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裴真微如实说了她的遭遇,不过隐去了她和霍祁的事情,她看向审讯室内坐着的四人,她站起身来,将长发弄到一边,腺体处破损不堪,没有经过处理,血痂凝固,可以看出明显缺了一半。
徐凌昭面露沉思,这个东西绝对不简单,虫族竟然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它到底渗透了多少?联邦高层是否也如同裴真微一般被晶核污染寄生?
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徐凌昭看向面色苍白的裴真微:“所以你一心求死是觉得自己迟早被寄生?也对,到时候,你不是你,确实已经死亡了。”她打开通讯联系宋书词让她将靳尘玉接过来。
开始展开对晶核的研究与解决方法,她斟酌开口:“接下来,你全力配合调查研究不会让你死的。”说罢,徐凌昭起身离开,路千雪紧随其后。
长廊上,路千雪瞳孔微动,她将头发别到耳后:“这件事情还是太过诡异了,现在内战刚结束,如果这件事情大规模传播,只怕 。”
徐凌昭停下脚步,她望着窗外落下的雪花,用手捏了捏眉心:“尽快公布吧,限制所以人出入边界森林,所有地区防御加强,进行人口普查,发现精神力莫名升高,行为奇怪者,全部关起来。”
“好。”路千雪点点头,她转身去往另一个方向。
徐凌昭来到休息室内,她看见褚京则身旁站了一个人,霍祁?二人仿佛在聊着什么,这让她心里一紧。
她敲了敲门,清脆的声响让二人同时回头,褚京则笑着想她跑来,徐凌昭用手揽住他的腰,她看向霍祁:“你怎么在这里?”
霍祁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双手插兜,移开视线:“听说他失忆了,聊聊而已,不用紧张。”
褚京则微微仰起头,他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他小声说:“他说,以前我和他是好朋友,和我聊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徐凌昭微微点头,用手摸了摸他的头,转身欲走。
霍祁上前一步,似是纠结一番,他问:“裴真微她怎么样了?”
徐凌昭微微惊讶他问起她,但还是公事公办地回应:“配合调查中。”
“那我可以见见她吗?”
“等可以见她的时候,我会让宋副官告诉你。”徐凌昭牵起褚京则的手,将他带离这个地方,她看向褚京则的侧脸,他显然对下雪很感兴趣:“我带你走走?”
“嗯!”褚京则点点头。
二人漫步在风景较好的一条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行星军,不断向徐凌昭问好,破坏了二人之间的气氛,徐凌昭捏了捏他的手心,将他带入一个偏僻的地方,对上褚京则亮晶晶的眼神,徐凌昭觉得没有什么比他在她身旁更好的事情了。
她俯下身,一只手抱住他的腰压入怀里,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乱动,温热的吻落下,徐凌昭的动作温柔,不一会儿便将怀里的人亲得晕乎乎,交缠的唇齿中溢出轻微的呻吟后,她才放开他。
明明天那么冷,褚京则却觉得此刻很热,他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入她的怀里,如同正常情侣般感受着这静谧的时候。
“好啦,我带你吃东西去。”徐凌昭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刚走出没多远,迎面碰上了一个人,他不像其他行星军般让开,也没有恭敬。
他的眼神停留在褚京则身上,他的脸颊红扑扑,嘴唇泛着水光,这明显是被好好疼爱的摸样,他脸色沉下去。
对上对面人的眼神,褚京则敏锐的察觉到微妙的敌意,这让褚京则捏紧了徐凌昭的手。徐凌昭蹙起眉,面前的人有些面熟,但她想不起来,正欲开口时。
“我是黎明,好久不见,徐指挥。”黎明让开,将头低下去,但他却在观察着徐凌昭的反应,她是否还记得他?曾经的上校如今变成了联邦新任掌权人,他心有不甘,如果当初他早些让姑姑施压让二人结婚。
如今,站在徐凌昭身旁的人,会不会是他?
徐凌昭微眯起眼睛,黎明?有点印象但不多,只记得她是黎奉光的侄儿,手刃黎奉光后,她并没有对黎明发难,但她也不想见到他,尤其是现在,褚京则正处于敏感的时候,她揽住褚京则的肩膀径直略过他,清冷的声音响起:“好久不见,黎少校。”并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
黎明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眼里晦暗不明,为什么这么冷漠?他握紧拳头,他不甘心,被姑姑牵连,这几年,他始终是一个少校,没少受他人冷脸,连当初不如他的白沨和宋书词如今都过得如鱼得水,凭什么!
走到基地内餐厅门口,徐凌昭在专人的指引下进入包厢,她看着有些闷闷不乐的褚京则,伸手将人拉到腿上,鼻尖摩挲着他的耳垂:“怎么不开心啦?宝贝。”
这一声“宝贝”让褚京则刚退下去的红晕再度爬上来但他还是低着头嗫喏:“刚刚那个人,他喜欢你。”
徐凌昭轻笑一声,褚京则可以去做侦察兵了,短暂地碰面让他得出了这个结论,她用手捏着褚京则的后颈:“傻瓜,我都快不记得他了,几年前有过短暂交集。”她顿了顿,亲上他柔软的脸颊:“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贺家老宅。
贺在宁带着姬斯羽站在贺父贺母面前,她语气坚定:“爸妈,我想退婚我有喜欢的人了。”她紧握姬斯羽的手,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因为预定的婚期将近,她不想辜负两个人。
贺父看着二人紧握的双手,他脸上没有什么变化,眼里的阴沉一闪而过,笑盈盈地询问:“他是?”
“他是姬斯羽,是希特娅思人。”她抿了抿唇:“姬瑶的孩子,也是他救了我。”贺在宁说完这些话后观察着父母的表情,在所有人以为她死了的时候,是他救了她,所以刚进入家门时,父母抱着她泣不成声。
对比刚才和现在,气氛正微妙的变化着。
贺母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她走上前来拉着贺在宁和姬斯羽的手:“先吃饭吧,这件事不着急的,好吗?”
饭桌上,一桌的美味佳肴也没有改变如死水的气氛,贺父在离席前对着贺在宁说“吃完到书房来。”
姬斯羽收起以往的摸样,此刻看起来乖巧懂事,他微微靠近贺在宁的耳朵,语气带着些许可怜的意味:“要不我改日再来?”
“不用,今天,你睡我房间。”贺在宁看向他,微微扬起一个笑容,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刚进入书房,贺父就扇了她一记耳光,贺在宁被打的侧过头去,嘴角流出鲜血。
“退婚?你怎么想的?你们的婚约从小就定下了,两家相互扶持这么多年,如今为了一个希特娅思人,你要毁婚约?你一直以要事业为理由推迟婚约,人家凛月等你多少年了?如今说不结就不结?”贺父压制住怒火开始对贺在宁讲道理:“况且,凛月那里不好?有多喜欢你,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必须娶凛月,至于你带回来的那个,可以养着。”
“不行!这怎么可以?”贺在宁坚决反对这个做法,凛月是很好,但这么多年,她是真的无法喜欢上她,她不愿意耽误凛月,从前她隐晦提出过取消婚约,但被严厉回绝,那时候,她只是军校生。
二人争论无果。
贺父只留下一句:“明天,凛月会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贺在宁走出书房讲门关上,她脱力靠在门上,这多年她循规蹈矩,几乎从未忤逆过父母,她也曾以为自己会按照父母规划的路线走下去,可现在局势改变,徐凌昭让她看见自己另一个人生。
她不想再被束缚住,姬斯羽的大胆热情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她垂下眼眸,最愉快的时光是和伙伴们在一起的时候,但现在,多了一个人,可以让她做自己。
路千雪说的真没错,人总是会爱上心中缺失的自己。
她走向卧室,刚要开门,姬斯羽便提前将门打开一把抱住她劲瘦的腰肢,贺在宁连上露出微笑,抱着她走入房间,将门合上。
“我让你为难了?”姬斯羽呻吟闷闷的,他抬起头看到贺在宁脸上的红肿,自责更甚,他微凉的指腹轻轻触碰着。
贺在宁握住他的手,亲吻他的手心:“没事,不用担心,习惯了。”
习惯了三个字让姬斯羽茫然地眨眼睛,他从小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姬瑶对他们全部放养式教育,几乎不管他们,而且她的身边有无数Omega ,姬斯羽拿来药品为她上药,他小声说着:“其实我做小也没事的。”
这句话让贺在宁皱眉,她掐着他的腰,语气有些严肃:“什么做小?不可以,按照我们这里的婚姻法, Alpha虽然可以有很多Omega ,但只可以有一个合法伴侣,其他的并不受保护,不行不行。贺在宁摇着头,她不想妥协,自己的婚姻,不想被家族束缚。
居民楼内,一位男Omega正絮絮叨叨地收拾衣物,他嘴里嘀咕着:“现在不让进入边界森林了,这可怎么办?”他看向一旁当猎人的丈夫,自从前几天从边界森林回来后,总是魂不守舍的,而且还花了大价钱躺治疗舱。
“啧,你说话呀?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Omega用胳膊肘触碰着他的丈夫,丝毫没有注意他的异常——指甲逐渐变长变尖,眼里幽幽泛着绿光。 ——
作者有话说:今天两个小时就码完啦! ! ([彩虹屁][彩虹屁]
第32章
房间内亮着暖灯,徐凌昭抱着穿着睡衣的褚京则专心致志地处理公务,面对堆积成山的文件徐凌昭只能一个个耐心看完,余光瞥见褚京则正认真的看着书,长长的睫毛上下翕动,徐凌昭微微低下头吻上他的脸颊。
还没等褚京则反应过来,徐凌昭的通讯弹出一份标红的紧急邮件,她微眯着眼睛读取重要信息——南山市居民区发生恶性虫族伤人事件,初步断定与晶核有极大关系。
褚京则看向窗外,月亮透过窗户渗透进来,他刚想开口说话,徐凌昭便亲了亲他的嘴角:“我出去一趟,晚上早些睡。”话音刚落便起身穿上作战服,事关重大,这是自裴真微之后第一例晶核事件,且明天就是就任仪式,如果处理不好势必会影响民众对帕西菲卡的信任。
她将挂在门口的唐刀带上,已经很久不用了,希望没有手生,刚要开门,褚京则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她微微愣了一下转身用手抚摸他的脸:“别担心,很快回来。”
“好。”褚京则点点头,将手松开,目送她下楼,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莫名心慌。
宋书词为徐凌昭拉开车门,刚坐上车,徐凌昭发现后座还有人,贺在宁朝她抛了个媚眼;“如何,我速度够快吧?”
“够快。”徐凌昭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微微挑眉:“你们这么激情?”
贺在宁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徐凌昭的视线在她的脸颊上停留后她捂住脸:“是呢,小辣椒,可激情。”
“哦~那你应该是最先抱上孩子的。”徐凌昭将通讯打开,发现靳尘玉也给她发了信息,她略微看了一眼,下午就到了帕西菲卡的研究院,估计他现在应该也在事故现场。
贺在宁看着一段视频,她将光幕推向徐凌昭,指着屏幕山咬人的人说:“这是吃了晶核,被虫族寄生的人,你调来的那个研究员,叫哦靳尘玉,给它起名—畸变种。”她舔了舔嘴唇:“你说裴真微会变成这样吗?”
“希望不会。”徐凌昭收回视线,有智慧,有精神力且可寄生的虫族,真是恐怖如斯,一切的源头她闭上眼睛,想起蜂皇和她说过的虫母,一切虫族由她掌控,但蜂族除外,也因为虫母的压迫,其他蜂全部沉睡在宇宙中的某些星球上。
宋书词为她拉开车门,徐凌昭下车看向这栋居民楼,已经全部被行星军包围,头顶还盘旋着战机,现场气氛凝重,视线中出现一个身着白色制服的男人,是靳尘玉。
他走到徐凌昭面前,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随即低下头,充满磁性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目前情况来看,被畸变种抓伤咬伤有感染的风险,需要控制起来,血清目前还没有研制出来,但首个吃下晶核的畸变种还没有抓到。”
“血清还需要多久?”
“最快7天。”
“那被感染的人,多久会彻底变成畸变种?”
“三小时内。”
徐凌昭蹙眉,三小时内就会变成畸变种,感染速度如此快:“书词,将所有被感染的人集中在一起,彻底变成畸变种后焚烧吧。”
“是。”
“补偿金按原来的两倍发放。”徐凌昭签署好文件后,贺在宁向她走来,她压低声音:“吞食畸变种的人找到了,不过他躲入了一处还在施工的大楼。”
“带着一支小队和我去。”
徐凌昭看向堆满施工材料的大楼,这是新规划的办公楼,地方很大建筑相连,盘根错节,热成像技术无法定位,但时间紧迫,不可松懈,徐凌昭释放精神力,金色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覆盖整片区域。
她睁开眼,眼里的金光暂未褪去,她向前一步,用手挡住了想跟上的贺在宁:“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
贺在宁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嘴唇微动:“好。”
徐凌昭孤身走入黑暗的大楼,没走几步,她就感觉一股阴森森的感觉爬上背脊,她靠着绝佳的视力在黑暗中行走着,月光透过窗口撒入大楼,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感觉。
她将唐刀从背后抽出紧握在手心,靴子接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无线放大,徐凌昭感觉周围升起了浓浓的黑雾。
她停在原地并未再向前,石子被踢开,滚动在地的声音响起,徐凌昭侧身避开利爪的攻击,她用唐刀格挡在身前,看清了袭击她的畸变种全貌。
眼眶内的瞳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幽幽绿光,脸颊布满黑色的、类似鳞片的物质,嘴巴大张,属于人类的牙齿悉数不见,是类似虫族尖锐的獠牙,手变成了利爪,力气奇大,且具有精神力不断干扰着徐凌昭。
她将面前的畸变种用力踢开,凝聚出实体精神力将畸变种的头颅割下,它眼中的绿光熄灭,不再动弹,但黑雾并没有消散。
像蛇类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徐凌昭为自己升起金色屏障,她的面前出现了人身蛇尾的畸变种,她瞬移到徐凌昭的面前,粗大的尾巴绕着屏障试图把屏障绞碎,察觉无用后,它暴躁起来。
徐凌昭观察着它的一举一动,有自己的意识但智商如同四五岁的孩童,不过有研究价值,徐凌昭准备活捉它,所以并没有对它下手。
黑雾变得越发浓密,直至徐凌昭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她有感觉,应该是祂来了。
一双透着红光的双眼出现在徐凌昭面前,这双眼睛不像被靳尘玉研究出来的傀儡虫族领主般呆滞,而是有一种别样的惊心动魄的感觉。徐凌昭第一次感受到了压迫的感觉。
她看见金色屏障出现了裂纹,裂纹不断蔓延,就在徐凌昭以为屏障会碎裂时,它停止了。
徐凌昭直视着那双眼睛,毫无畏惧,她似乎听见了一声轻笑,那笑声带着嘲讽的意味直击她的心灵,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快速倒退,像是在将她吸入,不断吸入.
直至,戛然而止。
她看向周围,她似乎已经离开了那座大楼,面前的黑雾不断凝聚,直至变成一个女人的轮廓,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清一双红色的眼睛。
“你是虫母。”徐凌昭的声音平静,回荡在这片虚无的空间内,她的金色屏障早已消失不见,甚至已经不能使用精神力,她现在和一个人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没想到和虫母的见面来得这么快。
一场迟早要见面的见面。
祂没有说话,而是猛地闪现至徐凌昭的眼前,距离近到,徐凌昭的睫毛可以触碰到祂的瞳孔,就这样僵持了十几秒后,祂慢慢拉开距离,发出瘆人又空灵的笑声,祂的手触摸着徐凌昭的肩膀,脖颈,直至脸颊,动作缓慢似是在触摸一件艺术品。
徐凌昭想动,却连动动手指这件小事她都做不到,她不清楚虫母的目的是什么,但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和她的实力差距,祂看向她的眼神,让徐凌昭清晰地感受到凉意,但和杀意却又有所不同。
她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手覆上,收紧,再松开,就这么来回折磨着徐凌昭,她感觉自己如同一只搁浅的鱼,呼吸不上来但却无法再回到海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徐凌昭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但这次祂回应她了。
“你猜。”语气戏谑,带着傲慢,祂靠经徐凌昭的耳侧:“你说,我杀了你,会怎么样?”
距离徐凌昭失踪已经三天了,贺在宁始终守在徐凌昭进去的大楼外,大楼被黑雾弥漫,处处透露着诡异,行星军层层把手着不让任何人靠经,周围的居民全部被遣散,自从派了两拨人进入全军覆没,无人出来后。
贺在宁明白自己能做的或许只有等待以及相信徐凌昭。
路千雪这边同样忙得焦头烂额,她双手撑在桌面上,标红的通讯不断传来,全部是在逼迫她将权利让出,徐凌昭在就任仪式的节骨眼上失踪,各方势力不再蛰伏纷纷拿出强硬态度,他们联起手来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明天,徐凌昭再不出现,基本上就是宣判死亡,那联邦总指挥的位置必须让出来,协议作废!
首当其冲的就是姬瑶,她一改往日无所谓的态度在不断私下联系其他人以及不断散布徐凌昭已经死亡的消息和有关虫族晶核的恐慌。
这些消息一出,让本就不太稳定的联邦更加动荡,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已经有了小范围的局部冲突,贺在宁守着大楼不让任何人进入,裴真微在研究院配合研究,凌千祝更是带着行星军亲自摆平冲突。
帕西菲卡有自己的行星军,如果最坏的结果是她们全部退回原基地,但时间一长,帕西菲卡的结局只会是。
路千雪烦躁地将桌面上的文件全部推到地上,嘴里暗骂:“这群小人。”徐凌昭目前不知生死,如果真的发生意外,那她们这些人首当其冲会被清算。
门被径直推开,姬瑶穿着指挥官的衣服出现在路千雪的视线里,她笑得得意,本来想蛰伏下去,谁知道徐凌昭居然死了,她可一秒都要等不及了,她看着地上撒落的文件,对上路千雪警惕的目光,红唇轻启动:“路副指挥,好久不见。” ——
作者有话说:[爆哭]电脑我恨你,居然掉wife,我狠狠敲击,wife才回来
第33章
“你来这里做什么?”路千雪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情绪迅速恢复平静,她将金边眼镜戴上恢复从容不迫的摸样。
“也没什么。”姬瑶笑得不怀好意,她弯腰将地上的文件捡起在手中随意翻看着“嗯”她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文件“啪嗒”一声,文件掉在路千雪的办公桌上,她直视着路千雪:“路副指挥,真是日理万机,每天处理这么多事情,很忙吧?不过,你很快就不用这么忙了。”
路千雪微微皱眉,姬瑶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以及咸鱼翻身的小人得志,她毫不示弱的对上她挑衅的眼神:“现在,你说的不算。”
“很快就算了。”
二人争锋对决,气氛微妙,路千雪目光瞥向门口,门外站着的行星军穿着的衣服属于希特娅思,姬瑶,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贺在宁揉揉眼睛,她收到了路千雪的通讯今天是最后一天,如果徐凌昭没有从大楼内出来,那么以姬瑶为首的那群人便会直接判定徐凌昭已经死亡,她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无论他们给的期限是多少,她都要守在这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体。
不可以让别人破坏这里,她将头盔摘下,呼出一口气,她望向天空,雪花掉落在她的脸上迅速融化,微凉的感觉让她清醒一些,红色的发丝黏在嘴唇上,她还在愣神的时候,一只手帮她将头发捋到耳后,贺在宁低头看向那人,是姬斯羽来了,他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可能因为是对光的缘故,贺在宁觉得此刻他的笑容有些扎眼,她望向姬斯羽的身后,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着希特娅思的行星军。
贺在宁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那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她嘴唇微微颤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她的视线回到姬斯羽的脸上:“姬瑶,让你来的?”
“对,总之,就算徐凌昭出来,我也不会让她活着出去。”姬斯羽笑得妩媚,一双含笑的眼睛里尽是冷漠:“不过,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会让我死所以我在你的眼里和你那些Alpha没有区别?”贺在宁这几天内极度缺乏睡眠,她嘴唇发白,眼皮都是肿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心情,她是喜欢姬斯羽的,也知道他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Omega ,她不动声色地握住腰间的配枪释放信号,帕西菲卡的行星军迅速调整队形。
她退开的那一步变成一道无形的分水岭。
“有区别,你比较纯情是我喜欢的类型。”姬斯羽已经不装了,之前陪贺在宁玩过家家,有需要找靠山的原因,也有姬瑶下的命令,他在她身边方便窃取机密和吹耳边风,可贺在宁也不蠢,干啥都防着他。
可目前的形势,他不需要再扮演下去,他现在有机会可以回到从前,做高高在上的继承人。
贺在宁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可能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姬斯羽。
褚京则双眼通红的坐在床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整整三天,徐凌昭杳无音讯,铺天盖地的报道说她已经死亡,他怀里抱着的是她的衣服,如果那天晚上他抱着她,不让她去就好了可是没有如果。
他想出去寻找徐凌昭,可白沨拒绝了他的要求,因为无论徐凌昭是生是死,都有人想要绑架他以此来威胁徐凌昭。
如果她活着出来的话。
白沨守在大门外,他擦了擦脸颊上的鲜血,幸好徐指挥离开前加强了别墅的防御,行星军的数量比之前多了两倍,不然,还真的抵挡不住一波接着一波的袭击,他是不相信徐指挥会轻易死掉的。
所以,他要保护好徐指挥的妻子,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是因为她的提携。
宋书词将能量条装入脉冲步枪里,她走到白沨的身边,语气愤怒:“希特娅思那群人太不要脸了,当初指挥没有杀他们,结果反倒联合起其他势力想夺位!”
“不然以前希特娅思怎么叫反叛军呢。”白沨眼神冰冷,语气带着恨意:“因为各种原因,徐指挥不得不和他们合作,现在,他们是反水最快的一群人。”
话音刚落,地面传来震动带起阵阵尘烟,白沨瞳孔紧缩,他的视线里出来了一个人——姬存希!对徐指挥死缠烂打的那个女人!
姬存希一脸得意地走向白沨,她的目光扫过别墅二楼阳台,母亲还懂她的,让她来抓褚京则,想起那天的经历,她嫉妒得要疯了,如今徐凌昭下落不明,可她的妻子还在啊,没有什么比折磨褚京则更让她开心的事情了。
就算徐凌昭活着出来,褚京则也早已被她让人凌辱致死了,她特意从行星军里挑出几个强壮的Alpha ,她承认她卑劣,她至始至终就是这样的人!
要怪就怪徐凌昭先招惹她!
维多利亚港口。
凌千祝的鼻腔里吸入了大量烟雾呛得她眼眶里溢出泪水,喉咙里铁锈的味道蔓延,她指挥着帕西菲卡的行星军不断后撤。
耳边响起爆炸声和哀嚎声音,希特娅思战机一次次俯冲投下不断发射导弹轰炸着他们,此时的维多利亚港口宛人间炼狱。
几分钟前还在一起依靠掩体射击的战友,此刻已成了一堆散落在焦黑弹坑周围的残肢断臂,一只断手就落在她脚边,手指还保持着扣动扳机的痉挛姿势,看着这一幕,凌千祝感觉鼻尖发酸,她绝望的看向盘旋在头顶的战机。
希特娅思不断有援军支援,装备精良,配合有序,甚至虫族大军也加入了战场,而帕西菲卡伤亡过半,弹药告罄,连绷带都成了奢侈品。
“小心!有”有人在一片嘈杂的爆炸间隙声嘶力竭地吼叫,但声音很快被又一轮爆炸声掩盖。
凌千祝靠在集装箱后面,手中的脉冲步枪枪管烫得吓人,她猛地探身朝晃动的敌人身影射击,扣动扳机,但预想的情况没有发生,耳边只传来空弹的咔哒声。
能量条耗尽了。
已经退无可退,浓烟四起,凌千祝露出一抹苦笑,也许,死在战场上也不错,不知道徐凌昭是生是死,目前这个情况,每个人都身陷囹圄。
如果,她还能活着出去,一定要把这些孙子全部她的目光看向周围还在奋力抵抗的战友,有的人和她一样,能量条耗尽,四目相对的瞬间,凌千祝此刻不再是上级,他们也不再是下级。
他们都是为了帕西菲卡而战的勇士。
徐凌昭费力地睁开双眼,面前的虫母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阳光以及周围开得艳丽的花朵,面前的景色美得不真实,她极力想多想起些什么可除了虫母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反而多了一段她从未有过的记忆。
她撑起身体从草地上起来,愕然发现她将双手放在面前,肉肉的、小小的,是一双小孩的手,徐凌昭迷茫地在草地上走着,她感觉自己额头上多了个东西,她伸手去触摸,竟然是一对金色触角。
微风袭来,徐凌昭感觉有一种莫名的阻力,她向身后看去,竟然是一对透明、有着金色脉络的翅膀,她迷茫了,她到底是谁?这里又是那里?她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为什么这里熟悉又陌生?忽然,耳边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徐凌昭循声走去,她拨开遮挡视线的花朵,正在水边嬉笑打闹的一群孩子看见她的到来,纷纷跑向她:“ Basilissa ,你终于醒啦!”
一位有着圆圆大眼睛的小女孩牵着她的手:“醒了就快来和我们一起玩吧!今天的溪水格外凉爽!”
“是呀!是呀!”属于孩童般银铃的笑声在徐凌昭耳边响起,她的情绪不自觉被感染着,她跟着他们一起跑向溪边。
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金色的长发金色的双眼和面前这群小孩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有的话,她的颜色更加纯粹,周身仿佛散发着金色的柔光,清凉的湖水洒落在脸上,徐凌昭抬眼望去,刚刚那位女孩嘟着嘴:“ Basilissa ,你怎么啦,为什么感觉你不开心?”
“ Basilissa”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她刚想回答她的话,周围的孩子却张开双臂向后跑去,徐凌昭也转身,一群大人出现在视线中,他们抱起扑向他们的孩子,徐凌昭的视线透过人群和一个同样身体散发着金色柔光的女人对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她的母亲。
她走在草地上,一步步向她靠近,美丽的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她走到小溪边向她伸出手:“Basilissa。我的孩子,快过来。”
徐凌昭愣愣地看着她,身体却不自觉的向前走,她的小手握住那只向她伸出的手,失重感传来,她被她抱入怀中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眨着眼睛看着她:“妈妈?”
“嗯?怎么了我的宝贝。”她宠溺地用手刮着她的鼻子抱着她离开小溪边,一路上,徐凌昭将脸埋入她的脖颈,所以记忆仿佛在一刻全部涌入她的脑海中。
她是蜂族女皇Matriarch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爆哭][爆哭]
第34章
徐凌昭感受着Matriarch身上传来的温暖,她将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大大的眼睛看着跟在Matriarch身后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有着笑容,以及有着相同的触角和翅膀,她第一次感受到何为同类。
在这温暖的氛围里,徐凌昭不自觉的放松下来,思绪逐渐飘忽,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她感受到有人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 Matriarch温柔的声音传来:“ Basilissa,我们到家了。”
“嗯?家?”徐凌昭揉了揉眼睛,她看向面前的圆顶建筑,雪白的墙体上有布满爬山虎,白绿相交将有粉色的小花点缀,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花香混杂着木料被阳光晒出的松香,每户人家门前都种满了花朵。
圆弧形的回廊下,几个小孩正躺在木制长椅上小憩,身旁的大人则编制着花篮,低语声和摩擦声传入徐凌昭的耳中,母亲带她穿过长廊、转弯直至停在一间最大的房子面前。
Matriarch将她轻轻放下,牵起她的手将门推开,新鲜的花束摆放在桌山,地面是光滑的木制地板,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徐凌昭仔细看着家里的一切,她被Matriarch抱上餐桌,面前是一碟黄色的糕点。
徐凌昭闻到了糕点传来的甜香,她用小手拿起一小块放入嘴里仔细咀嚼着,甜而不腻好吃!正在她享用美食时, Matriarch伸手将她嘴角边的食物碎屑擦掉,对上Matriarch温柔的目光,徐凌昭也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 Matriarch将她送往学堂由牧师教学,徐凌昭学习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她的同桌Luna ,正是那天在小溪边跑向她的女孩,台上牧师真认真地讲解着有关于花朵的知识。
Luna将小手放到嘴边,掩盖她说话的动作:“ Basilissa ,一会我们去抓蝴蝶吧!”
徐凌昭眼睛看着课本,耳朵却认真地听着她的话语:“蝴蝶?”她思考了一会,这里好多美丽的蝴蝶,她想抓几只最漂亮的送给Matriarch ,她微微侧头朝Luna点头后目光投向正在卖力讲解的牧师。
她的小手撑着下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生活美好的有些不真实,她现在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上学堂,下课之后回家,妈妈会做很多好吃的给她,再带她去附近的花海低飞或者带着她在长椅上读书。
徐凌昭的手不自觉的摸上辫子,妈妈每天都会给她编各种不同的辫子,她的嘴角微勾,现在的生活她很喜欢,只是,她总觉得记忆里似乎空缺了一块,无论如何都填补不了。
浑厚悠长的钟声响起,牧师朝她们鞠躬后便拿起书本离开教室, Luna见状拉起徐凌昭的手往外跑,嘴里兴奋地喊着:“哦!亲爱的Basilissa ,我昨天低飞的时候找到了一片很美丽的花海,只不过有些远。”
Luna边说着边拉起徐凌昭的手开始低飞,微风扑面而来,徐凌昭感受到了Luna的金发轻扫着她的脸颊,她回头继续说着:“所以我得快一些,赶在日落之前回来!”
徐凌昭微微一笑,她眉眼弯弯地回应着她:“好!”低飞状态下,徐凌昭和不少蝴蝶擦肩而过,暖眼照射在她身上,此刻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小精灵,或许她们就是精灵?妈妈告诉她,她们生活的地方叫做帕斯菲娅,意为——和平的美好。
目光所及之处,有不少小孩跟着大人在花海里采集花蜜用来制作糕点,如果说牧师的讲解是理论知识的话,那么跟着自己的妈妈采集花蜜就是实践!徐凌昭想起Matriarch说过几天要带她去种花,生活在帕斯菲娅的人不能一味的索取花蜜还要付出。
每一朵花都值得得到细心的呵护,徐凌昭微眯的着看着正盘旋在天上的太阳,帕斯菲娅没有寒冬,只有暖阳。
“到啦! Basilissa”Luna呼吸稍微有些急促,白皙的皮肤上爬上红晕,她指着前方的花海对着徐凌昭说道。
徐凌昭顺着她手指的目光看去,花团锦簇,细看每一朵花都盛开的很好,尤其有许多泛着金光的蝴蝶停留在上面,很美,徐凌昭不自觉地走上前,想用手悄悄抚摸蝴蝶翕动的翅膀,但下一秒它却挥舞着翅膀飞走了。
“哈哈哈哈” Luna爽朗的笑声传来,她说:“这种金色的蝴蝶要用精神力抓捕,我们得到成年才可以拥有精神力。”她猫着身子扑向一只粉色的玫瑰,她将两只手握成拳摆在徐凌昭的面前:“猜猜我有没有抓到。”
徐凌昭嘟起嘴巴,婴儿肥的脸颊微微鼓起,金色的眉毛微微蹙起,她思考了一会指着Luna的右手,语气坚定:“这个!”
Luna嘿嘿一笑将右手展开,空的,她微眨眼睛,将手放在背后,过了一会再拿出来:“再猜!”
徐凌昭这次没有思考仍然选择右手,这次肯定是!结果Luna哈哈大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不对!”
Luna将两只手都摊开在徐凌昭面前,两只手都空空如也!
徐凌昭感觉自己被她戏弄,嗔了她一眼,嬉笑着将Luna扑到在没有花朵的草地上,本来哈哈大笑的Luna却神色突变:“不好!快起来!”
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的徐凌昭就被Luna拉起带着飞到空中,她的目光朝花海看去,刚刚因嬉笑脸上出现的红晕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惨败,那时Luna和徐凌昭从未见过的物种,它们体型巨大,拥有蛇的躯干以及镰刀状前肢,有着坚硬的暗红色甲壳,它的头部结构异常可怖,没有明显的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三对深陷的凹槽。其中闪烁着红光,它的口器是四瓣如同弯刀状的獠牙。
它张开嘴巴嘶吼中,从它口中掉落的黑色粘液灼烧着花朵,声波传入徐凌昭的耳内让她不自觉的产生恐惧,最要命的是,它会跳,跳的又高又远, Luna带着徐凌昭低飞的高度根本敌不过它们。
在它扑咬过来的瞬间, Luna将徐凌昭推开,二人在空中分开,它扑了个空,嘶喊的声音更大,更多的怪物出现不断扑咬着她们。
只有六岁的Luna和徐凌昭因为惊慌胡乱低飞,徐凌昭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她感觉背上刺痛,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扑到了地上,余光瞥见了前方的Luna同样被扑到了地上,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在獠牙即将碰到她的时候。
她猛地闭上双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徐凌昭颤抖着睁开双眼,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层金色的屏障阻挡了怪物的进攻。
徐凌昭的目光略过怪物,她看见了Matriarch带着一群大人出现在了花海,她们手里拿着武器, Matriarch的眉心闪烁着金色光芒,她目光冰冷地看着怪物,徐凌昭看见一丝金色的物质进入了自己的眉心。
她感觉自己的惊恐得到了安抚,紧张的精神松懈下来,她缓缓倒在草地上,双眼像是黏了蜜似的想要合上,在闭眼前她最后看到的场景是Matriarch拿着长刀将怪物的头颅斩下。
徐凌昭缓缓睁开眼睛,屋内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撒在她的脸上,她将一扭头发现她的身旁躺着Matriarch ,她是在她怀里睡着的,徐凌昭借着月光看着她的妈妈,白皙的皮肤,精致的眉眼,鹅蛋脸上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但却散发着母性光辉。
她的目光太过认真, Matriarch的睫毛微动睁开双眼与徐凌昭对视,她微微起身将床头的灯打开,她抚摸着徐凌昭的脸颊,语气里没有责怪而是自责:“宝贝,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徐凌昭摇摇头,稚嫩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妈妈,是我想要去抓蝴。”她顿了顿,“ Luna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受伤?”
“Luna没事,倒是你,背上受伤了。”Matriarch温柔的声音传入徐凌昭的耳中,她俯身在徐凌昭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别担心,你很快会好起来的。”
徐凌昭点点头,她往Matriarch的怀里钻了钻:“妈妈,今天那些怪物是什么?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Matriarch微微叹气,眼神里带着厌恶:“那是虫族的一种名为刺蛇,所有虫族都是是宇宙中的强盗,是来自另一个位面的侵略者,原以为,我们所在星球坐标足够隐匿不会被波及,没想到”她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紧紧握住徐凌昭的手:“妈妈会保护好你的。”
徐凌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伸手将Matriarch蹙着的眉抚开:“等我长大,我也要保护妈妈!”
Matriarch眼里重新布满笑意,她微微点头看向窗外:“明天还要去学堂,继续睡会宝贝,晚安。”
“晚安,妈妈。”徐凌昭缩回Matriarch怀里闭上眼睛。
Matriarch感受着徐凌昭逐渐平稳匀速的呼吸,她垂下眼眸,虫族虫母不可以直接来到这个她们所在的位面,可她操控着数量庞大的虫族大军和蜂族一样具有蜂巢意识,任何一只虫族都是虫母的眼睛。
她知道,从虫族出现在帕斯菲娅的那一刻,从前无忧无虑美好的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所幸,蜂族,每个成年蜂都具有强大的精神力,以及一体两面,有人形身体也有蜂族身体,只是她们族群宛若宇宙中的一粒沙。
不像其他族群那样发展状大,她们的数量远不及虫母所拥有的虫族大军。
Matriarch低头看着怀里的徐凌昭,就算到了无路可退的境地,她也要保全她的唯一的血脉,她是唯一血统纯正的蜂后。
只要Basilissa活着,蜂族永远不会灭亡。 ——
作者有话说: [彩虹屁][彩虹屁]可能以后会随榜更啦! [撒花]
第35章
次日一早。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徐凌昭的脸上, Matriarch穿着便于行动的衣服坐在床边用手轻轻摇着她的肩膀,发现没有苏醒的迹象后, Matriarc露出一抹微笑,她用大拇指食指夹住徐凌昭的鼻子。
不一会,徐凌昭长长的睫毛翕动着,她迷茫的睁开眼睛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看着Matriarch
的手放在她的鼻子, 她哀嚎一声:“妈妈,我醒啦!”
Matriarch笑着送开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醒了就起床啦,可不能迟到不然牧师小姐会生气的,妈妈帮你编辫子。”
徐凌昭睡眼朦胧地坐在椅子上吃着花蜜糕点,任由Matriarch捣鼓着她的头发直至她说:“好啦,小懒虫。”
她刚要跳下椅子出门时, Matriarch按着她的肩膀,语气微微有些严肃:“ Basilissa,以后可不能乱跑,现在很危险知道了吗?”
听出Matriarch语气里的严肃,徐凌昭认真地点点头表示知道后便推开门走出去,刚出门她就看着Luna早已经在长廊下等她。
徐凌昭小跑着过去:“ Luna ,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平常都是我去找你。”
Luna苦着小脸,语气认真:“对不起Basilissa ,是我拖累了你,不然昨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徐凌昭用小手捂住嘴巴,她故作严肃地摇摇头:“不要把责任全部推到自己身上,是我也想去。”她话锋一转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不想这个啦!我们去学堂吧!”
“好!” Luna被徐凌昭的笑容感染着,两个小女孩手牵手前往学堂,一路上,徐凌昭看着平常喜欢坐下廊架下织毛衣的艾拉夫人都拿起锄头从她的身旁走过,她眼里闪过不解,目光再投向别处,平常扎堆闲聊的人群都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拿着工具往外走。
“为什么大人看起来这么忙碌?是因为虫族吗?”徐凌昭皱起眉毛问向身旁的人, Luna点点头:“听妈妈说,以后我们生活的地方会有围墙会有精神结界。”她压低声音:“因为有虫族入侵。”
徐凌昭听后有些失落,这意味着她可以活动的范围大大减少,有许多美丽的花海会被破坏,她停住脚步往向天空,天空和往常一样,但帕斯菲娅却在悄然发生变化。
刚进入学堂坐下时,牧师一改往日温和的形象,她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亲爱的孩子们,很不幸,我们的帕斯菲娅遭到了异族入侵,从今天开始,我们的课程不再只有理论知识,会增加体能以及武术等可以自保以及保护他人的训练,所有年满15岁的孩子已经加入了巡逻队保护帕斯菲娅,保护你们。”牧师小姐顿了顿,她的双眼有些微红:“让我们一起祈祷,终有一天,我们可以回到今天之前的帕斯菲娅。”
“祈祷,终有一天,我们可以回到今天之前的帕斯菲娅。”徐凌昭起身将左手握拳放于右肩上和其他人一起念着这句话。
稚嫩的声音回荡在学堂里,悄无声息地影响着每一个帕斯菲娅。
随后,牧师小姐将几位看起来十分强壮的女士请了进来,她一一介绍着她们:“这是专门针对力量与技巧训练的老师。”
徐凌昭背上负重跟在队伍里奔跑着,安芙拉小姐让她们将翅膀收起来,她在队伍的最前方同样负重奔跑着,但脸上尽是轻松,她铿锵有力的声音回响在山脉中:“所有人,如果天黑之前不能到达目的地,不许回家!不许吃饭!”
没有人发出哀嚎声,每张小小的脸上都是坚毅,每个人都尽力奔跑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整支队伍在天黑之前抵达终点。
徐凌昭呼出一口气将背上的负重放下,她感觉自己肩膀上火辣辣的疼, Luna走到她身旁递给她一块手帕,双眼炯炯有神:“完成任务!我们回家吧!”
走到回家的道路上,徐凌昭发现一天不到街边多了许多穿着制服的巡逻队,队长年长一些,队友都是15岁的稚嫩脸庞,往日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
“让开!让开!”急促的马车声响起,徐凌昭拉着Luna的胳膊后退几步,骑着马的带有护卫队标识的队伍在徐凌昭面前一闪而过。
徐凌昭看见了他们脸上的血迹以及马车上哀嚎的士兵,她的袖子空荡荡,她的双腿不见了,脸上是一大团黑色,是被虫族腐蚀后留下的伤口,徐凌昭眨着双眼,或许现在情况已经十分危机?小小的她无法从中得到更多信息。
回到家的徐凌昭,她在厨房、卧室走了几圈都没有看见Matriarch ,直到她看见餐桌上留的字条: 〖亲爱的Basilissa :今天妈妈会晚些回来,记得吃东西早些睡觉。 〗
徐凌昭将纸条放下,不由得将妈妈晚些回来的原因和今天在街上看到的护卫队有关,满了15岁不满18岁的未成年一般加入巡逻队,而18岁以上觉醒精神力后则是加入护卫队,可今天她看着那些稚嫩的脸庞。
鼻尖微微发酸,小孩保护小孩,她心中对虫族的厌恶无限加深,都是因为它们的入侵才让帕斯菲娅变成这样。
徐凌昭洗漱好躺在床上,透过窗户,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思考着妈妈此刻在什么?
Matriarch此刻在医院内,她面色凝重透过门上的玻璃朝里面看去,今天受伤的四名护卫队队友被紧急送往医院,但经过抢救后他们并没有好转反而他们的金色瞳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全白的双眼,其中泛着幽幽的绿光。
皮肤出现硬化,不到半天时间里变成黑色的鳞片状,手指变成利爪,嘴巴里面长出带有黑色粘液的触手,十分骇人。
如今,他们被沉重的铁链绑在床上动弹不得,嘴里发出嘶吼声, Matriarch垂下眼眸,再过半小时她就会用实体精神力将他们杀死。
留下半小时是让她们的家人来和她们做最后的道别, Matriarch觉得她必须早做打算,为了族群可以延续下去,或许应该启动蜂巢行动了,但,她看着这些活生生的人却又于心不忍。
如今虫族来势汹汹,被伤到还有变异的风险,她的精神力十分强大以及她的底牌是她的本源力量,Matriarch计划在蜂巢行动中留一小部分人留守在地面蛊惑虫族,其他人则自己凝结成茧进入地底沉睡。
她使用本源力量将整个帕斯菲娅星球在宇宙中的坐标改变,使其隐藏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但沉睡不是办法,她还会将Basilissa送往其他位面,抹去记忆直至她成长起来唤醒沉睡的她们。
漫长岁月里, Matriarch的本体沉睡,她将以灵魂体的形势保护Basilissa以及帮助她唤醒属于她自己的本源力量,可Basilissa还这么小 。
Matriarch呼出一口气,告别的半小时已经结束,她进入房间,手指凝聚出实体精神力瞬间割断她们的头颅,这是她第一次手仞同族,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这是Basilissa作为蜂后的职责。
她走出房间靠在栏杆上,目光看向月亮。
而她在沉睡后,用本源将坐标隐藏,精神力则覆盖整颗星球防止其他种族误入定居,她的亲信塞雷娜上前,眼里都是恭敬:“主,遗体已经掩埋完毕”
Matriarch微微点头将蜂巢计划告知塞雷娜,让大家尽早做好准备,虫族十分霸道,如果不提早做准备,恐怕幸好她们有最后的底牌。
徐凌昭正望着月亮发呆,眼睛快要合上了,但她发现原本应该有柔和月光渗透进来的地方被遮挡住了,她微微抬起眼睛看去,窗外赫然是一只刺蛇,它正死死地盯着徐凌昭。
她骤然清醒,身体比脑子反应的还要快,在刺蛇破窗而入的瞬间她滚落到床下,刺蛇扑空发出刺耳的嚎叫。
徐凌昭感觉此刻周围安静得连树叶掉落在地面的声音她都可以听见,甚至她都听见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拿起放再床头柜上的匕首,但这只刺蛇似乎比她在花海遇见的那只更加大。
它粗大的尾刺迅速刺向徐凌昭的心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徐凌昭感觉自己的眉心发热,它迸发出强烈的金光,徐凌昭觉得那一瞬间意识被抽空,脑子里好像多一个东西,像一片海,暖暖的。
她的周围升起了金色屏障隔绝了刺蛇的攻击,徐凌昭第一反应是妈妈回来了,她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没有人。
刺蛇见攻击不到她,便发了疯似的用前肢劈砍着金色屏障,徐凌昭在惊恐中镇定下来,她屏息凝神,双眼注视着刺蛇那发着红光的双眼。
逐渐刺蛇动作变得迟缓,口器中留下来的黑色粘液滴在木板上滋滋作响,徐凌昭听见了窗外树叶被风吹动产生的摩挲声,世界不再寂静。
她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她觉醒了精神力,六岁就觉醒了精神力,她更加专注的注视着面前的刺蛇。
“咔咔”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刺蛇的脑袋瞬间爆炸,黑色的浆液顺着身体滴落在地上,它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塌。
她成功了!徐凌昭这才大口呼吸,急促的呼吸声在房间内响起,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很烫,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更有自己小小年纪就觉醒精神力的开心。
这就意味着,她有能力保护妈妈了!
“吱呀”门被缓缓推开,一道黑色的声影出现在门口——
作者有话说:[撒花]想了想还是日更比较好哈哈哈哈,我会坚持日更的,如果当天更不了,我会挂请假条[撒花][撒花]
第36章
月光洒落在Matriarch的脸上, 她看向徐凌昭的眼神里充满惊喜,没想到她的女儿继承了她的天赋,在未成年甚至只有六岁时便觉醒了精神力, 这对蜂族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好信息。
她缓缓走到徐凌昭面前,蹲下,伸出手将她脸上的血液擦拭掉,她亲身开口:“ Basilissa,你是我的骄傲。”随即如往常一般温柔地将她搂入怀抱。
徐凌昭将头埋在Matriarch的怀里,她能感受到妈妈的喜悦,也许是因为她觉醒了精神力,也许是因为她独自击杀了刺蛇,总之,她有能力去保护妈妈了。
房间内一片狼藉,原本潜伏在外面的刺蛇早已不见踪影, Matriarch将徐凌昭带入了另一间房,她温柔地为她梳着头发,目光温柔却又饱含哀伤。
“妈妈,为什么感觉你变得伤心了?”徐凌昭抬头望向Matriarch ,她用小手握住她的大拇指,稚嫩的声音在房间内想起:“可以和我说说吗?”
Matriarch低头亲了亲徐凌昭光洁的额头:“如果有一天, 你会很久很久见不到妈妈, 你会怪我吗?”
徐凌昭眨眨眼睛,她摇摇头:“不会,我会去找妈妈。”
“嗯。” Matriarch将她抱入怀中:“睡吧,明天是新的一天。”蜂巢计划即刻进行,她看着怀中的徐凌昭,她不是一位合格的母亲,在孩子尚且年幼时便委以重任,可她不只是一位母亲。
她还是整个蜂族的蜂皇,她要为整个族群的未来而考虑。
这一夜, Matriarch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缓缓睁开眼睛,窗外是一片漆黑,是半夜,这似乎是一场预知梦?也可能不是,梦里一切都按照她的规划来发展,只是她静静楼住怀里的人,眼尾落下一滴泪,它顺着脸颊滑落到柔软的枕头上。
瞬间被吸收。
虫族,一个统治着整个位面的种族,它们贪婪,残忍,喜爱战争与杀戮,用几百年的时间不断在宇宙中撕开裂缝,起初只是低等虫族,智慧虫族再到高等虫族,它们具有独立意识却又能合为一体,这是它们坚不可摧的重要因素。
可虫母将自己分成了无数个部分藏在不同的位面,也许是某个星球上一只毫不起眼的角虫,也许是生活在海洋里的深渊巨兽,它们亦或者是祂。
祂想称霸所有位面,成为一个时代的噩梦。
但,会有人终结这样的时代。
次日一早。
徐凌昭就被Matriarch轻轻摇醒,她揉着惺忪的双眼,穿好衣服坐在餐桌前,这次Matriarch没有她编好看的辫子而是梳了一个简单的高马尾,她牵起徐凌昭的手往外走去,门外是等候已久的护卫队。
塞雷娜看向被Matriarch牵着的徐凌昭,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一路上,整支队伍气氛十分沉重,所有人都知道被虫族抓伤、咬伤是无法治愈的,但没有人拒绝前进,即使知道这是一条通往死亡的道路。
徐凌昭发现曾经热闹的街上空无一人,花盆碎在地上,黑色的泥土散落一地,白玫瑰的花瓣发黄地蔫在地面,有些房子里没有人当门却随着微风微微缓动,徐凌昭朝里看了一眼,精致的茶杯摆在餐桌上,地上是碎得四分五裂的白色盘子。
花蜜糕点散落一地,他们走的很匆忙,那他们,去哪儿了呢?徐凌昭看向Matriarch
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但Matriarch只是轻轻的抚摸她的头顶:“Basilissa,我们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已经发生的事情?徐凌昭眼里的疑惑更甚,已经发生的事情是过去,她感觉心口传来一种微妙的感觉,是伤心,她为什么会伤心?妈妈在身边,徐凌昭觉得这只是很平常的一天,可为什么平常中却有着那么多的异样。
“妈妈?”
“妈妈!”
徐凌昭感觉心头那股抹不去的伤心愈加明显,她摇晃着Matriarch的手臂,但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她抬头看向Matriarch ,她的神色变得严肃,甚至,严肃得透露着一丝悲凉。
徐凌昭看向面前的花海早已不是曾经绚烂的模样,而是变成一片片黑色粘液地,腐烂的恶臭味钻入她的鼻腔, Matriarch按住她的肩膀:“亲爱的Basilissa,很高兴能再次见到幼年时的你。”
“能再次陪伴你,我很幸福。”
话音刚落,让人不适的精神力仿佛冲破云霄般进入徐凌昭的精神识海。
她看向这股精神力的来源,天空如同被撕裂般裂开一个大口子,虫族舰队穿过云层缓缓进入徐凌昭的视线里,天空顿时乌云密布。
一种强烈的、震慑人心的恐惧感蔓延至全身,无数虫族吼叫嘶喊着,它们面目狰狞摆出胜利者般的姿态,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虫族舰队。
虫族的强大第一次烙印在她的心里,密密麻麻的虫族入侵帕斯菲娅的天空,她的家园在此刻遭受着入侵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眼泪顺着眼眶流出,徐凌昭好像以及不能呼吸般想抓住Matriarch的手,可她却发现无论如何再也触碰不到Matriarch ,她猛然想起Matriarch说的那句话: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
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
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
所以现在是过去吗?徐凌昭不愿面对,她不想和Matriarch分离,任凭她再怎么哭喊, Matriarch都无动于衷。
她紧闭双眼,眉心迸发出强烈的金光,精神力迅速扩散到帕斯菲娅的每一个地方,徐凌昭最后的画面只是眼前强烈的金色光芒。
虫族舰队入侵后,帕斯菲娅怎么样了,她不知道,她没有了后续的记忆。
徐凌昭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虚无,如溺水的人想抓住什么似的, Matriarch出现在她的身边,可她的肉身却消失只剩金色的灵魂
周围的一切迅速倒流,在最后一秒,徐凌昭看见一缕金色的光芒进入眉心,蜂巢计划在她脑海浮现。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妈妈。”
“等你变得强大,或许可以。”
“我该怎么做?”徐凌昭绝望地问出这句话,但无人再回应她,所有记忆如潮水般进入她的脑海。
她,是帕斯菲娅蜂族, Basilissa 。
她,是蓝星人,徐凌昭。
她,是联邦3S精神力的女Alpha。
所有经历都是真实的,所有事情都是发生过的,徐凌昭大口的呼吸着,她终于有了儿时的记忆,那处在心里的缺口被填满。
她再次看向自己的双手,她变回来了,曾经的她,无忧无虑拥有一切美好,可这一切都被虫族毁了。
她的妈妈Matriarch ,为了保护帕斯菲娅永远沉睡,肉身消散,灵魂溃散,帕斯菲娅的坐标被隐藏。
或许徐凌昭再也找不到它了,她记得Luna ,记得帕斯菲娅和她有过交集的每一个人,严厉幽默的牧师小姐,爱唠叨的劳伦太太。
她还没有捕捉过只有精神力才可以捕捉的金色蝴蝶。
帕斯菲娅星永远沉睡在了一千年前。
徐凌昭睁开眼睛,她站在原地,周身的黑雾已经褪去,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原来只过去了三天,她垂下眼眸,妈妈又一次保护了她。
她从未离去。
只在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还是那个需要妈妈保护的小孩。
还没有来得及伤心
第37章
滴!
滴滴!
滴滴滴!
徐凌昭听见脚下传来炸药急促的倒计时,定点爆破?她脸上没有慌张,在灼烧感传来之前她为自己升起了金色屏障,她抬起手腕,点开光脑,未读的邮件里有好几封标红的文件,她一一点开,眼神变得逐渐冰冷。
她微微抬起眼,她的周围已经堆满炸成碎屑的建筑材料,短短三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贺在宁被炸弹波及, 她被压在一块钢板下面,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 好痛,她感觉自己的左眼反复被黏住般,睁不开, 鼻腔里全是灰尘,现在唯一有感觉的地方是不断从嘴里流出的温热血液。
剧烈的耳鸣让她什么也听不见,她能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急速流逝,她想动一动腿,可她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她微微扯动嘴角,眼泪顺着眼尾留下,如果如果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再相信姬斯羽。
他带来的行星军是她的三倍,他丝毫不留情地对她开枪,战机毁灭式轰炸,帕西菲卡的行星军迅速溃败,眼前似乎出现了走马灯,轰炸声似乎停止了?周围好安静,贺在宁混沌地想着,应该不会停止吧,是她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在迅速流逝,贺在宁感觉自己身上的沉重钢板被人搬开,她感觉自己眼睛被一双手遮住,细微的光亮透过指缝进入她的右眼。
徐凌昭看着浑身血肉模糊的贺在宁,眼神冷的可怕,周围希特娅思的行星军将枪口对准她,脸上惊恐多过疑惑,徐凌昭还活着!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脉冲步枪扫射在徐凌昭的金色屏障上震起层层荡漾。
但金色屏障没有丝毫破裂的迹象。
“别睁开眼。”徐凌昭轻声说,她的小臂绕过贺在宁的腿弯将她抱起,转身看向正在微微发抖的姬斯羽。
徐凌昭的脸色阴沉,抱着贺在宁的手指微动,实体精神力在她的指尖凝聚成利箭瞬间出现在姬斯羽的眉心。
姬斯羽大口喘息着后退几步,金色的精神力转了个弯刺入站在她身旁副官的眉心,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倒下,没有惨叫没有求救,只是五官流出血液。
实体精神力如法炮制的将在场的所有希特娅思行星军全部杀死,站着的人只剩徐凌昭以及帕西菲卡幸存的行星军。
“拷住他。”徐凌昭冷声开口,被炸掉手臂的陈青从口袋里拿出可以束缚精神力的手铐,蹲下,一只手灵活的将吓得跌坐在地上的姬斯羽双手束缚住。
徐凌昭瞬移到最近的医院,将阻拦她的行星军全部杀死,一位眼角有皱纹的医生出现在徐凌昭面前,他恭敬地说:“总指挥,请将贺部长交给我,我会立马派人去往被炸毁的办公楼对我军进行医治。”
她将贺在宁放入治疗舱后,看了她一眼便离开。
白沨和宋书词被姬存希带来的行星军控制住跪在地上,整座别墅被虫族大军包围,姬存希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容,要不是虫族大军数量够多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收拾他们,她缓缓走上二楼,停在主卧的门口,她压住门把手,哦?打不开,被反锁了。
她从手下人手里拿过高速步枪对准门一顿乱射,她边开枪边笑得疯狂,子弹的声音让其他人忍不住皱眉。
姬存希看着满是窟窿的门,抬起腿踢向脆弱不堪的门, Omega和Alpha混合起来的、淡淡的信息素进入她的鼻腔,她示意那几个壮汉跟上。
床上没有人,柜子里也没有。
姬存希目光看向床底,几个大汉将床轻松掀开,褚京则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他满脸惊恐,在大汉要去拉他的手臂时,他将藏在怀中的前拿出,手指颤抖着扣动扳机。
只见那人眉心中弹倒在地上。
姬存希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疾手快地将他的手枪打掉,其他大汉见状立马挟制住褚京则的手腕。
褚京则瞪着面前的Omgea ,他见过她,是上次来找徐凌昭的那个人,他的下巴被她狠狠捏住,过了几秒后,她听见面前的人阴沉开口。
“难怪徐凌昭喜欢你呢,长得这么美丽,我一个Omega都要看心动了。”姬存希目光看向那把被她打掉的手枪:“原来你还会开枪啊?我以为你是纯废物呢,只会装柔弱楚楚可怜的废物和姬瑶身边的那群Omega一样。”
她恶狠狠地说着,不停羞辱褚京则,但她不觉得解气,姬存希甩开褚京则的下巴,她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眼神示意那几名大汉:“行了,开始吧,不用忍了,这可是总指挥的Omgea 。”
褚京则双眼发红,死死咬住嘴唇,用力抓住自己衣服,他挣扎着不想让那些恶心的人碰到他,他的上衣被扯得撕裂开来露出雪白的肩膀,褚京则挣扎的更厉害,他拼命抱住双臂,眼泪顺着脸颊留下。
其中一个人看他死活不配合,正准备抬起手扇褚京则时,一道极强的精神力传来让所有人都动弹不得。
徐凌昭出现在褚京则面前,她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毛毯裹住受到惊吓的褚京则,她俯身将他抱起,怀里的人颤抖的厉害,她释放信息素安抚着褚京则。
她并未在这里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去了帕西菲卡的总部大楼。
姬瑶将手枪抵住路千雪的额头在想要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她停止了所有动作,她将手枪放下目光呆滞木讷的拿起光脑发出停止一切行动的通讯。
路千雪捂住胸口呼出一口气,她将姬瑶推开夺走她的手枪反扣在她的头上,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她紧张的盯住门口。
是谁?
会是徐凌昭吗?
她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直到门口出现那熟悉的金发Alpha她才将手枪丢在地上,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眼框里不自觉的溢出泪水,她哽咽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死。”
徐凌昭对她露出一个微笑:“辛苦了,千雪。”
所有人的光脑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帕西菲卡官方发送的一条讯息: 〖总指挥归来,启动肃清行动。 〗
光脑屏幕强制弹出。
徐凌昭出现在联邦每一个人的屏幕上,她神情严肃说明了自己失踪三天的原因以及在这个恰好的时机下公布了绿色晶核的事情。
所有民众无不惊恐,但很快,徐凌昭便说出如果不慎被畸变种咬伤,帕西菲卡已经研制出了特效血清,只要在三小时内注射血清便不会被感染。
这一项重大危机引起轩然大波,所有人在此刻静下来听着这场直播。
“当然,比起虫族的威胁,内战,才是会是人类走向灭亡的根本原因,我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在我失踪的这三天里希特娅思极其同伙的所作所为,他们公然违背协议,无差别杀害民众,刺杀部长,轰炸居住区以及港口,可谓无恶不作。”
“曾经,我认为希特娅思所研制的虫族大军也许是我们对付虫族的利器,可我错了,虫族在不断进化,人为改造的虫族大军仍然保持着杀戮的本性,他们蛰伏在人类的管控下,当我们认为它们被驯服时,才是他们反击的开始。”
“我决定,摧毁所有希特娅思用于研究虫族的生化基地,希特娅思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所有我在此向所有人说明,帕西菲卡联邦将启动肃清行动——阻止一切内战的可能。”
直播结束,徐凌昭起身走向低着头的姬瑶,她缓缓靠近她的耳边:“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希特娅思如果被毁灭。”
徐凌昭刚走出录制室,她就被人迎面抱住,她低头看去,是凌千祝,她的脸上全是脏污,衣服破破烂烂,身上是硝烟的味道,她回抱住凌千祝:“辛苦你了。”她呼出一口气,凌千祝不是单兵但为了稳固军心带头上战场保卫维多利亚港。
耳边传来凌千祝细细的哭声:“我差点死翘翘了,那枪管已经抵住我的脑门了,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徐凌昭轻声开口:“以后这样的情况,不会出现了。”
夜晚的帕西菲卡总部大楼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在忙碌着明天将要发生的事情。
但顶层总指挥的休息室却是十分安静。
徐凌昭轻轻推开门,听见动静的褚京则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从床上坐起,他的双眼通红,手死死抓住被子,看见来人是徐凌昭后,他便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低落在被子上。
徐凌昭坐到床边,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入怀里,她将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沙哑:“对不起,让你受到惊吓。”她拿出手帕温热地擦拭着他的眼泪:“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
哭声更加猛烈像是要把所有委屈全部倾诉,褚京则将脸埋在徐凌昭的怀里,肩膀颤抖,他此刻说不出一句话。
徐凌昭轻拍着他的背脊,安抚的信息素充满整个房间,她爱他,可她总是让他等,还差一点让他受到伤害。
她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我决定还是随榜更新啦,昨日太忙啦,好不容易写了两千多个字,但是个人觉得质量不好,我会回头修文的,课业有些繁重,而且我没有存稿,日更的话不能保证质量,如果有时间我会日更的[撒花][撒花]谢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宝宝门[摸头][摸头]
第38章
“不哭了,不哭了,没事了已经。”徐凌昭轻声安慰着怀里的人,学着Matriarch那样亲吻他的额头,轻轻摇晃着身体,此刻无声却胜过有声。
良久,褚京则情绪平缓下来,他伸出手握住徐凌昭放在他腰间的手,小声抽泣,他抬起通红的双眼看着面前正温柔望着他的人,小声说:“渴?要喝水。”
他听见徐凌昭轻笑一声, 脸有些红:“你不能笑话我。”
“嗯?我没有笑话你呀宝贝,我是觉得你可爱。”她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我以为你是水做的呢?”语气亲昵,她单手抱着褚京则从床上起来,修长的手指拿起水杯接好一杯温水后将它轻轻抵住褚京则粉嫩的嘴唇:“张嘴,我喂你。”
褚京则眨眨眼睛,顺从的将嘴张开小口喝着温水,他的余光看见徐凌昭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唇,眼神太过直白,他将水杯轻轻推开,低着头:“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想你。”徐凌昭的回答简短直白,她的目光瞥向浴室:“我帮你洗澡。”没有等他回答她就将他放入浴缸,手指灵活地解开他的衣服纽扣,温热的水覆盖他的身体,她眼里没有情欲只是伸出手抚摸他被人挟制住时的抓痕。
“疼吗?”徐凌昭眼里充满自责,如果自己再晚来一步她没有继续想下去,就算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那她会替褚京则抹去那段记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热气蔓延在两个人的脸上,她的手抚摸上他柔软的脸颊。
褚京则歪着头将脸贴紧她的手心,握住她的手:“那你会嫌弃我吗?”他缓缓开口,“我没有以前的记忆,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在别人眼里我一无是处,不能帮助你什么。”他想起姬存希说的话,视线向下看去避开了徐凌昭的眼神,“还要你一直来保护我,我是不是你的累赘?”
徐凌昭猛的将他抱入怀里,埋在他的颈窝处:“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我只觉得我拥有你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失去记忆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她声音闷闷地,“为了保护你,我才想变得强大,你从不是我的累赘。”
她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在我还是一个低等公民时,你是联邦总指挥的儿子,但我们还是走到了一起,从前我们聚少离多,你等了我四年,你从来不是一无是处而是很温柔很勇敢的一个人。”
她将他的手背贴在心口:“我发誓以后不会再让你等待,无论我们什么时候遇见,我都会爱上你。”
手背传来徐凌昭心跳的声音,手心是她灼热的体温,褚京则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抬头吻上她的嘴唇,而她,热情地回应着他。
水面摇晃,浴缸里不断溢出水,唇齿交缠间是抑制不住的呻吟。
徐凌昭抱着浑身酥软的褚京则从浴室里出来,此刻的他眼波流转,害羞地头埋入她的怀里,二人躺在床上紧紧相拥。
褚京则伸出手抚摸着徐凌昭的耳垂:“可以和我说说,你经历了什么吗?”感觉她变得比以前霸道了一些,眉眼间似乎多了一种让人难以言说的悲伤。
徐凌昭任由他抚摸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哑:“不困吗?”
“不困的。”他的眼睛亮亮的,比起困意他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爱一个人就是这样,想知道对方的一切,想和她融为一体。
看着他好奇的摸样,徐凌昭嘴角微勾,将下巴抵在他毛绒绒的发顶,轻声说着她在帕斯菲娅的一切,包括她的母亲,包括她的精神力,以及向虫族复仇的计划。
虫母散落在不同的位面,如果她去往其他位面杀死祂,那她会丢失记忆,再次拥有另一个身份,她低头看向褚京则,她不愿让他再次等待她。
或许,她可以用本源力量带着他一起去往其他位面,除掉虫母的分身后记忆会恢复,等将希特娅思和其同党拔除,这个世界将是她的固定锚点。
只是一切还需要时间去规划,确保万无一失,徐凌昭闭上眼睛,妈妈将她的本源力量分给了她一半,精神识海布满了精神力,此时的她,足够强大,她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杀死虫母。
“你想找到帕斯菲娅吗?”褚京则轻声询问她,他感觉心疼了起来,原来她那么小的时候就承受了那么多。
“当然想,不过不是现在。”她紧紧抱住怀里的人,“等一切尘埃落定,妈妈说,我会感应到帕斯菲娅的位置,你肯定会喜欢那里。”
“你的家乡,我肯定喜欢。”褚京则眼底浮现出笑意,她,真的有把他放在心上。
次日清晨。
徐凌昭起身穿好衣服,她俯身亲还在睡梦中的Omega,直到他睁开双眼,她才放开他的唇,她语气温柔:“起床啦,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看着褚京则正在洗漱的背影,徐凌昭打开光脑,经过一夜的忙碌,通讯里弹出的是一封封绿色的邮件,她一一点开,这一天早就应该到来,从前是她过于心慈手软。
医院病房内。
贺在宁缓缓睁开双眼,病床旁坐着裴真微,她用手撑住脸颊,眼下的青黑显示着她的疲惫。她认真看着面前的人,她们有太多没有这样待在一起了吧,从前形影不离。
当初得知裴真微叛变时,伤心大过愤怒,可她也不是自愿的而是被虫族控制,或许,如果不是因为那颗晶核,她早就死在了边界森林里。
裴真微和晶核融合的很好,没有出现畸变种的情况,配合靳尘玉研究出了血清,算是将功抵过,但她的整个腺体被切除,如今
她用手指戳了戳裴真微的手腕,她猛地睁开眼睛,语气惊喜:“你终于醒了,伤成那样,我以为你要死了。”
“我才不会那么轻易就死了。”贺在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多亏昭昭及时出现,不然我是真的 。”
“打住!不吉利的话不要说!”裴真微捂住她的嘴巴,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 “那个Omgea你打算怎么办啊,凌昭没杀她,说是留给你自己处置。”
贺在宁的眼神黯淡下去,她对他,她自己也说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她恨他的无情,可是
还没有细想下去,房门被敲响,一个人推开门缓缓走了进来,她身着白色的长群,眼神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凛月?你怎么来这里了?”贺在宁坐起身来,她因为姬斯羽想要与她退婚,可现在她却出现在病房内。
裴真微知道她们二人之间有婚约,她轻咳一声起身:“你们先聊。”
“艾!”贺在宁想伸手挽留却发现裴真微和脚步抹油似的跑的飞快,病房门被关上,贺在宁属实不知道怎么面对凛月。
凛月看出她的尴尬主动坐在病房旁,她轻柔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贺在宁点点头,有些迟疑地问:“是凛伯伯让你来的吗?”
凛月摇摇头:“是我自己想来的。”她顿了顿,“我知道你想和我退婚的事情了,我只是想来问问你为什么。”她低下头,她和贺在宁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不同于贺在宁的是,她是真心喜欢她。
“小月,我”贺在宁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喜欢他吗?”凛月眼里闪过失落,她欲言又止或许就是答案,“你不用为难,我同意退婚。”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在贺在宁印象里,凛月一直是这样善解人意的一个人,但,感情这种事情真的不能强求,贺在宁看着她的双眼:“谢谢你。”你一直以来都很了解我,但或许正是因为我们太相似所以只适合成为朋友。
裴真微守在门口和凌千祝坐在一起,她下意识地去摸了摸后劲,空荡荡的,从2SAlpha保持Beta ,她呼出一口气,有一些失落不过能活着最好,她还有许多事情没干呢,靳尘玉和她说或许以后能研究出人工腺体。
算是安慰吧。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裴真微感觉自己自从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之后许多事情都想开了很多,有朋友有家人在身边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再说了,她又不是成为了废人。
凌千祝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心里五味杂陈,但下一秒,
凌千祝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一个快要跌倒的男人,他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差点跌倒在地上,还好凌千祝扶住了他:“你没事吧?”
她低着头关切地询问,他抬起眼与她对视,凌千祝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他的眼睛好好看,他脸色苍白,双眼通红,语气嗫喏:“我我没事谢谢你。”他挣扎着想从裴真微的怀抱里走开。
凌千祝这才意识到,她好像不是扶人家,是抱住了人家,她连忙松手:“啊,对不起,不好意思,我。”
话还没有说完,他竟然两眼一闭晕倒在她的怀里,凌千祝抬头与裴真微对视,几秒过后 ——
作者有话说:今天太多事情[爆哭][爆哭]
第39章
凌千祝有些不知所措,她左右张望没有看见护士只好将他抱起,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她不禁想,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像闪闪发光的珠宝在此刻蒙尘,没走出两步,她听见了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
凛月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极好的视力让裴真微看见了那滴落在地上的眼泪。
她拒绝了她。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为什么贺在宁好像依旧喜欢姬斯羽是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她摇摇头,不想了,当务之急先将怀里的人送去治疗。
在将昏迷的Omega放入治疗舱时,凌千祝了一口气,真准备将手从他的脖颈后抽离时,他却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双眼紧闭发白的嘴唇呢喃;“不要走。”
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凌千祝眨了眨眼睛,,她倒吸一口冷气,他好可怜的样子,好吧,或许、应该陪陪他也没事?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
凌千祝回握住他,“我不走。”她将手从治疗舱内抽出,护士上前开启治疗舱,她则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透过透明的窗舱仔细端详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熟悉。
审讯室内。
姬瑶眯着眼盯着面前的人,她的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对将要发生的事情的悲伤,原以为徐凌昭不会活着回来,但她失算了,所以的苦心筹谋在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全被粉碎,她握紧拳头,闭上眼睛。
在她的计划内,裴真微被虫族寄生被控制,借虫族的手除掉裴真微,贺在宁,让晶核暴露在徐凌昭的视线里,按照她的性格她肯定会亲自前去,然后死在那里。
凌千祝应该死在维多利亚港,路千雪应该死在她的枪下,姬瑶紧咬牙关,脑海里不断重复自己胜利的画面,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慢慢将紧握的双拳松开,缓缓抬起眼皮与坐在她对面的人对视。
“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对我动手?”姬瑶放松身体向后靠去,她翘起二郎腿,手指将遮挡视线的头发别到耳后。
“比起你,我的速度算慢的。”徐凌昭直视姬瑶,抬头示意宋书词将一个看起来十分坚固的铁盒放在她们二人中间。
姬瑶的目光扫向铁箱,她的感觉自己的太阳xue猛跳了一下,目前的东西再熟悉不过——是虫族研究基地的自毁程序按钮,只要通过身份认证,只要轻轻按下它,所以基地便会爆炸销毁。
这是她的毕生心血中重要的部分,姬瑶似乎猜到了徐凌昭想做什么,她死死盯住铁箱,呼吸声变得沉重。
徐凌昭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微勾,没有什么比毕生心血毁在自己手中更让人绝望的事情了,这才刚刚开始。
她起身走到姬瑶身后,俯下身,“接下来,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希特娅思是如何一点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她伸手握住姬瑶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铁箱之上。
铁箱表面顿时散发出蓝色的微光,“初步身份识别通过,是否需要进行下一步?”
姬瑶咬牙切齿,她感觉自己嘴不受控制地说出继续二字,铁箱上升起一个圆形小孔,“虹膜扫描完毕,身份确认成功。”
机械女音播报完毕,原本光滑的铁箱外表出现黑色的轨迹,它缓缓打开,里面却不是按钮,却是一个更小的铁箱,“请在60秒内释放信息素,请放置一滴您的血液。”
姬瑶的脸上宛如裂开一道缝隙般,她设置的层层障碍现在如同一把刀刺向她,羞辱她,徐凌昭递给她一把刀,她看向它,金色的手柄上镶嵌着一颗红宝石,这是她的佩刀。
她不想伸出手握住它,但此刻的她行为被徐凌昭控制着,她的手颤抖着握住刀柄,刀尖刺破手指的皮肤,一滴鲜红的血液出现在指腹上,她脸色阴沉地将血液滴入指定位置,“身份识别通过,欢迎您。”
铁箱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红色按钮。
“按下它。”徐凌昭用命令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在她们面前的光幕亮起,里面的画面赫然是处在不同位置的生化基地的画面。
姬瑶原本垂下的手此刻艰难的抬起,她感觉自己的手指触摸到坚硬光滑的按钮,“身份确认成功,欢迎您使用。”
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她咽了口口水,指腹微微用力下压,红色的按钮缩入原本的位置,“所以基地自毁装置将于10秒后爆炸。”
“三”
“二”
“一”
光幕上的所有生化基地在同一时刻发出巨大的爆炸声,一朵朵蘑菇云出现在画面中,接着火光冲天,浓密的硝烟不断溢出。
姬瑶的死死盯着光幕,她的眼眶微红,呼吸由急促变得缓慢,“这下,你满意了?”她转头看向徐凌昭。
“满意什么?这才刚开始。”徐凌昭没有分给她一丝眼神,光幕上的画面迅速切换变成了希特娅思所处星球的画面。
一共有三颗。
姬瑶猛地站起身,但却因为锁链的缘故她又被重新拉扯会座位上,她语气充满不可置信:“你疯了?这可是三个星球。”
“我疯?我可没有你疯。”徐凌昭语气平静,她垂眸看向咬牙切齿的姬瑶,“我不在的时候,你放过帕西菲卡了吗?所有希特娅思的都是帮凶,都是凶手,没有无辜的人。”
“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徐凌昭微眯起双眼,看了一眼身旁的宋书词,光幕上赫然显示出红色的字体——星球自毁程序将于10秒后开始。
“希特娅思的武器威力真的很大。”徐凌昭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她看向姬瑶,“你说是不是。”
光幕上刺眼的倒计时在不断的跳动着,姬瑶双眼通红,她没想到徐凌昭居然如此丧心病狂,她所有的不甘与愤怒在充满她整个胸膛,她嘶喊着想扑向徐凌昭,“你给我停下!停下!”
“停下?”徐凌昭皱起眉,“如果我没有活着出来,站在这里的人是你不是我,你会停下吗?姬瑶,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天真。”
巨大的爆炸声从光幕中袭来,姬瑶感受到了来自地面的轻微颤抖,她安静了下来,瘫坐在椅子上,没有抬头,如果今天是她赢了,她也不会手下留情,她也会斩草除根。
成王败寇,在姬瑶身上体现淋漓尽致。
她无力地低着头,良久,她感觉自己的后脑上被冰冷的枪管抵住,她认命地闭上双眼。
徐凌昭扣动扳机,在一间审讯室内结束了曾经的反叛军霸主。
血液溅在她的脸上,她扔下手枪抬腿向外走去,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徐凌昭抬起手擦去那滴血,此刻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感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怅惘,她看向自己的双手,最终她成为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人。
可,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人她不得不这么做,在离开之前,她要将一切危机都铲除。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宋书词站到她的身旁:“总指挥,现在去吗?”
“嗯。”
徐凌昭看向面前的的建筑,庄严肃穆,阴冷的气息似乎从脚步蔓延至心脏,这是她为他们精心挑选的墓地。
穿越层层重兵把守,徐凌昭来到一处露天的刑场,抬起看向前方,是十几个与姬瑶勾结的同盟,她走到跪着的人的面前。
褚景奕没有了以往的盛气凌人,此刻他身着统一罪犯的服装跪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他的嘴唇干裂,目光浑浊,脸上有几处脏污,“你杀了我,褚京则会怎么想。”
“呵。”徐凌昭发出一声冷笑,“原来你还记得有他这么一个弟弟啊?你放心,他不会为一个一心想置他于死地的哥哥伤心的。”
“喜欢我为你们精心挑选的地方吗?”徐凌昭接过宋书词递过来的枪,她拿起白色的手帕擦拭枪口,现场一片死寂,没有人回话也没有人抬头。
不过徐凌昭不在意他们是否回话,主要与姬瑶勾结的人全部集中在这里,而其他人则是由路千雪她们亲自或监督行刑。
“我真应该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把你杀死。”褚景奕的声音在刑场回荡,他的这句话的语气和姬瑶一样饱含不甘与死前的悲鸣。
没有人可以在死亡面前做到真正的从容不迫。
“共事一场,我送你们一程。”徐凌昭将手枪抵住褚景奕的额头。
枪响后,几只受惊的乌鸦从头顶飞过。
宋书词将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徐凌昭,她拿起手帕擦去溅在脸上的血液,她看向天边的火烧云,一步步走到今天,她经历了太多,她揉揉眉心感觉有些疲惫。
大门被打开,徐凌昭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他背对着她,纤细的背影看起来弱不禁风,她快步上前从身后揽住他的腰,“怎么到这里来了?”
褚京则感觉后背紧紧贴住她的身体,他用手握住那只搭在他腰间的手,“有些想你了。”
徐凌昭听见这话后,感觉惆怅的心情消散了一大把,她嘴角微勾,低头在他的脖颈处深吸一口气,“好香。”她亲昵的亲亲他的脖子,揽住他的腰,“正好你来了,那她由你来解决。”
第40章
“嗯?”褚京则还没有反应过来徐凌昭话里的意思就被她揽着腰走入监狱里的一间牢房中,一路上,每一个牢房里都关押着犯人,无一不是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灰败的眼睛看着褚京则。
还没有等他仔细去看,徐凌昭温热的手就覆上他的眼睛,“别看。”
徐凌昭带着他来到一间牢房前,她将遮挡褚京则视线的手放下,褚京则透过铁栏杆朝里面看去,姬存希坐在潮湿的地上,往日嚣张跋扈的摸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蓬头垢面的虚弱,她身上白色的囚衣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姬存希听见动静缓缓抬起眼皮,看着褚京则那张白净的脸,她自嘲地笑了笑,她闭上双眼,静静等待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所有的愤怒、伤心和不甘心都在此刻化为平静, 不吵不闹是姬存希最后的体面。
徐凌昭将一把手枪塞入褚京则的手中,“你要送她一程吗?”
褚京则盯着手中的手枪,脑海里浮现出当日的情景,他不是圣母他当然恨她,但亲手杀人,他做不到,他将手枪推回徐凌昭的掌心,“我还是你来吧。”他垂着眼眸,将头靠在徐凌昭的怀里。
徐凌昭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没有勉强他,她摸了摸他的脑袋,另一只手将他往怀里压,让他背对着姬存希。
她抬起手枪对准姬存希的额头,眼里没什么情绪,所有伤害过褚京则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她扣动扳机,姬存希的身体缓缓倒在地面,眼泪顺着眼尾流到地面。
“走吧。”徐凌昭拍了拍褚京则的肩膀,她牵着褚京则的手望外走,她特意选择了枪决这样的方式,仇人一个个死在手上,心里没有什么快感。
只有类似如释重负的感觉。
接下里最重要的事情是杀死虫母在这个世界的分身。
联邦悄无声息地在进行着洗牌与清算,有人退出舞台有人意气风发的登上舞台,普通民众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一项项利民政策的颁发,让他们感觉生活逐渐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贺在宁躺在病床上看着站在床边的人,他低着头,脖子上被套上束缚圈,俨然一副阶下囚的姿态,她冷冷地看着姬斯羽,眼神不断打量着他,从下午他被送到病房开始,他们就是这样的状态。
姬斯羽是唯一幸免的人,贺在宁想起徐凌昭的通讯,字里行间的意思是,她不杀他,一切由她处置,也就是说,姬斯羽是死是活全凭她的想法。
“站着干什么?我渴了。”贺在宁低沉着声音开口,面前的人咬着唇抬头看了她一眼顺从地将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她。
但她却不为所动,没有伸手也没有张嘴。
姬斯羽眨眨眼睛,从前这样的事情都是贺在宁为他做,如今调转过来,他舔舔嘴唇将水杯往前抵住她的唇瓣。
几秒过后。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贺在宁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晦暗不明,她伤好得差不多了但姬斯羽此刻的样子激起了她内心恶劣的想法。
姬斯羽愣了几秒后秒懂她的意思,他将杯口对准自己,将一口水含在嘴里,俯身靠近贺在宁微微发白的嘴唇,二人呼吸声交缠,他对上贺在宁的眼神,将自己的唇贴上她柔软的嘴唇,他感觉到贺在宁将嘴唇微张。
贺在宁喉咙滚动了几下,感觉姬斯羽要起身离开时,她伸出手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捏了捏,另一只强硬的按住他的后脑上,加深这个吻。
姬斯羽被迫跪在床边,他的手放在贺在宁的肩膀上,想推却又推不开,随着吻的加深,他感觉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他的姿势也变成了坐在贺在宁的腿上,他微微睁开样子,冷不丁对上了她幽暗的眼神,这种眼神他以前也见过,但现在如果不是徐凌昭突然出现他就会杀死贺在宁。
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他没死,姬斯羽知道肯定是因为贺在宁的原因,所以徐凌昭才对他“网开一面。”
这个吻在结束时,姬斯羽感觉到刺痛,他脸色微红,贺在宁咬了一口他的舌头,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来,他低着头,双手环住她的脖子,“你原谅我了?”他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贺在宁。
但贺在宁却没有回复他,而是伸手摸了摸姬斯羽的小腹,“我好像还没有进入过你的生殖腔。”话音刚落,姬斯羽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被贺在宁压在了床上。
“我唔”
贺在宁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惩罚似的吻咬他。
凌千祝看着渐晚的天色打了个哈欠,怎么还不醒,目光看向双眼紧闭的人,她走到治疗舱前伸手将舱门打开,低着头凑近去看他,皮肤好白,脸颊上有一颗小痣,正当她看得出神时, Omega却睁开了双眼。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脸,他如同受惊般推开靠得太近的凌千祝,毫无防备的凌千祝被他推得后退两步,她轻轻咳嗽一身,自己是有些没边界感了。
Omega看着面前拘谨的人,意识到很可能是面前的人救了他,自己居然推了救命恩人,他目前瞥向挂在墙上的时间表,晚上六点半! !他猛地从治疗舱内出来,但重心不稳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凌千祝再次抱住了他,“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情吗?”
Omega摇摇头,他垂下眼眸,“谢谢你,治疗舱的费用我会还给你的,我现在要走了。”他从裴真微的怀抱里出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神色着急。
凌千祝看着他的背影皱皱眉,夜晚,孤身一人的Omega ,还是很虚弱柔弱的Omega ,这也太危险了,她不放心地跟了上去,果然,才刚出医院门口,她就看见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推搡。
“你们在干什么?”凌千祝大喊一声,围住他的那群人恶狠狠地看向她,啐了一口唾沫,“怎么你要英雄救美,替他还钱?”
凌千祝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眼神,视线再移向肩膀止不住发抖的Omega ,钱,她凌千祝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她大步上前将人扯到怀里安抚,“多少钱?”
“ 50w星币。”
“行。”
她爽快的语气让这群人愣了一下,带头那个壮汉打量着凌千祝的穿着,思考几秒后,准备狠狠敲一笔时,一个穿着军装的人来到凌千祝面前,她的姿态尊敬;“部长,总指挥说让你明天去找她。”
气氛因为这句话变得微妙起来。
凌千祝点点头,对着她说:“那你来处理这件事情。”说着便把惊慌稳定地Omega拉到车上的副驾驶位,她看了他一眼,准备俯身帮他系安全带时,他却双眼紧闭,双手死死挡在胸前,脸有些红,“你你钱我会还你的,你不可以这样。”
她轻笑一声,将安全带扣上后回到驾驶位,“不可以帮你系安全带吗?那会被处罚的。”她语气幽默缓解了尴尬的气氛,“天色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Omega点点头,他双手紧张的抓住安全带,妈妈还在医院内,家里还有六岁的妹妹,她肯定饿了,他偷偷看向正在开车的人,她好像和他之前遇见的Alpha都不一样。
“你你叫什么名字?”他小声询问着,“我们加一个通讯吧,我会把钱还你的。”
“我叫凌千祝。”凌千祝专心地开着车,没有回复他的下一句话,“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扶郢。”苏扶郢见她没有回复加通讯的那句话,有些羞耻地咬着下嘴唇,车里又安静下来,没过多久,耳边响起Alpha的声音,“到了。”
苏扶郢点点头,刚准备下车时,凌千祝已经快他一步为他拉开车门,“我扶你。”
二人站在路灯下,苏扶郢看着自己的脚尖,“谢谢你,你今天帮了我好多我 。”他捏着衣角,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感谢面前的人,她看起来就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有些饿了,不如你给我做吃的,就当感谢我了,怎么样?”凌千祝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脸上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好!”苏扶郢重重地点头,他将凌千祝带上楼,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门,“地方有些小,你别介意。”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睡衣的小女孩就扑到苏扶郢的怀里,她的语气委屈,“哥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
苏扶郢用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去医院看妈妈了,你饿不饿?”
“饿——”小女孩的眼神看向凌千祝,她歪着头问苏扶郢,“哥哥,这个姐姐是谁?”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凌千祝率先回答,她看出了苏扶郢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可能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是谁吧,毕竟才认识不到一天。
凌千祝坐在沙发上,她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苏扶郢的背影,围裙圈住了他的腰,好瘦。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小女孩凑到凌千祝的面前,她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姐姐,我叫苏扶清,你可以叫我清清。”
“清清。”凌千祝被清清的热情包围,哥哥看起来腼腆,妹妹却如此活泼,“姐姐,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哥哥?”
这句话让凌千祝和正在厨房忙碌的人都感到惊讶,苏扶郢切菜的手微顿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听听凌千祝的回答。
凌千祝轻笑一声,她刮了刮清清的鼻子,“小孩子,怎么问这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