姑姑还钱，可见他们是真的不相信李四姑姑。李家人不能说杨家人想错了，杨家人想得确实很多，就李四姑姑母女这个样子的人，她们确实不像是会好好还钱的人。
再说了，李四姑姑母女从乡下出来，她们不可能回去，杨家那些人要找李四姑姑母女还钱太难了。这也不能完全怪人家，李四姑姑和杨晓慧就是那么不让人信任。
“房子就那么没了？”李玉茹惊讶，“房子不该还是她们的吗？”
“杨家的那些人占了。”李父道，“你哥当初回来的时候就说了，房子，他们都要了去。你哥跟你叔叔说房子也抵一些钱，不能白给那些人，那些人还不大愿意的，说乡下的房子不值钱。”
李明哲跟李三叔叔说了不少话，那些人才愿意让房子抵债，只不过不能抵很多钱。能抵一些钱是一些钱，李明哲跟李三叔叔都知道跟那些人说再多没有用，乡下的一些房子没有房产证的，李四姑姑母女真都要到城里了，她们再要房子本身就难，要补回来的。
“人都没有在那边了，那边还是村子，能早点解决，早点解决好。”李父道，“偏远的山沟沟，就算那边以后有发展，跟你们姑姑都没有关系了，跟晓慧也没有关系。她们自己要回来的。”
李四姑姑没有钱，也借不到钱给杨晓慧复读，杨晓慧不吃不喝好几天，毛家人都不理会杨晓慧。李四姑姑心疼杨晓慧，毛家人不心疼。
“她不吃，别让她吃了。”
“她是你祖宗吗？你得捧着她？”
“这么大的年纪了，还什么都不懂得。”
“她就不能出去工作吗？出去工作赚钱比复读实在。”
“别人复读能考上，那是因为别人原本就差几分，差的不多。”
“你就宠着她，把她给宠坏了。”
……
毛奶奶很会碎碎念，李四姑姑没有做错事情的时候，毛奶奶都要多说李四姑姑几句的。杨晓慧那么折腾，毛奶奶更要说李四姑姑。
李四姑姑心酸，她觉得女儿太不懂事了，女儿明明知道他们现在是寄人篱下，不是亲生的，没有血缘关系，女儿就不能表现得好一点吗？
出了这样的事情，李四姑姑不想一直被说，她就任由杨晓慧饿肚子。
李家人得知杨晓慧不吃不喝，他们都没有去劝说杨晓慧。他们捧着杨晓慧，杨晓慧不知道错，后面事情只会更加糟糕。
杨晓慧等啊等啊，她想要别人妥协，想要那些人来哄着她。
第一天，没有人来哄着她。
第二天，没有人来哄着她。
第三天，还是没有人来哄着她。
……
等到后面，是杨晓慧自己受不住，杨晓慧自己出来要吃的。
“慢点吃，别着急。”李四姑姑看着杨晓慧吃饭，“饿坏了吧。”
首都，牧亭煜打算要去南城了，他要跟李玉茹一起出国。牧亭煜非常高兴，有点小激动。
牧家人打算送牧亭煜去机场的，他们问了几句，这才知道牧亭煜要去南城。
“你要去南城？”牧母惊讶，“你有东西落在南城了？”
牧父、牧奶奶、牧爷爷几个人都坐在客厅里，电视还开着。
“没有，我要跟同学一块儿一起上飞机。”牧亭煜道。
“你们不能在漂亮国机场再集合吗？”牧母不明白。
牧家其他人也看着牧亭煜，他们感觉不大对。首都距离南城有比较长的距离，坐飞机也要一些时间。从首都去南城，再去漂亮国得多花钱，不是他们舍不得这个钱，而是牧亭煜的这个举动就不大正常。
“不能，这是我好不容易跟她说好的。”牧亭煜道，“她都答应了！”
“这个她，是男的还是女的？”牧爷爷问。
“就是我们专业第一。”牧亭煜说出这话还有些骄傲。
“又不是你专业第一，有什么好得意的……”牧母说完这话，眼睛突然睁大，“你……你是不是追求人家？”
“嗯。”牧亭煜点点头，“我喜欢她，从大一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她了，我跟她表白，她没有答应。你们别误会，不是我让她专业第一，是我真的比不过她。”
“也是，没有男的会想着自己比女的弱。”牧母道，“她确实比你厉害。”
“她的论文也比我多一篇。”牧亭煜道，“教授们都夸赞她，她特别优秀，长得也特别漂亮，是我们系的系花。很多人都喜欢她，那些人跟她表白，她都拒绝了。我不敢跟她表白，一直等到大三下学期的时候跟她表白。我想要知道她要上什么学校，我要跟她一起上一样的学校。”
“你学习厨艺，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你自己？”牧母问。
“当然是为了我自己！”牧亭煜道。
“不是为了做饭给她吃？”牧母不相信。
“给她做饭吃，追求她，不还是为了我吗？”牧亭煜道，“这么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妈，您以前不是还夸赞她吗？说她的成绩这么好，说有她在，我只能当万年老二吗？”
“……”牧母当然记得，她本以为自己的儿子到了大学也是专业第一，谁知道儿子不是专业第一，一直是第二。牧母每次看儿子的成绩单的时候，就想着牧亭煜这一次能不能第一。
“她真的非常非常好。”牧亭煜道，“我跟她表白，她还以为我是不是想用恋爱打扰她学习，是不是想要拉下她的学习成绩。当然不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她。”
“你还真能藏。”牧母不是不赞同，而是儿子太能藏了。
“你当初还说她绝对不可能谈恋爱。”牧奶奶看向牧母，“瞧，他藏了这么久。”
“这么优秀的孩子好啊。”牧爷爷道，“多优秀啊，还能出国留学。亭煜，你可不能欺负人家。”
“不可能欺负她的。”牧亭煜道，“要也是她欺负我，也要她愿意欺负我。”
“我们要不要跟你一起去南城？”牧父问。
下一刻，牧父被用力拍了一下手臂，牧母道，“没有听见他说吗？人家还没有接受他！你怎么跟着过去，怎么去人家家里？”
“你们别去，我自己能去找她的。”牧亭煜道，“她答应给我机会了，她既然答应给机会，她就不会后悔。”
“处对象，男的是得积极一点。”牧爷爷道，“不积极，这么优秀的姑娘就要跟别人跑了。”
牧家人没有意见，他们知道李玉茹是专业第一，他们满意不得了。就算李玉茹不是专业第一，李玉茹靠着她自己的能力得到出国留学的名额，这说明李玉茹足够优秀。不说出国留学，就算李玉茹是在国内的大学读研，没有读研也没有关系，南城大学的大学生没有差的。
“妈，你们得多给点钱。”牧亭煜道，“玉茹她能从国家拿生活费，她依靠自己生活是可以的，完全不需要我。我呢，孔雀求偶都还知道要开屏，我不能没有一点钱，总不能拉着人家在小树林约会。”
“她有时间跟你约会吗？”牧父怀疑。
“……”牧亭煜看向他爸，他爸怎么这么说。
“有时间的，有时间的。”牧奶奶见牧亭煜都愣住了。
牧父就是觉得那么优秀的姑娘真的会愿意跟自家的儿子在一起吗？要是人家不愿意呢？到最后还是拒绝牧亭煜呢？
其实，就算牧亭煜不说多要钱，牧父等人都会给牧亭煜多准备一些钱的。牧父不觉得牧亭煜喜欢上一个姑娘多不好，牧亭煜已经这么大了，也该谈谈恋爱。
李玉茹这边也在收拾东西，她主要是带一些衣服，还有就是报到需要的相关资料。
“妈，不用那么多东西的，带衣服就行了。”李玉茹道，“吃的这些不要带，有很多东西都上不了飞机的。国际航班要求很严格的。”
“是得多带一些衣服。”李母道，“带一些新衣服，旧的就不要了。”
“漂亮国那边的物价贵。”李玉茹道，“不知道那边的衣服价格怎么样，但是这个能从家里带的，从家里带比较好，比较省钱。国家给生活费，也就是够我们生活，要是我们想要多买衣服这些东西，很容易超支的。”
“不够钱的话，记得跟家里说。”李母道，“我跟你爸，就算去借钱，都会借钱给你读书的。”
“知道。”李玉茹轻笑，“妈，您真不用担心的，国家的大使馆会管我们的，大使馆那边会负责我们每个月的生活费，您就尽管放心吧。”
“放心，放心……”李母眼睛有些红，她舍不得女儿，担心女儿在外面过得不好。
“很快的。”李玉茹道，“要是快的话，三四年，就能回来了。只要修够学分，达到毕业的标准，就能回来了。”
“要是达不到毕业的标准呢？”李母问。
“那就是延毕，继续读，读到毕业为止。”李玉茹道，“妈，我不可能让自己延毕的，我有信心。”
“好，你有信心就好，妈放心，放心。”李母道。
李玉茹在国外用的是别国的货币，李母去银行换了一些外汇，她把那些钱给了李玉茹。李母不是不知道国家会管李玉茹的生活费，但是自家还是得准备一些，李玉茹刚刚去国外的话，还是得有钱买一些生活用品。
杨晓慧知道李玉茹在准备出国的东西，她没有去李玉茹那边，她一点都不想看到李玉茹。
李家族亲，那些人联合起来给李玉茹准备了一笔钱，那笔钱不算多，他们想的是能给李玉茹减轻一些负担。家族里能出一个公费出国留学的人，这是他们的骄傲。
族老过来给钱的时候，李玉茹还有点懵，她没有想到族老等人还给她准备一笔钱。
“记住，学成之后，一定要回来。”族老叮嘱李玉茹。
“一定的，一定会回来。”李玉茹道，“不可能不回来。”
在李玉茹出国的前一天，杨晓慧来了李家。
当时，包桃花在厨房那边，李玉茹的房间门没有锁着，杨晓慧跑进李玉茹的房间里面。杨晓慧在那边左翻翻右翻翻，她想要找李玉茹的钱。
“表姑，你在做什么？”小李思彤看到她姑姑的门没有关紧，她轻轻推开，她看到了李玉茹，“表姑，你要当小偷吗？”
杨晓慧听到小李思彤的话，她随即要跑到小李思彤的面前，要捂着小李思彤的嘴巴。
“妈，有小偷！”小李思彤大声地道。
包桃花拿着菜刀从厨房就从过来了，然后，她就看到了杨晓慧在追小李思彤，小李思彤躲到了包桃花的身后。
“妈妈，表姑在翻小姑姑的东西。”小李思彤道。
“晓慧，你在做什么？”包桃花板着脸。
“这都是误会，我……我就是看看表姐她以前的书。”杨晓慧道，“没有别的意思。”
“你妈不是不让你复读了，你要玉茹以前的书做什么？”包桃花眼睛微眯，“你不是想要书吧，你是想要翻找玉茹的钱！”
“没有，没有的事情，你不要乱说。”杨晓慧挥手。
“是不是乱说，你去跟你妈说。”包桃花道。
正好李明哲回来，包桃花让李明哲照顾孩子，她拽着杨晓慧去毛家。
杨晓慧想要跑，包桃花的力气大，杨晓慧跑不了。
小李思彤噔噔噔地小跑着，她跟在她妈妈的身后。
毛家，李四姑姑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她没有想到包桃花竟然会拽着杨晓慧回来。
“这是怎么了？”李四姑姑连忙起身，问，“这是怎么了？”
“你女儿跑到我们家偷钱呀！”包桃花嗤笑。
“没有，妈，是她乱说，我没有。”杨晓慧道。
“小偷，小偷。”小李思彤道。
“表嫂，小孩子乱说的，你不能相信。妈，您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去偷钱呢？”杨晓慧道。
“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李四姑姑紧张，她的手还是湿的，她把手放在围裙上擦一擦。
“不是误会。”包桃花道，“我女儿亲眼看到的，她跑到晓慧的房间到处翻。我看了一眼，晓慧的房间确实被翻动了。姑姑，您女儿是不是想着她偷了玉茹出国的钱，玉茹就不能出国了，而她就能继续复读了？”
“不，不是。”李四姑姑道，“晓慧拿了多少钱？我们还回去。”
“妈，我说了，我没有偷钱，我就是没有偷钱，不信的话，你可以搜身。”杨晓慧想自己是想要偷钱，只是还没有偷到。既然没有偷到，自己就不用怕这些人搜身。
“是我们发现得早，你才没有得逞。”包桃花冷哼一声，“姑姑，您这个女儿真是黑心肝。你们母女欠了我们家那么多钱，我们都还没有催着你们还钱，晓慧就在那边偷钱。呸，臭不要脸的！”
毛奶奶在屋子里听到了包桃花的话，她没有走出院子。毛奶奶觉得很丢脸，又想着以后得锁着房间的门，不能让杨晓慧进他们的房间偷东西。
包桃花的声音不小，左右邻居听到了。
杨晓慧的脸色很难堪，“表嫂，你们瞧不起我，我都知道，你有必要这么污蔑我吗？”
“污蔑？”包桃花呵呵了一声，“你摸着你良心问问，我们对你还不够好吗？是我们瞧不起你吗？是你自己瞧不起你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还做着美梦，你都这么大了，还要让我们出钱养着你，供着你吗？爸妈他们不跟你计较，我不能不跟你计较！真当我们家的人都好欺负吗？”
第48章 出国 妈，您查户口呢
“小偷， 小偷！”小李思彤在那边说话，说话还奶声奶气的。
杨晓慧瞪小李思彤，小李思彤也不怕，小李思彤站在包桃花的身后。
“看在自家亲戚的份上， 我们没有报警， 对你们已经够客气的了！”包桃花声音冷漠， 她真的是受够了杨晓慧，“以后，别让你们家晓慧去我们家了，我们家不需要这样的亲戚！”
包桃花没有问过李家其他人，她敢说出这样的话。包桃花知道家里人都不喜欢杨晓慧， 杨晓慧自己不把事情做好，也就不要怪别人。但凡杨晓慧做得好一点，哪怕杨晓慧不给李玉茹送行， 那没有关系， 杨晓慧偏偏跑进李玉茹的房间李到处翻东西。
李玉茹对家里人很放心，她没有在家， 家里有其他人在， 她没有锁房间的门。李玉茹出去跟高中同学于美兰告别，她要出国了，等以后再见面，可能要几年以后。李玉茹放假的时候没有打算买机票飞回来， 机票要钱的。
因为李玉茹只是出去一会儿，又没有出去很久， 所以她才没有锁门。
“思彤，我们回去。”包桃花牵起小李思彤。
包桃花母女还没有走远，李四姑姑忍不住拍打杨晓慧手臂好几下。
“你这是做什么呢？”李四姑姑内心十分难受， 竟然让包桃花上门说那些话。
“说了，都是误会，是误会！”杨晓慧大声地道，“都是误会，您懂不懂？他们不相信我，您也不相信我吗？”
不错，李四姑姑就是不相信杨晓慧，她知道杨晓慧有多不喜欢李玉茹。
“你不是偷钱，去她房间做什么？”李四姑姑道，“你跟我说，我相信你，别人会相信你吗？”
李四姑姑不想自己的女儿被人那么说，可她能有什么法子，都怪自己的女儿跑去李玉茹的房间里面，还被包桃花抓住现形。
“是，我是去偷拿李玉茹的钱行了吧，我不只是要偷钱，还要撕烂她的录取通知书，让她不能出国留学！”杨晓慧气愤。
啪，李四姑姑狠狠地打了杨晓慧一巴掌，杨晓慧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杨晓慧真要是做成了，那么李四姑姑估计没有办法在这边待下去，不只是李四姑姑，杨晓慧也不能在这边待下去。
这边街道很多人都是姓李，都是沾亲带故的。族老之前还去给李玉茹送钱，那些族人都特别高兴李玉茹能出国留学，杨晓慧那么做，李家族人会怎么看她们？
李四姑姑想那些人一定会让她们滚蛋，不让她们待在这边的。而毛家人，一定也会放弃她们。李四姑姑好不容易回来南城，在这边待着，她不想被赶走。
“杨晓慧，你太不像话了！”李四姑姑道。
杨晓慧推了李四姑姑一把，她跑出去了。
杨晓慧到现在为止，她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跑到门口的时候，杨晓慧又道，“我不像话，你更不像话，亲生女儿要读书，你都不肯！”
李四姑姑眼睁睁地看着杨晓慧跑出去，她瘫坐在地上。自己的女儿就是这么看她的，她要是有法子，她一定让女儿继续读下去，她是真的没有钱了，也借不到钱。
杨晓慧认为那些人有钱给李玉茹读书，却没有钱给她读书，杨晓慧痛恨李家那些人，也痛恨李家族人。自己确实不是姓李，可是自己的亲妈姓李，那些人却对自己这么冷漠。
这个时候，毛奶奶才从客厅里面走出来。
“看，这就是你的亲生女儿，不是一点点地不像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家不给你们母女吃住，她还得要去偷别人的钱。”毛奶奶道，“她表姐要出国留学了，她就是嫉妒人家，要使坏，心怎么这么黑呢。”
李四姑姑没有反驳，这让她怎么反驳啊？
“自己过得不好，也要让亲戚过得不好。”毛奶奶道，“亲戚过得好，亲戚会让她过得更不好吗？她真要有问题去找亲戚，亲戚多多少少也会帮衬她一点。她这种的人，有几个亲戚敢帮她的。”
李四姑姑沉默，她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怎么就跑去李玉茹的房间。
“当初，真不该让你嫁进门。”毛奶奶道，“丈夫刚刚死了没有多久，就结婚，你能是什么好东西？你女儿就更不是好东西了！”
毛奶奶骂骂咧咧的，揪着李四姑姑和杨晓慧的问题一直说，说个不停。
当李玉茹回到家里得知杨晓慧翻动自己的房间，她赶紧进房间。好在她把相关资料锁在柜子里，李玉茹打算晚上把东西拿出来，得放在贴身的包包里面，还不能放在行李箱里面。行李箱得托运，万一东西要是托运不见了呢？
身份证件等相关东西还是得随身带着的，其他的东西丢了也就丢了，还能在国外买。
“有东西丢掉吗？”包桃花问，“我就是去厨房一会儿，哪里能想到杨晓慧跑到你的房间翻东西。”
“没有，重要的东西没有丢掉。”李玉茹道，“估计是你们发现得及时，这才没有弄丢东西。”
有族里的人知道杨晓慧的举动，那个人去告诉族老，族老来李玉茹这边看了看，确定没有事情。那个族老去找李四姑姑，族老不去说姓杨的，他就说说姓李的。
“你几个哥哥有对你不好吗？”族老年纪比较老，辈分高，头上有不少白头发。
族老到了毛家，他剑指李四姑姑。
“没，没有。”李四姑姑慌张。
“你几个哥哥借给你那么多钱，做人不能太忘祖。”族老道，“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跟你女儿还是别待在这边了。”
族老没有多说别的话，李四姑姑却觉得族老说了很严重的话。
要知道他们这一代还是比较注重宗族关系的，族老当着毛家人的面这么说，算是十分不给李四姑姑脸面了。李四姑姑都不敢反驳，她知道宗族里那些人的态度了，要是杨晓慧再对李家人做出恶毒的事情，宗族的人不会放过杨晓慧。
让滚蛋，别待在这边，这对于李四姑姑算是很严重的惩罚，她知道杨晓慧多半不在乎，杨晓慧又不是姓李的，杨晓慧也没有想着要娘家做支撑。而李四姑姑靠着娘家有不少事情，她真的不想失去娘家的支持。
族老从毛家出来的时候遇见了李父，李父跟族老说了几句。李父得知族老去了毛家，他便不去了。
晚上，李母在那边说李父。
“你瞧瞧你那个外甥女，你对她好，她知道你的好吗？”李母道，“还好早早发现了，没有让她做出更过分的事情。玉茹马上就要出国了，杨晓慧太荒唐了。”
“是，她很荒唐，以后都不让她来我们家里了。”李父道。
“只是不让杨晓慧来我们家里吗？”李母瞪了李父一眼。
“还有小妹，也不让她来我们家里了。”李父道，“不让她们母女来我们家里。”
“她们要是敢来我们家里，我一定要把她们赶出去。”李母道，“就算玉茹出国，没有在家里，我也不允许她们到我们家里来。”
李母是真的十分生气，李四姑姑跟杨晓慧是越来越过分了，这些人还不懂得别人对她们的好。李四姑姑总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要让娘家人借钱给她，还会在那边抹眼泪，杨晓慧就跟刺头差不多。
杨晓慧没有回家，而是去同学的家里。同学的父母不允许杨晓慧待在自家这边太久，他们觉得自己让杨晓慧在家里吃一顿饭就已经够可以的了，还是得让杨晓慧回去。
杨晓慧是什么品性，附近的很多人都知道，他们都不愿意让自家孩子跟杨晓慧来往的。
当杨晓慧回去毛家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九点钟。
杨晓慧看到了她妈，她没有说话，而是进房间了。
毛秀丽见到杨晓慧进房间，冷哼了一声。毛秀丽用力地拍打着毯子，还对着杨晓慧翻了两个白眼。杨晓慧躺在床铺上，她什么都不想说。
新的一天早上，牧亭煜来找李玉茹了，只是他没有到李家，而是在李家饭馆那边等着李玉茹。
牧亭煜来之前有联系李玉茹，他们说好了时间地点。李玉茹本来是想说让牧亭煜去机场等着，但是牧亭煜说要过来跟她一起去，李玉茹没有拒绝。
“叔叔，阿姨，玉茹。”牧亭煜见到了李父李母以及李玉茹，他赶紧跟他们打招呼，还有李老太太夫妻，“爷爷，奶奶。”
牧亭煜背着一个包包，还有一个行李箱，他跟李玉茹带了差不多的东西。只是李玉茹的东西稍微多一点，不只是一个行李箱。李玉茹有两个行李箱，行李箱里面放着的都是衣服。
李玉茹怕在国外要买衣服得要很多钱，自己多准备一些衣服准没有错。衣服又不是特别重的东西，托运衣服还行，就算衣服丢了也不可惜。
行李箱有轮子，李玉茹挎着一个包包，再推着两个行李箱也是能推的。
李父李母打算打车送李玉茹去飞机场，牧亭煜在，李父李母也是一起去的。
“我另外打一辆车。”牧亭煜道，他怕挤到李家人，怕李家人坐不舒服。
“没关系，挤一挤就行了。”李母道，“你坐在前面，我们三个人后面挤一挤。”
牧亭煜看向李玉茹，李玉茹开口，“也行。”
李父李母没有在饭馆面前跟牧亭煜说太多话，还是得先去飞机场，得到了飞机场再说别的。他们得提前去飞机场，他们不知道飞机会不会延迟，早点过去准没有错。
李老太太夫妻则回去了，等李三婶婶赶出来的时候，李玉茹已经坐车离开。
“这就走了？”李三婶婶问。
“走了。”李老太太道。
“我还想着给她装几个鸡蛋，别东西不能带，这水煮蛋总能带吧，能在机场吃一吃的。”李三婶婶道，“都怪我，就慢了这一会儿。”
“拿回去吧。”李老太太道，“玉茹她爸妈有给她准备。”
在从小巷子走出来的时候，李老太太还问了好几句，比如有没有带吃的，衣服有没有带够……
李老太太问的多了，李老爷子还让李老太太别问了，说李玉茹不是不回来，别耽误李玉茹。李老太太没有问，李老爷子又说几句，李老爷子还被李老太太瞪了几眼。
南城是一个大城市，有国际飞机场，交通算是很方便的了。
在车上的时候，牧亭煜不知道说什么，他还是开口说几句话。
“我跟玉茹大学是一个学校的，硕博也是一个学校的。”牧亭煜道，“是同学。”
“同学好。”李母道，“你特意从首都飞过来的？得多花不少钱吧？”
“钱不是问题。”牧亭煜紧张，“我们家还是有点钱的，就算没有公费出国留学，我们家也能出钱给我留学。”
总之，不管怎么样，他牧亭煜都会设法跟李玉茹在一个学校读书。
“你们家条件好，我们家比不上，我们家穷多了。”李母道，“要是玉茹没有得到名额，我们也没有钱让她出国留学，顶多是在国内读书。”
“叔叔，阿姨，你们都很厉害了。”牧亭煜道，“你们做的饭菜很好吃，特别好吃，我在读大学的时候，每个月都要跟同学过去吃几次。”
“你们学校确实有很多学生到我们饭馆吃饭。”李母笑着道，“你以后还可以来我们饭馆吃饭，我们请客。”
“一定去。”牧亭煜道。
“你家里就你一个孩子，还是还有兄弟姐妹？”李母问。
“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牧亭煜道，“我爸妈还有兄弟姐妹，我也就还有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
“妈。”李玉茹阻止李母继续问下去，“您要查户口吗？”
“随口问几句，随口问几句。”李母道。
“都可以问的，随便问。”牧亭煜道，“都是能说的，不是不能说的。”
牧亭煜想李母多问一些也好，这说明李母觉得他还行，要是李母觉得他不行，李母也就不多问了。
“我爷爷以前是部队领导，退下来了。”牧亭煜自己在那边说，“我大哥在政府部门工作，二哥在部队。小妹中专毕业，在文化馆工作。”
“厉害。”李母道。
“我们家的人都是炒菜的、理发的。”李父来了一句。
李玉茹坐在李父李母的中间，李母不好掐李父，她要看李父都不好看。李父还是隔着李玉茹，她拍了一下李父的腿。
“这是事实。”李玉茹道，“爸说的没有错。”
“我爸妈都夸玉茹好，玉茹是专业第一。”牧亭煜连忙道，生怕李家人觉得他不适合李玉茹，“我比不上玉茹。我会努力的，不拖累玉茹。”
“……”李玉茹在想他们现在是去机场，不是在相亲。
当车停在机场后，李玉茹和牧亭煜先在候机室，飞机还没有那么快起飞。
李父李母没有走，他们在候机室陪着李玉茹，几个人说一会儿话。
等可以值机上飞机的时候，李玉茹跟牧亭煜一起走，他们之前已经做了行李托运，现在也就没有那么多东西。
李父李母看着李玉茹消失在视线之内，李母舍不得女儿。
“有事情就打电话回家。”李母大声地道。
“他们都走了。”李父道。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李母感慨。
“玉茹是去读书，等毕业了，会回来。”李父道，“我们就当她去省外读书了。”
“在国内读书，放寒暑假的时候还好回家，她是去了国外，从国外回国，哪里有那么好回的。”李母道。
“还能打电话，能写信。”李父道。
“电话费多贵啊，打电话能打多久？”李母道，“写信，等信寄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有事，还是要打电话的。”李父道，“每个月打个电话，知道女儿是不是安全的。”
“当然要知道她安全不安全。”李母道，“要是家里有钱，我恨不得每天都打电话。”
李父李母从机场离开，他们得回去了，不能一直待在这边。
李玉茹走之前还说了，说小李思彤可以住进她的房间，不用为她空着房间。等她出国回来，还要几年，她回来了，也不一定住在家里，也许她的单位会给她安排住处呢。
小李思彤现在小是小一些，她可以跟长辈一起睡，也可以拥有自己的房间，可以自己睡。
院子里的那间小房间，到底是在院子里，外面的人比较容易进去，不用经过客厅就进去了，还是得让小李思彤睡在李玉茹住的那一间房间好。
李玉茹又不是一个多自私的人，非得说自己以后会回来，别人就不能动她房间里的东西。李玉茹都说了，她已经把东西整理好了，主要就是一些书跟衣服。那些东西又不是不能碰触的东西，李母或者包桃花，他们都可以把东西移动到别的地方，不用再询问她。
李母回到家里，她看着李玉茹的房间。
“奶奶。”小李思彤走到李母的身边。
“你姑姑说了，说你以后可以睡在你姑姑的房间，开心吗？”李母看向小李思彤。
“我想姑姑。”小李思彤歪头，她可以不一个人睡在一个房间的。
“收拾收拾屋子，床板也得洗一洗。”李母道，“都整一整，再让你进来睡，好不好？”
“妈，不着急的。”包桃花走进来，“小思彤可以跟我们一起睡。”
“没关系，玉茹不是跟我们说了吗？让小思彤住她的房间。”李母道，“那就早点收拾出来，好好收拾一下。之前，玉茹还在家里，不好清洗，她走了，正好好好清洗一下。”
“过年的时候不是也有清洗吗？”包桃花道。
“过年是过年，现在是现在。”李母道，“玉茹说得好好打扫一下，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都得清理一下。小孩子，抵抗力弱，容易生病。打扫干净一点，孩子不容易生病。”
“还是小妹考虑得周到。”包桃花道。
“姑姑什么时候回来？”小李思彤问。
“等她毕业就回来了。”李母道。
“毕业是什么时候？”小李思彤问，“是我幼儿园毕业吗？”
“等你上小学的时候，上个一两年小学，你姑姑就回来了。”李母道。
“那要很久很久的。”小李思彤道，“我能不能快一点读小学。”
“得按照时间来。”李母道，“你要是学习成绩好，也能跳级的。”
“怎么样才能成绩好呀？”小李思彤不懂得。
“等你上小学的时候再说。”李母伸手轻轻地摸摸小李思彤的头。
隔壁孙家，孙佳怡在六月份生了一个儿子，她的丈夫叫卓建安，是本科毕业的。孙佳怡总是很高兴她找了大学生当丈夫，她的丈夫跟她结婚之后有了南城户口，她丈夫顺利留在南城，在南城报社工作，当记者。
卓建安经常忙着工作上的事情，没有那么多时间待在家里。卓建安是一九八六年毕业的，他在毕业之前就已经跟孙佳怡结婚。卓建安有弟弟妹妹，上面还有一个大姐。在卓建安工作之后，他还得把一部分工资寄回去老家。
“这个月怎么就这么一点钱？”孙佳怡抱着孩子，她看着卓建安给她的钱，“你的工资不可能就这一点的。”
“得寄回去老家。”卓建安道。
“建安，我们有孩子，孩子要吃奶粉，要钱的。”孙佳怡道，“我带着孩子不好工作，工资都少了不少。你能不能少寄一些先回去？”
“佳怡，你我结婚的时候，你不就知道我老家在乡下的吗？家里困难，我才寄钱回去，等过几年，弟弟妹妹读书出来，一切都会好。”卓建安道，“熬一熬，几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你给孩子喂奶水，少吃一点奶粉。”
“这是我们的儿子！”孙佳怡道，“你问问你妈，她的孙子重不重要！”
孙佳怡气愤，卓建安总寄那么多钱回去老家。卓母是寡妇，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她大女儿嫁人后也是经常拿钱回家，让卓建安读书。
“你就不能熬一熬吗？几年的时间，又不是很长的时间，不是一辈子这样。”卓建安道，“你少买一些护肤品，少买几件衣服，这钱不就有了吗？”
“我嫁给你，不是为了降低我的生活水准的。”孙佳怡道，“卓建安，你跟我结婚，住在我们孙家，你都不用付房租的。我们大家一起吃住……”
“你不是还得负责你弟弟妹妹的伙食费吗？”卓建安道，“不是只有我要为我弟弟妹妹负责，你是不是想要我给你房租钱？我们结婚之前，你就已经知道我家的情况，我要寄钱回去，你都是知道的，不是不知道。”
“是，我是知道，可是之前是没有孩子，寄了也就寄了，现在，我们有了孩子，你不能老往老家寄钱。”孙佳怡道，“你得考虑孩子，不能不考虑孩子。孩子还这么小，需要花钱的地方多。我弟弟妹妹年岁是小，他们放假的时候也会出去摆摊，会赚一些钱，不是全部都要靠我的。”
孙佳怡想让卓建安多拿一些钱回来，卓建安最好是不寄钱回去老家。
“你弟弟妹妹……你在读书的时候，他们不是也能活下来吗？”孙佳怡道，“你读书的时候，还要从家里拿一些钱。你现在不用从家里拿钱，不就是已经给他们减轻负担了吗？你别拿我弟弟妹妹说事情，他们住在他们自己的家，你呢，你住在我们孙家，我们……”
“孙佳怡，我不是上门女婿！”卓建安气愤，他觉得孙佳怡的话有点羞辱人的意思。
“我没有说你是上门女婿。”孙佳怡道，“我是说你工资的事情。”
孙佳怡没有生下孩子之前，她对卓建安还比较客气。孙佳怡生下孩子之后，她对卓建安没有那么客气，想要多管一些事情。
“工资，工资，我就那么一点工资。”卓建安道，“没有那么多钱的。”
“你是不想让我知道。”孙佳怡道，“生怕我拿了你的钱。”
“不是这个意思。”卓建安只觉得很烦躁，“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只知道要钱？还总是说我住你们家的事情，这是早已经说好的，现在说这些话，有意思吗？”
卓建安自认为对孙佳怡以及孙家已经够客气的了，他住在这个家里，他不姓孙，就跟个外人差不多。卓建安出去，别人总问他。
“你是不是要住在你岳家？”
“你们单位什么时候分房子给你，你什么时候搬出去住？”
“大学生好啊，大学生能有一份好工作，你的工资是不是很高？”
……
卓建安的大学不是特别好的大学，是本科没有错，但比起南城大学差了很多。卓建安去了单位，单位里有比他更牛的人，别人跑新闻写稿子的能力都比卓建安强。卓建安刚刚进去单位没有多久，单位哪里可能那么快给他分房子。
别人问那些话的时候，卓建安的心里都不大舒服，他感觉自己被人小瞧了。
当初，明明是卓建安自己选择要跟城里女人结婚的，他想要拥有南城的户口，想要有住的地方。当卓建安跟孙佳怡结婚之后，他又想其他的一些事情。
卓建安不理会孙佳怡，他跑出去了，他要去工作，要去跑新闻，不待在家里。
孙佳怡见卓建安就这么跑了，她更加委屈。
在卓建安跑了之后，孙佳怡心里很难受。孙佳怡本来以为自己能掌控卓建安，自己能让卓建安多拿出一些钱出来，结果卓建安就那么跑了。
“姐夫出去了？”孙佳悦来孙佳怡的房间。
“出去了。”孙佳怡道。
“姐，姐夫什么时候能分到房子？”孙佳悦问。
“你是不是想要我们现在就搬出去？”孙佳怡皱眉。
“没，没有。”孙佳悦道，“这不是想着你们都有了孩子，你们要是有你们自己的房子，那该有多好。这房子到底是三弟的，你我都是知道的。我们住在这边住不长的，出嫁之后，还是得去婆家住的。婆家没有给准备房子，也得自己想想办法的。姐，你不会打算不搬出去了吧？”
“没有不搬出去的意思，是现在还没有到时候。”孙佳怡道，“三弟又还没有结婚，等他结婚生孩子了，我们再搬出去也来得及，不用那么着急。我们搬出去了，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不会空着的。”孙佳悦连忙道，“可以让小妹住过来的！”
“……”孙佳怡听到这话，心里越发难受。
“姐，姐夫总是把钱寄回去，倒不如你们拿钱租房子。”孙佳悦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我看姐夫不是很喜欢住在我们家，他……”
“他没有钱，他也不可能拿钱去租房子，你死心吧。”孙佳怡道，“我们还是要住在这边的。”
“哦。”孙佳悦不是很想让孙佳怡住在家里，孙佳怡生了孩子，孩子还总是吵。
“倒是你，你该找一个合适的对象了。”孙佳怡道，“你到可以结婚的年龄了，你找一个有房子的对象，不用住在家里，也就不用嫌弃我们事情多。”
“怎么说起我来了？”孙佳悦道。
“我说说真的，你找一个好一点的对象，有工作的有房子的。”孙佳怡道。
孙佳怡重生之后放弃了卫大山，她以为自己能把日子过得更好，她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她以后一定能过得更好。只是眼下的日子没有那么好过，孙佳怡跟卓建安说结婚了，可是卓建安一个月拿回家的钱就那么一点，似乎他只想到他自己一个人的伙食费，压根没有考虑孙佳怡。
当初，孙佳怡跟卓建安在一起，她还以为自己捡到宝了，自己嫁给了一个大学生。而现在，孙佳怡有些疲惫，孩子都已经生了，卓建安是多拿一点钱回家了，但那哪里够啊。
孙佳怡生孩子前的两个月，生孩子后的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她都没有怎么工作，拿到的钱也少。孙佳怡本身没有攒钱下来，她想着卓建安多拿一些钱回家，她手头也能宽裕一点，结果卓建安说她买护肤品说她买衣服。
前世，都不用孙佳怡多说，卫家人就会给孙佳怡买衣服的。
“不要像我，等你姐夫分房子，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孙佳怡道。
李母听到隔壁的一些声音，她没有去理会。李家跟孙家接触少，孙父孙母没有了那一会儿，李母还比较同情孙家，她后来见到孙佳怡姐妹的作为，她就没有想着要帮衬孙家。
“妈，他们这都吵了好几次了。”包桃花道，“孙佳怡生了孩子之后，坐月子的时候，都吵了。”
“哪里能不吵架，手里头没有钱，他们又没有攒钱，没有计划。”李母把李玉茹睡的毛毯拿出去晒，“结婚了，有了孩子，更得好好计划，不能花钱大手大脚的，得攒点钱。要是突然有事情，还能有钱花。”
孙佳怡那些人都是有多少钱花多少钱的，李母好几次看到孙佳怡买肉，孙佳怡还穿得那么好看。李母不是说孙佳怡不能买那些东西，而是孙佳怡手里没有足够多的钱，孙佳怡还买那些东西，那就更穷了。
“妈，还是让我来吧。”包桃花道。
“不用，我抱出去。”李母道，“你拿一下凳子去院子，多拿几把，就放在凳子上面晒。这毛毯有点重量，不好挂在竹竿上面晒，竹竿上还挂着衣服。”
“好嘞。”包桃花道。
“今天下午晒一下，明天再继续晒一晒。”李母轻轻地拍拍毛毯。
李玉茹跟牧亭煜顺利到了漂亮国，他们下了机场就直奔学校。他们先去学校报到，住学校的宿舍。这个学校的硕博宿舍很好，两个人一间。
他们两个人自然不可能是一间宿舍，男女分开的。牧亭煜先送李玉茹去宿舍，他再自己去宿舍。
李玉茹到了宿舍之后，她没有立刻去给父母打电话，两边有时差。李玉茹也要好好收拾一下宿舍，宿舍的另外一个人也早早来了，那个人是漂亮国的人。
“hollow。”那个舍友的名字叫安妮塔，她一头金发，她见到李玉茹之后，主动跟李玉茹说话，“东方姑娘。”
“你会说中文？”李玉茹惊讶。
“会的，你多跟我说说，多说说。”安妮塔的中文还算是比较流利，“我喜欢神秘的东方。”
安妮塔刚刚还想着自己说中文，眼前的人会不会听得懂，好在能听得懂。
“好呀。”李玉茹轻笑，她伸手，“我要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说？”
“不对的地方？”安妮塔疑惑，“都很好，很好。”
李玉茹本来以为自己是跟其他留学生住在一栋楼，没有想到会跟漂亮国的人住在一个宿舍。这个学校确实有单独的留学生的宿舍楼，但是不是所有的留学生都住在那边，学校会看着进行安排的。
这个学校在全球都是排名非常前面的学校，有很多国家的学生过来留学，这也就导致学校有很多外国学生。漂亮国的大学不像是国内的大学，这边很多大学都是私立的，私立的学校还办得很好，非常出名。国内出名的大学都是公立学校，大家都想着上公立学校。
等李玉茹稍微收拾好了东西，她再去打电话给家里，只是说话很简短，报个平安，就挂断了。
李玉茹舍不得话费，话费贵。
李母听到女儿的声音，知道女儿平安，这就够了。这个时候，国内是早上。
“到了，到了。”李母早早守在电话亭这边，省得还得有人去叫她过来。李母从电话亭那边回到饭馆，她跟丈夫道，“玉茹到了。”
“到了就好。”李父手里还揉着面团，他打算做一些包子馒头。
李家饭馆偶尔会做包子馒头，做的不是很多，就是一盘子几个摆放在那边。有些客人不喜欢吃米饭，而是喜欢吃面食。
“就这？”李母道。
“到了就好。”李父还是这一句话，他们当父母的做不了别的，“还得做生意呢。”
“嗯。”李母点头，“我去跟妈说一声。”
“去说一声。”李父道。
李母去李老太太那边的时候，李老太太正在做蒲扇。
“妈，您的眼神还好使啊。”李母道。
李老太太拿着针缝制蒲扇的边沿，用的是旧衣服的布。
“还行。”李老太太不喜欢出去买扇子，还是得自己做扇子，便宜耐用。
“玉茹已经到漂亮国，她刚刚电话来了。”李母道，“电话费太贵，报一声平安，没有多说。”
“好，好。”李老太太道，“漂亮国是冬天，还是夏天？”
“夏天，跟我们一样的。”李母道，“我们都是在北半球，就是有时差，打电话不是很方便。”
“那么大老远，是不方便。”李老太太道。
“我们打算在家里安装一台电话。”李母道。
“家里？”李老太太看向李母，“不是在店里？”
“我们原本也想在店里，但是……想想还是在家里。”李母道，“在店里，也就那样，我们中间还有回来休息，不是一直开着店的。”
李母担心李玉茹比较晚打电话回来，他们那个时候没有在店里，就不好接电话。李母怕错过李玉茹的电话，最重要的就是女儿打来的电话，其他事情反倒是没有那么重要。他们家之前没有电话，事情不还是办得好好的么。
“玉茹跟我们这边有时差，得看她什么时候打电话来。”李母道，“她一个人在那边……这是她第一次离我们这么远。”
“唉，是很远。”李老太太道。
“妈，您不用叹气，这说好事情，玉茹是去读书，还会回来的。”李母道。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高中开学的时候。杨晓慧没有再复读，李四姑姑没有钱，毛汉江不肯出钱给杨晓慧复读，杨晓慧一天天不是躺在床铺上等着吃饭，就是出去玩。
要是杨晓慧在亲生父母的家里，这样也就无所谓了。关键是杨晓慧在继父这边，继父哪里可能让杨晓慧一直无所事事。杨晓慧的岁数不小了，她不是不能做事情。
“你看看，别让你女儿一直待在家里。”毛汉江在房间里对李四姑姑道，“成天吃了睡，睡了吃，什么事情都不做。她不做事情，怎么还钱，别要我们帮她还钱！”
第49章 结婚 水到渠成的事情
“你意思是让她去工作？”李四姑姑问， “你……你给她找了工作吗？”
“我哪里有时间去给她找工作。”毛汉江道。
想什么呢，工作又不是那么好找的。
毛汉江想的是李家那么多人都住在这边，李四姑姑不会去找李家人帮帮忙吗？
“工作不好找……”李四姑姑迟疑。
“不好找，也得找， 不找工作， 让她待在我们家白吃白喝吗？”毛汉江道， “什么事情都不做，扫地都不扫，她待在家里能有什么用。还是你要让她早点嫁人？算算她的年龄，差不多能结婚了。”
结婚……李四姑姑原先还没有注意，现在想想， 杨晓慧到南城读书的时候，差不多十五岁，初三， 高中四年， 李四姑姑有些恍惚，杨晓慧都差不多二十岁了？
杨晓慧有这么大吗？
李四姑姑还想着杨晓慧还很小， 哪里有那么大的岁数。
“你要是不想她出去工作， 那就去找媒人，让她早点嫁人。”毛汉江道。
“……”李四姑姑沉默，自己的女儿已经到这一个地步了吗？
新的一天清早，李四姑姑不敢去李父那边， 李父跟李母都已经放话让李四姑姑母女不要过去。李四姑姑只能去找李三叔叔，希望李三叔叔能够心软。
“给晓慧找一份工作？”李三婶婶揉揉耳朵，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三叔叔在家，李三婶婶也在家。
李四姑姑说那些话，李三婶婶不可能不说一句话的。
“是啊。晓慧的岁数不小了。”李四姑姑想要端起桌上的水杯， 这才发现李三婶婶压根没有给她倒水，“总不能一直让她待在家里，还是得有点事情做的。”
“被嫌弃了吧。”李三婶婶道，“就算是亲生父母，都不可能让孩子一直待在家里的。孩子不去做事情，等父母老了怎么办。也幸好，你生的是一个女孩，不是生的男孩。要是生的男的，你还得给他娶媳妇。女孩子，只要嫁出去就得了。”
“三哥。”李四姑姑看向李三叔叔，“三哥，能不能够她找一份工作？”
“找不到！”李三叔叔道，妻子都跟他使眼神了，他不能帮衬李四姑姑跟杨晓慧。就算妻子没有给他使眼神，他也不可能答应给杨晓慧找工作，杨晓慧不是一个会安安稳稳做事情的人，到时候，倒是变成自己得罪人了。
“三哥，你就帮帮晓慧，就这一次……”
“一次一次，又一次。”李三婶婶道，“帮不了，就是帮不了。”
李三婶婶不肯让丈夫帮衬杨晓慧，“你还是让你女儿早点嫁人，她嫁人了，省得你还得被婆家人说。”
李四姑姑没有办法让李三叔叔帮助杨晓慧找工作，关键是她真的有些意动了，如果杨晓慧找了对象搬出去，那么自己就不用被婆家人为难，婆婆就不会总说她了，她的日子能好过很多。杨晓慧总是做各种各样的错事情，李四姑姑也有点承受不住。
于是李四姑姑去找杨晓慧，要杨晓慧做好嫁人的准备。
“妈，您就这么着急把我赶出去妈？”杨晓慧声音尖锐，“妈，您还是我妈吗？”
杨晓慧气愤，不是她不想嫁人，而是她现在是被人赶出去的。
“女孩子大了，都是得要嫁人的。”李四姑姑道，“不是不需要嫁人。嫁人以后，你丈夫赚钱，你想要买新衣服也行。”
“说白了，你们就是嫌弃我花了家里钱。”杨晓慧道，“要是我爸还活着，她一定不是这样的。”
“你爸……你爸已经死了。”李四姑姑道，“要是你爸爸还活着，他也会要你嫁人的。晓慧，我们家就是这么一个条件，你还是嫁人吧。”
“……”杨晓慧盯着李四姑姑看了好一会儿。
李四姑姑没有说别的话，她就是要杨晓慧去嫁人。
毛奶奶跟媒人说了，给杨晓慧找一个稍微远一点的，也是南城的，但要远一点，不能太近了，哪怕是隔着两条街，三条街，那都行，就是不能在同一条街上，隔着一条街也太近了。毛奶奶不愿意让杨晓慧总是过来，这是他们毛家，不是杨家。
到了九月底，杨晓慧相亲嫁人了，嫁的是城西的人，李家这些人住在城东，两边有一段距离，坐公交要坐将近三十多分钟。
媒人没有办法给杨晓慧介绍更近的人，附近的人知道杨晓慧的性子，人家不可能让杨晓慧进门，那些人都觉得杨晓慧是一个祸害。距离稍微远一点的人，那些人还会觉得杨晓慧只是小孩子心性。
于是杨晓慧就这么嫁人了，她嫁去城西之后，反倒是很少回来了，甚至连回门都没回。杨晓慧憎恨李家人，憎恨毛家人，还有些憎恨她的亲妈，她的亲妈竟然就这么让她嫁人了。
杨晓慧点头了，家里人才让她嫁的，她还是不高兴。杨晓慧觉得她是被赶出去的，她被迫在短时间内选择一个丈夫。在杨晓慧嫁人之后，她不做家务，她婆婆让她做，杨晓慧就会说：婆婆，你不是有手吗？你怎么不做？
杨晓慧的丈夫见她的脾气那么不好，在那边当哑巴。杨晓慧的婆婆气得都不想跟他们住在一起，还是得要住在一起。杨晓慧的丈夫出去工作，只有她跟公公婆婆在家的时候，杨晓慧敢就只给她自己做饭吃，不给公公婆婆做饭吃，杨晓慧做饭的次数还少，她会搜刮家里的钱出去吃。
“造孽啊。”杨晓慧的婆婆在那边说。
李母没有跟李玉茹说杨晓慧的事情，杨晓慧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玉茹在国外能好好的。
李玉茹在国外确实过得还不错，国家有给生活费，她又跟着导师做实验。导师在生物制药方面有比较高的成就，在国际上很出名，导师对李玉茹的努力非常满意，重要的是李玉茹还很有天赋。这位导师常说李玉茹这位东方娃娃比他其他学生都优秀，他十分重视李玉茹，特别是李玉茹刚刚过来第一个月做实验就做出了一个重要的结果。
导师手里有很多经费，他管学生的研究经费，还给学生发放奖励。导师不吝啬，他看李玉茹做得那么好，李玉茹也算是帮助导师加快研究进度，攻克了一个难关，导师奖励李玉茹一些钱。
李玉茹没有想到自己的导师这么大方，她还担心自己是外国人，导师会对自己藏着掖着，导师可能没有教导自己那些。好在这个导师非常好，导师说，他去过李玉茹的国家，说他们国家的人都很好……
校园里，李玉茹跟牧亭煜走在一起，两个人在一起了，他们谈恋爱了。
只不过李玉茹经常泡在实验室，她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学习上面，谈恋爱的时间很少。
两个人坐在了一个长椅上面，牧亭煜打开饭盒，里面是热腾腾的饺子，这是牧亭煜特意做的。
“你尝尝。”牧亭煜道，“白菜肉馅的，没有放胡萝卜。”
“好吃。”李玉茹吃了一个饺子，“你没有去做实验吗？”
“做了。”牧亭煜道。
牧亭煜跟李玉茹的导师不一样，他们做的方向不大一样，本质还都是生物相关方面的。牧亭煜当初跟李玉茹申报一样的学校，没有想着申报一样的导师，一个导师手里的名额有限，一个导师都选择一个国家的留学生，可能性比较低。
“都还行。”牧亭煜道。
“你们导师还好吧？”李玉茹道。
“还好，很幽默，倒是你的导师，听说他是一个非常严格的人，学校里都在传他的凶名。”牧亭煜道。
来到学校之后，牧亭煜有打听一下导师的情况，经过牧亭煜跟导师的相处，他确定自己的导师挺好的。导师平时幽默风趣，还会开一点小玩笑，导师的意思是实验得做好，也不能太无趣，太刻板，会让生活变得很干燥。
反倒是李玉茹的导师是出了名的凶，有一些人到后面都延毕，甚至退学。
“不凶啊。”李玉茹真不觉得自己的导师凶，导师只是语气听上去可能声调高一点，只要努力学习做实验，能尽快把实验做好，那就没有问题，“我们导师给我奖金了。”
“奖金？”牧亭煜惊讶，“不是原先要给的奖学金吗？”
“不是。”李玉茹摇摇头，“另外给的，老师说这是给我的奖励，说做得好，以后还会有奖励，让我好好做。老师说了，发表论文，会写上我的名字。”
“不是骗你的？”牧亭煜知道一些人会骗人的。
“应该不是，我们老师很牛的，在国际上也很有地位，他没有必要哄骗我。”李玉茹道，“他这样地位的人，也不需要抢学生的论文，不值当的。”
虽然国外的一些科研人员也会造假，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去造假的。
说实话，导师真要是造假，李玉茹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或者是自己把正确的实验数据做出来。她是在国外，又不是在国内，李玉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举报导师，就怕到时候自己身败名裂，老师还还好好的。何况，李玉茹的导师是真的不错。
李玉茹的抗压能力强，国内的学生学习相关内容也比较坚实。李玉茹出国之后，她很快能上手。
“那就好。”牧亭煜道，“吃，多吃一点。”
“你也吃。”李玉茹夹起一个水饺味道牧亭煜的嘴里。
“好吃。”牧亭煜心情好，这可是女朋友喂给他吃的。
李玉茹没有跟父母说自己跟牧亭煜谈恋爱了，李父李母也都没有多问。
那么远的距离，那么贵的电话费，重要的是人安全就行了。
时间很快到了过年的时候，李玉茹跟牧亭煜都是在国外过年，两个人一起过年。
牧亭煜有钱，他可以飞回去过年的，他没有飞回去。李玉茹没有回去，一来是因为钱，二来是她想继续在学校做实验，跟着导师。
别看李玉茹是后面来的，她的那些师兄师姐现在都被导师摆放在后面，导师喜欢带着李玉茹。李玉茹的导师十分实在，谁能帮衬他做更多事情，他就更加看重谁。
李玉茹的师兄师姐们都特别惊讶，他们都想着李玉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他们导师那么凶悍的一个人啊，导师怎么对李玉茹就那么温柔呢？就连师娘都对李玉茹的态度很好。
李玉茹只能说她做好她该做的事情，她也有自己的意见。李玉茹尊敬师娘，她跟老师之间又没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老师跟师娘的感情非常好，师娘见过李玉茹几次之后就越发喜欢李玉茹。
一定是神秘的东方力量！
有时候，李玉茹做实验的时候在那边嘀咕中文，师兄师姐就道：哇，作法了，作法了。
当然，李玉茹的师兄师姐那些人说的是外文，而不是中文。
牧亭煜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他在学校外面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房子有客厅有厨房，相当方便。牧亭煜没有叫其他人，就是叫李玉茹来吃饭。这边有足够多的空房间，他们可以一起守夜，再在这边睡觉，睡在各自的房间。
之前，牧亭煜考虑过让李玉茹搬出来住，李玉茹拒绝了。李玉茹不想把自己系在牧亭煜的身上，他们两个人要是分手了，那么李玉茹住去什么地方？
学校宿舍腾出来容易，想要再住进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李玉茹可以偶尔过来牧亭煜这边，偶尔在这边住一两天，绝对不能一直住在这边。李玉茹是一个目标很明确的人，就是谈恋爱，她都要想想以后可能出现的后果。
牧亭煜知道李玉茹的想法，他也就不勉强李玉茹了。
“这边的华人会举行活动，要不要去看看？”牧亭煜问，“明天白天还有。”
“可以看看。”李玉茹点头。
时间倒退十一二个小时，李家，李父李母等人一起吃年夜饭。
这一次，李玉茹没有在家里吃年夜饭。李父李母还是给李玉茹准备了碗筷，还在李玉茹的碗里放了一些吃的。
“小姑姑没有回来吃年夜饭吗？”小李思彤歪着头问，她吃得满嘴都是油。
“没有回来。”李母道，“你都还没有上小学呢。”
“很快了，快了。”小李思彤道，“很快就能上了。”
“好，快了，快了。”李母轻笑，她给小李思彤夹菜，“来，你多吃一点。”
包桃花知道李母是想李玉茹了，别说李母想，包桃花也想。小姑子在家里的时候，小姑子还经常买一些吃的回家，大家也都能吃那些东西。不是包桃花嘴馋想要吃那些东西，而是她觉得小姑子对他们很好。
一个不为难嫂子的小姑子，一个总是会为家里人考虑的小姑子，这个小姑子多好啊。
李玉茹的高中同学于美兰早已经进一家医院当护士了，护士的基础工资不高，但是有绩效奖金，每个月加一下绩效奖金，这个薪资水平就上去了。
不说李家人想李玉茹，于美兰也想李玉茹。
于家人一起吃年夜饭，于美兰感慨，“我结婚的话，玉茹是没有办法回来了。”
“她在国外，不好回来。”于母道，“那么远，怎么让人来，打电话都不好打的。等她回来，你再请她吃一顿饭，那也行。”
“就是想她了。”于美兰道。
虽然于美兰现在认识不少人，也有经常一起说话的人，但是于美兰还是很想念李玉茹。
于美兰跟李玉茹算是一起长大的，两个人一起玩耍，一起闯祸，还会相互遮掩。自打李玉茹出国读书之后，于美兰跟李玉茹都不好联系了。
“不只是你想她。”于母道，“她爸妈比你更加想她。”
“这倒是。”于美兰道。
“你结婚，街坊邻居会来，玉茹的爸妈也会来。”于母道，“我请了玉茹爸爸掌勺。”
李父有时候会答应一些人去掌勺酒席，饭店那边就会依靠包桃花跟李明哲。包桃花夫妻两个人厨艺还行，客人吃快餐，也不会说多不好吃，也不会少客人。有些人还说就那点钱，吃包桃花夫妻做的饭菜，都还显得钱少了，更不用李父这样厨艺的人。
因此，客人们没有嫌弃，毕竟包桃花夫妻的厨艺比外面很多饭馆都好。饭馆的生意好，主要就是靠着厨艺。
李玉茹寄信给于美兰，于美兰都要比较长的时间接到信，后面回信又要更多的时间。
这年年底，李玉茹跟牧亭煜去了百老汇听音乐剧《歌剧魅影》，《歌剧魅影》这一年十分红火，特别红火。
由于百老汇所在的地点跟李玉茹所在的城市有比较长的距离，她本来没有想着去的。是李玉茹的导师让她去的，说年轻人得出去约会，别都待在实验室里。
李玉茹的导师说话算话，真在论文上写了李玉茹的名字，还是一作。导师还给李玉茹奖金，他说这都是李玉茹应该获得酬劳，让里玉茹出去玩一玩，稍微休息一下。
于是牧亭煜跟李玉茹一起来看《歌剧魅影》，他们看完之后，还可以到四处转一转。
“我可能不是很能欣赏音乐剧。”李玉茹听了开头，中间睡着了，最后被一个高音给弄醒了，“浪费钱了。”
“不浪费。”牧亭煜不觉得这是浪费，“一起来了，就不是浪费。”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欣赏音乐剧，牧亭煜不觉得李玉茹中间睡着了有什么问题。牧亭煜倒是醒着，他看到李玉茹睡着了，倒也没有叫醒李玉茹。牧亭煜想的是大不了他们再看一遍而已，这又没有什么。
“我爸妈要是知道我看歌剧看睡着了，一定要说我，这么浪费钱。”李玉茹轻笑。
在国外的这些日子，李玉茹经常回忆起在故土的事情，她真的很想父母，十分想念。
“不会的。”牧亭煜道。
李玉茹手里的钱稍微多一点，她还有给国内的父母寄一些钱。
当李母收到李玉茹寄来的钱，她都惊呆了。虽然女儿说了一句，但是李母还想着应该没有多少，但是她没有想到女儿竟然寄回来四千美金。
李母把钱摆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她都特别激动。
当然，摆放出来的是美金，不是人民币。李母当时比较激动，工作人员问她要不要换成人民币，她说不用，然后，她就带着这些美金回来了。
“哪里来的？真是玉茹寄来的？”李父问。
“小妹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李明哲震惊不已，父母都没有跟他说小妹寄钱回来的事情。
“她导师发给她的酬劳。”李母道，“她没有花掉，寄给我们了。”
李母早前听女儿说遇见了一个好导师，她还有点不相信，以为女儿是报喜不报忧，担心女儿在外面过得不好。李玉茹没有跟李母说更多的事情，有时候写信回来，李母看信。
“这钱还是得存起来，不能放在家里，容易丢了。”李母道。
包桃花看了一眼那些钱，她看到了，心想小姑子还真是厉害，读书都还能赚钱。包桃花羡慕得不得了，她想要是自己的女儿也能那样，那该有多好。
“还是得给玉茹留着。”李母道，“不能乱花了。”
要是女儿缺钱的话，这些钱还能应急。
李母想女儿就不该寄钱回来，家里有开饭馆，饭馆生意不错。有时候，李父还有去给人的婚宴掌勺，掌勺一次能赚不少钱呢。李母看着那些钱，心里又暖暖的，女儿这么关心他们。
隔壁的孙家人又在吵架了，为了房子的事情在那边吵架。
孙佳怡带着丈夫孩子住在家里，还让孙佳悦早点嫁人。孙佳悦自然不高兴，但她还是嫁人了，嫁的是牛敬山的儿子。
牛敬山夫妻对孙佳悦不大满意，可牛敬山这个人爱面子。牛敬山怕别人觉得他嫌贫爱富，怕别人觉得他以前就是做做样子，他哪里是帮助那些孤女，分明就是施舍。
于是牛敬山只能点头同意让孙佳悦进门，牛敬山担心孙佳悦把彩礼钱给孙家，他就说钱不能给孙家，孙佳悦得把那些钱带回来。孙佳悦本身就不是一个多关心弟弟妹妹的人，她当然要把彩礼钱带回去。
孙佳悦是在一九八八年的国庆结婚办婚宴的，她嫁进牛家，搬去了牛家住。孙佳悦偶尔还会回来，她跟孙佳怡发生的争吵少了。只是孙佳怡跟丈夫卓建安还是会吵架，一个月基本都要吵架一次。
卓建安总想着把钱给老家的弟弟妹妹读书，而不是把大部分钱给孙佳怡。孙佳怡跟卓建安说了很多次，卓建安还是我素我行，不愿意拿出更多的工资。
孙四妹跟孙三弟两个人都不想着靠孙佳怡了，两个人独立自主，放学的时候会去摆摊。孙四妹上了高中，她自己考上的八中。
孙四妹没有住在学校，而是住在家里。孙四妹倒是有点想要住在学校，那她就能少面对孙佳怡，少听孙佳怡说那些话。可是孙二姑姑过来了，她说孙四妹不能住在学校，孙四妹就是得住在家里。
孙二姑姑担心孙佳悦出嫁，孙四妹也住校，房间空出来了，孙佳怡夫妻会惦记那一间房间。
“什么？让你妈过来？”孙佳怡以为自己听错了，卓建安竟然想着要让卓寡妇来。
孙佳怡对她婆婆一直都没有多大的好感，她见过她婆婆一次，她觉得她婆婆没有什么钱，看上去还很强势。孙佳怡不能让这样的婆婆住在自己的家里，这里是孙家，不是卓家。
“对，她来了，可以帮你带孩子。”卓建安道。
“那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吗？他也是你的孩子。”孙佳怡道，“不行，不能让你妈来，我们不是不能自己带孩子，我们能自己带，不需要你妈。”
“我妈过来带孩子，你能安心工作，你的工资也不会少了。”卓建安皱眉。
“你妈过来，那就是多一张嘴。”孙佳怡道。
“我妈也可以做一些零活。”卓建安道，“我妈一个寡妇，把我们兄弟姐妹拉扯长大不容易，我……”
“我没有说她容易，但这是孙家，是我弟弟的房子。我们夫妻带着孩子住在这里也就算了，你还要让你妈过来。”孙佳怡道，“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的吗？说你这个当姐夫的是不是想要抢小舅子的房子。”
“没抢。”卓建安道，“这边的客厅那么大，院子也大。在院子盖一个小房间也行，是把我们住的房间稍微隔开一点也行。我妈她……”
“不行！这一件事情没得商量。”孙佳怡道，“你别想着让你妈来，你妈过来住两三天可以，但是不能过来长住。我跟你结婚住在娘家，我姑姑他们都说我了，说我们是不是住下来之后就不想搬家了，就要一直住在这里面。你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吗？别人都问我，我们什么时候搬出去。”
卓建安觉得自己的压力才大，孙佳怡能有什么压力。
“你妈来了，是不是就不打算回去了？她就住在这里？”孙佳怡道，“卓建安，你搞清楚一点，这里到底是谁的房子。别搞到最后，我们被赶出去。”
“先不让妈来，改天说。”卓建安心塞。
卓建安觉得自己虽然留在了城里，但是自己在家里人面前还是没有多少脸面。家里人想要来南城看他，都不能来。卓建安对孙佳怡有意见，孙佳怡也对卓建安有意见。
卓建安不是上门女婿，他觉得自己比上门女婿都还要不如。
周围邻居都已经习惯孙佳怡跟卓建安的吵架声了，孙四妹跟孙三弟都不多管孙佳怡夫妻之间的事情。孙四妹跟孙三弟都知道他们放假的时候得摆摊，多少赚一些钱，他们庆幸他们是城里人，还能出去摆摊。如果他们住在乡下，他们恐怕做不了这些，也赚不到钱补贴家用。
李三婶婶那些人偶尔会问问李父李母，问问李玉茹在国外怎么样了。
“这一年一年，过得真快，又要过年了。”李三婶婶在李家饭馆这边，这个时候还不是饭店，没有那么多人，“玉茹去年没有回来过年，今年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回来。”李母道，“飞机票贵，玉茹没有准备回来。”
“也是，飞机票太贵了。”李三婶婶感慨，“要是飞机票便宜一点，还好回来。”
“打个电话就行了。”李母道，“时间过得很快的。”
“是很快。”李三婶婶点头，“晓慧都结婚了。”
“她最近没有过来吧？”李母问。
“没有。”李三婶婶道，“别说来我们这边，就是去她亲妈那边的次数都少。杨晓慧现在把我们当成仇人看待，说是我们对她不够好。我们对她还不够好吗？我们还没有让她还钱。”
“那些钱，估计别想要回来了。”李母说实话，杨晓慧会说让李四姑姑还，李四姑姑则说让杨晓慧还，母女两个人在那边推来推去，就是不肯还钱。
一说还钱的时候，李四姑姑躲闪，躲闪不了，就说手里没有钱，说她在婆家不容易。
年底了，毛家人终于知道李四姑姑的身体早就坏了，李四姑姑生杨晓慧的时候生坏了身体，李四姑姑早就不能生了。
这让毛汉江特别不高兴，他本来想着李四姑姑怀上一个孩子，只要一个孩子就行，这个孩子最好得是男孩。
“你不能生了，怎么不早说？”毛汉江烦躁，他在饭桌上，当着毛奶奶等人的面直接说。
“你我都这个岁数了，又计划生育……”
“计划生育是计划生育的事情。”毛汉江道，“早知道不该娶你的。”
毛汉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李四姑姑离婚，他自己的岁数比李四姑姑大，他也很难找到年轻漂亮的女人，更不用说让女人怀孕。毛汉江只能跟李四姑姑继续过下去，他要是为了李四姑姑不能生就跟李四姑姑离婚，李家那边的人也会来找毛汉江。
“跟你结婚，真的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尽被你拖累了。”毛汉江道。
“……”李四姑姑捧着饭碗不敢多说话，谁让她不能怀上孩子了呢。
夫妻两个人没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容易出现问题。李四姑姑想自己有一个落脚的地方，有吃有住就好了，她不敢多去想别的事情。
李四姑姑偶尔会去看看杨晓慧，而杨晓慧都不爱搭理李四姑姑。过年的时候，也是杨晓慧的丈夫过来送点年礼，杨晓慧自己不过来。
翻过年，李老太太在正月的时候身体不大好，住院了。李四姑姑去看李老太太，杨晓慧知道了，杨晓慧是过去了，但是杨晓慧说的话没有那么好听。
“怎么李玉茹没有回来？”杨晓慧道，“她真不怕她奶奶出事情吗？”
“你二舅舅二舅母没有跟玉茹说，你外婆也说不能跟玉茹说。”李四姑姑道。
“这么大的事情，就该说的。”杨晓慧道，“万一外婆要是有事情呢？就该让她回来！”
最好是让李玉茹不要回去读书了，最好是那边的学校不要李玉茹了……
杨晓慧的恶意都流露在她的脸上了，表现得非常明显。
“都还没有怎么样，你就说有事。”李三婶婶带着煮好的鸡汤过来，她就听到杨晓慧说的话，“妈真要是有事情，你们也不用担心。玉茹没有回来，那也是情有可原的，我们所有人都能理解。要是玉茹回来，妈才会死不瞑目。”
李三婶婶觉得杨晓慧脑子有坑，杨晓慧成天就知道想这些事情。
进到病房之后，李三婶婶直接跟李老太太说杨晓慧说的话。
“妈，您得好好地养着，身体得好好的。”李三婶婶道，“您要是不好，杨晓慧就要让玉茹回来。要不是她不知道玉茹的联系方式，估计她已经去打电话了。”
“让她滚！”李老太太冷声道，“别让杨晓慧来。”
李老太太不想见到杨晓慧，杨晓慧这个人只会让大家不高兴，根本就不懂得体贴人的。
好在李老太太最后没有什么事情，她过了几天就出院了。
杨晓慧回去婆家，她还是说李玉茹的不是。
“亲奶奶生病了，她都不知道回来。”
“那些人还说她孝顺，她哪里孝顺了。”
“还说我自私，李玉茹才是真的自私。”
……
杨晓慧的婆家姓叶，婆家人听到杨晓慧的话，他们都不爱听。
在杨晓慧还没有嫁进门的时候，叶家人顶多认为杨晓慧是脾气不大好一点，杨晓慧被宠着长大的，这也没有什么。杨晓慧还没有结婚的时候还会装一装，结婚之后，她就不装了。
叶母懒得说话，这个儿媳妇张嘴就知道说。
“别说我脾气不好，李玉茹的脾气才是真的不好。”杨晓慧道，“她根本就不知道要帮助亲戚，冷漠得很。”
“……”叶母不说话。
杨晓慧到现在还是没有工作，她都是待在家里的，有零活就去做一做，没有零活，那就算了，不做了。叶家人希望杨晓慧能做一点事情，杨晓慧就说自己嫁过来不是为了受罪的，养家是男人的事情。
叶母跟李四姑姑说杨晓慧的事情，希望李四姑姑能管一管杨晓慧，李四姑姑哪里可能去管杨晓慧。杨晓慧现在连李四姑姑都敢说的，她一点都不怕李四姑姑不高兴。
“晓慧嫁到你们家了，该你们管她的。”李四姑姑当着叶母的面这么说。
李四姑姑跟叶母是在路口说，而不是在家里说的。李四姑姑来看杨晓慧，先遇上了叶母。
“你……也是，你都还能被你女儿说。”叶母道，“对了，你们欠你们娘家的钱还没有还吗？”
“这个……”李四姑姑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这些欠款。
李父跟李三叔叔还能不去问李四姑姑母女什么时候还钱，李大伯母就不一样了。
李大伯母对于李四姑姑母女不还钱的事情，她十分气愤。李大伯母就在杨晓慧的丈夫过去李家的时候，她特意拦着杨晓慧的丈夫说钱的事情。杨晓慧夫妻过去的次数少，李大伯母没有追到叶家这边要钱。
“你们先不用管。”李四姑姑道。
“能不管吗？”叶母道，“你娘家人都已经开口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让你女儿去复读，没有考上高中就别读了，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不还是得要还钱的吗？”
叶母觉得自己的儿子傻，儿子还去还了一些钱，说是先还给杨晓慧大舅舅家一些钱，省得杨晓慧的大舅母在那边说。
“你们不能全部都指望我儿子去还钱，你这个当妈的也应该还一些。”叶母道，“等你老了，你继女能给你养老吗？怕是到时候人家直接把你赶出来，不让你住那边。”
叶母的意思是李四姑姑以后还是得依靠杨晓慧的，李四姑姑应该帮衬杨晓慧还钱，而不是什么都不管。李四姑姑那么做是不对的，当妈的怎么能不为女儿考虑呢，杨晓慧还是李四姑姑唯一的女儿。
李四姑姑看完杨晓慧回去，她不敢去李大伯父夫妻面前说让他们不要找杨晓慧夫妻还钱。
当年，李四姑姑说等杨晓慧出去工作了，他们一家子攒钱还钱的。而现在，杨晓慧嫁人没有工作，她拿什么去还钱。李四姑姑再嫁之后，也是没有正式的工作，就她们母女这个样子，什么时候能攒到钱还钱呢。
李母不是不知道李大伯母的举动，她当自己不知道。自己没有去找李四姑姑还钱，对李四姑姑已经够意思了，自己不可能去说让李大伯母不要找李四姑姑母女还钱。
每次，李玉茹来信，李母看了信之后，她还会去找李老太太夫妻，把信念个李老太太夫妻听。
李老太太夫妻坐在院子里，他们听着李母念信，他们听着信，脸上都带有笑容。
在李玉茹跟牧亭煜在国外的第三年，他们结婚了。
这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自然而然的事情。
李玉茹夫妻没有请国内的人来，而是请了他们的导师跟同学。两个人结婚之前已经通知了家里人，告诉家里人，他们要结婚。家里人没有反对他们，他们都知道李玉茹夫妻有出息，李玉茹夫妻到时候回国再办婚宴，完全可以，不需要那么多讲究。
“恭喜你们。”安妮塔祝福李玉茹夫妻，她说的是中文，她又看向牧亭煜，“玉茹就是我的亲妹妹，你要是欺负我，就算你回国了，我都追过去找你算账！不只是我，我们都允许你欺负玉茹！”
第50章 分房 别把最后一点情分作没了
安妮塔的中文比李玉茹刚刚来的时候流利了很多， 她看着穿着中式嫁衣的李玉茹，她感觉今天的李玉茹格外美丽。
李玉茹跟牧亭煜约定的，他们穿中式的服饰，让安妮塔等人看一看中式的嫁衣是怎么样的。
众人一起拍了照片， 大家都很开心。
转眼间， 时间到了一九九零年。
国外的科技更加发达， 比如计算机方面，国外很多人开始用电脑了。李玉茹跟牧亭煜也准备回国，他们博士毕业了。
漂亮国的相关人员找了李玉茹，说可以给李玉茹绿卡，让李玉茹跟牧亭煜夫妻都能留在国外， 还开出了十分高的待遇。李玉茹跟牧亭煜都拒绝了，他们没有想着待在国外，他们要回去国内。哪怕国内相关专业研究还比较落后， 他们也得回去。
要是他们不回去的话， 国内的相关领域只会更加落后。他们本身就是公费出国留学的，他们当然要回去， 不可能不回去。
相关人员还找了李玉茹的导师， 让李玉茹的导师劝说一下李玉茹，国外的条件，比李玉茹的祖国条件好很多。他们能给李玉茹开很高的薪资，也能给牧亭煜很好的安排。
不错， 这些人主要是为了让李玉茹留下来。
之前，李玉茹怀孕了， 李玉茹还有进实验室做实验，怀孕不耽误她去做实验，她照样能做得很好。
李玉茹毕业后在国外又待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孩子有两个月左右大，是一个女娃。孩子在国外出生，可以选择外国国籍。李玉茹夫妻本身足够优秀，只要她愿意，相关部门直接给他们夫妻办绿卡，什么都办得妥妥的。
导师确实来找李玉茹谈话了，不过导师不是非得让李玉茹留下来。
“去自己的祖国好。”导师道，“回去吧。”
导师让李玉茹不用担心，有他在，那些人不敢阻拦李玉茹回去，也不敢闹幺蛾子。有一个大拿导师就是好，李玉茹十分感谢导师。
“谢谢您。”李玉茹真的非常感谢导师。
在李玉茹在学校的时候，导师对李玉茹很好，只要李玉茹有研究成果，导师没有据为己有，还会给李玉茹奖金。一些项目成果，导师写上了李玉茹的名字，导师认为这都是李玉茹应得的。
李玉茹夫妻带着孩子回国了，他们直接飞南城。
南城大学那边已经给李玉茹夫妻发出橄榄枝，给出的待遇虽然不如国外，但是待遇算是在国内很好的待遇。李玉茹的导师在获得国际奖项的时候，导师在做感谢说明的时候还特意提到了李玉茹。
南城大学作为李玉茹的母校，他们有人早早联系上李玉茹，让李玉茹夫妻来南城大学教学，学校也会给李玉茹夫妻准备研究室，能让他们继续搞科研。学校还会给李玉茹夫妻准备一个独栋的房子，那个房子在南城大学附近。
这一片地区本身很荒凉的，南城大学在外围有盖几栋独栋的小别墅，带院子的那种。那是很早年盖的，是给顶尖的人才居住的。
南城大学给出这样的条件，可见南城大学对李玉茹夫妻的重视，李玉茹夫妻手握好几项专利。李玉茹夫妻来到南城大学教学，能让本就在相关领域的南城大学更强。
在李玉茹夫妻下飞机的时候，南城大学的工作人员特意去接他们一家三口。那位工作人员正是李玉茹夫妻曾经的辅导员，这位辅导员姓杜，一名女的，学校准备了专车接李玉茹夫妻。
“给你们的房子都已经收拾好了。”杜老师笑着道，“你们可以直接住进去，屋子里的那些家具都是全新的。被子那些东西，也都是我给你们挑选的，都是挑好的。你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也可以你们自己添置。”
“老师，您还是跟以前一样。”李玉茹看着杜老师。
牧亭煜抱着孩子，他抱得停熟练的。
牧亭煜跟李玉茹之所以在九月的时候回国，主要是因为李玉茹怀有身孕，等李玉茹生了孩子，又坐了月子，其他事情办一下，就到了九月。
“你们比以前厉害，孩子都有了。”杜老师看向牧亭煜怀里的孩子。
在牧亭煜跟李玉茹还在大学的时候，杜老师就知道这两个人，牧亭煜老是专业第二，李玉茹专业第一。这两个人出国之后，还是李玉茹更加厉害，而牧亭煜稍微弱一些。牧亭煜也不是弱，他比很多人都强太多，主要是在李玉茹的面前会显得弱一点。
大多数夫妻都是女强男更强，杜老师看着牧亭煜跟李玉茹这样，倒也不觉得这两个人这样不好。
“校领导打算给你们接风洗尘，吃顿便饭，方便吗？”杜老师问。
“吃饭就算了。”李玉茹道，“改天，有的是机会。我们回来，还没有跟我爸妈说，得先去看看他们。”
“对了，你就是住在我们学校附近的。”杜老师道。
“对呀。”李玉茹想到自己的父母，她心里暖暖的。
出国留学，李玉茹结婚了，孩子都生了。李玉茹本来想着等回国之后几年生的，但是怀上了，也就生下来。生下这个女儿，李玉茹没有打算再生，计划生育，生一个孩子就够了。
像李玉茹这个层次的人才，算是比较顶尖级别的，她要想出国定居，那是十分简单的孩子。李玉茹多生一个孩子，不至于没有工作，只是她不想生了，她跟牧亭煜约定好了，他们生一个孩子就够了，女儿也能是接班人，不是只有儿子才是接班人。
“先去住的地方。”李玉茹道，“我们夫妻还是得有一个住的地方的。”
“当然。”杜老师道。
牧亭煜怀里的孩子要哇哇哭了，他连忙拿着奶瓶喂孩子。他们在国外的时候，还有请人帮着照顾一下孩子，主要还是牧亭煜跟李玉茹夫妻轮流照顾孩子，牧亭煜照顾孩子的时间多。那个时间点，他们也没有多做别的事情，都准备回国了。
两个人商量好了，他们回国后得找人照顾孩子。
牧亭煜决定把他妈叫过来南城，他们再雇一个人照顾孩子，这样的话，他们都会轻松很多。李家人有空的时候，也能过来搭把手。
杜老师带着牧亭煜夫妻去了住处，交了钥匙等东西。杜老师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倒是没有打扰牧亭煜夫妻。
房子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炊具什么都有，楼上房间的被子、毛毯之类的东西都是好好的。
牧亭煜夫妻放下了东西，他们这才抱着孩子去李家的饭馆。
在路上，李玉茹夫妻遇上了其他人，他们还有跟那些人打招呼。
李母正在收拾饭桌，这都差不多傍晚，陆陆续续有客人来吃饭。有客人吃了饭，李母就收拾一下桌上的盘子。
“妈。”李玉茹开口。
李母一开始以为自己幻听了，她又再一次听到李玉茹开口，“妈。”
李母抬头，她正好看到站在饭馆面前的一家三口。
“玉茹，玉茹。”李母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赶紧跑到饭馆门口，“玉茹，玉茹，真的是你吗？”
“当然是我，不是幻觉，您看到的是我。”李玉茹道。
李玉茹盘着头发，她是长头发，不再是短头发。李玉茹平时很少披着头发，她留头发也不是因为牧亭煜喜欢长头发，纯粹是因为她自己想留长头发。
李父赶紧拿着勺子出来，他看到了李玉茹。
“爸。”李玉茹又叫李父。
“妈，爸。”牧亭煜跟着李玉茹叫。
“好，好。”李母红着眼睛。
“爸，您是在炒菜吗？”李玉茹问，“别烧焦了。”
“哎哟，我去看看。”李父道，“一会儿就好。”
包桃花跟李明哲都在店里，他们也都知道李玉茹回来了。
李母的意思是让李父多做几道菜给李玉茹夫妻吃，李玉茹说不用那么麻烦。
“妈，我们就这么吃就行了。”李玉茹道，“有豆腐吗？我们吃一些豆腐。”
“有，有。”李母连忙道，“不只有豆腐，还有面有粉。”
李玉茹夫妻出国四年了，他们回来可能会水土不服，吃点豆腐，会好很多。
“让你们爸给你们煮。”李母道，“你们刚刚回来的？”
“嗯，刚刚回来。”李玉茹道，“本来呢，我们想着飞去首都，再飞来南城，想了想，还是直接飞南城。孩子还小，还是别那么折腾了。”
南城大学都已经开学了，李玉茹夫妻今年没有招收研究生也没有招收博士生，他们今年会给新生上一课。一个星期也就是两三节课，其他时间可以去做实验。李玉茹夫妻主攻生物制药方便，而国内也是前面两三年才设置了生物制药相关专业。
“你公公婆婆他们都还没有见着孩子吧？”李母道。
“我见过他们了。”李玉茹道。
牧亭煜的父母在李玉茹跟牧亭煜结婚后，他们去过国外看李玉茹夫妻。牧母还让李玉茹不用担心生活费的事情，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牧亭煜还打断牧母，说李玉茹自己有不少奖金。牧母说就算李玉茹不需要，牧亭煜也该多顾着李玉茹一些。
“我们来之前，跟他们说过了。”牧亭煜道，“我爸妈他们过些天过来。他们还没有正式拜访你们，我跟玉茹是在国外办的婚礼，在国内还没有走手续。”
“你们是不是要去民政局领证结婚？”李母问。
“我们在国外有办结婚证，国内的相关手续也得补上。”李玉茹道。
李玉茹和牧亭煜没有想着去找大使馆的人，没有说让大使馆的人给他们证婚，不好意思是麻烦人家。他们想的是回国补办手续就成了，至于是不是要交罚款之类的，这倒是其次的问题。
“粉来了。”李父煮好了粉干。
李玉茹夫妻在饭馆吃东西，没有去李家。李玉茹夫妻没有提前说，李父等人没有在家里开火，也就是在饭馆吃东西。
吃完东西后，李母带着李玉茹夫妻和外孙女回去家里。
“你们家玉茹回来了啊。”路上有邻居看到李玉茹他们，还说了几句话。
“是回来了。”李母笑着道。
到了家里，李母让李玉茹他们坐下，又道，“哎呀，得给你们收拾屋子住，你们住思彤住的这一间，就是玉茹原先住的……”
“妈，我们有住的地方。”李玉茹道。
“你们哪里来的住的地方，你们刚刚回来。”李母看向牧亭煜，“你们在南城买房了？还是租房了？”
李母没有想是李玉茹单位分的房子，还以为是牧亭煜在外面租房或者买房。
“学校给我们分配了房子，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我们能直接进去住。”李玉茹解释，“被子这些东西全都有，都不用我们另外准备。”
“你们不是刚刚回来吗？学校给你们分配了房子？”李母惊讶。
“对，我们回南城大学当老师，学校给我们分配了房子。”李玉茹道，“就是那一排独栋的小楼。妈，您不是也看过那边的房子吗？您还说我们家也算是独栋，也有院子。”
当时，李母嘴巴上那么说，实际上，李母还是觉得那些老师住的房子更好的。有的房子是两三层的，带的院子不算特别大，但也不小，从外面看上去就很不错，跟普通的民建房不一样。那些房子是学校统一建的，自然比较好。
“你们住在那边？”李母问。
“对，我们住在那边。”李玉茹点头。
“玉茹回来了啊。”就在这个时候，李三婶婶等人过来了。
李老太太夫妻也来了，他们听人说李玉茹回来，便过来看看。
“我们回来了。”李玉茹道，她赶紧给牧亭煜介绍，“爷爷，奶奶，三叔，三婶。”
“爷爷，奶奶，三叔，三婶。”牧亭煜跟着叫。
牧亭煜刚刚叫完人，小宝宝又哭了，牧亭煜熟练地检查小宝宝的尿布，给小宝宝换尿布。
“……”李三婶婶原本以为是李玉茹去给孩子换尿布，没有想到是牧亭煜去给孩子换尿布。不对，李玉茹这就有孩子了？“这是你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李玉茹肯定地道。
“你之前都没有说啊。”李三婶婶惊讶。
李玉茹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写在信里，怀孕这种事情，她想着等孩子生了再说也来得及。何况，李玉茹在电话里跟李母说过，李父李母没有说出而已。
“在国外，没有回来，不大方便。”李玉茹道。
“你们住哪里，住这边吗？”李三婶婶又问。
李老太太夫妻看了看小宝宝，在那边问小宝宝是男娃还是女娃。
“是女孩子。”牧亭煜回答李老太太夫妻。
“女孩子好啊，你们都这么优秀，孩子一定也很优秀。”李三婶婶连忙道，她不敢说女娃娃不好。别人家的女娃娃也许是赔钱货，但是李玉茹夫妻的孩子一定不是赔钱货，“说起来，晓慧……”
李三婶婶想说杨晓慧怀孕了，还没有说完，她闭上嘴巴。杨晓慧怀孕没有怀孕，这跟李玉茹有什么关系，跟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关系。
“你们住在这边吗？”李三婶婶问，“要不要收拾一下？”
“不用，我们有住处。”李玉茹道。
“住旅馆吗？”李三婶婶道，“旅馆不好住的，还是住在家里舒服。”
“他们单位有给他们分房子。”李母解释，“我们一会儿跟他们过去。”
“分房子了？”李三婶婶震惊，“这不是刚刚毕业回国吗？”
“分了。”牧亭煜道，“我们住在那边就行，距离这边很近，我们在南城大学工作。”
“那是很近了。”李三婶婶道，“要不要收拾，我们给你收拾一下。”
“不用收拾，都已经收拾好了，但是你们可以过去看看。”李玉茹道，“走过去就行了，很近的。”
李玉茹一行人很快就去李玉茹夫妻的住处，李三婶婶进去一看，“这房子不小啊。”
“够住了。”李玉茹道。
“这楼上楼下都有房间啊。”李三婶婶看向楼梯的方向。
“可以上去看看，没有关系的。”李玉茹道，“单位给我们住的，没有意外的话，我们能住在这里一辈子。”
学校那边都已经跟李玉茹夫妻说好了的，这房子会给他们住一辈子，就算他们夫妻其中一个人嘎了，也能住下去。
李老太太夫妻坐在沙发上，沙发很软。
李母去厨房看一看，厨房里面的东西也都是齐全的。
“你们学校安排得很妥当。”李母道。
“是非常妥当。”李玉茹道，“我们来了，稍微看一下，确实都准备得很好。”
房子里的水电都已经重新改好了，楼上有卫生间，楼下也有。
李玉茹对这一处房子非常满意，虽然这房子的产权是学校的，但是李玉茹能住在这边一辈子，她不需要操心房子的事情。果然，能力强一点，还是有好处的。
李三婶婶和李老太太夫妻去楼上看一看，他们看了之后，都觉得这边的房子确实不错。他们很快从楼上下来，没有一直待在楼上。
“是很好啊，非常好。”李三婶婶道，“你们这边还有空房间，家里来人也能住。”
“是。”李玉茹点头，“我公公婆婆过一阵子要过来。”
“他们住在这边吗？”李三婶婶问。
“他们会在这边住一段时间，帮着照看一下孩子。”李玉茹道，“你们有空的话，也可以过来坐一坐。”
“好啊。”李三婶婶笑着道，“我有空一定是要过来的。”
李老太太夫妻到处看一看，他们在那边点点头，说几句话。
冰箱里面有一些水果，那些东西都是杜老师买好放在里面的。牧亭煜让李玉茹抱着孩子，他去洗水果。
“不用忙活，我们看一下，一会儿也得回去。”李三婶婶道。
“是不用忙活。”李老太太道。
“国外跟我们这边有时差，你们也该好好休息。”李母道，他们在这边，女儿女婿都不能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改天过来。”
“行，你们认得这边，随时都可以过来。”李玉茹道。
李父等人很快就回去了，没有在这边多待。
走在路上的时候，李三婶婶在那边感慨，“有文化就是好，瞧瞧，玉茹他们这才毕业就有这么好的房子住了。”
李三婶婶不知道李玉茹在国外到底多厉害，她只知道李玉茹分到了房子。
“你们家隔壁那个孙佳怡的丈夫，不是还没有分到单位的房子吗？”李三婶婶道。
“是没有分到单位的房子。”李母道，“听说他们单位故意没有给他分房子的。”
卓建安是乡下来的，学校不是特别好，又不懂得给领导送礼，加上卓建安去单位的时间不算长的，单位不给卓建安分房子，这也说得过去。毕竟卓建安住在孙家，还是有地方住的，不是没有地方住。
孙佳怡曾经让卓建安去送礼，卓建安说没有用，说他们手里头才有多少钱，他们去给领导送钱，那点钱也不够看的。卓建安以为他在单位很努力地工作，经常出去跑新闻，他一定能靠着自己的能力早点分房子，结果单位没有给他分房子。
卓建安去找单位领导，单位领导就跟他说其他职工的情况，说别的职工情况更加困难，别人来单位更早，论资排辈，也得是先给其他人分房子，而不是给卓建安分房子。领导还说了，要是给卓建安分房子，单位很多员工都会不满，那些员工也都没有房子的，不能说卓建安是乡下来的，就得先给卓建安分房子。
现在不是特殊年代了，不是说乡下来的人成分好，就得先给他们分房子。
卓建安被领导那么一说，他羞得都不敢在领导办公室多站。
为此，卓建安跟孙佳怡还吵过架。
李母在家里的时候听到孙佳怡夫妻吵架，她不可能过去劝架，只是听一听。
“说是在单位的时间还不够，还是怎么的。”李母道，“还说是单位有人故意刁难他们。”
“他们现在住在孙家，都没有搬出去。”李三婶婶道，“孙家的房间还是够用的，别人不给他们分房子也正常。他们早点搬出去，不就能早点分房子了吗？”
“早点搬出去，也未必能早点分到房子。”李母道。
小李思彤从朋友那边回到家里，她才知道她小姑姑回来了。
“妈妈，我是不是要把房间腾出给小姑姑住，小姑姑呢？我们得快点。”小李思彤道。
小李思彤不大记得李玉茹了，但还是有点影响，她的小姑姑很好。
“不用着急，你小姑姑有房子住，不住你的房间。”包桃花道，“你小姑姑说了，那个房间就给你住了。”
“啊？”小李思彤睁大眼睛，“小姑姑住在哪里？”
“住在他们单位分给她的房子，改天，再带你过去。”包桃花道，“今天太晚了，你姑姑姑父得要休息，就不带你过去了。”
“好。”小李思彤点点头。
“是不是很高兴不用搬房间？”包桃花问。
“不是，我还是想小姑姑的，小姑姑可以住，本来就是小姑姑的房间。”小李思彤道，“小姑姑住的。”
“你啊，你小时候还想着要跟你小姑姑一起睡，你听你小姑姑给你讲故事。我说让你去我们房间里面睡，你就是不愿意，非得要缠着你的小姑姑。”包桃花回忆起过去的那些事情，那些事情似乎还是昨天发生的，“有一次，你在你小姑姑的床铺上尿床了，你小姑姑都没有把你扔出来。”
“小姑姑真好。”小李思彤真的不大记得了，小姑姑给她讲的故事，她倒是还记得一些。
“你小姑姑是真真好。”包桃花道。
在李家人回来之后，牧亭煜给首都的亲人打电话，在国外打电话总是更方便的。
“我们过两天就过去。”牧母道，“你们先安顿下来，先麻烦亲家母照顾你们了。”
“不着急。”牧亭煜道，“妈，你们先把首都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再过来也来得及。”
“你爷爷奶奶知道你们回来了，都想着来看你们。”牧母道，“他们都把东西收拾好了。”
牧母感觉公公婆婆比她更加着急，她都没有那么着急。
“你爷爷奶奶他们去你们那边待几天，看看你们，他们还是要回来首都的。”牧母道，“就等你们以后来首都了。”
“行。”牧亭煜回答。
“玉茹呢？”牧母问。
“宝宝刚刚睡着，她去洗漱，一会儿好休息。”牧亭煜道，“我趁着这个空，给你们打个电话，告诉你们，我们已经顺利抵达南城。”
“好，好。”牧母道，“你们赶紧去休息。”
牧母催促，她没有想着跟儿子多说。牧母不是不想跟小儿子多说一些话，而是小儿子要倒时差，小儿子小儿媳妇还要带孩子，牧母不想打扰他们休息。
挂断电话后，牧母瞧见牧奶奶跟牧爷爷都盯着她。
“他们已经到住的地方了，也已经吃了晚饭。”牧母道，“一切都很顺利，就等着我们过去。”
“早点过去。”牧奶奶道，“他们夫妻带着娃不容易。”
“是很不容易。”牧母道，“他们都得做事情，不可能一直带着孩子。我这一次过去，就在那边待着。等过年的时候，再回来。”
“多带一些东西。”牧奶奶提醒牧母，“还得去亲家母那边走走。”
牧亭煜跟李玉茹在国外结婚，李家人都没有去国外，他们还得在国内补办手续。好在牧亭煜夫妻在一个地方工作，他们是优秀人才，学校会把各方面事情都安排妥当，他们也不用担心在异地工作。
“玉茹还真是能耐。”牧母道，“亭煜说了，国外的那些人主要是想让玉茹留下来，他就是顺带的。这一次，他们去南城大学工作，要不是玉茹在，单位还不可能给他分这么大的房子。”
“得见见她。”牧奶奶见过李玉茹的照片，还没有见过本人。
牧奶奶一直都是听说李玉茹如何如何的厉害，李玉茹比牧亭煜厉害多了。牧奶奶听到那些话，她越发想要见到李玉茹。
新的一天，牧亭煜夫妻去学校办了入职手续，他们两个人也去民政局办好结婚证，再把孩子的户口上了。牧亭煜夫妻没有想着把孩子落户在国外，没有想让孩子当外国人。
孩子在国外出生的，她能在成年的时候选择国籍。牧亭煜夫妻直接把孩子落户在国内，至于后面是不是要选择，那是以后的事情。
晚上，李父李母在李玉茹这边做了饭菜，让李大伯父、李三叔叔他们都过来吃饭，李四姑姑跟毛汉江也过来了，只不过没有让杨晓慧过来。
李父没有说让杨晓慧过来，李四姑姑想让杨晓慧来，被毛奶奶阻止了。毛奶奶觉得杨晓慧就是一个祸害，还是别让杨晓慧过去，省得好好的一个家人团聚的日子，好气氛都被杨晓慧给破坏了。
李四姑姑去厨房帮忙端菜，那些人坐在客厅里，一张桌子坐不下，有人坐在沙发那边，把吃的放在沙发面前的茶几上。
“你们这边还有电视机啊。”李四姑姑看到了电视机，“你们买的？”
“不是，是我们过来就有的。”李玉茹道，“这些东西全部都是现成的。”
“那得要不少钱。”李四姑姑道，“你们单位还真舍得。”
“是舍得。”李玉茹没有说国外的相关部门给开的工资待遇更高，她没有留在国外，没有必要去说那些话。李玉茹要朝前走，得看南城大学给她什么，她后面还得继续做研究，“热水器，空调，都给装了。”
“都给装了？”李四姑姑震惊不已。
李四姑姑不禁想要是杨晓慧读了大学，杨晓慧是不是也能有这么好的待遇。
“这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待遇。”李三婶婶一看李四姑姑的德性，她就知道李四姑姑在想什么，“你们家晓慧就算读大学了，也得不到这个待遇的。我们玉茹可是专业第一的。”
“……”李四姑姑面露尴尬。
毛汉江瞥了李四姑姑一眼，妻子总喜欢这样自取其辱，杨晓慧那个臭丫头有什么好说的。毛汉江不去说杨晓慧的事情，他没有把杨晓慧放在眼里。
“来来来，来吃饭了。”李母道。
小李思彤这些孩子坐在沙发上吃，包桃花还特意交代，“别把沙发给弄脏了。”
“脏了就拿去洗。”李玉茹道，“上面还有垫子，不用太担心。”
齐瑞芳夫妻也在这边，他们的孩子跟小李思彤坐在一块儿。李大伯父、李三叔叔家的几个孩子也都来了，有小辈的也都带过来。一大家子聚一聚，热闹热闹。
李玉茹在国外四年时间，她都没有跟这些人多聚一聚。李玉茹夫妻没有喝酒，他们还是让李明哲准备了一些酒，其他人可以喝。
“玉茹，还有……”李大伯父举杯。
“牧亭煜，这是他的名字。”李玉茹道。
“来，喝一杯。”李大伯父道，“我敬你们一杯。”
牧亭煜赶紧起身，李玉茹抱着小宝宝就没有起身。小宝宝刚刚醒，还睁着一双大眼睛，这个时候要是把她放在婴儿床上，她还会哭。李玉茹跟牧亭煜稍微多带带孩子，省得孩子哭。
等孩子睡着了，李玉茹才把小宝宝放在婴儿床上。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才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多久，总是喜欢哭闹，用哭闹来表达自己的需要。
李四姑姑看着那些人对李玉茹夫妻的态度那么好，又心酸了。自己的女儿杨晓慧没有得到这些人的好脸色，这些人就知道催促杨晓慧夫妻还钱。
没有人去关注李四姑姑的表情，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吃了饭之后，大家又坐在这边稍微休息一下，说说话。
李大伯父那些人问李玉茹夫妻在国外的生活如何，李玉茹夫妻简单说几句，国外确实有不少好的地方，人家的科技更加发达，这是必须得承认的。国内一些条件不如国外，国内追赶国外，得要一些时间。
“国外那么好，你们怎么不待在国外，还要回来？”李四姑姑在大家聊天的时候，她插了一嘴。
毛汉江听到李四姑姑的话，他踩了李四姑姑一脚，示意李四姑姑别说话。
“家里人都在国内。”李玉茹道。
“没有家里人在国内，你就不回来了？”李四姑姑又说了一声。
“这是我们的祖国，我们得要回来的。”李玉茹道，“得回来建设祖国。”
“好了，你别说了。”毛汉江对李四姑姑道，随即，他起身，“我们家里还有一些事情，先回去。”
毛汉江拽着李四姑姑起身，让李四姑姑一起回去。李四姑姑没有办法，只能跟着毛汉江一起回去。
李玉茹没有挽留李四姑姑，她觉得李四姑姑说话语气有点不大对，还是别留李四姑姑在这边聊天了。
李四姑姑夫妻一走，其他人继续聊天。
李大伯父一房的人羡慕李玉茹，他们也不会说不中听的话。李大伯父他们甚至觉得李玉茹还叫他们过来吃饭，那是看得起他们。李大伯父跟李父、李三叔叔、李四姑母是同父异母的，李大伯父有时候就会比较自卑一点，有时候会想自己这个当大哥的是不是没有用，弟弟妹妹会不会不理会他这个当大哥的……
家里的这些亲戚多，李玉茹夫妻又得带着孩子，他们没有特意多买一些礼物。他们给李父李母、李老太太夫妻买了，其他的人都没有买，东西不好带，托运也挺麻烦的。李家那些人倒是不介意，李四姑姑心里有些不舒服。
当李四姑姑跟毛汉江离开李玉茹的房子，他们走在外面，凉风一吹，李四姑姑揉揉自己的手臂。
“你刚刚不该说那些话。”毛汉江道。
“随口说一句。”李四姑姑道，“我是玉茹的亲姑姑，没事的。”
“亲姑姑，也不该说那些话。”毛汉江道，“真不该说。”
“说两句，真没有事情。”李四姑姑道。
“你没有看到别人都看着你吗？脸色都不对了。”毛汉江一个大男人都能感觉到别人看李四姑姑的眼神不对了，他不相信李四姑姑会感觉不到，“你是不是又想到你女儿了，你女儿比不上人家就是比不上的，你不能总拿你女儿去跟人家比。”
毛汉江特别无语，无语得不得了。
“玉茹在国外读书，还生了一个孩子。”李四姑姑只觉得可笑。
李玉茹生孩子的时候有好好读书吗？怎么李玉茹都怀孕生孩子了，她还能去那么好的单位，是靠着她男人吗？
李四姑姑刚刚就想问这些话，只是还没有等她问这些话，毛汉江就拽着她出来。李四姑姑有些怕毛汉江不高兴，这才跟着他一块儿出来。
“你侄女他们都大了，你以后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分寸，别当他们还是小孩子。”毛汉江道，“别等人家不给你脸了……你二哥二嫂到现在都还不喜欢你过去。”
在李玉茹出国留学的那一年，杨晓慧企图偷李玉茹的东西。那一次后，李父李母对李四姑姑都没有好脸色，都不愿意让李四姑姑过去。
现在是过去了四年多的时间，李玉茹是一个晚辈，大家一起聚餐，李老太太夫妻在，李玉茹不想让老人家不高兴，这才让李四姑姑来的。
李四姑姑不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她还说那些话。毛汉江怕李玉茹夫妻直接开口让李四姑姑回来，那他们夫妻就真的丢脸了，还是别让李玉茹夫妻主动开口说那些话，毛汉江自己让妻子回来。
毛汉江不傻，他不是看不清楚形势。
因着李四姑姑一直没有还钱给李家的人，李家大房的人对李四姑姑是特别不待见，其次是二房，最后是三房。三房的人主要是因为李老太太夫妻在，所以李四姑姑还能多过去几次。要是李老太太夫妻没有在的话，三房的人一定不让李四姑姑多过去。
什么兄弟姐妹，是，他们是兄弟姐妹，那也得要看李四姑姑怎么对人家的，别人又是怎么对她的。李四姑姑不断消耗兄弟姐妹情分，她自己都没有付出什么。
“别把最后的这一点情分给作没了。”毛汉江道，“今天，你女儿杨晓慧没有过来，你有听到他们问晓慧怎么不过来吗？没有，他们都没有问晓慧一句话，没有问晓慧什么时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