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等到徐凌昭上场时, 周围先是安静了一瞬而后便是爆发出巨大的鼓掌声,在这些嘈杂的鼓掌声中,她听见了那些贵族对她评头论足。


    “这个8号长得真好看, 是Alpha吧?”


    “看起来应该是,你喜欢?”


    “怎么?你不喜欢?”


    华丽的折扇触碰鼻尖的声音响起,几个人低笑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徐凌昭微微蹙眉, 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对面的七号已经蓄势待发。


    7号选手浑身结实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在裁判做出开始的手势后,他发出一声低吼,沉重的右拳猛得砸向徐凌昭的面门,她没有硬接而是迅捷侧身躲避后,挥起拳头精准得砸向他的脸, 7号顿时觉得脑袋有一瞬间的发懵但他很快调整状态。


    借势躲过徐凌昭的下一波进攻,再次挥起右臂挥向他, 想快速结束战斗,刚刚8号能砸中自己全凭运气,但这次拳头还没有落下,他就被徐凌昭来了一记窝心脚,力度大道他止不住的后退几步。


    7号选手脸上的势在必得逐渐凝固,他想着自己好歹21岁在这片地方简直打遍无敌手怎么今天对着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女Alpha如此狼狈,他被彻底激怒,双臂张开想强行熊抱住徐凌昭将她箍晕。


    这时候的徐凌昭她没有后退,反而直接进攻, 右勾拳猛击她的肋骨,左拳狠砸他的太阳xue,最后一记直接击中他的胃部, 一套组合拳下来,7号彻底歇菜了,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徐凌昭斜睨着看他,这才第一轮,自己还伪装了一些没想到7号这么不禁打,果然花拳绣腿,花蝴蝶。然而在她放松警惕的这一瞬,她感觉到7号虽然握在地上,但手却朝她做了些东西,一根极细的针出现在空中。


    真快速朝徐凌昭射过来,但这根针就如同被放了慢动作般呈现在她的眼中,侧身避开,搞小动作?她瞥向7号,他的眼里闪过阴毒,在裁判的倒数中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这时,徐凌昭没有再隐藏实力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向他,左腿发力踹向7号的脸。


    扑通——。


    7号彻底倒下没有再站起来,全场这时爆发出巨大的鼓掌声,坐在贵族席位的人看着徐凌昭的眼神发亮,纷纷有了自己的主意。


    徐凌昭回到后台,无数那些带着嫉妒恶意的目光,刚想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换上时,一位低着头的侍女走到她的身旁低声说,“您好勇者,我是梅卡小姐的侍女,小姐她想邀请您前往小花园作伴。”


    来得这么快,徐凌昭的脸色沉了下来,但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硬着头皮上,如果惹怒了那位贵族小姐的话,自己就会失去参加骑士选拔赛的资格,她微微点头,“我随后就来。”


    徐凌昭换好衣服,简单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后便跟在侍女的身后,引导着她的侍女为她打开一扇门,里面的景致让她微微愣了一下,这里和门外简直两个世界,盛开的美丽花朵整整齐齐的种植在一旁,其中不乏一些名贵的花,道路更是铺着地毯,喷泉处传来的水流声让她微微眨了眨眼睛。


    端着可口食物的侍女不断从她身旁经过,在这扇门之外有很多像她这样的底层人连饭都吃不饱,可有这复杂工艺的的地毯此刻正踩在她的脚下,侍女说着是要带她去小花园陪人作伴,但直觉告诉徐凌昭觉得目的地应该不是小花园而是一栋小别墅。


    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保留了原生态造景的树林,一条小路中只有她和侍女二人以及零星的侍卫走过,他们面不改色似乎对这种场景已经司空见惯,但听力敏锐的徐凌昭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她听见了极其微弱的呼救声,距离不算近。


    她垂下眼眸,这个地方除非是贵族不然不能进入,如果对方比梅卡小姐地位高那么自己就可以避免被强迫,几乎是在一瞬间,徐凌昭决定赌一把,她趁侍女不注意直接朝着呼救的方向全力跑去,根本顾不上手臂和脸上被叶子割出来的小伤口。


    她感觉呼救声越来越近,但却戛然而止,她观察四周这里是一片猎场,并且她察觉到了这附近有虫族,她躲在树后,将呼吸放缓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只人面蜘蛛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不过这是一只蜘蛛幼崽。


    但对娇滴滴的贵族来说是致命的威胁,徐凌昭的眼神在四周寻找着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一块锋利的石头或者尖锐的树枝都可以,一小块反着光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蹲下轻轻将掉落的树叶拿开,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静静躺在地上。


    徐凌昭毫不犹豫地拿起匕首,她再次看向那只人面蜘蛛,发现它停了下来,那颗布满复眼的脑袋不停的摇晃着似乎在吐丝?她用脚踢了踢前面的灌木丛,发出的沙沙声吸引了人面蜘蛛的注意,但它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徐凌昭。


    便回头继续忙碌着,她觉得不对,拿着匕首快速靠近人面蜘蛛抓着它的蜘蛛腿往地上猛地一摔,再用匕首刺向它柔软的腹部,手腕用力下压腹部直接被划拉成两半,人面蜘蛛幼崽蹬了两下腿之后便再没了动静。


    等到靠近徐凌昭才发现人面蜘蛛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深坑,而坑内坐着一个穿着金色长裙的贵族小姐,她的手臂和腿似乎瘦了伤,正眼喊泪水地看着徐凌昭,她的伤势不轻,血腥味扑面而来。


    徐凌昭想了想,她把目光看向有点凉透的人面蜘蛛,死了也还能拉丝,从它的口中直接扯出白花花的蜘蛛丝,她数量的用瘦搓动打结,没过多久一根结束的蜘蛛绳子便出现在她的手中,她做了一个索套将她往坑内放下去,那名贵族小姐心领神会的将索套往自己的腰上套。


    一切准备完毕,徐凌昭在上方将绳子收缩紧后便开始将她向上拉,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将她整个人拉了上来,她这才发现,这位贵族小姐的手臂被割伤了,还挺深的,徐凌昭背朝着她蹲下,“我背你出去。”


    贵族小姐倒也没矫情,她的鼻尖避开徐凌昭腺体的位置,脸色发白,说话都有颤音,“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叫徐凌昭,听到你的呼救声了,所以知道你在这里。”徐凌昭背着她朝入口的方向走着,这个贵族小姐看起来似乎挺好相处,没有那股傲慢感。


    “嘶为什么感觉这么困?”


    “失血过多了,别睡觉,会醒不过来。”徐凌昭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她在陈述事实,但一想到她可以帮她规避一些麻烦事后,再次开口,“别睡,你可以和我说说话,比如,为什么掉入了坑里。”


    听到这个话题,原本昏昏欲睡的贵族小姐顿时打起了一点精神,“肯定是我那位同父异母姐姐搞得鬼,我刚从乡下被接回来没多久,她就是嫉妒父亲大人对我好,把我诓骗到这里想杀死我。”不过只精神了一会,她便像蔫了的菜似的,“不过,如果不是你发现我了,我估计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别丧气,你还活着。”徐凌昭听着她的控诉,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但贵族小姐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般开始介绍自己,“我叫维芙·吉恩,我的父亲是吉恩公爵,你可以叫我维芙。”


    “好的,维芙小姐。”徐凌昭回应着维芙的话,她背着她走出了猎场的范围,还没有走多远便遇到了一队护卫,护卫长摊开手上的画像比对一番后,他单膝跪地,“尊敬的吉恩小姐,太好了,您没有。”随后得到维芙眼神示意后便站了起来。


    其他侍卫见状想从徐凌昭背上接过她,但被她拒绝后,医师便对她做了一些紧急处理,徐凌昭就这么背着她在侍卫的指引下走到华丽的马车旁,由侍女将维芙接过,但徐凌昭也被要求一起随行接受调查。


    她点点头,知道这是必要的流程,但没关系有这个救命之恩在,维芙总会帮她解决困难的,徐凌昭跟在马车旁,她瞥见了躲在一旁观望的梅卡的侍女。


    来到一座城堡面前,这是徐凌昭第一次静距离观察它,主体由玫瑰砂岩砌成,每一块石头都经过打磨,严丝合缝,墙面和柱身都密布着精美的浮雕,天使与繁华的纹样交织着,让整座城堡透露着华丽与庄严。


    不过,她被侍从引着从侧门进入,穿过阴暗的走廊来到一间审讯室,里面是早已等候多时的审讯官,他带着单边眼镜,手上拿着羽毛笔用于记录一会他们之间的谈话。


    一番交谈过后,审讯官的微微蹙眉,“你是说,你在距离猎场并不算近的地方听见了维芙小姐的呼救?”


    “是的,我可以证明。”——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


    第52章


    审讯官微微点头,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面前的这个平民Alpha如果真的能通过考验的话他会如实告诉公爵,毕竟有着过人之处的人,提早拉拢培养对家族日后的发展没有坏处。


    尤其目前虫族愈发嚣张。


    等徐凌昭从公爵城堡出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已经错过了第二场骑士选拔赛,不过她没有放在心上,因为维芙的侍女在外等候她,脸上带着笑容,一个公爵女儿的贴身侍女怎么会如此对待一个平民Alpha呢,只有一种可能了。


    侍女走上前来, 脸上是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勇者大人, 维芙小姐受伤不宜出门,她特意让我来送您回家,请。”她的头微微地下, 手上做出请的动作,徐凌昭看向她身后的马车,简约大气,不引人注目。


    徐凌昭没有推脱上了马车,果然刚启程没多久,坐在她对面的侍女开口, “我叫贝丝,小姐说因为她让你错过了骑士选拔赛她很抱歉,所以为了聊表歉意,她向吉恩公爵申请三天后将你调入玫瑰骑士团,你应该知道玫瑰骑士团吧?”


    “知道,是一支三级骑士团, 前段时间城门被虫族进攻,是玫瑰骑士团率先发现异常并反抗所以并未造成大面积的伤亡和损失,因此还得到女王的嘉奖,是一支发展前景良好的骑士团,麻烦贝丝代替我向维芙小姐表示感谢。”


    “一定会的,您看起来十分年轻,并且”她压低声音,“审讯官将您的情况告诉我了,我相信您以后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骑士,如果没有您,维芙小姐恐怕艾不说这个了,维芙小姐十分喜欢您,想和你交朋友,日后我们肯定会多多见面的。”


    贝丝越说越多,逐渐眉飞色舞起来,徐凌昭听着她说话,时不时应上几句,这主仆二人还真是挺像的,在性格方面。直到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停下,贝丝才意犹未尽地和徐凌昭道别。


    刚下车,住在她隔壁的玛莎婆婆牵着她的孙女露西走到徐凌昭面前,玛莎奶奶浑浊的眼球看着马车远去,目光再看向徐凌昭,眼神里透过一丝担忧,“哦天哪居然是贵族的马车,亲爱的徐小姐,我没有在骑士选拔赛上看到你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徐凌昭的眉眼柔和下来,她笑着摇摇头,“我很好玛莎婆婆,出了一点小状况但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我现在可能要休息一会。”


    玛莎婆婆点点头,目送徐凌昭走入房内,她摇着头牵着露西做回门前包装花束,嘴里呢喃,“哦天哪,那些贵族太可恶了,徐小姐才16岁,希望这群恶魔可以立马停止自己的行为,她的脸色都如此苍白了,或许我应该给她煮一碗鸡蛋羹?”


    一旁的露西听不懂玛莎在说什么,只是学着她的样子专心包装花朵,稚嫩的声音响起,“徐姐姐是不是不能成为骑士了?”


    “应该吧,不过徐姐姐还年轻,可以参加一年后的骑士选拔赛。”玛莎婆婆专心做着手上的活,并没有想到这些话一字不差的传入了正在烧水洗澡的徐凌昭的耳中,她满脸黑线,原来她疲惫的样子在玛莎婆婆眼里是那样。


    好吧,不怪她误会,确实,从马车上下来,一脸敲碎且疲惫不堪容易引人遐想,但不可否认的是有些人就是将成为骑士作为踏板攀上贵族。


    洗完澡后的徐凌昭站在一块不是特别清晰的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的容貌,金色的长发,白皙皮肤,金色的瞳孔以及一切都恰到好处的完美五官,“哎!”她叹了一口气, Alpha长得好看可不是什么好事。


    躺在硬硬的床上,徐凌昭满脑子都是玫瑰骑士团,她靠了公爵的关系进入骑士团免不了被排挤,但,成为骑士后自己就不再是平民还可以得到相应的津贴,最重要的是,她完成了计划里的第一步。


    徐凌昭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条素银项链,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可却是她父亲的遗物,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它,思绪逐渐飘到从前。


    她的父亲是一名Omega,体弱多病的Omega,原本称得上美人的样貌在日复一日的病痛折磨中逐渐蒙尘,记忆力,父女二人相依为命,父亲为了养活她去一位贵族家做后厨佣人,得了空了还会帮别人洗衣服来赚取微薄的工资。


    生活虽然清贫但却幸福,徐凌昭记得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牵着父亲的手走在小溪边散步,这时的父亲总会像变戏法似的变出小糖人。


    小兔子、小老虎、小猫。


    很甜。


    但这样平淡美好生活在她十岁时边戛然而止,一群人出现在他们的家门前,父亲眼神闪躲地将她推入房内,门外的传来交谈声,但她听不清,直到父亲再次将门打开,他的脸色苍白,用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我们该离开了,亲爱的。”


    “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父亲苦笑一身,“但要远离布拉格。”


    从此,他们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总是在某个城市居住一段时间后便匆匆离开,父亲就这样病倒了,他终日躺在床上以泪洗面,目光总是望向布拉格的方向,那时的徐凌昭不懂,她握住父亲的手,用稚嫩的声音说,“父亲,如果你想念布拉格,我们可以回去。”


    父亲不说话,只是默默摇头,因为父亲病倒,家里没有了经济来源, 12岁的徐凌昭只好自己出门寻找工作,但几乎没有人聘用童工,在一个清晨,徐凌昭将目光投向了森林,只要猎杀虫族就可以获得它们的晶核,一枚低品质的晶核价值100欧。


    徐凌昭想起病重的父亲,如果再不得到救治,他会离他而去,强烈的恐慌战胜了恐惧,小小的她甚至没有一把像样的武器,只能拿家里那把有些顿了的斧头以及一个小背袋孤身走入那片虫族的藏匿之地。


    直到第二天早晨,徐凌昭才从森林里出来,她的背带鼓鼓囊囊,她回头看了一眼森林深处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相比起其他地方,晶核兑换处稍显冷清,因为一般想要获取晶核的话,是要组成一支小队才会有收获,当徐凌昭的声影出现在队伍里时,周围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不过大多数是疑惑,站在徐凌昭前面的人还特意回头提醒她,“小朋友,这里不是卖糖果的地方。”他的话惹来周围人哄堂大笑,但她却没有丝毫在意。


    其实她应该是会死在虫族的攻击之下的,但濒死的那一刻,徐凌昭感觉自己的眉心热热的,眼前可怖的虫族摸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金色光芒,但这样的感觉只持续了几秒,她感觉自己身体发生了变化。


    眼前攻击她的虫族已经成了碎肉块,只留下亮晶晶的晶核,但为了验证猜想的徐凌昭捡起晶核后仍然选择往森林深处走去。


    “到你了,孩子。”晶核处工作人员的声音将徐凌昭的思绪拉回,她将一袋沉甸甸的晶核放在桌子上,晶核堆积在一起的光芒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靠自己?”对面漫不经心的询问着。


    “嗯。”她应了一声,一沓钱币被推到了徐凌昭面前,她拿起来数了数确认没有问题后便走出那间不算大的兑换处,她能感觉到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于是徐凌昭握紧了手中的斧头。


    以暴制暴是对于目前处境的最好解决办法,正当她感觉几个人的脚步越来越近时,一道女音在她身后响起,“她只是个孩子,她父亲快死了。”听见这话的徐凌昭脚步一顿,她回头看向她。


    是住在她家对面的Alpha姐姐,手臂上的肌肉十分显眼,在注意到徐凌昭回头看她时,朝她走过来,脸上虽然淡淡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意外的温暖,“我送你回去,免得有些人打你注意。”


    “谢谢姐姐。”徐凌昭向她道谢,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诊所找了医生,她找了好几次医生,但因为没有钱无法开药,这次情况不同,她不仅开了足够父亲一个月的药还将医生请回了家中,途中她还买了不少吃的和用的东西,那位Alpha姐姐帮她提了不少。


    还没有走到家门口,徐凌昭就看见他那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父亲正在门口张望,她开心朝他飞奔而去。


    父亲看着她这些大包小包的东西脸上闪过惊讶,但还没有来得及询问便被徐凌昭推入房间,让医生为他诊治,徐凌昭看着门口一路护送她的人,心中感激不尽,正要拿些钱给她时,却被她按住肩膀,“自己留着吧,我一个大人不至于要你一个小孩的钱。”


    说完,她便潇洒离去,徐凌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抿了抿唇,这个世界上有坏人,但也有很多像Alpha姐姐这样的人。


    徐凌昭坐在门口等着医生的治疗结果,暖阳洒在她的身上,舒服地眯起眼睛,她有了可以猎杀虫族的能力,以后的生活肯定会越过越好!


    正当她抱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时,医生将房门推开,朝她走来,徐凌昭赶紧起身,但医生面色凝重,让她一颗雀跃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


    作者有话说: [撒花][撒花]其实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入v ,因为最初的想法是完结v就已经很好啦,在这里再次感谢支持我的各位读者,起初,只只有1个点击时我都激动得不能自已,到现在3000多点击,起初只有两个收藏,为了不辜负读者我咬牙坚持更新,真的真的很感谢大家的支持。最后,祝各位读者宝宝中秋快乐哟! [撒花][撒花][撒花]


    第53章


    “很抱歉,你父亲的病,我无能为力。”医生的话语里带着些许不忍心,但这确实必须要告知徐凌昭的事情,她站在原地,一时之间脑海里混乱无比,无能为力?面前的医生是这片区域医术最好的医生。


    “谢谢您,这是治疗费。”徐凌昭回过神来,她礼貌地将人送走,推开房门,昏暗的灯光下,面庞消瘦的父亲正看着她,他招了招手,说话有些吃力,“听医生说,你去森林了?我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是勇者,真好。”他抚摸着徐凌昭的发顶。


    二人谁也没有提医生的话,徐凌昭坐在床边,趴在床沿,抚摸着她发顶的手逐渐停了下来,父亲睡着了,她接着微弱的光看着父亲,鼻尖一酸,眼泪滑落在床单上,或许,医生没有那么厉害呢?或许别的医生有解决办法呢?


    徐凌昭这形影不离地照顾着她的父亲,她有尝试过去找其他医生来为父亲治疗,但都被拒绝,路途太远只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他们觉得为平民医治自降身份。


    听着父亲剧烈的咳嗽声,徐凌昭停下手中熬着的药,她倒了一杯水送道父亲面前,他接过,喝下去后,想从床上坐起来,徐凌昭扶住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父亲看着她,就这么看着,徐凌昭觉得,父亲仿佛在通过她看另一个人。


    一个丝绒盒子被塞在了徐凌昭的手中,她抬起眼,脸上都是茫然,“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沙哑的声音响起。


    徐凌昭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一枚镶嵌着绿宝石的戒指,她似乎知道这枚戒指的赠与者是谁了——她的母亲,这么多年,他们父女二人相依为命,但却心有灵犀的避开母亲这个词。


    父亲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我16岁的时候,遇见了你的母亲,记得第一次遇见她的那天,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宴席散去后,接我的马车迟迟未到,是她主动提出从我回家,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Alpha。”父亲说这些话时,眼神不似平常那般死寂,而是亮晶晶的。


    “之后的日子,她经常和我待在一起,也就是我18岁这年,有了你,就当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平淡幸福下去时,她离开了,”父亲的语气变得哽咽,原本苍白的脸色在这一刻更显脆弱,“我找不到她了,但没来得及悲伤,战争爆发了,我的家园被踏平,而我带着两个侍女四散逃亡,在来到布拉格的路上,她们为了保护我,被无情的骑士杀死了。”


    “我怀着你,来到了布拉格,我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但人群逐渐聚集,巨大的欢呼声似乎要将我吞没,就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我看见了你的母亲,她坐在华丽的马车上接受着万民敬仰,那一刻我才知道,她不是什么伯爵的女儿,而是卡斯蒂利亚的女王,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掩饰身份,只是为了让骑兵踏平我的家园。”


    “她也看见了我,我也看见了她身旁的王夫,我当时就知道,我不能让她知道你的存在,所以当你的母亲找到我时,我只是希望她给我一个呆在布拉格的合法身份,我发誓我绝不打扰她,她同意了,那也是我这辈子见她的最后一面。”


    “我爱她,但也恨她。”父亲留下眼泪,他眼含泪水地看着徐凌昭,“是我亏欠了你,我的孩子,我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他将那枚戒指放在徐凌昭的手中,“你的母亲是卡斯蒂利亚的女王,你是她合法的孩子,当时我和她是合法夫妻。”


    徐凌昭看着虚弱的母亲,已经泣不成声,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这些年她们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算安逸,没有人来骚扰她们,也就这唯一的优点了,父亲带着她不断辗转于各个城市,是因为被她所谓的母亲的王夫发现了。


    什么合法的孩子,这些她都不在乎,徐凌昭握紧父亲的手,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语气哀求,“父亲,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求求您”


    记忆里,父亲最后一次用手摸了她的脸,“活下去孩子,活下去,如果你的祖父还在,如果我的家还在,如果我的国家还在,你一定会是最幸福的孩子。”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灯光昏暗,徐凌昭哭得撕心裂肺,但她不能阻止父亲离她而去,她握住他手,温热的手心逐渐变得冰凉。父亲静静地靠在床头,双眼紧闭,可他再也不会醒来。


    12岁的徐凌昭走在白茫茫的雪地里,走入森林,走到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她拿着锄头一点点挖着土壤,仇恨的种子在她心里悄然种下。


    她的眼泪掉落在雪地上,她发誓,她一定要报仇。


    温柔的父亲变成了小土堆,徐凌昭在一块石头上刻下父亲的名字——徐月颂。


    雪越下越大,徐凌昭站在墓前迟迟不愿离去,从此她的世界仿佛变成灰色,支撑着她活下去的是复仇,她不仅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还要亲手杀死她的母亲,还要将父亲的墓迁入皇陵,将父亲和母亲葬在一起。


    后来,她又回到了布拉格,这里没有人认识她,15岁分化后,容貌和身形也发生了相应的改变。


    父亲不仅给了她那枚可以确认她身份的戒指,也给了她这条素银项链,父亲说,我的孩子肯定会分化成Alpha ,如果碰到心仪的Omega可以将这条项链送给他。


    徐凌昭抬手擦去眼角的那一滴泪,不早了,该睡觉了,成为骑士是她计划里的第一步,还算顺利。


    接下来的三天,徐凌昭像往常一般进入森林猎杀虫族获得晶核,空闲下来,她会帮玛莎婆婆劈柴,手起刀落,木头被劈成两半。


    露西蹲在一旁,稚嫩的脸庞微微扬起,“姐姐,你真厉害,以后我也要成为Alpha。”


    “为什么?”徐凌昭看了她一眼,露西长得很可爱,估计会分化成Omega ,“分化成Omega的话,有人保护你,教你知识和礼仪,还可以找到优质的Alpha 。”


    露西嘟起嘴唇,眉头皱起来,“可是那样好无聊,没有自由,我想像姐姐一样不怕虫族!可以一拳打倒流氓。”


    这话反倒是让徐凌昭有些惊讶,露西只是一个孩子,但却很有自己的想法,她想到,骑士团有一个地方叫做训练营,一些人如果想培养自己的孩子以后成为优秀的骑士的话,会将她们送到这里,就算露西真的分化成了Omega也可以成为一名军医。


    看来,今天又多了一项事情和玛莎婆婆商量这件事情,学费她来出,这些年,她一个人,实在花不了多少钱,积蓄还是有的。


    次日一早,徐凌昭早早起床,昨天下午,贝丝给她寄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短,大概就是,明天她会来接她去骑士营,这一届的骑士选拔赛已经结束,她会是第一个抵达骑士总营的骑士。


    贝丝看见她出来,脸上扬起一个微笑,这个笑容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那种笑容,徐凌昭随口一问,“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不告诉你。”贝丝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但下一秒,徐凌昭的话让她瞬间凝固。


    “骑士总营,有你喜欢的人。”徐凌昭若有所思地点头,她的目光在贝丝的脸上停留几秒,“你今天似乎化妆了。”


    “骑士大人,您可真聪明。”贝丝耸耸肩,她本来也没有想隐瞒,维芙小姐想拉拢徐凌昭,而徐凌昭又在骑士总营,她喜欢的人也在骑士总营,以后和他见面的机会变得多了一些。


    徐凌昭坐上车,她用手理了理衣领,“维芙小姐,身体如何了?”


    “小姐,恢复得挺好的,但公爵大人下令,最近半个月不允许她出门。”贝丝脸上有些忧愁,“而且最近大小姐回来了,”她压低声音,“她一向和小姐不对付。”


    徐凌昭点点头,贝丝口中的大小姐应该就是维芙口中那个想置她于死地的人。


    中午,马车总算到了营地门口,贝丝对她说,“加油,骑士大人。”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向别处,徐凌昭拿着她少得可怜的东西走在营地内,她身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尤其,她听见了别人谈论的声音,“你看,那个金色头发的,就是吉恩公爵送进来的,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倒是长得挺好看,我们这里可有不少Alpha喜欢Alpha 。”


    徐凌昭正向往谈论的方向看,她的眼前却出现一个人,穿着的骑士服与他人的不同,尤其还要一个金色的勋章,她率先开口,“我是玫瑰骑士团的骑士长封隋,欢迎你加入玫瑰骑士团,和我来吧。”


    她的话语简短,但语气里却没有傲慢,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徐凌昭跟在封隋的身后,玫瑰骑士团的团长是一名女Alpha 。


    封隋将她带到了集体宿舍,指着一个里门最近的床位说,“以后这就是你睡觉的地方,上面放了两套骑士服。”她用手指了房内的三个小隔间,“那是换衣服的地方,动作快些,我们要出发去接女王的侧夫。” ——


    作者有话说: [彩虹屁][彩虹屁]


    第54章


    徐凌昭换上骑士的服饰,稍微有点不合身,但无所谓,封隋带着她穿越营地来到了玫瑰骑士团,将她安排在队伍的最末尾便离开。


    队伍很安静,站在她周围的骑士个个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总能听见几声微不可查的叹息,直到封隋走到队伍最前面时,这种寂静才被打破。


    “哎,按理说, 才立过功, 骑士营不应该安排我们去接人的啊。”


    “这能有什么办法,上面的决定是你能揣测的吗?”


    “艾,你说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新来的?听说她是吉恩公爵的人,皇宫里多的是不喜欢吉恩公爵的人, 她一来我们就要接这种任务。”


    “啧,别乱说话,与其说这个,不如多祈祷一会不要遇到虫族。”


    徐凌昭从他们的对话里大致猜出这次任务似乎十分凶险,她的目光在停在前面的人的腰上, 没有配枪, 只有尖,虽然热武器难得,但如果是长途步行的话, 有枪安全系数会大大提升。


    在她思考之际,一道人影停在她的声旁,他的手十分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脸上笑眯眯地,说出的话却令人不适,“在发什么呆?看在你是吉恩公爵推荐来的份上,这次任务你可以先不参加,哦对了,你还没有测精神力吧,这可怎么办,如果精神力不达标只好将你送入后勤了,你会做饭吧?”


    他一连串的话语看似是在关系自己,实则在给徐凌昭挖坑,把她架在火上烤,“报告副团长,没有一个骑士是逃兵,我的精神力在S级。”她的话语铿锵有力,声音不大却可以让大多数人听见,徐凌昭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一双金色的眼睛直视着他的脸。


    加拉哈德以为徐凌昭是个软柿子,他的笑容逐渐凝固,S级精神力,连骑士长都只有A,“真的吗?是经过专业的检测吗?”


    徐凌昭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当然是真的,副团长,我是精神力是在吉恩公爵的城堡里检测的。”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加拉哈德重重地拍了拍徐凌昭的肩膀,转身就走,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所在的阵营与吉恩公爵不对付,原本只想打压这个新人没想到反而给了她显摆的机会,S级精神力,他只是个B级。


    况且,这个新人一进来,难免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地位,加拉哈德心想。原本只要除掉封隋自己就可以成为骑士长,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没过一会,整支队伍开始出发。


    脚踩在枯黄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整支队伍行走在早已经开拓好的线路,胳膊被人轻轻撞了一下,徐凌昭微微转头,站在她身旁的女Alpha正对她挤眉弄眼,“艾,你真的S级啊?那以后你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加拉哈德肯定会针对你。”


    徐凌昭眉头微微皱起,加拉哈德是副团长的名字?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女Alpha继续补充,“刚刚那个找你茬就是加拉哈德,可小心眼儿,没啥实力,又想当骑士长。”


    女Alpha的一番发言让徐凌昭更加疑惑,这个人是真的心直口快还是别有用心,她只是礼貌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后便目光直视前方,跟随着前面人脚步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她的母亲,卡斯蒂利亚的女王又要喜得三位年轻貌美的侧夫,她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凭什么自己的父亲早逝,而她却活得如此潇洒,徐凌昭想,没有什么比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逐渐失去更痛苦的事情了。


    天色渐晚,骑士团停了下来,在一处相对平坦开阔的地方安营扎寨,火堆刚升起来,加拉哈德就来到徐凌昭面前,似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对她说,“今天你第一天来,什么都不熟悉,你守夜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刚那个女Alpha又走来过来,她听到了加拉哈德的话,“啧啧,故意的,我说她会故意针对你吧。”


    “你讨厌他。”徐凌昭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布擦拭着她的佩剑。


    “很多人都讨厌他,但也有他的狗腿子,今晚我陪你一起守夜呗。”女Alpha嘴里叼着一根有些枯黄的狗尾巴草,含糊不清道,“我叫鱼郁。”


    “鱼鱼?”徐凌昭重复一边,“名字挺可爱的。”


    鱼郁:“”她把口中的狗尾巴草吐掉,咳嗽几声,“是小鱼的鱼,忧郁的郁。”


    “哦。”徐凌昭点点头,手上认真擦着剑,嘴上漫不经心地回复,“我叫徐凌昭,徐凌昭的徐,徐凌昭的凌,徐凌昭的昭。”


    鱼郁的嘴角微微抽搐,良久,她说,“你真有意思。”


    徐凌昭吃着排队领到的晚餐,黑麦面包配上一小块硬质奶酪,口感粗糙但却管饱,鱼郁很自来熟的坐在她旁边,顺手就将一小瓶葡萄酒扔到徐凌昭手中,“喝呗,别噎死了。”


    行军途中基本上不能喝淡水,因为因为卫生条件太差,所以徐凌昭没有客气直接将瓶口的木塞拔开喝了一口,她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按理说,后勤发放的葡萄酒基本上是劣质葡萄酒,就算是鱼郁自己准备的,但这瓶葡萄酒瓶身看起来很普通,入口却意外醇香,是好酒。


    “你自己买的?”徐凌昭就木塞重新塞入瓶口放入自己的背袋中,拿着剑站起来准备在周围巡逻。鱼郁跟上她,边走边伸懒腰,“从家里拿的,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确实。”徐凌昭点点头,这个守夜不是单纯地坐在某个地方,而是需要围着骑士团临时搭建的营地周围不断来回巡逻。


    无聊的鱼郁不断找着话题,话题逐渐跑偏,她压低声音对徐凌昭说,“艾,听说我们要去接的这三位新侧夫中,有一位洛林的Omega王子,那叫一个,嘶,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对!国色天香,很美。”


    这次轮到徐凌昭的嘴角抽搐,看起来一本正经的鱼郁也有这么痴汉的一面,她有些无语,“别的不说,你一个骑士怎么打侧夫的主意,不怕被砍头?”


    “切,这有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侧夫对于女王来说就是玩物,是可以随便赏赐给别人的,骑士总营就有一位骑士长的伴侣是女王亲自赏赐的。”鱼郁撇撇嘴,继续说,“再说了,我可没觊觎侧夫,我有未婚夫的。”鱼郁挤眉弄眼起来。


    鱼郁的一番话让徐凌昭的心坠入谷底,原来是这样,原来父亲不愿意继续和她在一起是因为,侧夫,在女王眼里只是一个可以随便赠与的玩物,她的手指紧握成拳头。


    鱼郁看徐凌昭的神色有些微微不对劲,她思考几秒后,捂住自己的嘴,做出十分惊讶的摸样, “难道,你喜欢的人是女王的侧夫?不对啊,你不是才16岁。”


    徐凌昭瞥了她一眼,神色回复如常,幽幽道,“对啊,你也知道我才16岁。”


    整个营地安静了下来,只有篝火在燃烧,徐凌昭认真地巡逻,一旁的鱼郁打了个寒颤,想说话却被徐凌昭捂住嘴,“嘘,好像有动静。”徐凌昭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她的眼神看不远处的一颗树。


    没有丝毫犹豫,她大喊,“有虫族!有虫族!在九点钟方向!”这一声划破寂静,营地瞬间亮起无数火把,骑士们瞬间从帐篷里出来,他们的手上拿着配剑,警觉地看着徐凌昭所说的方向。


    果然,属于人面蜘蛛的嘶吼声传来,九点钟方向的树上亮起无数双绿色的复眼,密密麻麻,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一定会晕过去,这不,加拉哈德就这么明晃晃地在众人面前晕倒。


    封隋大喊一声,她指挥着骑士列队站好,将手中的火把丢入那密密麻麻的复眼中,在火光中,原本蛰伏的人面蜘蛛不甘心地后撤。


    鱼郁擦了擦额头上改变不存在的汗,这一刻她是真的相信了徐凌昭有S级的精神力,如果没有她提起预警,恐怕等会的场景就会变成人面蜘蛛与骑士的恶战,伤亡是一定的,如果伤亡太多他们只能返回。


    可一旦返回骑士总营就会被判任务失败,严重一些会降至四级骑士团,鱼郁此刻的想法是整个玫瑰骑士团所有人的想法。


    封隋看着人面蜘蛛撤退,他指了两支小队巡逻,加大巡逻的力度,她走到徐凌昭面前,虽然脸上依旧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摸样,但她拍了拍徐凌昭的肩膀,开口说,“做得不错,你们去休息吧,这里我来。”


    徐凌昭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朝自己所在的小队的帐篷里走去,走了这么久确实有些累了,高等级精神力确实可以察觉道虫族的存在,可她的似乎有些不一样,她脱去骑士服躺在床上,刚转身却发现鱼郁睡在她旁边的穿上。


    徐凌昭:。差点忘了她和自己是一个小队的成员,但她肯定没记错自己旁边的床位睡得人绝对不是她!鱼郁换了床位——


    作者有话说:入V啦!今天是日万大肥章哦! [撒花][撒花]真的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本小说可以倒V,不过我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有些不足的地方,我正在努力改正!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真的很感谢支持我的读者宝宝们!是你们给了我前行的动力! [撒花][撒花]


    第55章


    相比起玫瑰骑士团的好运,洛林的送亲队伍就不是那么幸运,整个队伍由洛林的骑士团以及卡斯蒂利亚使臣带来的骑士团组成,骑士力量足够应对突发的小型虫潮。


    即将被送往卡斯蒂利亚的侧夫蜷缩在马车内,他的侍从拿着一把剑死守在马车的门后,侍从的双手同样颤抖。褚京则双手紧紧抓住盖在身上的毛毯,这给了他些许安全感,车窗外传来虫族的嘶吼和骑士的声音,他知道自从自己的母亲去世,父亲再娶后,自己在家族的身份有些尴尬。


    但他已经很有自知之明的搬去了乡下,没想到,父亲如此绝情,将刚满16岁的他送去卡斯蒂利亚做女王的侧夫。


    卡斯蒂利亚女王34岁正值壮年,有数不清的侧夫,他甚至听到,有侧夫被赏赐给了骑士长,尤其,她的王夫善妒,不少侧夫死于他之手,但他只受到过不痛不痒的处罚,因为王夫的家族很强大,褚京则留下两行泪水,他不知道之后的路该怎么走,唯一陪着他的只有面前这个拿着剑瑟瑟发抖的Omega侍从小沅。


    况且,前往卡斯蒂利亚的侧夫,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其他两位,这三人之中,家世最好的洛林王子,容貌最好的是珀西·蒙莫,而自己什么优势也没有,就算到时候得到了女王的青睐也难说是否可以逃脱王夫的刁难。


    褚京则觉得自己的脑子好乱好乱,他知道自己从不一个坚强的人,细细的哭声传入小沅耳中,马车外是血雨腥风,马车内是不知自己命运如何的柔弱Omega。


    耳边的厮杀声渐渐停止,褚京则昏昏沉沉地睡去,直到细微的光亮从窗帘处传来,他才缓缓睁开双眼,车窗处传来敲门声,他颤抖地伸出手将帘子拉开,一位骑士站在窗口对他说,“尊敬的侧君,虫潮已经被消灭,队伍即将重新出发。”说完他便离去,但褚京则注意到,他偷偷抬眼在打量着他。


    褚京则猛的将窗帘拉上,心跳跳得很快,他捂住胸口,一个骑士居然敢这样对他!如果他不受宠爱的话,是不是会像那些随意被赏赐出去的侧夫一样变成骑士的伴侣,他一直惧怕骑士,恐惧他们大块的肌肉和粗鲁的举止,他瘦弱的身体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马车动了,褚京则靠在软垫上,离卡斯蒂利亚又近了一步,他摸了摸后颈,自己的腺体有些微微发热,这让他不自觉脸红,其他人从18岁才开始分化,而他在15岁就分化成了Omega,所以根本不可能得到Alph息素的抚慰,只能依靠昂贵的抑制剂。


    也许是长途跋涉以及恐惧让他的情热期有提前的征兆,他抬起眼,语气虚弱,“小沅,抑制剂有多少?”


    “有足够您度过三次发情期的量。”小沅的声音同样小,主仆二人的待遇说不上差但绝对说不上好。


    听见小沅的话,褚京则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一些,但三次发情期后呢,如果他在皇宫内无人问津,那抑制剂这种必需品他又该如何获取。


    小小年纪的他不得不为自己考虑,他见过卡斯蒂利亚女王的画像,那是一位长相英俊的女Alpha,可他也是真的不喜欢她。


    队伍继续朝着卡斯蒂利亚前进,这几天只有虫族的几次小进攻但都被骑士解决,经过马车长时间的颠簸,褚京则的脸色极其难看,原本称得上美丽的一张脸如今被折磨得如同明珠蒙尘。


    褚京则接过小沅递过来的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眼尾耷拉着,他开口询问,“还有多久才能到?”


    “嗯大概还有一天半。”小沅叹了一口气,“天天在马车里待着好难受,连下车活动一下都不允许。”


    褚京则刚想开口,窗外的吵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将头微微探出车窗看了一眼后猛地将身体缩回,用手将车窗用力关山,对上小沅疑惑的目光,他的呼吸急促,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看到的画面,“有敌军!我们被敌军包围了。”


    他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安慰着自己,随行的骑士团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但无论如何安慰着自己,一个明显的事实摆在眼前,与虫族作战必定损耗兵力,尤其在途中遇见强悍的敌军。


    他忍不住祈祷,或许,骑士团可以将他们赶走。


    一声枪响打破了两方对峙的局面,卡斯蒂利亚的骑士团率先发起进攻,双方很快陷入混战。


    当玫瑰骑士团赶来时就是面前这样的一副场景,但封隋很快制定了战术,他们从敌军的后方进攻,打乱敌军的阵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混战一直持续到下午,敌军的骑士团团长下发了撤退的命令,封隋呼出一口气,幸好他们来得及时,但凡晚一些到,后果都会不堪设想。


    这次卡斯蒂利亚使臣的骑士团是二级骑士团——银翼骑士团,而它的团长阿索隆和封隋在骑士训练营时便认识,阿索隆来到封隋的面前,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次真的多亏你了,等回到王城,我们好好聚聚!”


    封隋笑着点头,多亏了徐凌昭,原本玫瑰骑士团还在以正常速度行驶,但徐凌昭找到她说,她听见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信与不信在封隋。


    封隋犹豫了一瞬便宣布加快速度前行,如果是假的,那能提前接到送亲以及使臣的队伍也没有什么损失,如果是真的,那能及时赶到就是立功一件。


    敌军刚刚撤退,所有骑士团处于修整的过程,徐凌昭用手擦拭掉脸上的血液,她感觉自己浑身都是血腥味,但能成功击退敌军这是一件对于自身有利无害的事情,她原本就想借着军功一步步向上爬。


    鱼郁跪坐在徐凌昭的身旁唉声叹气,“可累死人了,幸好及时赶到,要是出了差错,我们这里一大半人都即将性命不保,哎!关系到两国合作,我等都是炮灰。”


    徐凌昭踢了她一脚,微微皱眉,“小声点,别总说大逆不道的话,我看被别人听见,你第一个人头落地。”


    鱼郁垂头丧气,徐凌昭双眼微微眯起——又有虫族来了,它们速度很快,还不用徐凌昭说,封隋和阿索隆瞬间反应过来指挥各自的骑士团开始作战。


    是一波混合型虫潮,徐凌昭在里面看见了一种触尾虫,它有着极长的触手,喜欢用黏液将人包裹起来窒息后带入巢xue慢慢享用。


    徐凌昭尝试使用精神力驱赶,她没有学习过这种的方法但一股强悍的力量溢满全身,她盯着一直朝她跳扑过来的刺蛇,原本张牙舞爪的刺蛇呆滞在原地,徐凌昭眯起眼睛集中精神,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被她控制的刺蛇连带着它周围的虫族脑袋全部爆炸开来,站在她身旁的鱼郁张大嘴巴,她的视线在被爆头的虫族尸体和徐凌昭身上来回打转,语气羡慕地说,“我勒个乖乖, S级这么强,小弟请受大哥一拜!”


    小弟请受大哥一拜?徐凌昭嘴角抽搐,手肘顶了她一下,“行,大哥,你别站我身边,影响我发挥了。”话音刚落,鱼郁连忙认错,“哎哟,哎哟,我错了,你是大哥。”


    徐凌昭听后,眉眼舒展开来,嘴角上升一小个像素点,她继续尝试用精神力攻击虫族,这么虫族在她眼里反倒成了免费的陪练,但徐凌昭总觉得自己有点奇怪,比如,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朝一辆马车的方向频频看去。


    那是侧夫的马车,按理说她应该厌恶来着。


    一阵响彻云霄的嘶吼声从不远处传来,是一只大型石脊兽!它浑身都是坚硬的外壳,巨大而锋利的爪子无情得将骑士拍成肉泥。


    目睹这一幕的骑士,有些直接心理崩溃不断向后撤,徐凌昭看向它,如果不除掉它的话,在场的所有骑士团恐怕难以幸免,它嗜血好斗残忍喜欢生食。


    “啊——!”封隋将一个腿软的骑士推开,自己的背部却被抓伤,盔甲直接劈裂掉落在地,背部伤口深得可见骨髓,血液喷溅在地上,她发出痛苦的喊叫。


    可石脊兽怎么会善罢甘休,它欲再次进攻,里封隋最近的加拉哈德却不断往后撤,嘴里大喊着“撤退!”他阻止其他人救封隋。在千钧一发之际,徐凌昭出现在封隋的身边,她拉着她的手,看向已经挥出爪子的石脊兽。


    她想试试精神力能不能让它动作停止几秒,至少给她抱起封隋的时间,汗珠从额头落下,徐凌昭死死盯着它,所幸,它的利爪真的停滞在了空中!徐凌昭抓紧时机抱起封隋尽量避开她受伤的位置快速跑开。


    还有意识的封隋,嘴里流出鲜血,徐凌昭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以为她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于是她将耳朵贴近他,耳边传来她虚弱的声音,“慢慢慢点痛死了。”


    徐凌昭看向封隋眼里满是错愕,骑士长真有意思。 ——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


    第56章


    徐凌昭将她放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随行的军医立马围了上来,她见状继续投入战场,在奔跑的途中,徐凌昭下意识的看向那辆马车,她的瞳孔紧缩,马车被掀翻了,车顶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车身下似乎压着一个人。


    但一道利爪横空出世想将徐凌昭拍成肉泥,她迅速低身避开,石脊兽张开血盆大口对她发出怒吼,它盯上她了,在它追她夺的博弈中,徐凌昭发现她可以短暂让它的动作停滞,但无法用精神力杀死它。


    就算在停滞的几秒内,她也无法用利剑刺穿它的要害,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徐凌昭听见有人说,“倒下!”她下意识倒下翻滚远离石脊兽,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徐凌昭用手将进入嘴里的枯草扒拉开。


    只见一辆炮车出现在徐凌昭的视线中,石脊兽的一只利爪被炸飞,就是现在,徐凌昭站起身来,她集中注意力,磅礴的精神力在这一刻集中,石脊兽发出痛苦的哀嚎,它想后撤可徐凌昭并不可能放过它。


    于是在骑士的见证下,徐凌昭以精神力将一头A级的虫族爆头杀死,鱼郁反应最快她爬到它的腹部将绿色的晶核挖出,屁颠屁颠地跑向徐凌昭。


    其他虫族见状纷纷撤退,徐凌昭还没有来得及休息一会便跑向那个倒下的马车,骑士团的人纷纷回到自己的队伍,无人在意这辆马车。


    除了徐凌昭,以及跟过来的鱼郁。


    她们二人合力将马车掀开,徐凌昭蹲下将被压得昏迷的侍从拍醒,小沅猛得惊醒,他激动得抓住徐凌昭的袖子,眼泪猝不及防地从眼眶流出,“骑士大人,求求您救救勋爵,他,他被虫族抓走了!”


    这话让当场的两个Alpha愣住,徐凌昭站起身来,她环顾一周,不远处两辆马车被骑士簇拥在中心,怎么办,怎么办,她在心里默念,少了一个侧夫极其有可能牵连整个骑士团,她说服着自己是因为这个才莫名其妙担心着一个陌生人。


    她冷静下来,刚刚稍微局促的呼吸声在此刻平缓下来,她屏息凝视,将注意力集中,之前能感觉到他的位置现在一定也可以。


    徐凌昭再次睁开眼时,她目光中的慌乱没有了,她拍了拍鱼郁的肩膀,“我去找他,你帮我和骑士长说一下。”


    鱼郁看着她孤身一人离开队伍,心里肃然起敬,太伟大了,这才是一个真正的骑士,就在徐凌昭走出没多远,洛林的送亲队伍终于发现少了一位侧夫,他们急忙来到小沅的面前询问,看着小沅可怜的摸样,鱼郁抢答,“打石脊兽的时候被虫族抓走了,不过徐凌昭已经去找她了。”


    这个回答让前来询问的人眉头紧蹙,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情况报告给使臣,在短暂的思考过后,“封骑士长既然已经派人去寻找,那其他人就待在原地修整吧。”骑士们听见这个消息也松了一口气,接二连三的战斗已经让他们疲惫不堪。


    这种几乎不可能生还的情况如果脱离大部队去寻找的话,自己也难免陷入危险之中。


    徐凌昭的骑士服有些破破烂烂,尤其袖子垂下一块,露出她洁白的小臂,小臂上挂着1一个小包袱,是临走前那个侍从塞给她的,略微看了一眼是一套衣服和一个小披肩。


    靴子踩在泥土上,像是有心灵感应般知道那位侧夫在哪个方向,不知道姓名不知道容貌,徐凌昭轻笑一声,笑自己的鲁莽以及心里那股莫名的冲动。


    她的面前出现一片树林,站在外围的她都能明显感觉到一股阴冷,更何况那位侧夫,她手持利剑毫不犹豫地抬腿走进去,那股莫名的感应告诉她,他还活着。


    徐凌昭看着地上的可疑黏液,这是触尾虫留下的痕迹,她释放精神力让其他虫族不敢靠近,又走了没多远,徐凌昭发现了一个触尾虫的巢xue ,她将精神力聚集起来,燃起一个火信子照明。


    褚京则害怕极了,他用双手捂着脸,尽量让那些黏液不计入自己的口鼻,也许,再多活一会儿,会有人来救自己呢,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恐惧将他整个人包裹,骑士正在和虫族厮杀,又有谁会注意到自己。


    悲观的情绪涌上心头,要不,就把手放开,窒息应该,应该不会那么痛苦吧,褚京则全身几乎被触尾虫的黏液包围,时间越来越长,空气稀薄得厉害,都不用他将手放开,他已经感觉自己快呼吸不上来了。


    尤其他能感觉到一个尖锐的东西穿过黏液似乎在找些什么,“嘶——啊!”他发出痛苦的声音,那个尖锐的东西刺入了他的小臂,真的好痛,好痛,就在他绝望之际,他听见了属于骑士的脚步声,接着响起一个东西落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徐凌昭将剑丢下,她走到侧夫面前看着被包裹着严严实实的她,内心不由得有些恐慌,她抬起手用力将已经成膜的黏液撕开,眼前是侧夫大口呼吸的摸样,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肤若凝脂,粉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因为呼吸太急促,连粉嫩的舌尖都若隐若现,他的眼睛很美,湿漉漉的,眼泪还挂在眼睫上,要落不落,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摸样。


    褚京则对上面前骑士的视线,重获新生的感觉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呼吸,眼前是一张很美的脸,她的眼尾有一颗小小的痣,眼睛的颜色很特别,是金色,白皙的皮肤上有几滴血液,在那一瞬间,褚京则明白,只有面前的骑士知道他被虫族掳走了。


    也只有她在意他愿意孤身来找他。


    褚京则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好快,所有的恐惧和害怕在这一瞬间被抚平,不太宽敞的空间里,一名女Alpha单膝跪在他面前,那双可以魅惑人心的眼中,有对他的担忧。


    二人对视良久,救到徐凌昭率先移开脸,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热,心里暗骂自己,怎么没有控制住自己,他是自己母亲的侧夫,但转念一想,侧夫又怎么了,所有属于她母亲的东西都将会属于她。


    徐凌昭感觉自己鬼迷心窍了,她轻咳一身,说话的声音都不自己放轻,“我给你带了衣服,换上吧。”褚京则这才注意到自己光滑白皙的肩膀裸露在外,他猛地捂住,脸颊迅速爬上绯红,他解释道,“是是不小心划破的。”


    “嗯 。”徐凌昭将衣服放在他面前,将照明的火信子留给他,自己起身走到洞xue口,走之前对他说,“我在洞口帮你受着,别害怕。”


    靠在洞xue处的徐凌昭看着天边的晚霞,快天黑了,她心想,原本计划着一会就带那个侧夫回营地的徐凌昭在此刻警惕起来,夜晚虫族活跃度极高,如果遇到成群结队的A级虫族,那她这趟是真的有去无回,而精神力告诉她,洞xue附近的虫族数量激增。


    她垂下眼眸,看来今天得和她母亲的侧夫待在一起了,耳边传来他穿衣服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徐凌昭将手覆在心口上,为什么会有种奇怪的感觉,明明第一次见面却好像她们已经见过很多次,像是很熟悉的关系。


    “啧。”她发出有些烦躁的声音,里面的人是她母亲的侧夫,是她应该讨厌的人,但下一秒,她又觉得,他只是一个政治联姻的工具连女王的面都没有见过,而且,他的下场并不会比自己的父亲下场好。


    徐凌昭在经过漫长的思想斗争后决定,他,并没有伤害她的父亲,同样也是一个可怜人,在刚刚的对视中,徐凌昭能看出来他年纪并不大,和自己一样只是不被家族爱的人。


    “我换好了。”怯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的声音好软,徐凌昭在心里想着,她转身向内走去,面前的人头发因为穿衣服而变得乱糟糟的,脸上有些脏污,像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徐凌昭。


    徐凌昭注意到了他有些皱的嘴唇,她里他有半臂远,洞xue的高度不够,所以她只能微微弯下腰,这样反倒与他平视,“口渴吗?”


    褚京则点点头,他这才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有一团火堵在里面一样,急切想要喝水。


    “等会,我将触尾虫的尸体拖远一些。”说着,徐凌昭便单手将横亘在洞xue中间碍事的东西拖走,再次回到褚京则面前时,她单膝跪地,将那个包衣服的布袋子铺在地上,对他说,“坐着吧,会舒服一点。”


    褚京则看着她体贴的举动,眼睛微微眨了几下,好像,腿是有些酸,于是他有些迷糊地坐在了布袋子上,刚坐下,那位骑士就将一瓶装着液体的玻璃杯递给他,“葡萄酒,甜的。”


    他接过瓶子,小声地说了句谢谢,耳朵微微泛红,这看起来好像是她喝过的,但自己实在太渴了,他试着用手去拔木塞,刚用力,小臂处传来强烈的痛感。 ——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


    第57章


    “啊——!”他发出一声痛呼,玻璃瓶滚落在地,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捡,但手腕却被人抢先抓住,接着微弱的火光,褚京则抬眼便看见了那位素不相识地骑士微微皱眉,她开口,“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我 ,” Omega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明明只是一句很正常的话语,他为什么会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烫,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微微吸气,声音很小, “太害怕了,所以忘记了。”


    徐凌昭听着他这番说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从背袋里拿出一些她提前准备好的药草,小心翼翼地将它敷在已经结痂但因为动作而裂开的伤口处,再拿出纱布一圈圈包裹,整个过程,褚京则没有察觉到一丝不适。


    他静静地看着面前认真的Alpha ,自从母亲去世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对他,“好了。” Alpha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考,褚京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低头掩饰自己的慌乱,目光扫过洞xue入口,他开口,“我,我们不出去吗?”


    “要等天亮,外面虫族太多了。”徐凌昭将滚落在地上的玻璃瓶捡起来,用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将木塞拔下递给低着头的Omega ,语气没有什么起伏道,“喝吧,润润。”


    “嗯,谢谢你。”偏甜的葡萄酒将原本干燥的嘴唇润湿,褚京则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闪过一丝光亮,像一个吃到糖的孩子般心情明显好转,他微微眯起眼睛,脑袋不自觉的摇晃起来。


    正在用工具将奶酪涂抹到黑麦面包上的徐凌昭看了一眼眼神有些许迷离的褚京则,手上的动作停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悔,她忘记这葡萄酒的度数虽然不高但对于不能喝酒的人来说还是偏高的。


    徐凌昭难得的沉默了几秒,她伸手从他手中将玻璃瓶抽出,修长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歪着头问,“这是几?”


    “嗯二。”褚京则也学着徐凌昭的摸样歪着头,回答完徐凌昭的问题后他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脸颊上浮现出两团红晕。


    好吧,看起来还有点意识,徐凌昭将涂有奶酪的黑麦面包放到他手中,看着他拿稳后才移开眼神说,“吃东西。”


    Omega乖巧地点头,他小口吃着面包,脸颊微微鼓起来,徐凌昭一边吃着面包一边用余光观察他,她倒觉得面前的人比洛林的王子要更好看一些,只不过有些瘦。


    二人安静地吃着简陋的晚餐,徐凌昭察觉到自己的袖口被人微微扯动,她偏头看向他,“怎么了?”


    Omega用手拍着胸脯,嘴里含糊不清道,“有点有点噎。”


    看着他这副摸样,徐凌昭不由得轻笑一声,她将放在身旁的玻璃瓶递给他,叮嘱道,“只能喝一小口,知道吗?”


    他依旧乖巧地点头,迷迷糊糊的褚京则觉得面前的人好温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温柔、强大的女Alpha ,许是微醺的愿意,他的动作放松许多,接过玻璃瓶时触碰到Alpha的指尖,他也没有闪躲。


    在骑士的注视下抿了一小口后,他将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她,忽闪着睫毛,眼神明亮,仿佛在向她展示他的乖巧。


    徐凌昭看他似乎有不得到回应就不罢休的架势,无可奈何的她,轻声说,“嗯,很棒。”话音刚落,他眉眼弯弯,头不自觉的靠在她的肩膀上。


    肩膀传来轻微的重量感,徐凌昭身体一僵,低头再看去,只能看见他毛绒绒的发顶和圆润小巧的鼻尖,她的目光似乎定在这里,他,这么没有防备心吗?就这么靠在一个Alpha的肩膀上。


    “我叫褚京则,你,叫什么名字。” Omega并没有抬头,他的话语极轻,轻到如果不是徐凌昭有着敏锐的听觉,不然,她都听不见。


    “我叫,徐凌昭。”鬼使神差般,徐凌昭回应了他,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睡着了。


    徐凌昭僵着的身体放松了一些,洞xue里的温度随着暮色加深而降低,她似乎感受到了Omega微微发抖的身体,对于他来说,这样的温度是有些冷。


    她将自己肩上骑士服的半肩披风扯下来盖在他身上。


    这一晚,徐凌昭没有睡觉,她听着他微弱的呼吸声,理智逐渐回笼,将不该有的心思敲碎藏起来,她和褚京则只能算得上,萍水相逢,也许今晚过后,将他平安送回,她们或许再也不会见面。


    只是,徐凌昭想不明白为什么执着于救他,也许,是不忍心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变成虫族的口粮,也许是因为不想因为保护不利影响骑士团,影响自己的发展,也许徐凌昭用各种理由说服着自己。


    侧夫虽然算不上女王的妻子,但,他始终会进入皇宫,在那个尔虞我诈的地方,他也必须争宠,徐凌昭最终说服了自己,作为一名骑士她有义务保护他。


    清晨,鸟鸣声传来。


    正闭目养神的徐凌昭缓缓睁开双眼,她下意识地低头,Omega睡得很熟,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她用手将他的脑袋托起,扯出披风的衣角贴在石壁上,将他的头靠了上去,这样做,避免他醒来后二人觉得尴尬。


    在她将手抽离转身向洞xue口走去时,褚京则睁开眼睛,他比徐凌昭醒的还要早,也许时因为葡萄酒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待在她身旁莫名心安的缘故,总之,这一觉他睡得很安稳,当他睁眼发现自己身上是属于骑士的披肩时。


    他心里泛起了一些异样的感觉,她好细心,靠着她的肩膀,褚京则不感动,生怕她察觉他醒来。


    徐凌昭走到洞口外观察,附近的虫族依旧大幅度减少,可以出发了,但她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等待了一会再进去。


    “谢谢你的披风。”褚京则将那半肩披风叠好递给她,徐凌昭伸手接过重新扣上肩膀,她神色如常甚至有一丝刻意的冷漠,她说,“走吧。”


    褚京则跟在她的身后,眼神里闪过失落,心里清楚她冷漠的原因,他是卡斯蒂利亚女王的侧夫,而她是卡斯蒂利亚的骑士。


    昨晚的相处已然是越界,但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褚京则看着Alpha高大的背影,他在想,如果有Omega和她结婚,那他一定会很幸福。


    对他一个异国人都如此温柔体贴,那对她自己的爱人肯定更加。


    “哎!”没有专心走路的褚京则被一颗小石子绊倒,猝不及防地撞上她的背脊。徐凌昭身体一僵,她转身看向捂住额头的人,忍不住开口,“撞伤了?”


    这句话让褚京则的脸红了起来,她的问题这么这么奇怪,难道自己在她眼里这么柔弱吗?会被她的背脊撞伤,他摇摇头,嗫喏道,“没有。”


    徐凌昭将剑柄递给他,“拿着,山路不好走。”说完便转身,感觉到他握住剑柄后,她才开始继续前进,抬头看向太阳,现在约莫是早上五点半,应该能在队伍启程之前抵达,这样悄悄地将人送回,可以避免很多非议。


    穿过森林来到相对平坦的地方,徐凌昭的脚步放缓,她听见了Omega略微重些的呼吸声,应该是自己走太快了。


    没过多久,徐凌昭看到属于卡斯蒂利亚的旗帜,任务总算完成了,这时,身后传来声音,“骑士大人,以后,我们还要机会见面吗?”


    徐凌昭的脚步微顿,她垂下眼眸,“保护您是我的职责,侧君。”一句话划清了她们之间的界限,现在是她起步的重要时刻,不该有的东西不能出现,昨天的情况是意外。


    褚京则没有回复这句话,直到她们将要抵达时,小沅和鱼郁朝二人走来,小沅第一时间将厚重的斗篷将Omega带走,离别之际,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徐凌昭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似乎带着难过,但鱼郁挡住了她的视线,女Alpha神色激动,她拍了拍徐凌昭的肩膀说,“你这回可出尽风头了,骑士长让很好会将你的功劳如实禀告给骑士殿。”


    她点点头,眼神适当露出疲惫,“能有什么奖励?”


    鱼郁反倒卖了个关子,她只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话锋一转,她说,“骑士长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很感谢你,但是加拉哈德就不一样了,脸色和猪肝似的。”


    “你都这么说,那我肯定要去看看骑士长。”徐凌昭边走边将佩剑别在腰上


    被小沅带走了褚京则心情低落,但接下里的事情让他难以面对,他被带到了一间雪白的帐篷内,里面站着Omega医生以及此次洛林送亲队伍的使臣,他对着褚京则说,“侧君,出于各方面的考量,卡斯蒂利亚使臣要求对您做全身检查以保证对女王的绝对忠诚。”


    褚京则看着态度强硬的洛林使臣,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如果他拒绝,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她,只是这样的事情,让他感觉好耻辱好羞耻,即算给他检查身体的是一位男性Omega 。


    洛林使臣退了出去,褚京则的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流出,他将自己的衣物脱下,躺在床上,将他侧开,闭上双眼。


    委屈、愤怒以及无可奈何在他心中蔓延,只有她来救她,只有她愿意,可现在,他要向不在意他性命的人证明自己的纯洁——


    作者有话说:[彩虹屁][彩虹屁]


    第58章


    徐凌昭从骑士长的帐篷里出来后,她所在的骑士团响起了集合的号角,该出发了,她心想,虽然一整夜没有睡觉但精神还算不错,耳边传来车轱辘的声音,封隋被转移到了马车上, Alpha自愈能力比很多强,但她这算伤得比较严重需要静养一两天。


    刚站入队伍的徐凌昭便听见了鱼郁打哈欠的声音,“你怎么这么困?”她随口询问,“可别提了,不是和你说了猪肝色的加拉哈德吗,他昨天让我守的夜,不过,幸好没有虫族。”


    徐凌昭点头表示理解,她抬头看向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加拉哈德,眼神正好和他对上,但她率先移开视线,这个人,嫉妒心极强,没有什么能力但有抱负。


    “由于虫族和敌军的入侵,骑士团伤亡人数增加,护送三位侧夫的骑士人数减少,玫瑰骑士团秉持着骑士原则,故调派骑士前往补充兵力。”加拉哈德说的冠冕堂皇,眼珠子不怀好意地转着。


    三位侧夫中,最有可能得宠的是洛林王子,并且他财大气粗经常给护送的骑士打点些钱财, 他所在的车队是安全系数较高的骑士团,许多人都希望自己被指派到那里。


    其次就是蒙莫勋爵的车队,他虽然打点的没那么多但也足够,排最末尾的则是褚勋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待遇最差也没有多余的钱来给骑士,尤其他的防御最弱,所以他被虫族抓中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徐凌昭毫不意外地被指派到褚京则所在的骑士护送队,她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按理说,她应该是要避嫌的,她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加拉哈德。


    加拉哈德对着徐凌昭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虽然徐凌昭昨天救了一位侧夫,并且已经对侧夫进行了身体检查,但他不信,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单独呆在一起一个晚上没有发生什么,只要他抓住一点蛛丝马迹。


    就可以将这件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诉骑士殿,由骑士殿定夺,和女王的侧夫有染可是大罪,依靠王法除去徐凌昭正是他的想法,明明只要除掉封隋,自己在他人帮助下便可以成为骑士长,但半路杀出一个无名小卒。


    这让本就没底的加拉哈德有了危机感,S级的Alpha非常少,甚至可以说不出意外,她必定得到重用,但徐凌昭背后是吉恩公爵,加拉哈德不能放任她成长起来。


    坐在马车的褚京则将自己浑身裹入毯子里,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他将头靠在窗边,泪水顺着脸颊落下,小沅坐在他身旁耷拉着脑袋,他偷偷抬眼观察褚京则,想安慰但却不知道如何说起,只能默默陪伴。


    褚京则此刻还没有缓过神来,小小年纪接受那样的检查,让本就不坚强的他脑袋乱成一团浆糊,他盯着毯子发呆,眼神空洞,肩膀止不住的颤抖,他突然有点想念徐凌昭的温柔。


    好闷,褚京则用手摸了摸脸颊,有些烫,他将头从毯子里伸出来,伸手打开一点窗户,比微风更先到达的是徐凌昭的眼神。


    她,居然,就在窗外!褚京则透过缝隙和她对视,整个人呆住。


    徐凌昭看着头发凌乱的Omgea ,脸色居然比在洞xue就下他时还要惨白,双眼肿起布满血丝,眼尾发红,一副被人欺负过的样子,她没有移开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开口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也许是看出了徐凌昭眼中的担忧,他鼻尖发酸,刚止住的泪水又溢了出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往下落。


    但此刻徐凌昭却移开视线,她发现加拉哈德似乎想要走过来,神色恢复如常,像一个恪尽职守的骑士,她隐隐约约感觉出了加拉哈德的意图,所以她要小心一些。


    在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徐凌昭瞥开视线,这一举动让褚京则更加委屈,他有些气恼得将窗户的那一点点缝隙关上。是啊,她怎么会在意自己,自己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褚京则暗骂自己没有出息,她对他好一些就忘记了他自己什么身份。


    有什么资格要求她来安慰。


    褚京则将头埋入膝盖,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要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就在气恼之时,他闻见了一股香甜的信息素的味道,甜而不腻,他闻到以后心情竟然比刚才好了很多,安抚信息素!是她在给自己释放安抚信息素!


    他将脸抬起,源源不断的信息素涌入鼻腔,他感觉自己逐渐放松下来,眼泪也止住了,脑子里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的身体不自觉像后靠去,这种感觉就像,徐凌昭将他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着他。


    Omega脸上的伤心与委屈被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替代,他忍不住将手贴上窗户,想摸一摸她的头发。


    窗外传来交谈声,他微微起声将耳朵贴近,想知道窗外的人在聊什么。


    徐凌昭看见加拉哈德后主动像他行礼问好,一举一动都像一个合格的骑士,而加拉哈德的眼神在她的身上以及马车之间打转急于想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一无所获,他只好询问她,“你是如何救侧夫的?”


    徐凌昭将整个过程完完整整的交代给了加拉哈德,只是隐去了一些她们相处的过程,一切听起来都那么正常,仿佛她真的是一个只为保护侧夫生命安全,维护骑士团利益的士兵。


    加拉哈德听后简略的夸赞几句后便离开,在转身的瞬间他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自己在看到密密麻麻的蜘蛛后吓得当众晕倒。


    而她居然孤身闯入洞xue救人,嫉妒的火苗在心里熊熊燃烧,他自小因为精神力只有B便被父亲嫌弃,不得家族重视,辛辛苦苦摸爬滚打后终于攀上布伦·希尔公爵,虽然他也并不看好自己,但加拉哈德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将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统统踩在脚底。


    尤其徐凌昭,一个贱民,才加入骑士团没几天就立功了,加拉哈德冷笑一声,还有几天才到布拉格,他不相信徐凌昭和侧夫不露出马脚。


    晚霞出现在天边,整个队伍停下来安营扎寨,有了前面几次经验,这次营地篝火数量倍增,阿索隆指挥着骑士们生火,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森林,这些虫族真奇怪,有些时候可以生火驱赶,但有些时候一点火苗也不能有。


    难得有些闲空,他走入封隋所在的马车想去探望,他将帘子掀开,入目便是封隋捕捉寸缕的背脊以及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封隋发现有人进来后下意识地想用毛毯盖上后背,但却被阿索隆抓住手腕,他有些不解,“为什么要盖上,伤口正在愈合,不能盖,再说了我们都是Alpha你害羞什么?”说完,他便将封隋的手放下,十分自然地拿起一旁的药膏说,“你还没有涂药吧?我帮你。”


    封隋被他一系列的操作弄得面红耳赤,她将脸埋入枕头,如果自己扭扭捏捏才奇怪于是只能任由阿索隆帮她上药。


    阿索隆的话没有错,但他似乎忽视了AA恋的存在。可能,他比较迟钝。


    徐凌昭一直待在褚京则的马车附近,安抚信息素也一直在释放,因为她是S级精神力,所以,她的信息素只有她指定的人才可以闻到,除非对方和她是相同等级的人,但据她观察,整个队伍最高精神力是A。


    褚京则一直被徐凌昭的信息素安抚着,所有烦恼一扫而空,忽然,他注意到了同在马车内的小沅,他眨眨眼睛,装着不经意间询问,“小沅,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甜甜的味道?”


    “嗯?甜甜的味道?”小沅眼神有些迷茫,他拿起腰间的香囊举到褚京则面前,“勋爵说的是整个吗?”


    看着小沅懵懂的样子,褚京则摇摇头,原来这股安抚信息素只有他能闻到,她精神力肯定很高,他正想着,小沅忽然起身说,“勋爵,我去拿晚饭。”说完,他便掀开帘子将马车的门推开。


    褚京则连忙朝外看去,果真看见了站在马车前面的徐凌昭,她金色的发丝随着微风飘起落下,那双金色的眼睛同样抓准时机看向坐在马车内的他。


    对视的时间很短暂,几乎只有两秒,但褚京则已经很满足了,或许人总是贪心的,光有安抚信息素还不够,他真的好想抱一抱她,她的怀抱肯定很温暖,褚京则知道自己现在是清醒地沉沦。


    可他根本无法克制自己的心,从第一眼见到她时,他就喜欢上了她,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他已经很克制自己了,如果徐凌昭不回应他,不释放安抚信息素,他只会将这些想法深深埋在心里。


    可她似乎也在回应他,情窦初开的褚京则心神荡漾,他用手捏着毛毯,嘴唇不自觉地咬着下嘴唇,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遇见她呢。


    在最外围训练的两名骑士手上拿着加拉哈德给他们的葡萄酒,其中一名骑士看着手中的酒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但巡逻时饮酒是不被允许的,另外一名骑士看他畏畏缩缩地样子,直接将手中的木塞拔出大口地喝着,没过一会,他就将整瓶子葡萄酒饮尽,酒嗝喷在另一个人的脸上。


    看着他飘飘欲仙的摸样,另一个没忍住,也将木塞拔掉,丝毫没有注意潜伏在暗处的虫族。 ——


    作者有话说:[彩虹屁][彩虹屁]


    第59章


    五六名醉酒的骑士被几只蚜虫分食殆尽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在最外围的巡逻的骑士是第一道防线,如果危机来临得靠他们发出信号,但北边已然失手, 作为拥有一定团队作战意识的蚜虫来说。


    它发出信号告诉潜伏在周边的蚜虫从北边开始突破,它们口器分泌的黏液滴落在草地上,锋利纤细的前肢扎入泥土里。


    徐凌昭猛然转身看向北边,她将手中的佩剑举起,大喊,“北边!北边有虫族!”她的声音划破营地此刻的安宁,但她身处洛林骑士团,身旁的骑士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她。


    整个营地里有几乎近千名骑士,而他们在南边,想要知道北边是否有虫族跟本不可能,但和徐凌昭一起被分到洛林骑士团的骑士他们相信这名S级Alpha说的话,立刻做出防备姿态,因为虫族的攻击。


    从来都是集体攻击。


    果不其然,一只几近四米高的蚜虫从暗处跳出,几乎是瞬间它将一只背对着他的骑士的头颅咬下,等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后,蚜虫也从暗处接连跳出来,它们不会吼叫而是从口器中发出嘶嘶的的声音。


    徐凌昭站在马车前,她将配剑拔出,蹙眉看着即将发起进攻的蚜虫,她有预感,这一场偷袭必定有A级且具有一定智慧的蚜虫领主在背后指挥,这其中唯一的好处是,蚜虫是极度自私的虫族,它们会驱赶附近的其他虫族,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混合型虫族的出现。


    身后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褚京则掀开帘子看向徐凌昭,有她在,他才鼓起勇气看外面什么情况,但这一看,整个人呆愣住,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有好多虫族,它们和骑士团处于一种对峙状态。


    徐凌昭转身看向她,她朝伸手将车门合上,在合上之前,她轻声说了句,“别怕,我会保护你。”


    她一边释放着安抚信息素,一边集中精神力,这必定是一场恶战,她听见了南边传来枪响的声音以及爆炸声,已经反应过来的洛林骑士团已经调整好炮车的方向率先发起进攻,在爆炸声响起的瞬间。


    蚜虫也开始了进攻,徐凌昭骑士等级不够,不能有配枪,但她看着手中的剑,这也足够了,蚜虫的的进攻在她眼里被放慢,她可以轻而易举地躲过进攻将剑刺入蚜虫的身体,腹部往往是它们的要害。


    徐凌昭游刃有余,能进入骑士团的人身体素质都比一般人要好,尤其骑士团大多是Alpha , Alpha是天生的战士,她的进攻范围在马车的周围,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程度,徐凌昭观察着周围的虫族。


    她觉得这次进攻不会那么简单,对于虫族的了解,大多来自于实战,但蚜虫是群居动物,徐凌昭很少见,有关于虫族的详细介绍需要查阅骑士卷宗,所以她从未掉以轻心,这极其有可能是蚜虫领主让骑士放松警惕的第一轮进攻。


    不出所料,在战斗中,徐凌昭听见了骑士的几句简短对话。


    “感觉很快就能结束。”


    “我也觉得。”


    徐凌昭不知道其他骑士团情况如何,但她所在的骑士团战斗已然结束,骑士们忙着将蚜虫体内的晶核挖出,一切都如常,虫族再怎么强大,也敌不过真枪实弹。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放下警惕,耳边传来窗户被推开的声音,是一条小小的缝隙,小到徐凌昭只可以看见他的眼睛,她刚想说话,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她只能将为说出口的话咽回去,来人是穿着洛林骑士服的人,他用命令的语气对徐凌昭说,“我们骑士长请你过去一趟。”


    字眼礼貌,语气傲慢。


    但徐凌昭现在暂时处在洛林骑士团的麾下,骑士的准则之一:绝对服从。她不能拒接,于是跟在那人的身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褚京则透过缝隙看着她的声影消失在人群里,眼尾立即耷拉下来,为什么想和她说一句话都那么难?一旁的小沅看他一脸失落的摸样,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


    “尊敬的洛林骑士团团长您好,我是玫瑰骑士团的骑士徐凌昭。”徐凌昭眼睛下垂,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口上,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保护褚勋爵,而是尊贵的洛林王子。”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交待了这一句话后便离去,相比于褚京则的马车,这位洛林王子的马车更为精致华丽,马车的车窗被推开。


    洛林王子看着徐凌昭的脸,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一个得体的微笑,他说,“是我的意思,听说你孤身一人救了褚勋爵,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骑士。”


    “多谢王子夸赞,我只是肩负起属于骑士的责任。”徐凌昭没有抬眼,用标准化的答案去答复洛林王子标准化的夸赞。


    徐凌昭站在洛林王子的马车旁,眼神却不自觉地看向他的马车,站在她这个方向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马车的轮廓,距离有些远。


    接下来的1小时,骑士们将晶核挖出来放好便松懈下来。


    马车的窗户一直没有关闭,徐凌昭能感受到来自马车内的视线,这种感觉让她觉得粘腻恶心。


    忽然,徐凌昭脸色骤变,脚底传来轻微的震动,是地下!这次徐凌昭没有出声,她猛地后退,下一秒,一只蚁虫破土而出,它尖锐的口器将马车的前摆撕烂,她迅速抽出剑将它的头颅削下,蚁虫不大,半米左右,但架不住它数量多。


    如果继续待在这里,地面将会被它们钻空往下塌陷。


    洛林骑士长当即下令开始转移,许多东西都来不及收拾,便离开原地,路线是早已规划好的,洛林骑士长骑马跑在最前方带路,徐凌昭跟在马车后面跑着,还要时刻小心会破土而出的蚁虫。


    她看了看身旁人的神色,似乎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她收回眼神看来还是自己的经验太少了,不过蚜虫核蚁虫之间一定有关系。


    所有人立即撤离,不少骑士手中举着火把,徐凌昭能感觉到褚京则的马车在距离自己不远,但人群攒动,视线受阻,根本看不见。


    她微微收紧手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中不安的感觉。


    “嘿!你想什么呢?”鱼郁忽然出现在徐凌昭的身旁,她便跑便说,“估计得跑到天亮,蚜虫和蚁虫蛇鼠一窝,估计蚜虫在哪个地方等着我们呢。”


    “骑士团每天都要面对这些吗?”徐凌昭问。


    “当然,家常便饭,这条路我走过,我猜蚜虫守在前面有斜坡的地方,它们会冲散队伍。”鱼郁呼吸声加重,但语气却那么稀松平常。


    徐凌昭点点头没在说话,这一路上整个队伍迅速转移,蚁虫的数量逐渐减少,徐凌昭脚踩在凹凸不平的地方,稍不经意就会滑倒,而身侧则是一个巨大了山谷斜坡,如果不慎滚落后果不堪设想。


    这里应该就是鱼郁说的那个地方。


    果不其然,熟悉的嘶嘶声传入耳中,无数只蚜虫朝队伍冲过来,致使他们不得不停下应对,徐凌昭和鱼郁背靠背帮助对方看着身后,虫族和骑士团再次陷入混战,同时枪响声也不断在耳边响起。


    徐凌昭这才发现不对,洛林骑士团几乎每个人都有枪,为什么玫瑰骑士团没有,而鱼郁的话似是未卜先知但却又暗含深意。


    她这才意识到,或许,卡斯蒂利亚是故意选择这条路线,而不给玫瑰骑士团配枪大大削弱战斗力并且从骑士长的角度来看,为了保护侧夫而死实在不值当,所以他们会暗示骑士不必那么卖力。


    只要三个侧夫死掉一个,不仅可以怪罪洛林还可以有正当理由向洛林开战,理由是洛林骑士团保护不利,不尊重卡斯蒂利亚,想清楚后的徐凌昭背脊发凉,来卡斯蒂利亚的三个侧夫全部是政治的牺牲品。


    就算安全抵达卡斯蒂利亚日后也会被以各种理由降罪。


    那褚京则呢,他是否知道自己处境困难,他看起来那么柔弱可怜。


    徐凌昭将精神力集中,她想知道他的具体位置,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感受到了他离自己越来越远,方向在——!


    她瞳孔紧缩,看向深不见底的斜坡,他连人带马车一起滚落了下去,徐凌昭一脚踢开挡路的蚜虫,朝斜坡跑去,鱼郁却在此时抓住她的手腕,她询问,“你去哪儿?”


    “救人。”她微微蹙眉将手抽取,但鱼郁却跟上了她的步伐,“我和你一起去,月黑风高的,多危险。”说完还眨了眨眼睛,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徐凌昭不用想都知道鱼郁误会了她的意思,估计觉得她要但逃兵,于是徐凌昭正色道,“我真的去救人。”


    “我和你一起去救人,我懂你!”鱼郁跟在她的身后,冷不丁地说出一句,“你是要去救那个叫褚京则的侧夫吧?”


    徐凌昭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她选择不想细想鱼郁是如何知道的,拖得越晚,褚京则越危险——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


    第60章


    徐凌昭将火信子点燃举在手中,斜坡上碎石极多,尤其越往下坡度越大,她稳住身体向下走去,在蚁虫从地下钻出来攻击她的瞬间,几乎是肌肉记忆般抽出佩剑削下它的头颅。


    黑色往往滋生恐惧,徐凌昭朝下看去,即算视力再好她也只能看见在风中摇曳的树叶, 这样的地方,加上有虫族出没。


    她虽然能感受到他的位置,但,无法知道他情况如何,变数太多,这样可怖的环境,他一个柔弱的Omege应该十分害怕,此刻,她什么也不想,只想快些找到她,以至于差点踩空,鱼郁拉住她的手臂,稳住身体,语气里有些不解, “这么着急?”


    “嗯,”徐凌昭将剑柄抵在山坡上保持平衡,“是有点。”


    靴子踩在碎石上,适应后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徐凌昭挥出剑将挡在面前的荆棘展开,透过荆棘丛,她看见了马车的轮廓,只是它已经不成样子的卡在一块石头上,任由荆棘划过脸颊。


    她将手中的剑扔下,拿起火信子照明,在马车的不远处,有一道白色身影,他孤零零地趴在地上,几乎一动不动,徐凌昭呼吸停滞一瞬,她不管脚下的路有多难走,不管自己是否会失足滑落,她只想快些到他身边。


    火信子也被她仍在一旁,徐凌昭将人小心翼翼地翻过来,手穿过他的腿弯将人抱起,将耳朵贴近他的鼻子,她听见了微弱的呼吸声,徐凌昭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些,太好了,他还活着,还活着。


    鱼郁这时指着一个地方说,“我知道那里有一个山洞。”她的神色坦荡,徐凌昭看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眼下的情况确实需要一个地方可以安置受伤的他。


    徐凌昭抱着褚京则,他的头靠在她锁骨的位置,手不知何时抓住了她的衣领,整个人依偎在她的怀里,她看到,他的额头出有凝固的血痂,白皙的脸和脖子上有擦伤,眉头微微皱起,如同易碎的瓷器。


    还好,她来得还不算晚。她的手不自觉收紧,眼神里满是对他的怜惜,不知道别处有没有受伤,徐凌昭抱着他跟在鱼郁的背后,她看向她的眼神充满审视,终于,徐凌昭问出了她一直疑惑的事情,“你为什么这么做?”


    鱼郁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她当然知道徐凌昭会疑惑,这些天她的过分热情很难不让人怀疑,她几乎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因为,你救了她,”鱼郁转身看向徐凌昭,继续开口,“维芙·吉恩是我的未婚妻。”


    这个回答是徐凌昭没有想到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在所有人不待见的时候,鱼郁对她格外热情,甚至和她并肩作战,她没有询问她的背景,没有询问为什么她在玫瑰骑士团, 只是继续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只要不是敌人就好。


    来到鱼郁所说的山洞处,徐凌昭什么也没看见只看见一层厚厚的爬山虎,在她疑惑的目光中,鱼郁对她挑眉,她将一处爬山虎掀开,手按在一块石头上,轻轻下压。


    在山洞的右侧,一道石门缓缓打开,鱼郁得意地说,“进来吧,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地方。”鱼郁走入山洞内,借着火信子的光芒,她在柜子出拿出一盒火柴,划动,点燃山洞内的几盏油灯,暖黄色的光芒照亮了徐凌昭的脸。


    鱼郁边走边拿出一个医疗箱给她,“你赶紧给他治治。”说完便往里走去,将徐凌昭留在原地,这个山洞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中间的石门有帘子挡住。


    徐凌昭将受伤的褚京则放在石床上,上面有柔软的垫子,她向用手在他的身上摸着,想知道是否有骨折的地方,在摸到小腿时,褚京则的眉头紧皱,还好,只是小腿骨折,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趁他还昏迷着,徐凌昭的手握住他的小腿,找准地方后用力一扭,伴随着骨头复位的声音响起,褚京则猛的抓住她的手,眼里止不住蓄满泪水,他颤抖着嘴唇说,“疼 。”


    徐凌昭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摸样,悄悄释放安抚信息素,她说,“你骨折了,我帮你复位,没事,现在不疼了,我帮你固定好不好?”她的语气温柔,微微起身按住他的肩膀,让他重新躺下去。


    褚京则借着暖黄的灯光看着徐凌昭的侧脸,她的侧脸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微光,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丛马车里被甩出来时,额头撞上了石头,意识变得模糊起来,在黑夜里,他什么也看不清。


    悲凉在心中蔓延,他会这样孤零零地死在这里吗?好痛好冷,他好想再见一见那位骑士,没想到愿望成真,他果真一睁眼就看见了她,安抚信息素不断钻入他的鼻腔,将难过、恐惧和痛苦都抚去。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思考,他只想好好看着她。


    察觉到褚京则炙热的视线,徐凌昭手上的动作停顿一瞬,她看向他说,“要不要喝水?饿不饿?我先帮你清理伤口?”


    一连串的问题,让刚刚恢复意识的褚京则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轻轻地点头,眼神仿佛黏在她身上般不舍得离开,徐凌昭他这副呆呆的摸样,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微笑,他这个样子,很可爱。


    将骨折的小腿固定好后,徐凌昭起声来到一处水缸旁,她舀起一碗水和拿起防在一旁的面包走向褚京则,“先吃东西,再帮你清理伤口。”她将食物放在一旁,坐在他的身旁将他丛床上扶起。


    正当准备将手抽离时,褚京则却将头靠在了她的怀里,手抚上她裸露在外的脖子,耳边传来他有些委屈的声音,“抱抱我好不好?我害怕。”


    温热的呼吸声喷洒在她的脖颈处,徐凌昭没有将手移开,而是楼住他的肩膀,两人以一种亲密的姿势抱在一起,湿润的触感传来,褚京则的肩膀轻轻抖动,他哭了。


    徐凌昭没办法,她只能将手丛肩膀移到他详细腰肢上,另一只手替他擦去眼泪,指腹在他白皙柔软的脸颊上摩挲着,她开口,“不哭,不哭,没事了,别害怕。”


    安慰的话语说出,他却哭得更厉害,怎么和个泪人似的,徐凌昭用手将他下巴微微抬起,此时Omega嘴唇微张,一双眼睛哭得通红,眼泪挂在睫毛上,她却俯下身吻住他的唇,褚京则的瞳孔睁大,感受着她的柔软。


    眼泪止住,他闭上眼睛感受这个吻,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吻他,可他真的很需要这个吻。


    良久,徐凌昭松开脸颊红扑扑的Omega ,她伸手擦去他嘴角的水渍,看着他的眼睛,“不哭了?吃东西,嗯?”


    “嗯。”他低下头,有些害羞地将脸重新靠在她的怀里,喝着她递过来的水和面包,在她小口嚼着食物时,徐凌昭用药水清理着他额头上的伤,她轻声开口,“可能有些疼。”


    “啊。”他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她按住身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没来得及落下泪水,伤口出传来凉凉的感觉。


    是徐凌昭在吹着他的伤口,她低头看他一眼,忍不住轻笑一声,“这么娇气。”这话让褚京则面红耳赤,他咬着下嘴唇,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没有,我不 。”


    “嗯哼,我知道,你想说你不娇气。”徐凌昭逗着他,看着他害羞的摸样,眼泪的笑意更甚,她将褚京则重新按在床上,她俯身靠近他,二人之间的距离猛然拉近,她说,“其他地方也有伤,把衣服脱了好吗?我给你上药,不然会更严重。”


    她眼里没有欲色只有担心,褚京则望着她的脸,他是Omega ,她是Alpha ,在他接受的教育里,未婚前是绝对不允许,虽然虽然16岁已经到了可以订婚的年纪,但她这是关心他。


    只是普通的上药,并且,他们刚刚亲吻过,这样应该他脸上纠结的摸样落在徐凌昭的眼里,她只好保证,“只是帮你上药,不然会更疼,听话,我先转过身。”这话,已经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了。


    徐凌昭站起转身,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将里面扫视了一圈,几乎不用鱼郁告知,她都知道东西放在什么地方,比如,右边第一个柜子是衣服,还有干净的毛巾。


    身后传来衣服脱落的声音,过了一会,他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些许紧张,“你你可以转过来了。”


    徐凌昭转过身,他趴在床上,白皙的背脊上几乎布满擦伤,她将干净的毛巾打湿帮他清理着身体,脑海里没有其他想法,只有——她救了他,他被当做政治工具,只要她将她藏起来,所有人只会以为他死了。


    她将目光看向那道厚厚的帘子,鱼郁会帮她,她也会帮助鱼郁。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里滋生,她不想让褚京则进入皇宫,她不想让别人欺负他,她不想让他受委屈。


    她只想他属于她。


    挑起战争又如何,她本来就是要报复女王。


    徐凌昭的动作细致又温柔,Omega白皙的皮肤却肉眼可见得变红,褚京则感觉自己浑身被柔软的毛巾擦过,激起层层战栗,伤口经过处理后确实不再疼痛。


    良久,徐凌昭将他的身上的伤口用绷带包扎好,再替他穿上衣服,正当她收拾医疗箱时,她的手腕一只手握住。


    他用一双蒙着水雾的眼睛看向她,他的眼睛似乎会说话,徐凌昭反握住他的手腕,同样认真地看着他。 ——


    作者有话说:[摸头][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