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与玉荣之间的谈话, 也是各自安了对方的心思。


    对此,玉荣接受了。


    毕竟,武秀秀这一个儿媳都接受了。


    其它的, 她也不再反对。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盼着四子礼哥儿将来能夫妻和睦。


    这一桩婚事, 在皇太后这儿落实。


    然后,自然是指婚。


    说起来, 四皇子是年岁在三皇子后面。


    按说, 应该是三皇子先指婚。


    可皇太后的病情越发的严重。


    太医院的意思更明白, 怕是年节前熬不过。


    如此这般。


    武秀秀是从皇宫离开, 回了武府等了圣旨。


    皇太后这儿,也是得了皇帝肯定的答复。


    然后,一道圣旨下来。


    武国公府。


    全府上下的人,刚是接了圣旨。


    赐婚的圣旨一下。


    归府的武秀秀的日子,更是被众人捧了起来。


    哪怕是武二太太在女儿刚回来时, 那是心头有些不满意的。


    可到底还是忍了。


    一直到这一道圣旨下来。


    武二太太又是满面的笑容。


    武府里。


    国公府的世孙已经成婚。


    如今未成婚的, 自然便是二房大姑娘, 二姑娘武秀秀, 以及武秀秀嫡出的弟弟。


    这武秀秀的婚事, 是皇家指婚。


    又是要嫁进皇家, 做了皇家的儿媳。


    武大太太就跟弟妹提了话。


    “大姑娘的婚事, 还是应该订下来。若不然,姐姐不出嫁,姐姐先成婚, 倒不成体统了。”武大太太这话提醒的, 也是怕坏了武府的名声。


    “嫂嫂提醒的是。”


    武二太太自然就应下话。


    对于庶长姐。


    武二太太的感觉不错,倒底打小抱养在身边。


    说起来,比起亲生的女儿武秀秀, 这武大姑娘在武二太太的跟前长大,感情自然更好。


    于是,武二太太一回了住的二房正院。


    她就唤了武大姑娘。


    “女儿给母亲请安。”


    武大姑娘给武二太太福了礼。


    “起。”


    二太太摆摆手,笑道:“今个儿唤你来,也是有一桩事情,要与你说说。”


    二太太这儿,大姑娘一直挺巴结讨好的。


    对于嫡母,她可清楚着,她的一辈子婚姻大事,就是嫡母点头之间的决断。


    这庶出的女儿,想讨好了嫡母。


    还要讨好了嫡出的弟弟,这里面花了多少功夫,大姑娘自己最清楚。


    “全听母亲的。”


    大姑娘落了坐,坐在二太太的近前。


    她是一乖巧的模样。


    打小抱养在二太太跟前。


    奶嬷嬷也是一直哄了大姑娘,那就是要孝顺了二太太。总归,小时候不懂事,大姑娘还以为二太太是她的亲娘。


    等着懂事了,明白嫡庶之分后。


    她跟二妹妹之间就是有些隔核。再然后,二妹妹进宫了,双方也便是生疏。


    现在大姑娘瞧着二妹妹归府。


    一回来,宫里的圣旨就来了。


    姐妹嫡庶不同。


    这姻缘也不同。


    要论大姑娘有没有嫉妒,肯定有的。


    可更多的,还是清楚的知道,这是命。嫡庶有别,比不得,也不敢比。


    “你的年岁,也应该订一门婚事。前面都与你相看过。我也挑中了三人。这跟你父亲商量过。现在就问问你自己的看法。”


    武二太太给了答案。


    一说起了婚事。


    武大姑娘是低了头,还有些害羞的模样。


    哪一个未出嫁的姑娘,一听了这事情,自然都是害羞的。


    此时,她轻声说道:“全凭母亲做主就是,女儿信了母亲的眼光。”


    武二太太听了这话后,满意的点点头。


    说是问一问大姑娘的意思。


    其时,还是武二太太做主的。


    哪可能真让武大姑娘做主?


    这不过是做些面子情。


    在武二太太看来,这养在跟前的就是不同。


    这很贴心。


    比起亲生的女儿秀秀,更是贴心了。


    “好,好。你放心,母亲一定给你订下一门好婚。让你风风光光的大嫁。”


    武二太太笑了,还是执了武大姑娘的手,那是满意的拍了拍。


    武大姑娘这儿是一个温柔的性子。


    一切由得武二太太做主。


    那武二老爷那儿,武二太太就要好好的商量一下。


    这不,等武二老爷一归府。武二太太就让人请来。


    “老爷。”


    武二太太说道:“有一件事情,要说老爷商量商量。是关乎了大姑娘的婚事。”


    “太太看中了哪家?”


    武二老爷问道。


    显然在武二老爷的眼中,武二太太会问了话。这必然已经有了相中的人家。


    武二太太点点头。


    “相中了几家。可还要跟老爷议议。这各家自有自己的优点。”


    武二太太说道:“还是盼着能给大姑娘挑一门亲,也能给老爷结一份助力。”


    听着武二太太这么一提。


    武二老爷来了兴趣,他说道:“说说,我仔细听听。”


    武二太太递了一个小册子。


    “上面情况详尽。”


    武二老爷接过去,仔细的看了。


    武大姑娘的身份搁这儿,她是庶女出身。到底矮一头。


    武二太太挑的人家,也是有讲究的。


    要么,是勋贵人家的庶子,这庶子配庶女,很般配。


    可这等人家里,庶子一般都给养废了。


    庶子将来得一份家业。可以说,养活妻儿都勉强的事情。想有多大的做为?


    很难。


    至少,武二老爷没听着哪府上,哪个庶子显露什么真本事来。


    庶子不成。


    至少,勋贵家的庶子不成。


    勋贵府年资源,就那么多。那肯定紧着嫡子嫡脉一系。


    勋贵这抛开。


    这庶长女的婚事。


    能挑的,便是文官、武官。


    文官家,也是一个庶子。


    可这庶子却已经有了举人的功名。这就不错了,前途可期。


    当然,这能不能考上进士,这是一个问题。


    文官的升迁也不容易。


    那可能熬一辈子,熬不出来一个进士,举人的功名有补官的资格。


    问题在于,这一个庶子可能得不到家族中的太多的资源。


    这又回到了一个原本的问题上。


    这等举人的前途如何?


    这有可能一飞冲天,毕竟,科举之路,有上升的通道。


    更可能就是汲汲无名。


    科举途上,人太多,官帽子太少。


    除此之外。


    还有一个备选。


    这一个是武官。


    武官倒是有官身的,已经四品官。


    四品官,也是一个官老爷。


    在京都当然不算什么。


    可到了地方上,也是一个大大的官老爷。


    当然,这一位要与武二老爷求亲的,这一位的年岁比武大姑娘年长了十五岁。这是娶填房。


    武二太太专门标注的,这一位的府上,有一个嫡女,两个庶女。


    没有庶子,也没有嫡子。


    只要武大姑娘嫁过去,那能哄好了夫君。这一辈子就能过得顺遂。


    毕竟,这一位武官府上,上头没有直系的长辈在。


    一嫁去,那就是做了当家主母的。


    “已经做了四品的武官。倒有本事的。”


    武二老爷指了最后一个人选。


    这一个人选,优点就在于,这已经是官老爷。


    这官帽子稳稳的戴在了头上。


    武二太太一瞧了后。


    她懂了。


    其时,这三个人选。


    武二太太真用足了心思。


    若是嫁进勋贵人家。


    这没有分府前,就是靠着勋贵府上过日子。有一个爵位庇护,小日子能过得有一个保障。


    至于夫君上进不上进?


    这要看本事。


    勋贵府上,好歹有一份祖业。


    若是嫁进文官府上,那也是夫君已经有了功名。


    未来能不能更上一层楼。这看命。


    最后这一个武官。


    武官家的规距,可能是最松弛的。


    当然,这有好处,就是一进府是当家主母。


    其它的两户,可要从小媳妇熬起来。


    媳妇熬成婆。


    这里面的门道,也多得紧。


    武官有不好的,就是这人的模样嘛,可能不那么的合乎了这一个时代女子们的审美。总之,就是丑了点,凶悍了点。


    “这一个人选不错。大姑娘一嫁进府,也是给府上添一门好姻亲。”


    武二太太不会说的,就是这人再添两岁,都能跟武二老爷称一声兄弟。


    这倒底是年岁大了些。


    可武二老爷显然看了这一个人选。


    武二太太就会逆了武二老爷的心思。


    哪怕武二太太最初看上的,是那一位文官家的举人。


    “老爷,这事情我会办妥当的。”


    武二太太笑着应了话。


    武二老爷也是点点头。


    武二老爷不会讲了,这一个人选,这一个未来的女婿,他是认识的。


    这一人在京都里,还是交友甚广。


    前些日子,这人与武二老爷结交过。


    那等豪爽,是一个人物。


    武二老爷瞧着,这是性情相投,是不错的。


    如今对方缺一房妻室。


    他做了岳父大人,在武二老爷心中,也是隐隐有些欢喜。


    这等小怪癖,武二老爷不想多提的。


    当然,更可能也是因为武二老爷知道的,这一位家财颇丰。


    背后嘛,还是有靠山的。


    京都,坤宁宫。


    玉荣听了小桂子讲的话。


    她是愣了片刻。


    然后,说道:“这般说来,结果不错。”


    “回娘娘,确实收效甚好。”


    小桂子递了成果。


    玉荣接过来。


    她打开了那一个小包。


    那里面的是小小的一包盐。


    不是粗盐,而是精盐。


    这当然不是煮盐。


    不是现在扬州与蜀州两地的盐。


    而是玉荣一直琢磨了的晒盐法,这是制出来的盐。


    花的功夫很多。


    为了保密,一直是在离着海边不远的小岛上,那是开了盐田。


    总归,现在出了成果。


    玉荣很满意。


    “如此说来,产量如何?”


    玉荣又是关心的问了话。


    小桂子再是递了一本小册子。


    玉荣接过来,又是仔细看来。


    上面罗列清楚,这每月的收获。


    玉荣看得满意。


    “好,很好。”


    玉荣点点头。


    盐,在这一个时代里,跟钱没两样。


    至于玉荣的做法?


    自然便是想着挣了钱。


    至于跟皇帝出主意,改了盐法?


    那不存在的。


    盐铁两税,这是国营。


    她这一插手,里面问题太多。还可能给自己招来了无数的敌人。


    没手段,没能耐时,最好安份。


    而且,皇帝如何想?


    又不知道。


    玉荣能做的,就是也安排商行,也是经营盐业。


    在里面慢慢再摸清楚着盐商们的底线。


    打不倒,干脆混进去。


    等摸透了,真有法子一下子利落的解决干净时。


    再跟皇帝提不迟。


    显然提了?


    玉荣怀疑,她会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她是皇后,不是皇帝的谋臣。


    这里面的分寸,还是要拿捏的。


    “这事情小桂子,由得你安排。本宫信你,把守住风声。”


    玉荣叮嘱了话。


    “奴才谨记。”


    小桂子应了话。


    “那便是按之前的计较,在内务府下面也开一家商行。就是行了盐业之事。明里做了官盐,暗中可以慢慢查了一些盐业方面的底细。”


    玉荣说道。


    “奴才领旨。”


    小桂子回话时,是非常的恭敬。


    “嗯,本宫这儿,还新得一块好砚,赏了你家小子。你家小子在五皇子跟前,也是一个机灵的。”


    玉荣对于小桂子的养子,还是满意的。


    这是一个不错的孩子,还是能劝一劝小五。


    “谢娘娘的赏。”


    小桂子得了赏,这自然是高兴的。


    至于养子做了五皇子的伴读,这是皇后娘娘给的恩典。


    对于伴读挨打一事。


    小桂子没觉得有什么错的。


    这想出头,就要吃苦。


    这天下间的富贵,哪处都比不得皇宫。


    能做了皇子的伴读,就是前途在望。


    这本身就是两相情愿的事情。


    玉荣满意的是内务府又开了新财源。


    可能的话,若是能将来内务府里的势力更壮大了,能为改制盐业的事情,那是出一份力。


    当然,现在没可能。


    玉荣这边是想了许多事情。


    也是一步一步来,肯定不可能一时急于的求成。


    正统十六年。


    冬。


    皇太后还是没能熬过去。


    在这一个年的腊月时。


    皇太后薨。


    皇太后的过逝,对于后宫而言,就是翻开新的一页。


    可谓是压在玉荣头顶的一座山,那是倒了。


    玉荣的感情是复杂的。


    对于皇太后她要感谢。


    可对于武家的感观,玉荣又不是那么喜欢,可以说讨厌。


    现在呢。


    她却要多一个武家女做儿媳。


    皇太后薨,这是国丧。


    皇帝都罢朝三日,以示哀思。


    皇太后的身后事,更是隆重。


    当然,也因为皇太后的薨逝,来年的皇家大选,这是推迟了一年。


    正统十六年过去。


    正统十七年来到。


    因为国丧。


    这一年,皇帝的万寿节没大办。


    玉荣的千秋节亦是如此。


    这一年。


    玉荣多是安份的尽了她的皇后本份。


    她不多添了什么麻烦。


    她只是等待了她的果实。


    倒是东宫的太子越发的顺风顺水。


    似乎一切的好事,都是向着东宫而去。


    三皇子司马贤很有压力的。


    若是以往,他会跟四弟谈心。


    可四弟指婚后。


    这一兄弟间的感情总感觉着,似乎出现了一丝的隔核。


    倒是四皇子、五皇子两个在夺嫡上,那是避之的皇子。


    这两人走到了一起。


    那是当一对逍遥皇子。


    四皇子司马礼的态度,就是做一个安静的皇子。


    他的一辈子就是一个富贵闲人。


    五皇子司马逸纯粹是陶气。


    那是爱玩的性子。


    正统十七年。


    秋。


    九月十五日。


    这一天是皇长孙的拭儿礼。


    因为国孝中。所以,依然没大办。


    东宫,太子妃瞧着简陋的试儿礼。


    她心中自然是为儿子委屈的。


    可是,没法子,这在国丧中。


    一切得从简。


    倒是皇帝在今日,给皇长孙赐了名。


    司马治。


    这一个名字赐了。


    也正式给皇孙上了皇家的玉碟。这便是正紧的大皇孙。


    东宫。


    太子妃搂了儿子。


    她是心疼了自家的孩子。


    这可谓是她的心肝宝贝。


    怎么疼,都是觉得疼的怕少了。


    这太子妃的做派,直惹得陈良娣、安良娣二人的羡慕。


    至于嫉妒?


    这二人还不敢。


    这可是皇孙辈的独苗苗。


    多少人在盯紧了。


    陈良娣、安良娣可不傻。


    她俩膝下无嗣。这要争,也是赶紧的早点为皇家开枝散叶,早点有亲骨肉。


    若不然,一切就是一场空。


    等着秋过,冬来。


    等着腊月时,国孝过了。


    此时,也是近了年节。


    一年又是要翻过一页。


    临了新春。


    皇家为了除旧迎新,也是非常的喜庆气氛。


    坤宁宫。


    玉荣这儿在忙碌了,关于年节里的皇家宫宴。


    以及皇家祭祖。


    这些事情,可都不能马虎的。


    好在,都是年年如此。


    这习惯了,也便是没觉得真累人。


    等着正统十七年一过。


    迎来了正统十八年。


    春。


    万寿节一过。


    玉荣的千秋节,就是小小的办一场,很是简单的。


    倒底玉荣的意思,还是今年会大选。


    这大选要紧。


    她的千秋节,真没必要铺张过了。


    毕竟,皇太后的国丧刚过,一切从简的好。


    皇帝没反驳,玉荣就当默认。


    等着春来。


    大选时。


    朝堂上,吹起了一阵风。


    今年的春祭,玉荣依然是亚祭。


    这里面就是有人不满意。


    原来太子没成年时。


    皇后出头,这有皇帝撑腰,自然可以。


    现在,太子观政,皇长孙都入了皇家玉碟。


    可谓是储君乃国本,这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如何亚祭是皇后?


    应当更为太子才成。


    这等风声吹响。


    自然有人附从。


    坤宁宫。


    玉荣听着小桂子禀明了宫外的消息。


    这等风声,她当然心里有数的。


    这是她爹耿老爷的谋划。


    直接就是谋划了皇太孙?


    这有些过了。


    又有些引人注意。


    如果从春祭开始。


    再引伸到了皇太孙,会不会顺水推周边一些呢。


    总之,耿老爷是不嫌弃了事大的。


    他可得了宫里娘娘的吩咐,总归,要捧哏。


    既然要捧。


    何不再捧得高些。


    朝堂上的风声。


    太子瞧在眼中。


    要说,太子对于坤宁宫的皇后亚祭一事,他什么看法?


    他当然不满意。


    皇后这一位嫡母在后宫,已经是一枝独秀。


    而且这一位嫡母的膝下,给他制造了三个嫡出的兄弟。


    太子要高兴,才是怪事。


    可为了讨好了父皇。


    太子一直是表现了兄友弟恭的态度。


    哪怕对于跟他争斗的三弟,那是恨在心窝子时。


    面上嘛,一见了三弟,还是笑嘻嘻的。


    东宫。


    太子妃一瞧着太子归来。


    她是抱着儿子,去迎了太子。


    “殿下。”


    太子妃满面笑容。


    太子妃是活得很精彩。


    或者说,现在的太子妃觉得她的人生很精彩。毕竟,她的夫君是太子,她是太子妃,她还有一个嫡长子。


    “治哥儿。”


    太子望着儿子,心情是好了许多。


    这一位皇长孙的模样,是结合了太子、太子妃的双方优点。


    可谓是长得好看。


    现如今,是很讨了太子的喜欢。


    倒是太子妃是巴巴儿的宝贝了自家孩子。可她也盼着的,孩子早些开口讲了话。


    小孩子嘴甜,更容易讨大人的喜欢。


    可惜了。


    这一岁半的孩子。


    到如今还不会喊话。


    哪怕简单的一两个字眼儿。


    他也还不会。


    太子妃是急。


    一有空闲,搂了儿子时,就是教了孩子喊“父王、母妃”,以及“皇祖父,皇祖母”。


    效果嘛,目前没效。


    “今个儿您来的可早。”


    太子妃笑着捧了茶,她亲自捧给太子。


    太子接过了。


    他又凑近了榻上的儿子。


    太子笑着,望了儿子。


    他的心情不错。


    “朝堂上的一些事情,孤要避一避。”


    太子说的淡然。


    太子妃的耳目很灵的。


    她知道一些消息。


    “殿下,事情可对东宫不利?”


    她关心的问道。


    “对东宫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就是不知道坤宁宫的母后会不会误解了孤,以为孤在里面掺合了。”


    太子哪怕心里很想要。


    面上他要装了淡然的。


    毕竟,太子是储君,应该要的风度,那必需的。


    春祭,丰收祭,这亚祭的名额。


    若可以的话,太子当然想要。


    这可是祭天地。


    这也是大义的名份。


    太子的储君之位,这国本靠着就是大义名份。


    若不然,他如何压制了三弟一头?


    可以说,如果行的话,太子并不想他的三弟出头。


    还不若,等五弟长大了。


    三弟、五弟这兄弟之间,这真能一条心?


    东宫的储君位置。


    三弟能动心,五弟就不能吗?


    至于四弟,太子一直是忽略的。


    因为,四皇子的哑疾。


    这明晃晃的缺陷搁那儿,四皇子没争的命。


    “母后应该会体谅一二的。”


    太子妃笑了。


    “殿下是什么样的品性,母后一定都知道的。若是母后那儿,殿下不安。不若我去请安,去跟母后陪罪。”


    太子妃补充了话。


    “劳你走一趟。去母后那儿解释了东宫的难处,也是好事儿。”


    太子觉得太子妃去一趟也好。


    太子妃自然是一心跟太子一条道儿。


    于是,次日。


    坤宁宫。


    玉荣见着了请安的太子妃。


    “儿媳给母后请安。”


    “平身。”


    玉荣笑着回了话。


    太子妃谢了话,然后,起身。


    “坐。”


    玉荣笑着指了一下。


    太子妃落了座。


    宫人送了茶水点心。然后,玉荣是端了茶盏,在手中把玩。


    她没饮。


    她就是赏玩一二。


    “你来,本宫是欢喜的。只是,你膝下的皇孙年幼,可缺不得你这母妃照顾。”玉荣笑道:“本宫这儿,你来一趟,也应该把皇长孙抱来,让本宫好好的瞧瞧。”


    太子妃赶紧的回了话。


    “是儿媳想得不周到。”


    太子妃语气里有歉意,说道:“儿媳应该想到了,母后想了孙儿辈的慈爱。”


    “无妨。”


    玉荣摆摆手。


    二人客套。


    也是相互之间,慢慢进了正题。


    “母后,太子最近归来,总是长嘘短叹的。儿媳来,也是解了殿下的忧思。”


    太子妃一脸的为难。


    她似乎脸上全是说明了,她真的处于困难中。


    “有什么难事,你说说,母后与你自然一起想法子开解才是。”


    玉荣是慈母。


    自然要有慈母的心肠,不是吗?


    “朝堂上的一些人,议论了母后的事非。这还牵连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怕这些人的胡言乱语,那是扰了天家的母子情份。”


    太子妃赶紧的解释了原尾。


    玉荣听懂了。


    “本宫当什么事情。”


    玉荣摆摆手。


    “这点子小事,哪需要你们夫妻都记挂在心上?”玉荣很淡然。


    玉荣是真淡然。


    这套儿,就是她爹耿老爷设的。


    她能不淡然嘛。


    “全是一派子在胡言。那些大事,全是圣上做主。咱们都是能为圣上分忧,便是心中欢喜。哪能想更多的?”


    玉荣的态度也摆出来。


    这全是皇帝的态度。


    想太多,这是不满意皇帝吗?


    “母后说的是。”


    太子妃也是赶紧的应了话。


    “如此,得了母后的话。儿媳也是好好开解了殿下。让殿下知道了皇后的仁慈大度。”


    太子妃在皇后跟前,一直摆了好儿媳的态度。


    这一对婆媳,都是好演员。


    这一场聚会。


    很简单的结束了。


    等太子妃告退时。


    玉荣还是赠了太子妃一套头面,那是安慰之意。


    总之,她在宽尉了东宫。


    玉荣的态度给了。


    可事情解决了吗?


    没有。


    相反的,事情在越演越烈。


    东宫的太子势力在膨胀。


    这有皇帝的帮衬,也有玉荣的捧哏。


    总之,太子的势力,看着那些有从龙之心。


    当然没人想落后。


    权利,让人想进步嘛。


    于是,借着春祭、丰收祭的亚祭人选一事。


    那是卷进来的人多。


    同时,关于皇长孙册立为皇太孙的事情。


    也有风声响起。


    这事情皇帝听了一些传闻。


    于是,在某一日。


    正统帝歇了坤宁宫时。


    他跟玉荣商量了这事情。


    “关于一些人的奏章,梓橦,你如何看?”


    正统帝直接问了话。


    “圣上是指什么事儿?”


    玉荣在装傻。


    皇帝不明说,她就拐了弯。她也不想掺合的。


    “有人请立皇太孙。”


    正统帝说道。


    “自然是圣上乾纲独断。”


    玉荣给了标准的答案。


    “朕想问问,梓橦,你在这事情上的看法。”


    正统帝追问了。


    唉,想躲的。


    可皇帝连续的问了。玉荣就是不能躲了。毕竟,忽悠皇帝,也是一门技巧活。


    可偏偏这一个皇帝又是权利敏感症患者。


    “圣上。这事情我真不好插嘴。”


    玉荣轻轻的给了一话。


    “不过,圣上一定要我讲。那我就讲了心底的话。”


    玉荣说道:“太子是圣上满意的储君,这自然是万万好的。至于皇长孙,年纪却是浅了。若是等着进学后,等着圣上真是觉得满意了。也当有储君之能,那时,立为皇太孙,以为国本也当可。”


    这是拖字。


    在玉荣看来,正统帝未必想立皇太孙。


    若不然,还问她干嘛。


    这不是没事寻事嘛。


    “梓橦,你这话,才是持重之言。”


    正统帝的态度,证实了玉荣的看法。


    皇帝是不想册立皇太孙的。


    如果皇帝不想册立。


    那么,事情更好办。


    当然是这风声越大越好。


    最好是让皇帝发现了,太子一些暗戳戳的小动作。


    然后,这一对天家父子之间还能剩下多少感情?


    玉荣觉得要打一个问号。


    “圣上,这事情如何办?这是您乾纲独断。我这话,也就是一个小小的个人看法罢了。当不得真。”


    玉荣补充了话。


    总之,她不会承认了。


    她的说法,就是合乎了皇帝心思的。


    倒是在皇后这儿。


    正统帝感觉到了,那是一样的想法。


    对于权利,皇帝看重的。


    太子如今的势力,瞧着越来越膨胀了。


    这让皇帝的耐心,是少了许多。


    至于太子知道不知道?


    其时,太子是不知道的。


    因为,皇帝在太子跟前,还是慈父的模样。


    还是往日的关爱。


    这些都是蒙庇了太子的眼睛。


    又或者,做为储君。


    太子以为他是皇帝这些儿子,最不同的那一个。


    自我的感觉是良好的。


    乾清宫。


    皇帝在奏章,越来越多的同一类。


    这些人的目的,就是一个。


    想试探了皇帝是不是乐意册立皇太孙。


    皇帝当然不乐意。


    于是,皇帝吩咐了话。


    “李善,查查东宫。”


    皇帝说道:“朕想知道了,多少给东宫表了效忠的态度。想做了从龙之臣。”


    皇帝是想掂一掂,东宫势有多大?


    这些人聚了一块,一起求一件事情。


    皇帝也是感觉到了,这些人的势力太大。


    这里面有没有其它什么人掺合。


    总之,关乎储君,就没有小事。


    “诺。”李公公应了差事。


    于是,一天后。


    一些秘报,呈在了皇帝的御案上。


    两天后,又有新的发现。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发现,那是递到了皇帝的跟前。


    如果说,开始的那些,皇帝能淡然处之。


    一直到了一些掌了京都兵权的人,那是也在名单上时。


    皇帝的脸色变了。


    “李善,这些查出来的,可有疏漏。”


    皇帝问了话。


    “暂时查出来这些。若圣上还让下面的人继续查,应该还会有些新发现的。”


    李公公得了下面的消息。


    已经有些新发现。只是,没确切的证据。


    没证据的事情,李公公可不敢乱说的。


    “那就继续查。朕想看看,京都还有多少人,那是潜在水里的。都想当从龙之臣啊。朕还没死呢。”


    正统帝怒了。


    皇帝在意了,他屁股下的那一把椅子。


    他没死,谁都不能抢,他的儿子也不例外。


    特别是皇帝发现。


    他的太子,跟他的三子,可是斗了好些场啊。


    若不是皇后帮衬了一些。


    三子司马贤可不是太子的对手。


    太子的一些人手,特别是宫外的。


    在京都里潜伏的,让皇帝心惊。


    什么时候,他的太子如此利害了?


    皇帝有点害怕了。


    皇帝怕,哪一天他醒来。


    这就宫变?


    皇帝是天下间,最没安全感的人。


    所以,太子插手京都兵权的事情,这是触动了皇帝心中最敏感的那一条底线。


    这些,偏偏是太子不知道的。


    或者说,太子有侥幸的心理。


    他也想自保的。


    毕竟,他这太子之位,也有觊觎的人。


    坤宁宫。


    玉荣发现,最近她又特别的得宠了。


    皇帝一直在赏了坤宁宫。


    有理由,要赏。


    没理由,创造理由,也要重赏。


    皇帝什么意思?


    玉荣很怀疑的。


    可更多的,还是玉荣觉得皇帝可能还有新的动作。


    果不然。


    玉荣没料错。


    在一个午后。


    玉荣小憩醒来。


    她是忙碌了大选的事情。


    她可想有好儿媳呢。


    初选、复选。


    那些不合适的,就得提前的踢掉。


    总之,玉荣忙碌的有成就感。


    特别是召见一些秀女时,也是见着花儿一样娇娇的秀女们。


    玉荣才会感慨,时间真快。


    一眨眼,她真要当婆母了。


    这儿媳茶,也快吃了。


    “圣上。”


    玉荣在梳妆。


    她刚是梳好。


    这不,还没从铜镜前起身。


    皇帝来了。


    玉荣惊讶。


    皇帝却是摆摆手,让侍候的宫人全退下去。


    “朕来看看你。”


    皇帝的态度很随和。


    “圣上来,我只有高兴的。”


    玉荣笑道。


    然后,她起身,这时候,皇帝执了玉荣的手。


    二人落了坐。


    皇帝说道:“今个儿仔细一瞧,梓樟甚美,比往日更美。”


    “真的吗?”


    玉荣笑道:“可是今个儿的妆,有点儿不同。”


    “我这妆,可得常换一换。也得有点儿新意,才能给圣上一点儿惊喜。”


    玉荣本来谈了妆容的事情。


    哪料想,正统帝很敏感。


    “朕得的惊喜,在近日也够多的。”


    正统帝说道。


    “……”


    玉荣能说什么,她当然听一听,正统帝想讲一讲什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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