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褚京则打开军校的校园地图,发现程行简说的位置离他有些远,看来需要点时间了,他正想着如何快速抵达他说的位置。


    程行简的声音从光脑传出,他语速很快,喘着粗气,“别告诉徐凌昭,别做校车。”


    “嗯好。”褚京则答应他, 快步朝他的位置赶去。


    一路上褚京则回想起程行简的话,徐凌昭是什么时候见过他的呢,他怎么一点也不清楚,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圈,越往里越复杂。


    他起初以为自己和徐凌昭相遇是一场意外, 后来,他以为是程行简的刻意安排,再到现在, 他觉得这一切似乎是徐凌昭的早有预谋。


    褚京则感觉自己的背脊有些发凉,她那么有权有势,如果没有她的允诺,自己以后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吗?疑问从心中悄然升起。


    他打开安纳利斯帝国军校的官网,他在入学前无意看到过一则资料, 安纳利斯帝国军校


    的学生可凭借优异的成绩作为交换生去往其他军校。


    这次,他认真浏览了上面的内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直觉告诉他,需要这么做。


    找到程行简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褚京则看到蜷缩在角落的Omega,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他衣衫不整,原本秀气白皙的脸上,竟然有一道巴掌印,嘴角是干涸的血迹,双眼红肿得不像样子,脖子上的咬痕尤为明显。


    裸露在外的小臂上是清晰的指痕,裤子上什至有不明液体干在哪儿。


    褚京则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程行简的身上,外套很长,到小腿,此时天有些凉了起来,褚京则打了个寒颤,他拉着程行简的小臂,感受着他的颤抖,眼神里满是不忍,他放轻声音说,“发生什么了?你别害怕,我带你出去。”


    程行简看着褚京则,目光有些呆滞,嘴角抽动,似是想说但却又说不出口,他猛得将自己的光脑往地上狠狠一砸,光脑瞬间碎裂,他还像出气似的往四分五裂的光脑上踩了好几脚。


    他依旧没说话。


    “没关系,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我知道有条小路可以很快出校门,你别怕。”褚京则带着他穿过弯弯绕绕的绿化带小路,没走多久,程行简开口了。


    “霍沉檀简直不是人,她一直强迫我,强行终身标记我,我讨厌她,我恨她,我要去洗标记,我要逃离她。”说这话时,程行简语速很快,褚京则听出了他话语里暗含的决心。


    “你能逃离吗?”褚京则斟酌着措辞,他觉得此刻的程行简已经在奔溃的边缘了,要一个Omega洗标记,是一个非常痛苦的决定。


    那自己呢,褚京则回头看了一眼程行简,他的今天会不会就是自己的明天。


    “你喜欢她吗?”褚京则问了一个他想知道的问题,他想了想,觉得不应该这么问,“她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程行简喃喃自语,不知道在回答哪个问题,忽然,他猛得抓住褚京则的手臂,眼睛瞪的很大,“你和我一起走吧,我安排好了,只要我们到港口,我们就可以安全离开,我们去一个偏远星球,真的,你相信我,相信我。”


    褚京则被他的一席话弄得有些错愕,还没有回答,程行简单又开始说了起来,他不停的摇晃着脑袋,“对,只要去港口就好了,就安全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褚京则没再说话,快抵达军校大门时,他特意观察了四周,这是军校的小出口,平时人很少,只是这天格外安静。


    “走吧。”褚京则虽然心里有些不安,侥幸心理让他牵着程行简的手走出了军校大门,“来接你的人呢?”


    “我找找。”程行简的神经依旧紧绷,他四处张望着,最终锁定一个方向,他迫不及待地往哪儿跑去,但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褚京则将他扶起,“你带路,我扶着你过去。”


    褚京则想的是,他没有光脑,自己把程行简送到港口后,帮他买一个光脑就离开。


    刚上车,程行简松了一口气肉眼可见的兴奋,他抓住褚京则的胳膊用力摇晃,语气激动,“我上车了,我自由了,我自由了褚京则。”


    对比起他的激动,褚京则反倒很平静所以他很快便注意到了异常。


    司机没有开车。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褚京则下意识往窗外看去,他的呼吸一滞,窗外的人静静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倒映出淡淡的阴影,她的眼冷漠眸,抬起手敲了两下车窗,“下车。”


    是徐凌昭。


    褚京则看了一眼程行简,发现他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而他那一侧的车窗显然也站着一个人。


    车门被拉开,褚京则被徐凌昭强行拽了出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


    徐凌昭将他按在怀里,她对着站在车窗前的霍沉檀说,“看好你的人。”话音刚落,便强行将褚京则带走, Omega有些跟不上她的步伐,“慢慢一点。”


    徐凌昭没有说话而是拉开车门,将他塞入副驾驶,褚京则心跳的很快,他透过车窗看着前方,霍沉檀脸上的怒气显而易见,她大力拉开车门,强行将哭闹的程行简拽出来,她掐住他的脖子,说着什么。


    接着打横将Omega抱起上了另一辆车。


    徐凌昭看着他,语气冷漠,“好看吗?”


    褚京则这才回过神来,他眨着眼睛,“我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她打断。


    “回家再说。”徐凌昭开着车,小臂上的肌肉明显,紧绷的下颌让她此刻看起来异常可怕,她是万万没想到褚京则敢跑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监听了他的光脑,恐怖此刻人已经到港口了吧,怒极反笑,她看了一眼褚京则,果然是太信任他。


    给他的自由太多了。


    他今天做的所有事情都在徐凌昭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褚京则不安地捏住自己的衣服,他看得出来徐凌昭很生气,车内气氛压抑到他不敢呼吸,只能抬起头悄悄望向窗外。


    他这才发现,这似乎并不是回军校的路,路上的建筑越来越少,直到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褚京则这才意识到,徐凌昭口中说的家是她自己的家。


    忍耐了一路的徐凌昭停稳车子后,瞥了一眼褚京则,“下车。”语气里的温柔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冷漠。


    褚京则知道这个时候,自己需要乖乖听话,他推开车门下去,徐凌昭走到他身旁,用力握住他的手臂,不顾他的感受几乎是强行将他拖入门内。


    “嘶。”褚京则倒吸一口冷气,别墅里没开灯,他被徐凌昭按在门上,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其他感官尤为明显。


    徐凌昭捏住他的下颌吻住他的唇,将他的手臂反剪在背后,她的动作粗暴,惩罚性地咬着他的舌头。


    铁锈味弥漫在唇齿间,血液顺着褚京则的嘴角流出,他疼出眼泪,只能抬头接受她粗暴的吻。


    徐凌昭觉得这还不够,打横将褚京则抱起来到二楼的卧室,将他摔在床上后,伸手将灯打开,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褚京则下意识眯起眼睛。


    他喘着粗气,用手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他脸上一片绯红,血液已经在他的嘴角处凝成了血痂。


    “我没有要走,我只是,只是送他。”褚京则解释道,他看着徐凌昭,眼神里闪过委屈,他不明白为什么。


    徐凌昭将上衣脱掉,俯身靠近褚京则,她的双手撑在他的身侧,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微笑,“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嗯?”


    “以至于让你误认为我很好?”


    “敢不回我消息?”


    “敢加别的Alpha通讯?”


    “敢跑?”


    徐凌昭的语气越说越冷,她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褚京则的脸,属于她的信息素的味道从腺体处蔓延至整个房间。


    褚京则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高等级的信息素强行入侵他的腺体,诱导他提前进入情热期,他推着徐凌昭的肩膀,眼眶里含着泪水,鼻尖发酸,“别这样好不好,我可以解释。”


    徐凌昭将他整个人彻底压在床上,她吻着他白皙的脖子,“不用,省点说话的力气吧。” -


    程行简又被霍沉檀带回了家,看着熟悉的卧室布置,他目光呆滞,任由霍沉檀将他的衣服撕碎。


    “你能不能放过我。”程行简侧开脸避开她的吻,语气里是浓浓的绝望。


    “不能。”霍沉檀用力捏着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你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


    程行简无力地闭上双眼,他不想说话,也不想动,甚至有些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只不断地重复一句话,“能不能放过我。”


    “我已经终身标记你了。”霍沉檀吻着他的唇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腺体,语气带着嘲讽,“你想洗标记?真可惜,以后你再也不能走出这个房间了。”


    “我已经申请好我们的婚姻关系了,除非我死了,不然,没有人会给你洗标记。”


    “开心吗?宝贝,我真的很爱你呢。”


    “恶心。”程行简被气得用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看着霍沉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落,“我真后悔认识你。”


    “你总是能轻而易举激怒我。”霍沉檀用地将他压入被子里,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你可别想着死,不然,想想你的家人,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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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褚京则缓缓睁开眼睛, 面前是一层透明的玻璃,微微的反光让他不适地眯起双眼,他尝试动了动手指, 身上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心里的却没有。


    眼前的绿灯不断闪烁,接着,他听见脚步声朝他靠近,徐凌昭居高临下地俯身他,“醒了就出来。”她将治疗舱的舱门打开,将浑身软绵绵的褚京则从里面抱出来。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徐凌昭将他抱入熟悉的房间,贴心为他盖好被子。


    柔软的床加上疲惫,褚京则昏昏欲睡,他将头扭向另一侧,不对着徐凌昭,像是还在生气。


    徐凌昭看着他露出的腺体,上面的咬痕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微微鼓起的腺体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水蜜桃一眼,她滚动喉咙,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面对Omega的抗拒她皱起眉,将外套脱下后钻入被子,从身后抱住褚京则,她将下颌埋入他的后劲窝,语气难得软下来,“别这么对我。”


    褚京则听后,睁开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徐凌昭要这么说,只是她软下来的语气让他感觉心里酸酸的。


    现在的徐凌昭和强迫他的徐凌昭简直判若两人。


    “怕你。”褚京则转过身面对她,他只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垂下眼眸,“别这么对我。”他重复她的话。


    “对不起。”徐凌昭将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毛绒绒的发顶上,“我只是太生气了。”


    “我可以解释的。”褚京则的脸颊贴着她的胸膛,他感觉此时的徐凌昭才是可以沟通的,“我没有乱加别人通讯,因为他是我直系学长,我没有不回你通讯,我只是在上课,我也没有要跑,我只是想送他到港口,帮他买一个光脑。”


    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徐凌昭垂下眼眸,用指腹揉着他圆润的耳垂,良久,她才说,“我只想你属于我一个人。”


    “我今天要走了。”


    徐凌昭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睡吧,乖一些,等我回来。”


    褚京则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情热期的那七天简直将他折磨得奄奄一息,很快,他闭上了眼睛。


    褚京则再次醒来时,身旁已经没有了徐凌昭的声影,他呼出一口气,觉得,如释重负,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徐凌昭。


    他喜欢她,从见的第一面起,就喜欢,可她也真的很可怕。


    他打开光脑,里面没有徐凌昭的通讯信息,他呆坐在床上,有些失落,徐凌昭并没有和他说她要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让他等她。


    接下来的日子,褚京则按部就班的学习,以及,争取当交换生。


    一周过去,他没有见到徐凌昭。


    半个月过去,他没有见到徐凌昭。


    一个月过去,他仍然没有见到徐凌昭。


    褚京则和安沛并肩走在一起,这段时间,他和安沛的关系越来越好,两人时常待在一起讨论学习或者在月假的时候出门玩。


    安沛将一个草莓冰淇淋递给褚京则,他自来卷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他说,“听说最近虫族活动特别频繁,军区都已经焦头烂额了,不少军校生被临时征用提前去往军区,你想去吗?”


    褚京则点点头,“想去。”


    “我也想去。”


    二人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快。


    穿上第一区军区的作战服时,褚金则还有一些懵,他环顾四周,分到第一军区的人很少,其他人几乎是在二、三、四军区。


    车内的大家互相不熟悉,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有些压抑,褚京则呆呆地看着地面,他和徐凌昭已经一个月没有见面了。


    他是不是会像论坛里说的那样,玩过就被抛弃,根本不会被放在心上,他蜷缩的手指逐渐握成拳。


    “好奇怪,我不应该感到庆幸吗?庆幸她放过我,可我的心为什么有些难受。”褚京则心想着,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握住般有些让他喘不过气,他耷拉着肩膀摇摇头,“没事,可能因为自己太闲了,等到了第一军区忙起来应该就不会再想她了。”


    星舰运行的很平稳,褚京则都有些昏昏欲睡了,这是手腕上的军用光脑震动了一下,几乎所有人都低头去看里面的内容。


    〖经审议通过,现分配A级Omega褚京则同志至后勤部。鉴于其资质,将由该同志主要负责伤员的日常医护与管理工作。 〗


    褚京则很快扫过上面的内容,原来是人员分配问题,不出所料地进入了后勤部。


    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头顶两条红色的灯光亮起。


    〖侦测到虫族入侵活动。令各部立即启动一级戒备,务必保持高度警惕。 〗


    褚京则站了起来,他透过窗舱朝外看去,浩瀚无垠的宇宙中,远处密密麻麻的黑点正朝他们快速靠近。


    “居然这么快。”


    “是啊,第一次见到虫族。”


    身旁的人情不自禁的小声讨论起来来缓解内心的紧张,褚京则紧握着手中的高速步枪,他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等虫族到了头盔可观测距离时,褚京则在护目镜上看见了虫族的摸样,它皮肤黝黑,身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它张着口器,里面黑色的粘液顺着獠牙往下流。


    护目镜上有它的详细介绍——腐灭虫。


    这是褚京则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虫族,心仿佛漏掉一拍,就在星舰调转方向面对它门时,警戒解除了。


    褚京则护目镜上的场景从虫族切换到了一只机甲行星队,为首的金色机甲看起来十分特别,它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每一处构造都精细无比,机甲胸腔位置正是驾驶舱。


    上面贴心的为他说明该金色机甲的主人——徐凌昭。


    褚京则屏住呼吸,他看着面色凝重的徐凌昭正端坐在驾驶舱内,她正说着什么,神态时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只是她的脸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已经结痂。


    他的视线几乎无法从她的脸上移开。


    下一秒,场景又切换到了其他人,褚京则垂下眼眸,她怎么这么厉害,耳朵微微发红。


    有了徐凌昭的救援,星舰成功抵达空间站,他们需要穿过空间站才能抵达第一军区驻扎的星球。


    虫族不仅活跃在宇宙还有星球上。


    褚京则刚下星舰,含着沙烁的风吹到头盔上发出响声,他来到第一军区的军事基地前,跟着地上的指示灯来到后勤部报道。


    接待他的同样是一名Omega ,他成为了他的临时师傅,还没有来得及休息,褚京则就跟随他去往了基地医院。


    仅仅是站在外面,褚京则就听见了伤员的哀嚎声,等他真正走入内部时,里面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因为伤员暴增没有足够的空间安置,许多伤员或躺着或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连找个下脚的地方都难,褚京则的任务就是给他们处理伤口和注射血清以防感染,他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小声询问,“没有治疗舱吗?”


    “有,但人数太多了。”


    褚京则低下头,他不再寻询问而是尽可能让自己的动作快一些。


    一直忙碌到晚上,褚京则以及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他跟随着指示灯来到大厅,穿过大厅再往里走就是食堂。


    正当他活动着酸痛的手臂时,门口响起一阵欢呼,他下意识朝着人群看去。


    那抹金色的身影是多么醒目。


    她很高,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回应着他们对她的欢呼,尤其,她身旁的Omega也很醒目。


    褚京则看了一眼后便飞快低头跟着指示灯的方向走去,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肯定很憔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里酸酸的。


    明明想念的人就在眼前,他却不敢靠近,是不是就和别人说得一眼,他只是她的玩具,玩腻了就换一个。


    在他的这个视角看去,那名Omega紧贴着徐凌昭。


    他来到卫生间用冷水冲洗脸,寒冷刺骨的水让他冷静了下来,他告诫自己,他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见谁,而是想为联邦做出贡献。


    他有自己的使命与任务。


    就算徐凌昭现在和别人在一起也和他无关。


    毕竟,她从未说过他们在一起这类的话。


    褚京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眶有些微红,他吸了吸鼻子往外走去。


    明明很饿,却怎么也吃不下东西。 -


    徐凌昭看着褚京则远去的背影,她微微皱眉,这里很危险,他来这里做什么?来到军区是不能携带私人光脑的。


    所以她无法联系他。


    她想上前找他,可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都在为她欢呼刚刚击退了虫族。


    她只能压下心里的烦躁应付着他们直到褚京则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姐姐你在看什么。”站在她身旁的男Omega有些好奇地问她。


    “再问我就去告诉你父亲看见虫族就跑。”徐凌昭瞥了他一眼,看着褚京则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些烦。


    一个月没见到了,她可想他了。


    上衣的口袋里还有他贴身的衣物,徐凌昭准备一会人散了再去找他。


    但手腕上的光脑又震动了起来。


    新的任务出现了,徐凌昭呼出一口气,无奈转身离去-


    一连三天,褚京则没有再见到过徐凌昭,他每天都按照光脑上的任务按部就班的执行,直到,这天,他需要去空间站。


    那里刚经过一场大战。


    无数伤员滞留在那里,褚京则眼下的青黑越来越明显,平视红润的嘴唇也变得苍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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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抵达目的地下了星舰后,褚京则看着满目苍夷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他很快投入救援中,他费力地将一块压在伤员腿上的铁板移开。


    “别睡, 再撑一会儿。”褚京则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急忙用剪刀划开他的裤腿,呼出一口气,“还好, 没有坏死,我现在给你打血清。”


    褚京则从背包里拿出血清,正准备注射时,原本昏昏欲睡的伤员猛得睁大双眼,他用力将褚京则推开。


    褚京则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跌倒在地, 手上的血清滑落在地,而他的脸上被溅上了温热的血液,就在他的眼前。


    那位奋力推开他的伤员被一只带有触手的虫族击穿头颅。


    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迅速,他的瞳孔地震,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那只虫族正埋头吃着那位伤员的尸体,它的触手就悬挂在他眼前,仿佛在看管他。


    不让他逃走, 耳边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虫族卷土重来了。


    就在褚京则绝望地闭上双眼时,属于机甲的轰鸣声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耳中,金色机甲矗立在他的面前,机甲轻而易举将那只大型虫族捏碎。


    徐凌昭逆着光走到他面前蹲下,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有些凉,语气尽量柔和, “被吓到了?”


    褚京则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了呼吸,就在刚刚,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那种浑身发凉的感觉让他脑袋一片空白,感受着她手心的温热,眼睛发酸,下一秒泪珠就顺着脸颊落下,他哭得肩膀颤抖。


    眼泪代替了他的言语。


    徐凌昭站起来将他打横抱起,她的金色机甲朝她走来,机甲胸口处的驾驶舱发射出一阵金色光芒,她将他带到驾驶舱内,不大的空间里有一张小床,徐凌昭将他放到床上,将一瓶水递给他。


    “先休息宝贝,我先完成任务。”徐凌昭俯身吻住他的唇,刚想起身离开,褚京则用手扯住了她的衣领。


    微微用力。


    褚京则回吻了她,二人目光在此刻交融,徐凌昭仔细看了他的眉眼,嘴角微勾,“乖。”


    连续多日没有睡好加上刺激,在徐凌昭的陪伴下,褚京则不知不觉在那张小床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褚京则睁开眼睛,他迷茫地看着眼前的金色头发,脖子传来一阵湿润,强烈的刺激让他用手去推着她的脑袋。


    “不要,难受。”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瞳孔失焦,手上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气。


    徐凌昭大发慈悲地放过他,“对不起,我没忍住,可以原谅我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伸手将他的衣服整理好。


    褚京则的脸已经红得不像样子了,他眼神飘忽,胸膛微微起伏,一副刚被欺负的摸样,还没有等他说话。


    徐凌昭直接打横将他抱起,“我带你回基地,虫族,击退了。”


    Omega以为自己还在星球上,他将头靠在徐凌昭的怀里任由她动作,直到离开驾驶舱,褚京则看着眼前的基地才发现,她说的回基地,是要将他抱着走入基地。


    “不要,不要,别人会看见的。”褚京则用几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徐凌昭,他已经感受到来来往往的人好奇地往他脸上看了。


    “怎么了?我这是抱伤员,很合理好不好,倒是你,自然点。”徐凌昭坏笑起来,她看着一脸羞愤的Omega ,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亲,“哦,抱歉,没忍住亲了你,这些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伴侣了。”


    伴侣?伴侣褚京则停下挣扎的动作,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心里的某处缺口仿佛瞬间被填平,原来在她心里,他不是可有可无,而是伴侣关系。


    只是一路上被人注视着,让他很不自在。


    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看着徐凌昭远去的背影以及那截摇晃的小腿,啧啧感叹,“徐上校还真是什么都走在前头啊。”


    “可不嘛,就这个基地,有不少倾慕她的人,这下好了,晚上基地的纸巾要不够用了。”-


    褚京则被徐凌昭带入了她在基地的住所,一室一厅一卫,虽然不大但比起基地里的集体宿舍已经很好了。


    “没事了,这里很安全。”徐凌昭坐到沙发上,让褚京则坐在她的腿上,“想不想我。”她的眼神停留在他的小脸上,手不自觉地抚摸他的腰。


    原本,她想克制住自己不去伤害他,可他却出现在自己眼前。


    徐凌昭从不自诩正人君子。


    “哼,你不是有别的Omega吗,怎么还会在意我想不想你,也不联系我。”褚京则撅起嘴巴,低着头有些委屈,好看的眉眼蹙在一起,白皙的脖颈上还残留着她的吻痕。


    “什么别的Omega ?”徐凌昭捏起他的下巴,好玩似地挤着他两颊上的肉,她继续追问,“吃醋了?”


    褚京则闭上眼睛不去看她,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徐凌昭愣了一下,松开他的下颌,用脸去蹭着他脸上的眼泪,她摇晃着脑海,“不哭不哭,没有别的Omega ,那是我表弟。”


    她的举动真的很像一只大金毛。


    褚京则小声地说,“好吓人,他,为了救我,死在我的面前。”他磕磕巴巴地将在空间站发生的事情和徐凌昭说了一遍。


    徐凌昭轻轻吻了吻他的眼睛,将人抱在怀里哄着。


    “我会解决虫族的”徐凌昭看着他,良久,这么一句话,她一直都致力于消灭虫族,作为一个强大的Enigma ,这是她生来的使命。


    可高强度的作战,让她的精神力出现了紊乱,徐凌昭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熟悉的刺痛。


    “给我闻一点你的信息素好不好。”徐凌昭将脸埋入他的劲窝。


    褚京则眼睛微微肿起,他看着有些脆弱的徐凌昭,答应了她的要求。


    虽然她的要求和邀请没有区别。


    白玫瑰的香气笼罩着两人,徐凌昭抬起脸,她的脸颊呈现淡淡的粉色,神色有些迷离。


    褚京则同样呼吸紊乱,他知道徐凌昭想做什么,可他又想到了那七天。


    “疼。”褚京则一双含着水雾的大眼睛看着徐凌昭,语气软绵绵,落在徐凌昭眼里和撒娇没有区别,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腺体,“我这次没有生气,会控制住的。”


    “好不好。”徐凌昭一直追问,嘴上问着可不可以,手已经钻入了他的衣服。


    最后,褚京则倒在床上,他迷迷糊糊地想,徐凌昭就是一个衣冠禽兽,嘴上说着对不起抱歉,行动可一点也不抱歉。 -


    徐凌昭的伴侣来了基地的事情很快便被传开,大家都想知道是什么人拿下了徐凌昭,毕竟这么久以来,她连花边新闻都没有。


    “总指挥,这是有关于褚京则的个人资料。”副官恭敬地将一块光幕递给坐在办公桌前的人,她手指微微滑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一个Omega ?还是A级。”


    “需要我。”站在一旁的副官有些紧张,不过话没有说完便被她打断。


    “不用,能安抚就好。”徐宁谦将光幕放到桌上,继续处理着工作,似乎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


    虫族进攻越来越凶猛,徐凌昭强制将褚京则送回军校,离别前,徐凌昭亲了亲他的脸,依旧是那句熟悉的话,“等我回来。”


    她快速进入机甲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褚京则收回视线,他想留在第一军区的军事基地照顾伤员,可徐凌昭的态度很强硬,不让他的留下,他只能听他的。


    回到军校后,褚京则发现上课的人少了很多,这让他打心底感到不安。


    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下课后他回到和徐凌昭的公寓,徐凌昭解释后才知道她不能将私人光脑带入基地所以才没能联系他。


    手指划过通讯,视线最后定格在程行简的名字上。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


    霍沉檀将一直震动的光脑扔到地上,她抬起眼皮看着程行简,一手捏住他的下颌,“怎么,我要走了,你很开心?”


    程行简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怎么会,我不是怀孕了吗,怎么会离开你。”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你说谎话的时候真的很明显吗?”霍沉檀凑近他的脸,眼神在他脸上上下扫视,“我们可是合法伴侣,夫人。”


    程行简垂下眼眸,手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再次睁开眼,“对啊,我们是合法伴侣了,我怎么会离开你。”


    “你说得对。”霍沉檀抱住他,闻着他身上的香味满足地眯起眼睛,“我必须要回军区了,明天走,你会想我的,对吧?”她的手抚摸上他的脖子。


    似乎只要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她便会掐断他的脖子。


    “会想你。”程心简微微蹙眉,话音刚落,她便松开手。


    “这次情况不一样,我可能算了。”霍沉檀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安静地抱着程行简,“我爱你,很爱。”


    程行简眨了眨眼睛,他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爱不爱霍沉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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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褚京则正常生活着,只是他感觉有一层看不见的阴霾笼罩在所有人的身上,刚下课,他和安沛走在路上,安沛有些愁眉苦脸,他说,“我也想去军区,可申请迟迟没有通过。”


    “可能申请的人太多了,系统需要筛选。”褚京则安慰着他,脑海中却出现他在第一军区军事基地的生活,以及,徐凌昭在他命悬一线时救下他的场景,他继续补充, “那里很危险。”


    “好吧。”安沛耷拉着脑袋,他不止在烦恼这个,还有那个人,他拉着褚京则的胳膊,二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他小声说,“你应该见过尤清和,她最近总是来找我,我害怕她。”


    听到安沛的话,褚京则眼皮跳了跳,他看了一眼安沛,白白净净,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Omega 。他知道尤清和喜欢徐凌昭,那,尤清和这又是在干什么? AA恋虽然不是很常见,但AO恋很普遍。


    他第一反应是尤清和看上安沛了,褚京则斟酌着开口,“她怎么来找你的?”


    “嗯就是给我发通讯,如果不到她指定的地方她就威胁我,不让我毕业。”安沛边说边打开通讯界面,他点开尤清和的聊天见面,“你看。”


    褚京则看了一眼,几乎都是尤清和单方面命令式的语气,他在心里感叹,徐凌昭和尤清和真像,都是那么霸道,不过他转念一想,好像所有Alpha都很霸道。


    “她找你做什么?”褚京则觉得如果只是正常接触,安沛肯定不会哭着一张小脸,能让他这样的,肯定是不正常接触。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安沛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他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眼珠不停转动。


    “没事,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褚京则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善解人意的摸样,毕竟如果有人问他和徐凌昭是如何相处的。


    那他也不好意思说。


    “才没有不好意思说。”安沛嗔了一眼褚京则,他微微抬起头,像是豁出去般开口,“就是,她总是会抱我,然后闻我,我又不敢反抗她。”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无奈。


    “可能,她喜欢你。”


    “那更惊悚了。”


    “惊悚什么?”一道清冽的女声打断他们的谈话。


    二人下意识回头,安沛的脸瞬间爆红,他心虚的低下头,怎么私下说那种事情还被本人撞见了。


    尤清和看着安沛,好一会儿才将视线移到褚京则身上,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敌意,“你倒是悠闲,肯定不知道徐凌昭去了星际战场吧?”


    还没有等褚京则反应过来,尤清和拉着安沛的胳膊转身就走,安沛求救般看着褚京则,一只修长的手捂住他的眼睛,“看什么看,走了,敢不回我通讯。”


    褚京则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确实不知道,没有人会来特意告诉他徐凌昭的动向,“星际战场。”他重复说着这几个字,他知道这个地方,是废弃星球组成的一大片空域。


    里面无人居住成了虫族驻扎的地方。


    徐凌昭居然去了星际战场,这个人类存活率极低的地方-


    第一军区军事基地总指挥室。


    “长官,她们失联了。”大屏幕上原本密密麻麻的红点在一瞬间内全部消失。


    “没事,也许只是磁场影响出现的短暂失联。”一位眼角有些皱纹的指挥官说道,这次行动是一次先锋行动,主要探索空域里虫族核心所在位置,执行此次行动的人正是徐凌昭。


    “再等等。”徐宁谦双手背在身后,她微眯起眼睛,期待下一秒,屏幕上的红点便会重新出现。


    可直到一个月后,它都没有再亮起,长时间的等待让徐宁谦疲惫不堪,她的双眼布满红血丝。


    作战经验丰富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总指挥,您去休息一下吧,有情况我会第一次时间告诉您的。”站在她身旁的副官担心地说。


    “不用。”徐宁谦回复的很简单。


    她不想错过任何有关于徐凌昭的消息。


    徐宁谦组织的救援队进入空域寻找徐凌昭,但很遗憾,没有任何一支搜救队搜寻到有用的消息,徐凌昭带领的舰队就如同凭空消失般消失在空域里。


    在所有人都不抱期望时,在一颗废弃星球的附近,搜救队看见了弹出的急救舱。


    它安静的漂浮在宇宙中-


    今天放假,褚京则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看书,可无论他如何静心,书上的文字仿佛加密般进不去大脑。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为什么今天会感觉这么难受?还没有等他细想,门铃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褚京则警惕起来,他起身来到门前,通过屏幕他看见了站在门外穿着第一军区制服的人,他几乎是瞬间就将屏幕里的人和徐凌昭联系在一起。


    忧郁过后,褚京则还是将门打开,他们将一份文件递归他。


    片刻后,褚京则将文件合上,他的神色平静,“走吧。


    一路上,他垂着眼眸,看似平静实则内心已经波涛汹涌,她,到底怎么样了?分开这么久,褚京则怎么可能不想她。


    但他按照徐凌昭所说,他只能等,别无他法,二人地位可以说是云泥之别,他怎么会轻易知晓她的去向。


    褚京则下了星舰,他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第一军区的军事基地,与第一次来不同,他被直接带到了医院顶层,在一扇房门门口,他第一次见到联邦总指挥徐宁谦同样她也是徐凌昭的母亲。


    她走到褚京则面前,只说了一句话,“麻烦了。”


    房间门被打开,褚京则刚踏入,门便被关上,他深吸一口气,他所处的位置是客厅,房间还在更里面一些,环顾四周,这里没有窗。


    刚靠近门口,他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压迫感,与之前不同的是,它更加猛烈,褚京则微微弯腰大口喘着气,他感觉很不舒服。


    但他还是将门打开了,几乎是瞬间,他便被人掐着脖子抵在门上,窒息的感觉让他用手下意识去拍打,“别别这样。”


    他费力睁开眼睛,徐凌昭正死死盯着他,眼睛闪烁着异样的金色光芒,眼里没有一丝情绪,仿佛面前的褚京则只是一个陌生人。


    她信息素失控了。


    褚京则艰难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白玫瑰味的信息素溢出腺体,他在进来之前注射了将情热期提前的药物。


    百分比契合的信息素对于此刻的徐凌昭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松开掐着他脖子的人,拉住他的胳膊,好不温柔地将人摔在床上。


    褚京则痛呼一声,眼泪在眼眶打转,脸上残留着窒息产生的红晕,他整个人趴在床上,想撑起手肘回头看时。


    腺体被咬破的刺痛感传来,他想躲避却动弹不得,徐凌昭压在他身上,压住他乱动的手和腿,手粗鲁的撕开他的薄薄的睡衣。


    “好香。”她的声音十分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褚京则无力地将脸埋在被子里,眼泪将被单浸湿,这次标记不再是简单的临时标记。


    而是永久标记。


    “求求你,求你。”褚京则终于承受不住这样担心痛苦,哭喊出声,可徐凌昭像是没听见般,吻住他的唇,将他所有的叫喊吞没在唇齿间。


    二人的信息素不断交融,褚京则的信息素安抚了徐凌昭。


    直到七日后,徐凌昭的眼神才逐渐清明,她看着像破布娃娃一样的褚京则,眼里闪过惶恐,她用手去探他的鼻息。


    很微弱。


    徐凌昭将他打横抱起闯出房间,在门口,她看见了早已准备好的治疗舱。


    以及她的母亲——徐宁谦。


    褚京则被医护人员带走,她走到徐宁谦面前,语气里满是愤怒,“你这样会害死他的,你知道吗!”


    “知道。”徐宁谦转过身,语气平淡,“没有人比你更重要,好好休息。”


    徐宁谦的背影消失在徐凌昭的视线里,她无力的靠在墙上,她失控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Enigma的易感连Alpha都难以承受,更何况一个Omega。


    褚京则此刻是真正的命悬一线,徐凌昭守在他的治疗舱前,红色的提示灯不断闪烁,褚京则紧闭双眼躺在其中,嘴角被她咬破,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她的咬痕。


    她从未告诉他,她是Enigma,也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她是Enigma-


    程行简同样被送到了霍沉檀身旁。


    起初,他以为霍沉檀死了,那一瞬间,心里有一种说不明的酸涩蔓延开来,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他捂住微微隆起的小腹,哦,她没有死。


    程行简看着手上的针眼,他被强行注射了情热期的药物,那群人,才不管他有没有孩子,在他们眼里,霍沉檀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程行简自嘲地笑了笑,这个孩子,是保不住了。


    自从他知道霍沉檀是Enigma后,他没有一刻不想逃离她,可她却像摆脱不了的恶鬼一样,缠着他。


    就算把他弄得失忆想重新开始,她也没有抑制住自己残暴的本性。


    属于他的信息素从腺体散发出,原本昏迷的霍沉檀像是受到什么召唤般睁开眼睛来到他面前。


    程行简闭上眼睛,沉默地接受一会儿会发生的事情。


    “霍沉檀,你会后悔的”


    已经失控的人,根本不会听他说话,直接打横将人抱起摔到床上,她压在他的身上肆虐。


    毫不顾忌,他怀着她的孩子。 ——


    作者有话说:本文会不定时修文(改错字/增加情节),盗版会有偏差,请大家支持正版,一杯蜜雪就能看,感谢所有支持正版的读者宝宝! [求你了][求你了][撒花][撒花]


    第95章


    徐凌昭刚结束通话, 她倚靠在窗边,视线看向远方,根据最新消息, 第一军区在空域里面发现了虫洞的位置。


    只要摧毁虫洞,虫族就会消失,可谁进入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徐凌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接受这个既定的命运。


    她生来就是为了抵抗虫族,为了全人类而战。


    徐凌昭转身, 她想去看看褚京则, 视线和他对上的那一瞬间, 她觉得时间都变慢了,褚京则昏迷了整整两天。


    她走到治疗舱前,透过透明的玻璃和他对视。


    治疗舱上的指示灯已然变成了绿色。


    褚京则脸色苍白,嘴唇因为没有喝水而皱在一起,他看着徐凌昭,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很可怕,脑海里止不住想起那七天。


    无论他如何哀求, 她都置若罔闻。


    直到治疗舱被打开,徐凌昭将他从中抱起,他才回过神来,终身标记后,那股压迫感已然消失, Omega会身心都依赖标记他的人。


    只是身体忍不住地颤抖显示着他的害怕。


    徐凌昭低头看着他害怕的摸样,眼里闪过一丝忧伤,是褚京则救了她,可她也是真的伤害了他。


    她将褚京则放在治疗舱对面的床上,细心地为他盖好被子。


    直到褚京则说话,才打破这份异样的平静。


    “你瘦了。”褚京则看着徐凌昭的脸,声音不大却蕴含了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徐凌昭俯身吻了吻他的眼尾,“对不起。”


    褚京则侧过头,小声说,“不原谅。”


    她嘴角微微勾起,“饿了吧,我去拿吃的,等我。”她伸手将他的脸正对着她,谁也没有提及那件事。


    徐凌昭笨拙地喂他吃东西,温热的粥入口,褚京则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他看着正在对着热粥吹气的人。


    她怎么,一会儿暴躁一会温柔的。


    “怎么看着我?”徐凌昭微微抬起眼皮,将一勺粥送入他的口中,语气十分温柔,一张原本凌厉的脸在此刻却如同一朵人畜无害的小白花。


    褚京则愣了愣,嘴唇微微颤抖,“你你你。”话没有说出口,原本没有血色的脸却逐渐红了起来。


    徐凌昭放下手中的东西,伸手将他揽入怀里,脸颊在他毛绒绒的发顶蹭了蹭,再次道歉,“对不起。”


    “你真的是Enigma吗?”褚京则靠在他怀里,手指点上徐凌昭的嘴唇,左右滑动。


    她微微挑眉,一把抓住他乱动的手指放在心口,“是,你害怕吗?”


    “怕。”他感受着她强劲有力的心跳,继续说,“但我也不想失去你。”


    徐凌昭低头看着Omega ,久久没有说话,她该如何开口,她要进入虫洞了呢。


    褚京则拉着她的手覆上他的小腹,语气里满是希冀,“终身标记后,我是不是会怀孕,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怀孕了?”


    “嗯。”徐凌昭摸着他的小腹,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肩膀,在这样静谧的氛围下,褚京则沉沉睡去。


    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她想时间慢一些,再慢一些。


    她无法开口告诉他事实。


    接下来的几天,徐凌昭都寸步不离地陪着褚京则,他坐在镜子前,通过镜子看着为她吹头发的人,舒服得让他眯起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终身标记的缘故,褚京则感觉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徐凌昭了,这几天,她没有看过一次光脑。


    褚京则有些不安地握住她的手,“最近,你都不忙吗?总是陪着我。”他抬头看着她,眼神中是无尽的依恋。


    徐凌昭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嘴角微微扬起,“不忙,没有什么事情比你更加重要。”她顿了顿,继续说,“等沉檀也醒来,估计会忙起来。”


    Omega没有说话而是抱住她的腰,感受着她灼热的体温,褚京则的脸也忍不住滚烫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脸埋入她的怀里,一股白玫瑰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孩子的成长离不开双方的信息素,徐凌昭轻笑一声,她伸出手将他微微隆起的腺体完全覆盖,“好像大了一些。”手指忍不住戳向如水蜜桃般的腺体,这一戳弄,褚京则一些受不了地颤抖。


    “轻一点,轻一点。”他用力抓住她的衣服乞求道。


    “我还没有干什么呢宝贝。”她的声音低沉,在此时此刻充满别样的诱惑,“我抱你去床上。”话音刚落,她将Omega打横抱起。


    失重的感觉让褚京则下意识地楼住她的脖颈,原本白皙的皮肤染上一片绯红,他张着嫣红的嘴唇,语气十分柔弱,“轻,轻一点。”


    “你只会说着三个字了?”徐凌昭眼里含着笑意,都到了这种时刻她也想调侃一下她的Omega 。


    她当然会轻一些,不会走霍沉檀的路-


    病房内,霍沉檀死死盯着躺在床上的程行简,她知道他醒了,但他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看他。


    “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霍沉檀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显然这几天她都没有睡觉。


    程行简睫毛微微颤抖,他还是没有睁眼,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看见霍沉檀,可他不得不和她在一起。


    嘴唇传来一阵湿润,又开始了,程行简知道霍沉檀又在强行吻他,强行掠夺他呼吸,让他不得不伸手去推她的肩膀。


    程行简睁开双眼,止不住地喘着气,他将头侧开不去看霍沉檀,语气冷淡,“你还要关我到什么时候?孩子已经没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放过你?”霍沉檀抓住他的肩膀,几乎是吼道,“放过你,凭什么放过你,你不知道我爱你吗?嗯?你说话啊?”


    程行简闭上眼睛像是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他看着面前的人,“爱我,所以囚禁我,爱我,所以强行标记我,爱我,所以让我失去孩子。”


    霍沉檀不说话了,他看着程行简平坦的小腹,喘着粗气,所有的话语到了嘴边变成三个字,“对不起。”


    她一把将面前的Omega抱住,之前的嚣张气焰全无,她哽咽道,“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程行简听到她的话,怒极反笑,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被压抑的情绪顷刻间全部爆发出来,他几乎歇斯底里地问她为什么,手不停地拍打着她。


    霍沉檀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任由他拍打,等到他没有力气情绪稍微平静下来时,她缓缓开口,“我,这几天要走了。”


    她看着程行简哭红的双眼,也只有这一刻,她怀着愧疚说出一句让程行简吃惊的话,“我陪你去洗标记。”


    程行简简直不可置信,他瞪大了双眼,他不相信刚刚还说着以后她们还会有孩子的人会立马说陪他去洗标记这句话。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霍沉檀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用眼神描摹着他的眉眼,“你不说话,我就默认你不想洗标记了。”她重新抱住程行简,下颚抵在他的颈窝,肆意吻着属于他的气味。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爱我。”她用脑袋蹭着程行简的脸颊,姿态十分依恋。


    程行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他忽然就释怀了,他伸手摸着她的脸,脑袋微微凑近,近到他的鼻尖可以蹭到她的鼻尖。


    在霍沉檀诧异地眼神中,他吻了上去,不同于霍沉檀的粗暴,他吻的很温柔,也很投入,双手甚至环住她的脖颈,二人的脑袋不停地转换着方向。


    霍沉檀感受着他的温柔,她舍不得闭上眼睛,她看着程行简沉醉的摸样,手情不自禁地覆上他柔软的腰肢。


    程行简没有想任何事情,或许,他并不讨厌霍沉檀?两人曾经也是两情相悦,他只是讨厌她的霸道她的无理。


    一吻结束,程行简微微睁开眼,入目是霍沉檀放大的双眼,她的眼睛很好看,他有些害羞地埋入她的劲窝,趴在她肩上小口喘着气。


    “你为什么吻我。”霍沉檀第一次体验到他如此依恋的时刻,眼前的一切像是真实又像是虚幻,她不敢眨眼睛,她害怕一眨眼。


    这样的他便会消失。


    “只有你可以吻我,我不可以吻你吗?”程行简边说着话边吻了吻她的耳朵,热气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我只是想通了。”


    “想通了?”


    “嗯,既然我根本逃离不了你,为什么我不顺从一些呢,你会对我好的对吧?”


    霍沉檀抱着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肯定会对你好。”


    “那你以后可以温柔一些吗?”


    “我会。”


    “以后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我吗?”


    “除了要离开我,其他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程行简嘴角微微勾起,在霍沉檀看不见的地方,他眼里闪烁着泪花,但很快他又压下心里的那股酸意蹭了蹭她的下巴。


    一切反抗都没有用的话,他唯一可以选择的路就是顺从。


    “你刚刚说,你这几天要走了?”程行简第一次主动关心起霍沉檀。


    “嗯,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第96章


    “我可以去吗?”程行简面露疑惑,他只是她的伴侣也可以进入军区吗?他疑惑的太明显,霍沉檀看着他这副可爱的摸样,忍不住亲了亲他额头, “你当然可以去,你是我的妻子。”


    程行简第一次觉得她的声音这么好听。


    霍沉檀抚摸着他的小腹,不敢太用力,只是轻轻地搭在上面,她垂下眼眸,那七天的事情她根本不记得,只记得醒来时,身旁趴着的人已经昏迷不醒,白皙的床单上染上大片血迹。


    她知道自己爱人的方式不对,可她控制不住自己,霍沉檀捏着Omega的小手,有些粗糙的指腹反复擦过他细腻的皮肤。


    “都红了。”程行简把手抽出,将那块被搓红的皮肤摆到霍沉檀的眼前,看似是控诉实际上是撒娇。


    霍沉檀笑着亲上那块地方,语气诚恳,“对不起,我没控制好力道。”


    Omega睨了她一眼,小声嘟囔, “说得好像你什么时候注意过力道似的。”


    霍沉檀知道他话里有话,随即再次保证,“我以后都会先考虑你的感受的。”


    Omega嗯嗯两声, 反客为主地把玩起她的手指,根本不相信霍沉檀信誓旦旦的保证。


    “以后我能出门吗?”程行简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霍沉檀眉头微微皱起, 捏了下他腰间的软肉,语气有些严肃,“不可以单独出门。”


    这个答案有些不在程行简的意料之中,他原以为她会一口回绝,没想到答案是他能出门,嘴角不自觉弯起,他笑盈盈地说,“ Omega出门肯定要有伴侣陪同呀。”


    他的语气很轻快,显得整个人十分鲜活。


    霍沉檀将手抽出直接捏住他的下颚,视线描摹着他的嘴唇,直接吻了上去,程行简在眨了两下眼睛后顺从地闭上双眼。


    他一遍遍给自己洗脑。


    霍沉檀其实挺好的,长得好看身材好,有钱有权,而且对他一心一意,多少人往她身上扑她都不为所动。


    除了偏执一点,占有欲强一点,喜欢强迫他,没有自由外,几乎是一个伴侣的绝佳人选,他仰头靠在她的怀里,手紧紧攥住她的衣领。


    她吻得比平常温柔一些,不过也只是相对来说-


    安沛坐在座位上发着呆,他一手撑着下巴,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教室,上课的军校生已经减少一半了,他点开光脑查看邮件,不出意外自己的申请又被驳回了。


    下课的提示音响起,安沛像是松了口气般趴在桌子上,手腕上的光脑不停震动,他小小地哀嚎一声,不用看都知道是尤清和在给她发信息。


    他现在不想回。


    他摸了摸自己毛绒绒的卷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还是妥协般打开光脑里的通讯界面。


    〖尤清和:下课了?我看了你课表,下午没课,和我去一个地方。 〗


    〖尤清和:又不回信息? 〗


    〖尤清和:你上次怎么说的,你忘了? 〗


    〖尤清和:怎么,我打扰到你和别的Alpha聊天了? 〗


    〖尤清和:? 〗


    〖尤清和:我来找你。 〗


    安沛耷拉着眼尾,除了回寝室睡觉和在教室上课外,尤清和几乎是命令他,必须和她待在一起,待在一起就算了。


    还总是对他搂搂抱抱,安沛气愤得握紧拳头,他一个清清白白的Omega怎么可能成为别人的玩物!


    况且自己还因为她受过欺负。


    安沛越想越生气,他才不想见尤清和,那个霸道的Alpha,做好心理准备后,他蹭地一下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不出意外那肯定是要出意外了。


    安沛不高,只有175cm ,可军校生随随便便都180cm ,尤其Alpha 。


    他揉着额头,一脸歉意地道歉,“对不起,撞到你了。”


    “没事。”贺佳年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让人看了如沐春风,他知道安沛和褚京则关系好,所以在简单的关心后,他问,“褚京则呢?最近好像没有见过他,是去军区了吗?”


    安沛点点头,二人在门口简单地寒暄之前,贺佳年便进入教室取走了老师拉下的东西。


    安沛刚转身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尤清和,他有些茫然地眨眼睛,她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站了多久?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几乎是小跑到尤清和面前,他只到她的肩膀,和她说话必须抬头,“你到这多久啦?”他的声音里藏着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出的心虚。


    尤清和冷哼一声,她往前走一步,安沛的下巴甚至可以碰到她的衣服,“你是不是不和别的Alpha说话会死啊。”她的话语一点也不客气。


    甚至带着刻薄。


    “你 !”安沛后退一步,脸上一阵红,他皱着眉,有些生气,“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只是同学间的问候,而且是我不小心撞到人家的,怎么在你嘴里说出来好像,好像我每天都和别的Alpha卿卿我我了似的。”


    安沛瞪着她,完全不顾身旁有人经过,他小喊一声“讨厌你。”后转身就走。


    尤清和眯起眼睛,微微挑眉舌头顶着上颚朝着安沛走去,她伸手拉住安沛的胳膊,强行将人拉入怀里,“没经过我的允许就走?”


    安沛挣扎着,喘着气说,“凭什么不可以走?你凭什么不让我走。”他一直以来积攒的怒气瞬间爆发,“讨厌你,就是讨厌你。”


    尤清和轻松将他的手压住,让他不能动弹,低头凑近他的耳朵,“你这样,真可爱。”话音刚落,她便亲了亲他的耳朵,“真软。”


    安沛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了,而是震惊。


    她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安沛感觉自己的脸热热的,大脑像是不能思考般宕机,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尤清和强行塞入车内。


    她靠近他,将他挤在小角落里,手肆无忌惮地抚摸着他的脸,她忽然笑了起来,“褚京则可不是在军区,他在徐凌昭的床上呢,估计现在都怀孕了。”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颗炸弹将安沛的认知击得粉碎,他们现在不过才18岁,褚京则这么快就怀孕了吗?他是自愿的吗?


    尤清和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在发呆,她有些不满地捏住他的下巴,“人都要被我压在身下了,还在走神?”


    安沛皱眉,他摇晃着脑袋想让自己的下巴自由,可她却越用力,“疼。”他埋怨地看着尤清和,“什么叫我被你压在身下,我们明明是坐着的。”


    尤清和噗嗤一声,她饶有兴趣地捏着他的脸颊,眼神在他脸上游走,“你真可爱。”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几乎是不等安沛反应便伸手揉着他的腺体。


    “好软。”


    安沛再傻也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一个很危险的境地,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说话的语气都有些结巴,“你你不可以碰我的腺体,你不经过我允许触碰我的腺体是违法的。”敏感的腺体被肆意玩弄。


    安沛脸上浮现出一层红晕,鼻尖一酸,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


    尤清和看着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摸样,揉得更厉害,她凑近安沛的脸,哑声道,“你在勾引我。”


    安沛简直瞳孔地震,明明是她先触碰他的腺体,现在却倒打一耙。


    “我没有,不要这样好不好。”安沛抓着她的小臂不停摇晃,哀求道,“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这样,呜呜呜,求求你。”


    “你错哪儿了?”


    安沛吸着鼻子,有些不情愿的开口说他根本没有觉得错的地方,“我不应该不回你的消息,不应该和别的Alpha说话。”


    “知道不对还继续做,那更应该惩罚了是不是。”尤清和贴近他的脸,看着他微张的嘴唇,在安沛毫无防备的时候直接吻上去。


    安沛挣扎的声音被淹没在唇齿之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手根本使不上力气去推她,只能无力地仰头接受她的吻。


    直到停车,尤清和才放过安沛,指腹揉搓着他红肿的嘴唇,她强迫将他的头对着车窗,“宝贝,我们到家了。”


    尤清和下车将安沛那侧的车门打开,“下车。”


    安沛眼含着泪,疯狂摇头,手紧紧抓住车垫,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他磕磕绊绊地说,“不要,我的家不在这里,不要,你别这样,别这样。”


    尤清和没有再听他说话,而是强行将他抱下车,任由他挣扎,“你最好乖一些。”


    安沛被扔到床上,看着正在脱外套的尤清和,他害怕地往里缩。


    脚踝却被她一把拉住。


    “省点力气。”尤清和的语气带着兴奋,她原本想慢慢来,可安沛太迟钝了,总是做一些让她不能容忍的事情。


    不按时回信息,总是和别的Alpha说话,甚至睡觉也睡得很久。


    直到第二天早晨,二人才沉沉睡去。


    安沛手腕上的光脑在8:00准时震动,他艰难地睁开眼睛,Alpha的胳膊搭在他的腰上,很沉。


    强烈的Alph息素冲击着安沛,他伸手去推尤清和,嘴里嘟囔着,“我要去上课,要上课。”


    尤清和一把将他重新按进怀里,语气有些不满,“情热期也要上课吗?不愧是好学生。”


    安沛有些晕乎乎地,身上还有些疼,情热期的Omega往往不能很好地思考问题,他只感觉心里有些难受,忍不住靠近能让他感到开心的信息素。


    尤清和看着他主动靠近,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满足地吻了吻他的额头,“真乖。” ——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求你了]感觉好多错字,我喜欢写完就发,不怎么检查,等完结后,我好好修修我的错字[求你了][求你了]


    第97章


    褚京则撑着脑袋看着徐凌昭的侧脸,今天是徐凌昭该出发去虫洞的日子,不安使他早早醒来, Enigma虽然没有醒,但她的手却搭在他的腰间不让他离她太远。


    难得静谧的时刻,褚京则伸出纤细的手轻轻地触摸她长长的睫毛,还没有拨弄几下,徐凌昭便覆上他的手,十分自然地与他十指相扣。


    “今天醒得这么早?”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重新将褚京则按入怀里,亲亲他的额头,话锋一转, “这么舍不得我。”


    褚京则被她一系列操作弄得面红耳赤, 他埋在她的怀里,小幅度点头,轻声开口, “我想和你一起去,可以吗?”


    徐凌昭没有立即回复,而是低头看着他,褚京则和他一起去,她肯定不会让他进入虫洞,那里太危险了。


    去空间站?可他怀着孩子。


    就在徐凌昭即将开口拒绝他时, Omega凑上前来,主动亲了亲她的嘴唇,一双湿漉漉地眼睛在无声恳求,他没有说话,但表情却将他的想法表达地一清二处。


    ——求求你了,让我去好不好。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徐凌昭闭着眼用鼻尖蹭了蹭他柔软的脸颊,“好,不过你只能待在空间站等我,知道吗?”


    “知道。”见自己的目的达成,褚京则也学着她的动作去蹭她的脸颊,像一只毛绒绒的小猫在撒娇。


    距离出发还有半小时,徐凌昭扶褚京则的腰,任由他替自己整理衣服,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Omega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


    褚京则注意到她的笑容,边整理边问,“你笑什么?”


    “没笑,只是觉得你可爱。”


    “整理衣服也可爱吗?”


    “嗯都可爱,小小一只更可爱。”徐凌昭眼睛含笑,在他腰上轻轻捏一把。


    反应过来的褚京则,红着脸就要走,但却被徐凌昭按得更加贴近,他只好将脸贴在她的怀里,任她如何哄都不抬头。


    一艘小型星舰早已停在别墅前,徐凌昭牵着褚京则的手走上去,舱门缓缓关闭,褚京则最后看了一眼她们的家,下次回来,是多久以后呢?


    “在想什么?”徐凌昭揉着他的耳垂,轻声问。


    “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回来。”他抬头看向Enigma ,整个人依偎在她的怀里,如实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不用多久。”她握住他的手,给予他十足的安全感,“我进入虫洞后,你只能靠人工合成的信息素了。”她揉了揉他的腺体,语气里含着歉意。


    “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回来,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褚京则反过来安慰徐凌昭,他轻轻摇晃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褚京则刚下星舰,鼻尖就被冷冽的风吹得红红的,目光所及之处是黑压压一片的行星军正在进行检阅,徐凌昭揽着他的腰,伸手替他整理好围巾。


    一行人快步走到她们面前,领头的人朝着徐凌昭行礼后说,“上校,预计三小时后出发,行星军正在进行检阅。”


    徐凌昭微微颔首,在人群的簇拥下带着褚京则进入第一军区在虫洞附近建立的空间站,一身军装的霍沉檀正在指挥着其他人调控设备,在看到徐凌昭后,她停下手中的工作朝她走来,余光瞥向徐凌昭放在褚京则腰间的手。


    心中了然。


    徐凌昭看着褚京则,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亲,“你先去休息宝贝,我一会去找你。”她的话音刚落,就有人站出来朝着褚京则做出请的手势。


    脸上还残留着她温度,褚京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跟着离开徐凌昭的身旁,他回头看了一眼徐凌昭,他才刚离开,她的身边就沾满了人。


    褚京则被带入一处安静的地方,带路的工作人员为他打开门后便离开了这里,这个房间比他在第一军区的军事基地住的地方大多了。


    房间内的暖气很足,他将脖子上的围巾解开坐到沙发上,有些疲惫地靠在软垫上,他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这个地方正孕育着她们的孩子。


    在出发前半小时,徐凌昭打开房间来和她的Omega告别,发现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笑着摇摇头,刚将人打横抱起,他就睁开了眼睛,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


    徐凌昭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将人稳稳地放到床上,刚想起身,褚京则便伸手抱住她的脖子不让她起来。


    徐凌昭看着他的眼睛,避开他肚子的位置顺从地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舍不得我?”


    “嗯。”他虽然只发出单音节但听起来却是哭腔。


    “还有28分钟,补充一下信息素。”徐凌昭安抚地亲吻他的脸和脖子,随后抬了抬他的腰,声音隐隐有些沙哑,“趴着。”


    褚京则眼下一片绯红,不舍的情绪被情愫冲淡,他在徐凌昭的注视下转身趴着,露出像水蜜桃般的腺体。


    “真乖。”


    这是褚京则在保持清醒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徐凌昭看着双眼紧闭,脸颊绯红的Omega ,最后一次俯身吻了吻他肿起的嘴唇,拉起被子盖住满是吻痕的脖子。


    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在出门前深深看了一眼褚京则。


    在行星军的注视下,徐凌昭作为此次虫洞行动的负责人在鼓舞士气后进入领衔军舰,她站在舰内的指挥室内,透过大屏幕看着从眼前快速闪过的星球。


    根据军区的综合调查,虫洞内外的时间流速不同,也许她只是刚进入虫洞,在她的眼里时间才过去几分钟,但其实在虫洞外其实已经过去了几天。


    具体的时间流速她们无从得知,只有徐凌昭从虫洞内出来才能得知。


    霍沉檀递给徐凌昭一杯香槟,随意坐下,“好像快到了。”


    徐凌昭抿了一口,眼神直视前方,笑着说,“我都记不清,这是我们多少次并肩作战了。”


    “我也不记得,太多次了。”霍沉檀耸耸肩,将香槟一饮而尽,她看着空了的酒杯,“下次再好好喝。”


    “下次一定。”徐凌昭随意将酒杯放置在桌上,二人闲聊起来,没有丝毫紧张。


    这是一趟未知的远征,顺利的话,她们很快回来,不顺利的话,就算长眠于虫洞,她们的灵魂不灭,所有的数据会传回基地,为下次远征做出重要贡献。


    联邦会记住她们——探索虫洞的先驱。


    “快到了。”徐凌昭看着近在咫尺的虫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霍沉檀站在她的身侧,听着军舰内响起统一的播报:


    〖全体人员注意,本舰已抵达虫洞引力边界。时空流速预计将产生显著偏差,所有单位进入一级静默航行状态,固定安全装置,停止非必要能源输出。坚守岗位,保持警戒。 〗


    下一秒,军舰剧烈摇晃,所有电源在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


    绝对的黑暗与寂静吞噬了一切。


    徐凌昭皱着眉,她眼前是一片虚无的黑暗,这样的情况在持续十几分钟后停止,指挥室内的大屏幕重新亮起,大量代码不断出现,军舰主脑正在在迅速捕捉和整理有关于虫洞的信息。


    “我们到了。”徐凌昭拿起桌上的项链带上,她的机甲隐藏在其中,“所有人原地待命,我先出去。”


    徐凌昭驾驶着机甲出现在军舰下方,这里能见度极低,但还是能隐隐约约看见巨大、畸形的团块,它们像是扭曲的空间结构。


    表面覆盖着缓慢开合的褶皱,无论徐凌昭寻找都看不见它们的底部,像是凭空出现般漂浮在这绝对的黑暗中。


    四周安静的可怕,没有任何声音,更不用说一只虫族。


    这些团块阻挡了军舰地前行,驾驶机甲反而更便捷。


    机甲主脑随着徐凌昭地前行不断将读取的数据传回军舰主脑。


    “能见度太低了。”团块上的粘液会腐蚀机甲,徐凌昭驾驶着机甲在这些团块之间缓慢前行,远处淡蓝色的光引起了她的注意。


    机甲主脑已经快速为她规划好最佳行进路线,徐凌昭在前进的过程中发出探索的命令,正在待命的行星军大批出现在各自军舰的下方,先徐凌昭一样以自己的星舰为中心扩散。


    看着显示屏上的红点,徐凌昭发现她已经离军舰群很远了,再往前走就是散发淡蓝色光芒的源头——一处巨大的洞xue 。


    可她的视线里,可见度十分低,只有发着光的洞xue和半径两米内的东西。


    徐凌昭变得警惕起来,她下意识觉得,这附近绝对潜伏着虫族。


    果然不出所料,她快速闪避左侧忽然出现的巨大尾巴。


    红色的指示灯不断闪烁,最终她的眼前出现未知生物的信息。


    〖学名:守护者〗


    〖外貌:未知;攻击力:未知;种族:未知;等级:未知 〗


    看着一连串的未知,徐凌昭觉得主脑有时候挺幽默的,她调整好姿势决定主动发起进攻,一把发着金色光芒的链剑出现在机甲手中。


    它挥舞的速度极快,下一瞬,徐凌昭看见了一些类似于血液的东西黏在链剑上,那些粘液呈现出蓝色的光芒。


    徐凌昭快速后退,她的举动似乎激怒了守护者,一段刺耳的频率进入大脑,徐凌昭感觉这股频率在不断刺即她的神经。


    强烈的眩晕和恶心的感觉让她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徐凌昭快速侧身,她能感觉到有另一只守护者出现了。


    它比第一只似乎更加强大。


    徐凌昭在躲避的间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这些守护者很强,比起在星球上的虫族来说,它们异常强大。


    数量,也许,它们正潜伏在那些团块中。


    密密麻麻——


    作者有话说:本文会不定时修文(改错字/增加情节),盗版会有偏差,请大家支持正版,一杯蜜雪就能看,感谢所有支持正版的读者宝宝! [求你了][求你了]


    第98章


    精神力越高于机甲的结合度就越高, 作为Enigma的徐凌昭已经和她的机甲高度融合,所以在机甲腰部被一只利爪狠狠拍中时,她的腰部同时传来剧烈的痛感。


    她无法察觉攻击者的存在,无法主动攻击,处于一个极其被动的状态。


    徐凌昭想原路退回寻找一个保守的办法,但主脑的指示灯在这时不断闪烁且伴随着令人心惊的电流声。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屏幕熄灭,只留在红色的故障指示灯不断闪烁。


    徐凌昭异常平静, 没事,还有备用装置。


    她熟练的切换副脑替代主脑,只需要两秒,徐凌昭死死盯着加载器,可虎视眈眈的守护者步步紧逼。


    机甲被它们围在中间不断进攻, 徐凌昭取消副脑代理予以回击,可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袭来,徐凌昭失去了行动能力。


    她的双眼缓缓闭上,在彻底闭上的最后一秒,徐凌昭看见那散发着淡蓝色幽光的洞xue一同熄灭。


    守护者停止喧嚣,准备重新藏匿。


    它们对一堆破烂不感兴趣。


    就在它们纷纷转身的瞬间,一道强烈的金色光芒从机甲碎片里迸发而出,巨大的能量波动将守护者全部撕裂。


    洞xue再度亮起像是有意识般和徐凌昭的精神力进行对抗。


    徐凌昭将身上的碎片拍开,她的周身被金色光芒包围,她看着那处洞xue ,眼神锋利,“原来你在这里。”


    她从容地朝它走去。


    脚步一顿, 她朝军舰的地方看了一眼,金色的精神力迅速蔓延过去,她所处的地方已经看不见任何一只守护者了, 甚至连那些恶心的团块也消失不见。


    十分空荡。


    这才是她与虫母的终极之战-


    霍沉檀看着徐凌昭下达的撤退指令陷入沉思,就在十分钟前,军舰正不断被守护者攻击,强烈的磁场波动使军舰主脑暂停工作,一切指令只能通过人为,不少军舰被拦腰斩断,行星军被动地抵抗。


    在发现力量悬殊后,不少人都做出了殊死一搏的决定,不少机甲接连倒下。


    硝烟弥漫,无论多么先进的武器都不能阻挡守护者们的步步紧逼。


    霍沉檀甚至失去了她的左臂,就在绝望之际,大量金色精神力袭来将整个军舰群包裹在内,守护者无法进攻,甚至集体自爆。


    军舰开始维修,伤员得到治疗,霍沉檀透过那层金色保护膜朝外看去,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她知道,这些金色的精神力来自徐凌昭。


    接下来,霍沉檀开启了漫长的等待,时空流速不同,她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


    今天是军舰与基地失联的第三个月,无人知晓徐凌昭是否胜利,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以及照顾好她的伴侣,褚京则。


    褚京则躺在摇椅上静静的看书,整个房间只有翻动的沙沙声。


    合成信息素的效果随着时间逐渐减弱,没有徐凌昭的信息素的安抚,他时常会感到痛苦,手中的书轻轻滑落,额头上出现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只能无力地大口喘气。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看见了徐凌昭朝他走来。


    他猛得扑到她的怀里,她身上的信息素异常浓烈,所有的不适感被一扫而空,他贪婪地闻着她的味道。


    一切都那么真实,徐凌昭的体温比他高很多,他抬起她的手,依恋般放在脸颊上摩擦,眼神里全是迷离。


    徐凌昭在笑,那笑容,很温柔。


    他扯了扯他的衣角,将头仰起,嘴唇微张。


    一个很明显的求吻动作。


    如他所愿,徐凌昭俯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发生地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褚京则只感觉她似乎将他抱起放到床上,连她想起身都被他霸道地用手压住脖子不让动。


    他的力气很小,怎么可能困住她。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她说话。


    “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褚京则醒来时,他下意识朝身侧看去,空荡荡地,没有人,眼里是止不住的失落,如果不是枕头上有被人躺过的褶皱。


    他真的会以为昨晚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褚京则刚起身,他发现身上的睡衣是新的那一套,脸颊有些发热,她总是这么细心,站到镜子前,褚京则看着脖子上的吻痕,他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对昨晚发生的一切总算有了实感。


    她回来了,她知道他难受,所以她回来了。


    褚京则打开光脑,并没有任何关于徐凌昭回来的消息,她和她的军舰依旧属于失联状态。


    他思考了一会便开始洗漱,他得出一个结论,他的伴侣有超能力,于是他很快接受并期待与徐凌昭的下一次见面。


    她是安全的就好-


    在徐凌昭与军区失联的第十个月,第一军区终于接受到了她的回信。


    〖任务完成,我即将返航。 〗


    短短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为之鼓舞,这不仅仅是一条回信,其背后的意义更是重大——虫洞消失了。


    在这一天里,笼罩在联邦的阴霾被扫去。


    所有人都在庆祝这一天,这宣告,从此以后,他们不用再受虫族侵扰,不用再提心吊胆。


    正在的和平事代降临-


    军舰的舱门缓缓打开,徐凌昭站在中间,她看着舱门外迎接她们的人,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容,她和虫母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徐凌昭被簇拥在人群中间,耳边是欢呼声,可此时她只在于一件事,她拍了拍霍沉檀的肩膀,“交给你了。”


    霍沉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啧啧摇头,她就知道,没有人比他重要,这样值得庆祝的时刻,徐凌昭都舍得走开。


    徐凌昭算了算时间,她刚好赶上他的预产期,比起外面的喧闹,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褚京则浅浅的呼吸声。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嘴唇。


    还没有醒。


    她伸手去拨动他的睫毛。


    在褚京则有些茫然的眼神中亲了亲他的脸颊,“睡得好吗?”


    褚京则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要你陪我一起睡。”他说得很直白,直勾勾地盯着徐凌昭将外衣脱下。


    徐凌昭在他的另一侧躺在,伸出胳膊让他枕着,另一手轻轻抚摸他的肚子。


    “我会一直陪着你。”徐凌昭看着他坚定地说出这句话。


    褚京则没有说话,只是将头靠在她的怀里,沉沉睡去。


    他知道她会一直陪着她。 -


    生产那天,徐凌昭一直守在他的身旁,有了信息素的安抚,他没有感觉痛苦,生产过程很顺利,是一个女孩。


    徐凌昭伸手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满眼都是心疼。


    “我想看看孩子。”褚京则蹭了蹭她的手心,虽然很累,但徐凌昭一直陪着他,这是对他最大的慰藉。


    徐凌昭将孩子抱在怀里,笑着说,“和你好像,很漂亮。”


    “不知道以后会是Omega还是Alpha。”褚京则顿了顿,看向徐凌昭,“或者和你一样是Enigma。”


    “都一样,都好。”-


    霍沉檀这几天很忙,虽然她知道程行简也在军事基地里,或许是“近乡情怯”她没有去找他,当然他也没有来找她。


    这一次的生死之行,让霍沉檀成长了许多,她在思考着,十个月没见,他或许早就把她忘了吧,回想起之前种种。


    霍沉檀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混蛋。


    她坐在沙发上喝着闷酒,完全没有注意到门被轻轻推开,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双鞋,她才茫然抬头。


    程行简看着霍沉檀,一步步朝她靠近,两人四目相对。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还是霍沉檀忍不住开口,“你怎么来了。”


    “你不想我来?那我走了。”


    “艾,别。”霍沉檀拉住他的手,人就这样被他带到了怀里,程行简坐在她的腿上,微微抬起眼皮和她对视。


    今天来找霍沉檀,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刚失联时,程行简甚至有点开心,希望她不要再回来,这样自己就可以自由了,但随着时间推移。


    程行简发现自己会盯着霍沉檀的照片发呆。


    脑海里会不自觉地想起她。


    程行简意识到,自己或许是真的爱上了霍沉檀。


    所以他来找她。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尴尬之下,程行简深吸一口气,豁出去般主动吻上了霍沉檀。


    久别重逢的恋人,需要一些特别的方式重新熟悉彼此。


    霍沉檀按住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她将他抱起,看了一眼床,“你想好了?”


    “当然。”程行简像是肯定般亲了亲她的脖子-


    从军区回来已经一个月了,徐凌昭寸步不离地和褚京则黏在一起,褚京则推了推她的脑袋,红着脸说,“你怎么变得这么黏人。”


    “有吗?我没这么觉得。”徐凌昭将脸埋在他的劲窝,深吸一口气,赞叹道,“感觉你比之前更香了宝贝。” -


    等褚京则身体恢复到了以后,徐凌昭开始筹备她们的婚礼,她们之间缺少一个正式的仪式。


    婚礼那天,徐凌昭为他带上戒指,许诺,永远爱他-


    那场婚礼规模十分宏大,成为了一庄美谈,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世纪婚礼。


    〖强取豪夺篇-完〗 ——


    作者有话说:亲爱的读者门,第三个世界已经完结,全文到这里也快完结啦,接下来的时间线会回到帕西菲卡[撒花][撒花]


    第99章


    “来这里做什么?”徐凌昭看着唯有门楣一处,以金丝嵌着“醉风楼”三字的乌木牌匾,压下心中的烦躁,冷淡开口。


    “当然是为了给你接风洗尘。”封玉露拍了拍她的肩膀, 首饰发出的清脆碰撞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明显,“放心吧,这里早就清场了。”


    话音刚落。


    两扇看似厚重的檀木门无声滑开,龙涎香混着丝竹声刺激着徐凌昭的神经。


    门内侍者并非普通小厮,而是身着墨绿锦袍低着头的年轻侍从,齐齐躬身时动作划一,显然经过统一的训练,在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示意下,让出一条通往深处的路。


    “你知道的, 我不喜欢这种场合。”徐凌昭没有转身就走,而是看向身旁的人,她们从小一起长大, 自然感情深厚,不会轻易驳她的面子。


    “哎呀,又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二人。”封玉露笑嘻嘻地推着她往里走去,她小声埋怨, “几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老成,和你姐姐一样无趣。”


    徐凌昭没有再说话,任由她领着她走入这醉风楼——京城有名的、寻欢作乐的地方。


    穿过回廊, 地面铺的是西域来的缠枝莲纹绒毯,厚可没履,两侧并非直白的金玉摆设, 而是名家真迹的山水屏风,以及养在整块水晶缸中的珍稀锦鲤。


    化作温暖的光晕洒下,将每道影子都晕染得柔和尊贵。


    封玉露将她领入一间包厢,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这里可是个好地方,很干净,正适合你这种不近男色的人了。”


    “话说,你都十八了,帝君还没有为你指婚吗?”她边说边为徐凌昭斟酒,话虽随和但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族风范。


    徐凌昭低垂着眼眸,如人看不清神色,她接过酒杯轻抿一口,沉默片刻后,她才说,“帝君的心意岂是你我可以揣测的。”


    “那你可是帝君的女儿艾!”封玉露轻哼一声,“算了,不说这些。”她抬起头,故作姿态地拍了拍手。


    一群清一色身着月白暗纹长衫的小倌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各有媚态。


    “都是新来的。”封玉露用暧昧的神色看着徐凌昭,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还没有将酒杯放下,一双柔弱无骨的手便替她接下酒杯,入目是一双明亮的眸子,“奴替您斟酒。”


    “还懂事。”封玉露笑着喝下小倌喂她的酒,手覆在他腰间摩挲。


    徐凌昭拒绝了要替她斟酒的小倌,一双黑色的眸子看着对面和小倌调笑的人,“你找我来,是为了寻欢作乐?”


    “当然啦。”封玉露直接说出心中的想法,“寻欢作乐中道尽京城事。”


    徐凌昭微微挑眉,她放下手中的酒杯,眼里闪过一丝兴致,“什么京城事是我不知道的?”


    “你姐姐如今甚得帝君喜爱,这不,前段时间,褚家,因为得罪了你姐姐,被抄家咯,可怜那褚家公子,如此可人沦落到了青楼,人人可欺,真可惜,你一走就是几年,应该没有见过他。”


    徐凌昭神色恢复如常,她知道封玉露话里有话,那位褚公子和她有私交。


    从京城贵女人人求娶的公子变成人人可欺的小倌。


    确实可怜,但她徐凌昭没有救风尘的爱好,她起身打开门,侧身对封玉露说,“我去外面透透气。”


    封玉露点头,她知道徐凌昭这是需要考量,毕竟不是一件小事,不过她已经做到了情分,救不救,在于徐凌昭。


    徐凌昭在侍从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偏僻的庭院,她今日着一袭玄色织金蟒纹常服,外罩一件深紫色缂丝鹤氅,领口与袖缘镶着一圈光泽内敛的银狐毛。


    腰间束着九转玲珑玉带,左侧悬着一枚蟠龙玉佩,右侧则挂着一柄装饰着红宝石的短刃。乌发以一顶简洁的东珠金冠高高束起,几缕未束紧的发丝垂在颈侧,更衬得她神情清冷,不怒自威。


    没有人敢来打扰她的清静。


    “不要,不要,放开我。”一声极为可怜的男声隐隐约约从廊道尽头传出,徐凌昭蹙眉不悦,收回抬起的步伐朝那走去。


    在军营,她救了不少被家人卖入军营当作取乐的男子,留他们在府中做事谋生,倒也安稳。


    虽无救风尘的爱好,可她仍怀慈悲心肠。


    走到转角处,只剩细微的呜咽声。


    只见一名男子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如墨的长发遮住了他的面容,身旁站着几位五大三粗的女护卫,眼中尽是冷漠。


    仿佛对此习以为常。


    才见过不久的那位华服男子正低声训斥,“谁让他跑到这里来的?惊扰了贵人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他蹲下用手捏住那人的下巴,“还不肯接客,你就等着去窑子吧。”


    泪水糊住眼睛,褚京则原本白皙的脸上有几枚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是一道干涸的血液,他倔强地将脸撇开。


    就是这一瞥,他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徐凌昭。


    脑子里瞬间空白,嘴角微微颤抖,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她?他的衣服在拉扯中滑落至肩头,露出的白皙皮肤被冻得通红。


    他看着她朝他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徐凌昭看着那可怜人儿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其他人见状连忙跪下请罪,太聒噪了,她抬手示意她们别说话。


    她解下身上深紫色缂丝鹤氅盖在褚京则身上,感受到拉扯感,她低头看去,发现一只手正抓着她的衣服下摆。


    她收回眼神,冷淡开口,“赎身。”


    “还能走路吗?”


    褚京则摇摇头,他不敢抬起脸看徐凌昭,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在心中蔓延开来。


    徐凌昭看向那名华服男子,“带他去换衣服,我的侍女会去接他。”说完,她便转身离开,没有再看褚京则。


    她推开包厢的门,封玉露正搂着衣衫半褪的小倌,她识趣地将门再度合上,径直往外走,这个地方,她是不会再来了。


    褚京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低头一言不发,一旁替他梳头发的小倌,满脸嫉妒地说,“你命可真好,被二殿下看上了,我听说,她不近男色呢,结果一来就赎了你,啧啧啧。”


    房门被敲响,那位侍女站在门口,“褚公子,好了吗?”


    褚京则猛地起身,他小口喘着气,不顾只梳了一半的头,急促地说,“好了。”


    淮月侧身做出请的手势,“请。”


    在淮月的带领下,褚京则上了一辆马车,掀开帘子,他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失落,淮月坐在她对面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殿下有事,提前走了。”


    褚京则局促地看了一眼淮月,他轻声说,“多谢。”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皇女府的西侧角门前。


    府邸正门常年紧闭,非重大仪式或御驾亲临不开。日常通行是东西两侧的角门,但即便是角门,也由玄甲佩刀的女卫值守。


    褚京则在侍从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望向气派的皇女府,有一瞬间的失神,直到淮月提醒,他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他,从醉风楼里,“逃”出来了。


    “褚公子,我叫淮月,是殿下的贴身侍女”淮月将褚京则从角门迎入府,她看着身旁有些弱不禁风的人,语气也不自觉放缓,“殿下说,你的贱籍已经被除去了,如今,你是自由身了,目前可以暂时住在公主府。”


    褚京则停下脚步看向地面的鹅卵石,有些茫然地眨眼,自由身?暂时住在公主府,这些话都在告诉他,不是他想得那样。


    “怎么了,褚公子?”淮月转身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人,心下了然,府里有不少殿下救过的人,但殿下并没有将他们纳入房中。


    “我可以留在公主府吗?”褚京则小心翼翼地开口,他咬着下嘴唇,鼻尖有些酸,好不容易可以和她有交集。


    虽然自己身份低微,但他还是想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


    淮月点头,她补充道,“我会去禀报殿下,你想留下来。”她思考了一会,视线在褚京则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她继续说,“殿下很快回来,我一会儿有事情,你可以去书房等殿下。”


    他看向淮月,她朝他眨了眨眼,很明显的暗示。


    淮月拿不准自家殿下对褚京则是什么态度,所以她耍了一点小聪明,如果殿下喜欢褚京则,那她就是顺水推舟,如果不喜欢,那也无伤大雅。


    穿过层层庭院,短廊尽头,是一道双开的沉重大门。


    门前左右各立一名女卫,手按刀柄,目不斜视,“殿下在书房。”淮月肯定地说,她在门前停步,侧身示意褚京则让他进去。


    褚京则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下意识摸了摸头发,是一个还没有完成的发髻,女卫看了一眼淮月,便为褚京则打开了门。


    清香扑面而入,褚京则踏过门槛走入其中。


    她坐在铁木长案后,并未抬眼,“过来磨墨”她的声音很冷淡,在没有得到回应后,才微微抬眼,与门口站着的人四目相对。


    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正在写字的手也在此刻停下。


    “你是何人?”


    “殿下我 ,”褚京则看着那双幽深的眼,有些不知所措地开口,眼中闪过一丝难过,她竟然不知道他是何人,可他们从前分明见过。


    “我名京则,姓褚,字狸奴。” -


    不过半日,徐凌昭在醉风楼买下一名小倌的消息便在京城传开——


    作者有话说:第一次写古代且女尊的题材,女主是正常身体结构,


    第100章


    第一百章IF线救风尘[女尊]-(二)


    徐凌昭放下手中的笔, 绕过铁木长案缓步走到褚京则身前半臂的距离便停下,她淡淡地说,“如今, 你已是良民。”


    她的语气冷淡疏离,褚京则鼻子有些发酸,不过他很快便振作起来,他来这里找她, 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看着徐凌昭,上前一步,有些颤抖地伸出手捏住她的衣袖,抬起头,一双含着泪的眸子看着面前的人, “殿下,奴狸奴想求殿下救救我的家人,母亲和父亲尚在狱中,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妹妹,求,求殿下 。”他哽咽地说出这番话。


    褚京则当然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他现在只能赌一把,赌她是否愿意, 如果不是殿下为他赎身。


    恐怕如今已遭受非人的待遇, 自身难保。


    徐凌昭垂眸看着那只白皙的手,手背上的淤青还未消退,她没有将袖子从他手中扯出,而是任由他捏在手心。


    “孤,为何要帮你。”


    她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书房内。


    此刻,二人目光相接,褚京则低着头,颤抖着嘴唇跪在她面前,他松开她的衣角,转为握住徐凌昭的手。


    他抬起眼皮观察徐凌昭的反应,她神色依旧冷淡,却没有制止他的举动。


    褚京则想起了在醉风楼老鸨教他的东西。


    他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得格外明显,褚京则像是下定决心般凑近,将柔软的唇贴上她的手背。


    只停留了一秒,他却觉得这一秒格外漫长,眼下一片绯色,发丝垂落在地,宛如一幅美人图。


    “求您,疼我。”他轻声说出这句话,低着头等待徐凌昭发话。


    徐凌昭看着他大胆的举动,没有拒绝,她眼神微动,反手捏住了他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


    含泪欲低,长睫垂落,眼尾泛起绯色,美得柔靡。


    她俯身将他扶起,伸手替他擦去那滴泪,视线看向他的小腹,“看过大夫了吗?”


    徐凌昭只是想起昨日他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小腹,但面前的人却哭得更厉害,他眼里满是委屈,肩膀微微颤抖,“狸奴是干净的。”


    他误会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牵起他的手,“孤知道。”


    褚京则茫然地眨着眼睛,仔细咀嚼她的话语,她说她知道,那为何要问看过大夫了吗?他眼神中的疑惑太过明显。


    徐凌昭没有和男人相处过,她不懂这种情况下该如何去说。


    她转身去取挂在一旁的黑色缂丝鹤氅。


    褚京则看着她转身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惶恐,她为什么转身,是不是厌弃我了?他下意识地迈出半步想跟上去。


    只见她再次朝他走来,将一件黑色缂丝鹤氅披在他身上。


    “走吧。”徐凌昭淡淡地开口。


    “去哪儿?”


    徐凌昭看了他一眼,便牵起他的手抬腿朝外走去,褚京则看着她们相握的手,心里蔓延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它密密麻麻地从胸口扩散,心跳在这一刻不自觉地加速。


    淮月看着门被打开,自家殿下牵着人走出来,她微微挑眉,她赌对了。


    徐凌昭瞥了一眼在偷笑的淮月,“听竹苑,收拾好了吗?”


    “禀殿下,昨日已命人里里外外打扫了个便。”淮月加重昨日二字,她从小和徐凌昭一起长大,自然会揣摩她的心意。


    徐凌昭看向站在身侧的人,“以后,你就住听竹苑。”


    褚京则知道自己成功了,他小幅度地点头,“谢殿下。”话音刚落,手心便被她捏了捏,再抬头她已收回视线。


    “我送你过去。”徐凌昭牵着他穿过层层景致来到听竹苑,褚京则这才发现,他住的地方离徐凌昭的书房特别近。


    苑门是一道月洞门,上悬一块青玉匾额,以清瘦的银钩笔法刻着“听竹”二字。入门是一条以青黑卵石与白色碎石拼出云水纹的小径,曲折通幽。


    “你先休息,孤晚些再来看你。”徐凌昭没有进去只停在门前的庭院处,“我已命太医前来为你诊治,好好休息。”


    感受中温暖抽离,褚京则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失落之情溢于言表,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扯住她的衣袖。


    徐凌昭回头看着他,褚京则用一双含着水雾的眸子看着她,轻声开口,“殿下。”


    这身殿下听得淮月觉得自己的脸都有些红了。


    徐凌昭没有想到他如此大胆,是不想让他走的意思吗?她停在原地,垂眸看着他,她在等他说话。


    “殿下,狸奴不舒服。”话里虽没有让她留下的意思,手却紧紧攥住她的衣角不肯松手。


    徐凌昭牵起他攥住她衣物的手,视线看向早已打开的房门,“我陪你看太医。”


    见目的达成,褚京则脸上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他将身子轻轻靠在她的手臂上,睫毛轻颤,“谢殿下。”


    屋内的炉子烧得正旺,暖气很足,淮月将门关上自觉低头退出去。


    徐凌昭将他带到贵妃榻前,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外面风大,以后少出门。”


    褚京则听后乖巧地点头,只是他很快发现,自己竟然是坐着的,而面前的殿下,却是站着的,他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紫砂茶具,他看着徐凌昭说,“殿下,狸奴为您斟茶。”


    “你渴了?”徐凌昭听着他有些着急的语气,眼里有些不解,怎么好端端的,语气这么急促?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这么一说,他还真的有些渴了,小动作被徐凌昭尽收眼底。


    “张嘴。”徐凌昭不由分说地将茶杯抵在他的唇边。


    褚京则脸迅速红了起来,他伸手握住她的小臂,“殿下,我自己来。”他抬眼看向徐凌昭,发现她没有说话,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他没有权利拒绝。


    他只好乖乖张口。


    “殿下,太医来了。”淮月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传来,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帝君,传您入宫。”


    徐凌昭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擦去他嘴角的水渍,“好好休息,孤晚些过来。”


    褚京则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好不真实,如果没有被抄家,他也配不上风光霁月的二殿下,帝君尚未立储,她是最有希望的皇女之一。


    更何况现在的他,不仅刚从醉风楼里出来,加入尚在狱中,几乎一无所有,如果不是殿下,恐怕他不愿再想下去。


    一位鬓角发白的太医来到褚京则面前,在他的手腕上盖上一层纱布后便开始把脉,站在太医身旁的是一位侍女。


    他没有见过。


    “公子,我和淮月一样,是殿下的贴身侍女,我叫于禾。”于禾低着头,比起淮月的活泼她更多的是沉稳。


    太医诊治完毕后,于禾带着他出去了,留下褚京则一人在房内。


    房内很暖,看着香炉袅袅升起的青烟,倦意袭来,褚京则竟不知不觉地在贵妃榻上睡去。


    直到深夜,徐凌昭才从皇宫回来,她原是想进入书房,一旁听竹苑的暖光似乎在提醒着他什么。


    “他身体怎么样了?”徐凌昭走在通往听竹苑的路上,淮月从袖口处掏出两张写满字的黄纸递给她,“下午太医来看过了,说是没什么大碍,就是皮外伤有些多。”


    徐凌昭看着上面的内容重新将它递回给淮月,“他吃东西了吗?”


    “于禾说还没有,公子在太医走后一直睡着。”


    徐凌昭将门推开,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贵妃榻上的人,屋内暖气虽足,榻上亦有软垫但这样还是会着凉,她微微蹙眉,径直朝着他走去。


    只见双眼紧闭的人儿眼角是已经风干了的泪痕。


    脸上是不自然的潮红,她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有些烫。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徐凌昭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淮月,再去请太医,这是我的宫牌。”


    淮月连忙接过属于徐凌昭的宫牌朝外跑去。


    “渴,疼。”褚京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徐凌昭,他只是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徐凌昭将他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于禾,倒水。”


    “是。”


    徐凌昭接过杯子喂他喝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看着他不自觉地舔着自己的嘴唇,她问,“还要吗?”


    他轻轻点头。


    直到喝了三小杯水后,褚京则才觉得自己的嗓子好些了,感受着她身上的清香,褚京则不自觉地用脑袋去蹭她的下巴,手紧紧抱住她的腰。


    徐凌昭脸上摸着他滚烫的脸颊,声音不自觉放缓,“太医马上就来。”


    “嗯。”声音很小,落在徐凌昭眼里就像在撒娇。


    哦不对,他所有的举动都像撒娇。


    徐凌昭看向站在一旁的于禾,冷声开口,“怎么能让他睡在榻上?”


    于禾察觉到了语气里的怒火,她立马跪在地上,“殿下。”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褚京则打断,“不是她的错,是我不让她进来。”


    “为什么?”徐凌昭有些不解,她认真地听着褚京则说话。


    “害怕,我想要小青。”褚京则语气有些委屈,小青从小陪着他长大,褚家被抄时,所有奴仆一并被重新发卖,以往睡觉,是小青陪着他。


    徐凌昭自然知道小青是谁,她把褚京则调查得一清二楚。


    “殿下。”于禾出声,她知道小青在什么地方,徐凌昭早早吩咐好要她去找人,这会儿还在路上,“奴去接他。”


    徐凌昭点头,于禾出去后,整个房间里只剩他们二人。


    “热。”褚京则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想将里衣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