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哥儿亦是圣上的子嗣, 想是他的婚事圣上必然要挑一位合适的皇家儿媳。”玉荣笑着回了一句。


    对于贤哥儿的婚事,哪怕玉荣是当娘的,她也没有打算插手。


    因为, 皇帝挑的儿媳,皇帝才会最满意。


    若是贤哥儿想上位, 必要的取舍要懂得。


    最主要的原由嘛, 还是皇帝是亲爹,一定会考量清楚皇家儿媳的家世背景,以及本人的性情。


    皇帝肯定不会给儿子指一个歪瓜劣枣的。


    皇家的儿媳一切都出众。


    这等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的时代里, 难不成还追求什么自由恋爱吗?


    自由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从来不存在什么绝对的自由, 只有相对自由。


    人活在规则里, 那么,保护自己的规则, 自然也是束缚自己的规则。


    这才是社会的存在意义。


    对于儿媳妇玉荣没太多的要求。


    只是一个一心为了儿子好的, 她还能强求什么?


    至于对儿子不一样的?


    一般情况不存的。


    若真有特殊的。


    玉荣也有法子解决。


    人活世间,从来就是解决麻烦的。


    “你倒也心宽。”


    皇太后看懂了皇后的态度, 这没掺假。


    皇太后想一想,也有些理解皇后的做法。


    其时,得了皇家的富贵, 享受了天下的最上等尊荣。


    那么,也是有代价的。


    如果不想付了代价?


    不存在的。


    总会有得有失。


    在玉荣看来, 就是挺公平的事情。


    “儿媳倒不是心宽,儿媳是信任圣上,圣上必给贤哥儿挑了一位才貌出众的名门淑女。”玉荣说话淡然。


    这些年来,玉荣已经摸清楚了正统帝的一些想法。


    关乎皇太后的打算。


    她这儿不阻拦了。


    可正统帝那边也会有心结的。


    要知道,和瑞大公主已经嫁给武国公府的世孙。


    这已经是皇家的恩典。


    还求更多?


    皇帝未必许了。


    当然, 若是皇太后一定要开口。


    那么,武秀秀这一位养在寿康宫的武家女,可能做一位皇子妃不成。


    被纳进皇家,成为一位侧妃有可能。


    至于是哪一位皇子纳了这一位?


    在玉荣想来,总不能是她的儿子。


    就玉荣的看法,如果是太子就不错。


    至于说,这会不会让和瑞大公主跟东宫的太子走的近?


    玉荣表示了,惠贵妃可是一个不冒尖儿的。


    瞧瞧这些年与坤宁宫缓和了关系。


    可也没有缓和的有分寸,没说着一定全倒向了坤宁宫。


    惠贵妃做人的态度,和瑞大公主岂会不学了生母?


    “……”


    皇太后笑了。


    当然,在皇后这里没得了答案。


    最后,便是玉荣陪着皇太后聊些话,然后,告辞。


    等玉荣离开后。


    寿康宫的正殿中,坐了主位的皇太后是轻轻叹一声。


    “哀家还没走,茶已经凉了。”


    皇太后一声的感慨。


    “太后娘娘。”


    武嬷嬷想劝了话。


    “哀家本来以为皇后这儿能说通说通。可瞧着,皇后一点儿不接了话茬的模样,怕是皇后有心结啊。”


    皇太后知道皇后的心结在哪。


    武嬷嬷自然也知道的。


    “太后娘娘,三皇子殿下是您养大的。在您的跟前,三皇子殿下一直是孝顺的。”


    武嬷嬷劝了话。


    养恩生恩,皇家里可是讲一个养恩比生恩大。


    “哀家知道。哀家是不想贤哥儿为难。到底是哀家养大的孩子,哀家心疼了他。”皇太后对于三皇子的感情是真的。


    从小养在膝下的,哪可能没真感情。


    “哀家若是逼迫过甚,也是怕伤了他们母子之间的情份。”


    皇太后的眼中有愁绪。


    “如果姑娘不能嫁给三皇子殿下,太后娘娘,您是否会为姑娘再挑了一门好的亲事?”武嬷嬷到底还是逾越了。


    说起来,在宫里武嬷嬷跟武秀秀之间,那是相处出来真感情。


    不提武嬷嬷这儿,便是武秀秀处,也是最尊敬了这一位嬷嬷。


    “承恩公府已经尚了一位长公主。太后娘娘,承恩公府的荣华富贵,但凡长公主在一天,必然也是荣耀着。”


    武嬷嬷也是一个聪明人。


    正因为聪明了,也是想给武秀秀姑娘留一条退路。


    “嬷嬷,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秀秀求了你。”


    皇太后的目光是盯紧了武嬷嬷,非常认真的问了话。


    “太后娘娘,不关姑娘的事情,是奴婢自作主张。还请太后娘娘罚了奴婢,莫怪了姑娘。”武嬷嬷揽了责任在自己身上。


    在武嬷嬷的心中,这真是她自己的想法,跟武秀秀这一位姑娘无关。


    “……”


    皇太后轻轻摇摇头。


    “去,把哀家那一位侄孙女传来,哀家总要问一问她的心思。嬷嬷,你说呢?还是问一问当事人的心愿。”


    皇太后挪了话题,没直接说罚了武嬷嬷,还是原谅了武嬷嬷。


    恰恰相反的,皇太后让武嬷嬷去传了武秀秀。


    皇太后的态度很坚定。


    武嬷嬷哪能逆了主子的心意,只能去了武秀秀。


    在偏殿中。


    武嬷嬷简单的说了事儿。


    “是奴婢一时嘴急,怕是给姑娘惹了麻烦。”


    武嬷嬷事后也是反映过来,她是一时糊涂了。她什么身份,如何能在皇太后跟前给武姑娘求了情?


    “不,嬷嬷是一片善意待我。我只是谢了嬷嬷一直的爱护。岂会怪了嬷嬷。”


    武秀秀摇摇头。


    说起来,武嬷嬷的话,何尝不是她的心声。


    在三皇子那儿碰壁了。


    她想了许多的法子。


    讨好了三皇子与四皇子,讨好了皇后与五皇子。


    能做的,武秀秀都做了。


    可效果是没有的。


    至少,武秀秀没见到。


    她一颗真心待人。


    她可以说,她真的问心无愧。


    可偏偏别人不乐意接受她。


    她能如何?


    她也是凡人,一颗心摆了别人面前,让人嫌弃。


    她明明还是年少的姑娘。


    可她也是会倦怠的。


    所以,逃离皇宫,逃离别人眼中的天家富贵。


    武秀秀也是愿意的。


    初初动心,哪怕得不到回应。


    等将来时光久了,也许就是一段尘封的回忆。


    在武秀秀想来,没什么不好的。


    至于公主嫂嫂的提醒。


    武秀秀也明白公主嫂嫂为她好。


    可通天的□□,注定要断了。


    那么,不如一开始就要涉足了。


    寿康宫的正殿。


    武秀秀随着武嬷嬷进了殿中。


    “秀秀给姑祖母请安。”


    武秀秀福了一礼。


    “平身。”


    皇太后摆摆手。


    “哀家传你来的用意,嬷嬷应该跟你讲了。”


    皇太后淡然的说道。


    武秀秀的目光沉稳,她点点头。


    “嬷嬷一片善心,已经告知了秀秀。嬷嬷也是怕秀秀来说错话,让姑祖母伤心。”


    武秀秀是善良的。


    此时,也是给武嬷嬷的举动添了一些好话。


    “嬷嬷的事情,哀家自有计较。”


    皇太后回了一句。


    “哀家只问你,你是何等打算?真甘心灰溜溜的做一个失败者,离开皇宫后远退他乡,往后不得一分娘家的依靠。”


    皇太后的语气是沉重的。


    这等话一出来,还是压得武秀秀的心底沉垫垫的。


    “秀秀不知道。”


    武秀秀低了头。


    她想逃离皇宫,逃离让她难堪的一切。


    可她又谨记得家族的教导。


    她得担起家族赋予她的责任。


    她的心就像是给撕烈成两瓣,她一时间也是说不清楚的。


    “你一个小姑娘,一时想糊涂了,也是可能的。”


    皇太后的语气温和了下来。


    此时,皇太后招招手,让武秀秀到了近前。


    皇太后伸手,在武秀秀的耳畔,那是轻抚了一下。


    “真年轻啊。”


    皇太后呢喃了一句。


    “哀家可能没给您讲一讲,哀家年少时的故事。”


    皇太后突然提了一话。


    “秀秀愿意听了姑祖母的教诲。”


    武秀秀态度很谦和。


    皇太后听了,便是笑了。


    她说道:“哀家年少时,与族中的姐妹感情都不错。当然,这等不错,是糊弄了上面的长辈们。实则家族里也是分了三六九等。有得宠的小辈,自然就有不得宠的小辈。”


    皇太后是过来人。


    哪会不知世情的。


    “哀家现在还记得一位闺名叫慧娘的堂姐,她啊,是我那一辈儿里最得长辈们宠爱的。”皇太后回忆往昔。


    “那时候,嬷嬷还没来哀家的跟前侍,嬷嬷也是不知道哀家这一位慧娘姐姐的。”


    皇太后的目光是扫视了武嬷嬷一眼。


    武秀秀轻轻点点头。


    “秀秀没听过嬷嬷讲了这么一位长辈。”


    武秀秀的耳中,只听武嬷嬷说过皇太后才是她那一辈里,最得长辈宠爱的。


    “世间女儿,都不容易。能得长辈们宠爱的,在娘家里都是活得自在,活得让人羡慕的紧。”皇太后的目光中,自然在回忆了过往。


    眼前还浮现了,曾经那一个骄傲的让她都是微微羡慕的身影。


    “可那等活的自在少女,在娘家时有父亲、母亲的疼爱。按说出嫁后,也应该在婆家做了贵妇。事实却非如此的。武氏的宗谱里,没有哀家那一位慧娘姐姐的名字。”


    皇太后吐了一个武家的家族里的丑闻往事。


    武秀秀也给惊住了。


    “过于得意的少年时,若是自己都不曾记得自己的荣耀来自何处,那么,陨落时,也不意外了。”


    皇太后叹息一声。


    皇太后的口中,简单的讲述了往事。


    不外乎,一个武氏一族里最得宠的姑娘,她名叫武慧娘。


    她长得平美貌又聪慧,最会讨了长辈们的欢心。


    哪怕同辈里的人,都是羡慕嫉妒,又如何呢?


    有长辈们的爱护,小辈们再咬牙切齿了,也不敢与多争锋。


    武慧娘在长辈的精心培养下,自然是样样出众。


    那时候,长辈们真正有意送入大选,来皇家一争荣耀的可不是皇太后,而是那一位堂姐武慧娘。


    皇太后在当年,可是一个备胎。


    可惜,这样一位家族的希望。


    最后,却是让家族失望了。


    “堂姐爱上了话本里的才子佳子,她居然相信了那什么骗人的爱情。”皇太后冷笑。


    真的,这在皇太后看来,是最可笑的事情。


    这世间哪有什么才子佳人?


    那些话本不过是落第举子,不能功名时的挣钱门路。


    而且,还不是什么正途。


    毕竟,科举也讲了名声的。


    那些落第的举子,就是想写了话本挣些银钱,也得取一个假名。以此来掩了真正的身份。


    落第举子的才子佳人,何尝不是自己的一场黄梁美梦。


    可偏偏就有人真信了。


    “她想追求所谓的爱情。她忤逆了家族的决断。她与寒家才子的一段私事被人发现,被报给了家中长辈。这在长辈们的眼中,那是有辱门风。”


    皇太后说的是实情。


    当然,如果她那一位堂姐,真能诱惑一位世家的嫡子上门求亲。


    可能家族会顺水推舟什么的。


    毕竟,这时代的家族姻缘,那求的是一个两姓之好。


    可偏偏她这一位堂姐爱上的是一位寒家才子。


    “说什么才华横溢,说什么三十河东,三十河西,莫欺少年穷。”皇太后笑得更利害。皇太后说道:“能在朝堂立足的,能官位踏足三品的,就没一个真是穷苦出身的。没背景的科举之才,想走上高位,没可能的。”


    皇太后也是知道的。


    朝堂上的斗争很残酷的。


    派系之间的斗争。


    炮灰很多的。


    而没背景的总是先被牺牲掉。


    想躲?


    在官场上,哪可能躲得掉。


    至于不入官场?


    不入官场,就是庶民,就是草芥。


    便是勋贵人家,也是想着入官场。


    因为,官老爷才有权利。


    权利,才能庇护家族。


    一个家族一旦失去了权势,就是被人宰割的命运。


    “堂姐真是傻。她以为嫁一个所谓的才子,就真能相如与沫?”


    皇太后轻轻摇摇头。


    “一个女子能在婆家立足,最开始能依仗的就是其背后的家族。”皇太后的话说的冷酷些,可也是实情。


    “女子一辈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子从子。这里的从,岂是遵从?而是依仗的意思。”


    皇太后伸手,轻轻的划过了武秀的耳畔。


    “女子在娘家时,依仗的是父亲的权势地位。女子出嫁后,在婆家里,即要看了父亲的权势发,亦要看了夫君的权势。等着夫君逝去,那时候拼的就是儿子的能耐。”


    皇太后的声音慢慢的温柔起来。


    “可夫君、儿子是在后面的。人活在当下。一个女子出嫁前,靠的是她的家族。如果她现在都没有,何谈以后?”


    皇太后笑道:“哀家的堂姐就是不懂这一个道理。所以,她在惹恼了所有的长辈后,被划掉了族谱上的名字。她成为一个没有家族依靠的女子。”


    “而她的结局很可悲的。”


    话到这儿,皇太后停了话。


    “秀秀,你也想成为哀家的那一位堂姐吗?”


    皇太后问道。


    “秀秀不敢。”


    武秀秀忙回了话。


    皇太后的警告,武秀秀听懂了。


    “你是一个聪慧的孩子。你还小,所以你不懂,一个女子失去了娘家依仗,那日子会多难。”


    皇太后是过来人。


    皇太后见过了太多。


    没有娘家依仗的女子,那真是活着,也是活得生不如死。


    这世道的女子,本来就可怜。


    可若是再无依仗,那么,真如浮萍。


    想自在,想随意。


    那是身后有依仗的人,才能得到的。


    真是苦楚的日子。


    求活着,就是一种用尽全力的事情。


    “而你一旦离开皇宫,宣告着家族对你的期待失败。你能想像吗?你在承恩公府里,会被人如何嘲笑,以致于你未来的前途,也会风雨飘摇。”


    皇太后握一握侄孙女的手。


    皇太后察觉到了,那一双被她握着的手,在轻轻的颤抖。


    武秀秀是害怕的。


    她清楚的明了。


    “秀秀不敢。”


    武秀秀再次的低了头,轻轻的回了话。


    “乖孩子。”


    皇太后说了一句。


    又是吩咐了武嬷嬷去开了库房,她要给这一位侄孙女添几套头面和手饰。


    “去,嬷嬷,你带着秀秀一起去挑,让她挑了合心意的。”


    皇太后摆摆手。


    得了皇太后的话,武嬷嬷和武秀秀一起告退。


    等二人离开后。


    皇太后轻轻摇头。


    她是从家族里走出来的。


    在宫里这些年,在成为皇后前,她吃了多少的苦楚,自己心中最清楚不过。


    可若有的选,她还是会进宫的。


    武家的女儿,在家族长辈们眼中,宠爱当然会宠爱。


    可真是需要的时候,长辈们可不会手软的。家族为重嘛。


    至于武秀秀,皇太后可谓是心中有些柔情。


    因为在意了,才怕这孩子真的以为退一步就海阔天空?


    不存的。


    武家的那些人,武秀秀的那些长辈。


    哪可能接受一个失败的答案。


    到时候,承受了反噬的武秀秀是没什么活路的。


    就像是她的那一位堂姐武慧娘一样。


    只会成为了她们那一辈儿里,一个不让人再想提了的禁忌。


    因为,结局太可怜,太让人唏嘘了。


    正统十年的秋过去,迎来了冬。


    等着这一年的新春佳节来了时。


    又是一年翻过了一页。


    正统十五年,春。


    皇帝这一年万寿节依然是大办。


    皇后的千秋节倒是小办了一个家宴。


    在春祭之时。


    皇后做为了亚祭。


    如今皇帝做的事情,已经算是风平浪静。


    毕竟,能跟皇帝对着干的,还真没有。


    至少,明面上是没有的。


    玉荣在春祭后。


    又感受到了一些变化。


    比方说,她在诰命这儿,得到了各多的巴结。


    以及一些若有若无的,想向她投诚的一些暗示。


    对于这些人的话。


    玉荣一切温柔以对,全然一派上位者的和善嘴脸。


    一张贤良的面皮,玉荣还是要保持的。


    到是私下里玉荣会让人查了这些人的底子。


    总要看看,多少是假意投靠。多少又是真心的想依附过来。


    春。


    三月时,一派的宜人景色。


    春明百花开。


    在钦天监合的吉日里,太子的大婚之日到来。


    这一日,太子妃就要被凤撵抬进了皇宫,成为皇家的儿媳。


    太和宫。


    玉荣陪着皇帝一起等候。


    等候了太子、太子妃这一对新人。


    太子当然不可能去迎亲的。


    倒是皇家派去的仪仗,却是非常的宣赫。


    一直到了公主府,然后,迎接了长乐县主这一位东宫的太子妃。


    “女儿拜别父亲、母亲。”


    太子妃行礼时,脸上也是依依的不舍。


    同时,亦是心中有无限的期盼。


    她当初会参加了大选,带着的就是府上的无限的期待。


    她坐上了太子妃的宝座,当然,也是带着家族的殷殷向往。


    太宗的长公主与其驸马,此时,倒是面容平和。


    不过,若是细看,还是能看出来这是强装的。


    倒是一直精心培养长大的女儿。


    若论舍不得的心情,那是必然的。可同时,亦是有骄傲。


    毕竟,太子妃是他们的女儿。


    而太子妃是什么身份,这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


    皇家的仪仗队伍,非常显赫的迎亲队伍来迎了太子妃入宫。


    这一日,太子的大婚,亦是满京都的喜庆日子。


    一处酒楼里。


    二楼的雅间。


    耿老爷与耿武氏在窗边看了这一场热闹。


    “老爷为何一定要亲来瞧瞧。”


    耿武氏有些不解。


    “瞧一瞧别人的热闹。沾一沾喜庆。”


    耿老爷举了一杯酒,然后,小饮了一口。


    “我倒是想了宫里的娘娘,怕是要为难了。”


    耿老爷是真这般以为的。


    瞧瞧,太子妃出身显赫,太子的两位良娣,也是家世背景不差。


    等下一回大选,一旦三皇子指婚。


    太子再是指了几个出身显赫的妾室。


    光想想,耿老爷就是知道的,这些妻妾背后的家族。一旦太子能收揽到了麾下。


    那对于坤宁宫而言,是多大的障碍。


    毕竟,坤宁宫和耿府一直想做的事情,可是扶了三皇子上位。


    太子这不是明显显的绊脚石嘛。


    “娘娘必然有成算的。老爷,你可记得娘娘的叮嘱。”


    耿武氏劝了一句。


    “我记得。”


    耿老爷回的干脆。


    “老爷,你不必情绪低落。我这些日子在一些诰命里聊天时。还是得了一些消息的。娘娘已经参加了多回春祭、丰收祭。圣上待娘娘的荣宠,天下有目共睹的。”


    耿武氏说了一些事儿。


    “是啊,娘娘是的真本事的。圣上看重了娘娘,也看重了娘娘生的皇子。”


    耿老爷当然相信了耿武氏的话。


    他们夫妻之间,那是利益相通的。


    “只是敌人太利害,我这心里慌慌的。”


    耿老爷还是怕了太子的势力膨胀的太利害。


    可耿老爷有些想不通的。


    就是宫里娘娘为难一直盼着,太子的势力越是膨胀些,越是利好?


    耿老爷能想到的理由?


    便是娘娘莫不成想捧杀。


    可就不怕了反而喂饱了小狼崽吗?


    太子妃坐在凤撵上。


    她今日是所有瞩目的焦点。


    太子妃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的。


    可她的面上很淡定着。


    倒底是一位合格皇家媳妇,那养气的功夫很足。


    在太和殿的大门处。


    那铺就的地毯前端。


    从凤撵下来时。


    太子妃看到了太子。


    在太子妃的眼中,他似一位君子。


    她想,他们会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孤想执你的手。”


    太子一笑,待太子妃的态度非常好。


    太子妃回了一个笑容。


    然后,她伸了手,让他轻轻的执起。


    走在红色的地毯上。


    四周的人,迎亲的,还是候着的礼官们。


    又或是参加了这一场大宴的宗亲、勋贵们。


    他们的差装,都是万般的华丽。


    太子妃一手执了太子的手。


    另一手拿着她的小扇。她掩了自己眼眸下的半张脸。


    她笑了时,眼睛也是弯弯的,像极了月牙一般的好看。


    二人一步一趟的走上高台。


    帝后在上面等候着这一对新人。


    礼官唱了赞名。


    在吉日吉时,新婚的太子、太子妃夫妻拜了大礼。


    参拜天地。


    参拜高堂。


    ……


    皇帝很高兴。


    玉荣就是全程温柔以笑,以应对场面。


    一直到了太子妃让喜娘迎去了东宫。


    宫宴开始时。


    皇帝在与宗亲、勋贵、高官们畅饮。


    玉荣就是淡然以对。


    她在跟诰命们谈论了,这一场大宴的热闹,以及喜庆。说的更多的,还是一些吉利话。


    “太子、太子妃真是一对佳儿佳妇。”


    玉荣夸了这一对新人。


    这些话说着,倒也是诚意十足。


    太子是皇帝培养的储君。


    这当然是不错的卖相。


    太子妃能在一众的秀女里杀出重围,岂能没几把的刷子。


    当然,这一切对于玉荣而言,她更淡然。


    这一晚,皇帝宿在坤宁宫。


    在歇下时。


    玉荣瞧着皇帝是真的喝醉了。


    而喝醉了的皇帝还是非常高兴的。


    至于玉荣嘛,她就是观察了一下,确定皇帝没假装的假醉。


    所以,她很淡然的去沐浴一翻。


    然后,她回了寝宫时,发现皇帝已经睡着了。


    玉荣自然也是挺自然的,上榻,睡觉。


    次日。


    醒来时。


    玉荣发现皇帝还在睡。


    玉荣是习惯了每一天的同一个时辰起来。


    习惯成了自然。


    哪怕小心些。


    玉荣起身的动作,还是惊醒了正统帝。


    “是我扰了圣上的睡眠。”


    玉荣还是小小的道歉一声。


    “也应该起来了,今日可是太子、太子妃一对新人给予长辈们拜礼。咱们是嫡亲的长辈,不可缺席。”


    正统帝显然挺开心的模样。


    “是不好迟到。”


    玉荣也是点头表示了同意。


    早膳,帝后二人简单的用了些。


    然后,皇帝去了乾清宫。


    玉荣去了寿康宫。便是皇子皇女们,也是提前都得了长辈们的知会。


    皇子们去了乾清宫,皇女们去了寿康宫。


    在寿康宫。


    玉荣见到了和靖二公主,以及三公主、四公主、五公主。


    和靖二公主今年也要大婚的。要嫁给英国公府的世孙。


    至于三公主的年岁,今年八岁的小姑娘,倒也是一懂事的皇女。四公主、五公主一年出生,今天也是满五岁的生辰。


    比起三公主的懂事。


    四公主、五公主倒是活泼了一些的性情。当然,还是活泼里带上了一些的刻意。至少,玉荣是这般的感觉到的。


    “女儿给母后请安。”


    四位公主给玉荣行了礼。


    “免礼。”


    玉荣笑着摆摆手。


    “儿媳给母后请安。”玉荣也给皇太后福了一礼。


    “皇后不必掬礼,坐。”皇太后指了自己身边的位置,笑道:“你来的巧,眼瞅着时辰,太子妃应该也快到了呢。”


    “是啊。”


    玉荣回了一句。


    “今个儿母后可要吃一盏孙儿媳妇的茶。”


    玉荣笑着又捧了一话。


    “你也要吃一盏儿媳妇的茶。”皇太后也是打趣一句。


    “是呢,是呢。儿媳可是盼着的。”玉荣附合了话。她的目光又一转,瞧了四位公主。


    “四位公主的气色不错。瞧着怕也是盼了添一位和睦的弟妹、嫂嫂。”


    玉荣笑着说了话。


    和靖二公主可比太子早出生两月。


    虽说是同一年生的。可太子妃是得叫二公主一声姐姐。


    倒是三公主、四公主、五公主三人,就叫太子妃一声嫂嫂。


    “盼着添了太子妃这一位弟妹的。”和靖笑着回了话。她温柔一笑。


    玉荣瞧了和靖二公主一眼。笑道:“你也沾一沾喜庆。眼瞅着,你这大婚的时日,也是近了。”


    和靖二公主也是今年大婚。


    只是和的吉日在太子的后面。所以,这大婚就是晚了些日子。


    “借母后的吉言。”


    和靖二公主回了话。


    “母后,我也盼着皇嫂的。”


    三公主也是回了话


    此时,四公主、五公主跟着点了头。“我们都盼了皇嫂。”


    对于公主们的回话,显然是逗乐了皇太后。


    皇太后笑道:“可不嘛,这是皇家的喜事儿。”


    皇太后刚是话到这儿时。


    有宫人传话来。


    让人惊讶的。


    这一回,来了寿康宫的不止太子妃,还有太子。


    当然,转念一眼。也能想通的。


    毕竟,新婚宴尔的,这太子、太子妃感情好。


    又或者说,太子乐于给太子妃体面呢。


    在皇太后这儿,也是做一翻表现的。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给母后请安。”


    “孙媳给皇祖母请安,给母后请安。”


    太子妃是随了太子一起行礼问安。


    “免礼。”


    皇太后虚扶了一下。


    “有母后的话呢,太子、太子妃快免礼了。”


    玉荣也是笑着附合了一句。


    太子、太子妃自然是谢了话。


    太子的态度很恭敬。


    太子妃也是一样的。


    皇太后瞧着这情景,笑道:“都是哀家的好孙辈。”


    太子也是笑了。


    这时候,当然,还是给长辈敬了茶的。


    皇太后吃了晚辈敬的茶,给了赐礼。玉荣也是一样的,同时,也是给了赐礼,也是说了吉祥的话儿。


    太子受用了。


    太子还有些小害羞的。至少,这害羞里,有多少真?多少假?


    这是一个仁者见仁的问题。


    “孙儿还要去乾清宫,去父皇那儿回话。孙儿就不多留了。”


    太子很客气。


    “去,去你父皇那儿,哀家留了太子妃说说话。”


    皇太后随意的回话。语气里带着对太子妃的欢喜。


    太子告退。


    然后,太子妃留了下来。


    当然,太子妃给长辈们、小辈们都是备了礼物的。


    此时,自然也是献了出来。


    皇太后、玉荣这儿都有。


    那是太子妃亲手给做的抹额。


    至于三位公主,那是小辈儿。


    太子妃送的就是玉锁、金锁、银锁、铜锁。


    吉祥的兆头,就求一个吉祥四锁。


    锁的是福禄寿喜。


    对此,四位公主都是笑着受下了。


    太子妃陪着皇太后说话时,也是不忘记了玉荣这一位母后。


    总之,很会调节了气氛一位皇亲贵女。


    说起来,对于太子妃,玉荣也不陌生的。


    以前的皇家宫宴,这一位长乐宴主可没少参加的。在皇室这儿,也是露过脸,结过缘。


    只是玉荣想不到的是皇帝会挑了这一位做儿媳。


    这一日,见了这一位儿媳。


    近距离的这般接触了。


    这倒是头一回。毕竟,以前的接触,也没这般的仔细与揣摩。


    在寿康宫这儿。


    太子妃是担搁了许久的时辰。


    还是玉荣提醒了话儿。


    皇太后才是回过味来。


    “哀家一时欢喜,倒留着你说久了话。”


    皇太后笑着说话。


    “能多陪一陪皇祖母,孙媳只有愿意的。”


    太子妃笑道:“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孙媳可是巴不得多受了皇祖母的教诲,也让孙媳少走一些人生的弯路。”


    “你这嘴甜的,哀家受用了。”


    皇太后笑着了应下来。


    最后,太子妃告退后。四位公主也是识趣的告退了。


    至于玉荣嘛,这时候,也不久留了。


    她也去了一趟乾清宫。


    乾清宫。


    皇帝跟太子这一对父皇在表演了情深。


    皇帝很高兴的说道:“你新婚宴尔的,朕给你留些时日,你好好的陪一陪妻妾。等三日后,你就随朕一起上朝观政。”


    皇帝显然给太子机会了。


    太子心中大喜。


    可面上不露了半分。


    “一切全喜了父皇的吩咐。”


    太子心中喜,面上很镇定的。


    这等的做派,皇帝很满意。


    于是,他不留了儿子。


    太子从乾清宫离开时。


    就正好的遇上了玉荣来乾清宫。


    这一对天家的母子,可没血缘关系。


    有的就是一个大义的名份。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子免礼。”


    玉荣笑着说道。


    她的态度很客气的。毕竟,这一位可是储君,是国本。


    哪怕她是皇后,应该给的尊重,还是要有的。说到底,太子不是她亲生的。她是一个爱惜了名声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