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没有说他的头发。”提姆指着斯黛芬妮的手机屏幕，“这是卢瑟集团的。”
大都会又不是只有一个村的大小，怎么一去就遇上了卢瑟-
没有母亲来找自己的消息露娜也乐得轻松，原先还在担心万一杰姬联系自己的话应该怎么办，为此她甚至没有更换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
——如果想要见到她随时都可以。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想让母亲找到还是不想。刚刚上飞机离开哥谭的时候满心都是担忧，生怕被母亲拦下，可是真的离开哥谭之后发现母亲根本没有要来找自己的意思……
到底应该难过还是开心呢，露娜的心情复杂。
杰姬也是……
不过在大城市里生活不太会有这样伤春悲秋的时刻，她偶尔想起母亲和杰姬的时候都是在夜里，伴随着睡眠而去，醒来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分明只是一条河隔开了两个城市，大都会的阳光永远这样灿烂。
露娜不再背那种装不了什么东西但是美丽的小包，她开始选择容量更大，更加适合打工用的双肩包。
不管了，她就是大都会打工皇帝。
在认识伊芙之后偶尔会有一些来自伊芙介绍的模特助理工作，一般都是给一些不是很红的模特当临时助理，这样工资可以当场就结清，托伊芙的福，她认识了很多养眼的人。
星球日报的工作时间不是很稳定，在跟完一场采访之后她通常会有一点空闲，除了给模特当临时助理之外她还有一个润色论文的工作，正好能够利用这些空闲时间。
“嘿，露娜。”克拉克·肯特和正在临时工位上的露娜打招呼道。他是星球日报的另一位好相处的记者，露娜刚入职的时候见过一次，后来克拉克立刻去了非洲大草原采访一位常年跟拍野生动物的摄影师，今天刚刚回到大都会。
“肯特先生，您回来啦。”露娜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完整地打量了一眼穿着西服的肯特，她说道：“真是太好了，您没有受什么伤。”
那可是野生动物！肯特先生要做这个主题的时候露娜就觉得他勇气可嘉。草原上的野生动物可不是野生动物园里面的那些……
肯特先生笑得很灿烂：“放心吧，我没有受伤。”
作为同事来说肯特先生非常友善，虽然露娜从来没有跟过他的采访或是报道，但是听说他采访过超人，很难不让一个常年在大都会生活的年轻人对他产生崇拜感。
“路易斯在佩里办公室。”露娜见克拉克·肯特的目光梭巡了一圈办公室，她连忙道。
“当然，当然。”克拉克一愣，看上去有一种被戳破心事之后的害羞。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六英尺三或者六英尺四的人身上显得可爱，露娜抿着唇笑，然后对上了吉米同样调侃的笑容。
她的座位就在吉米的边上，滑了一下座椅和吉米重重地击了掌。
“露娜，吉米。”肯特先生抓了抓他的卷发道，“今晚你们有空吗？我想请大家喝一杯，还有路易斯。”
吉米看着露娜，露娜看着吉米。
两个人一同看向了克拉克，异口同声地说道：“抱歉，克拉克/肯特先生。”
吉米先一步说道：“嘿，哥们儿，我有约会了，记得一定要约路易斯。”
露娜连忙跟上了吉米的话，眼睛瞥向了佩里的办公室，说道：“我也是，真的抱歉，我的朋友从哥谭来看我。”
她倒是没有说谎，只是目前这种情况下看上去很像是在胡说八道。
佩里的办公室门打开，路易斯·赖恩的身影从那里出现。
肯特先生的目光有些恍惚，而后立刻就变成了笑容，他朝着路易斯挥手。
露娜还在观察，身边的吉米戳了戳她的手臂：“都结婚了看上去怎么还像是刚认识……”
“什么！他们结婚了？”露娜压低了声音，不敢相信地看着身边的吉米。
吉米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露娜：“儿子都上高中了。”
“那为什么肯特先生看上去像是还没有追到路易斯一样？”露娜跟着吉米窃窃私语。
吉米翘着二郎腿：“不知道啊，真希望我和未来的妻子也能像他们感情这样好。”带着雀斑的脸上展现出的的确是纯粹的羡慕，露娜只觉得神奇。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结了婚的人感情还能这样好，至少在她的印象当中并不认识这样的夫妇。
还以为是肯特先生没表白呢……
难道这也是大都会的纯朴美德-
露娜叽叽喳喳地把今天在办公室里见到的「神奇现象」讲给了提姆听。
甫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甚至发动她这辆非常不起眼的、不知道倒了几手才让她买到的黄色科迈罗之后提姆除了一开始打招呼的那句之外一句都没有插进嘴。
“……是不是很特别，不愧是大都会啊！”露娜双眼仿佛能冒出星星来，滔滔不绝地说着关于大都会阳光灿烂的故事。
“是很特别。”提姆点了点头。
本来也没有带什么行李，露娜说要来接自己就没有拒绝，大都会的阳光晒在身上有些刺痛，他昨天凌晨五点才入睡，今天中午的飞机到了大都会。
“你看上去很困，抱歉，我太激动了，你先睡一会儿。”露娜侧过脸瞥了一眼眼下还泛着乌青的提姆。
奇怪的是她这一次在大都会见到的提姆看上去没有了在哥谭的时候感受到的那种压迫感，甚至身上那种披了层皮的笑容也没有看见。难道是因为在陌生的城市让他放松了下来。
露娜不再去思考这些，只是看着副驾驶的提姆觉得开心。
看吧，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忘记自己，至少提姆没有。
当然罗比也没有，那家伙休假的时候来看过她一次。
她一直觉得或许是因为自己买到这辆科迈罗的时候车子已经非常之旧了，所以电台会时不时故障，切歌或是播放一些奇妙的内容，还在担心会不会吵到睡眠中的提姆，车子竟然开始自动播放起相对舒缓的歌。
还好当时离开大都会的时候没有转手卖掉，露娜万分庆幸-
车子缓缓抵达了提姆给她的地址，看样子是提姆在大都会的住所，这里并不是一家酒店。露娜遵循着指示停进了停车场，轻轻地拍了拍睡眠中的提姆。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睡眼惺忪的样子看上去是那么清澈，她的呼吸停顿了一瞬，略带着沙哑地说道：“到了。”
“唔。”提姆伸手揉了揉眼睛，他眨了眨眼：“我睡着了？”
“嗯，你看上去很累。”露娜伸手为他解开了安全带，她打开了车门锁，“走吧，先送你回家。”
提姆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一张白皙的脸看上去有些呆萌感，尤其是他今天并没有穿正装，甚至连带着头发都是柔软自然的，看上去毛茸茸的。
德雷克先生当场年轻五岁。
或许因为很久没有见到提姆了，当她站在他身边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位好像也不是很矮，又或者是因为最近接触到的都是特别高大的人，所以那点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在阳光下消失殆尽。
她一蹦一跳地走在提姆的身侧，实在和在哥谭的时候看上去大相径庭。
小腿上有磕碰的淤青，她穿着七分裤，不再穿那些过分华丽或是昂贵的裙子。她单肩上挂着一只双肩包，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变得透明。
他忽然不再怀疑明珠是否会蒙尘。
如果太阳足够耀眼，在哪里都不会失去光泽。
电梯爬上了顶层，这里并没有特供的电梯，但德雷克先生的出现仍然让这栋酒店式公寓的前台看上去有些紧张。
“那之后母亲……我是说伊莲娜。”逼仄的电梯空间里，女孩终于问出了他觉得她一定会开口的那个问题，“她找过你麻烦吗？或者达米安。”
提姆“唔”了一声，没有立即回答。
直到露娜脸上的纠结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生动的脸，就差把手掐在他脸上逼迫他开口的那种「生动」，提姆缓缓地说道：“有啊，但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随口吗……”露娜脸上的生机褪去，一瞬间的失落，而后这样的失落立刻消失地无影无踪。
——看上去不像是强颜欢笑，好像是真的早有心理准备，或是不在乎。
“杰姬知道你过得不错。”提姆补充道。
杰奎琳·罗瑟琳在她离开的第一天就给自己打了电话，认定是他怂恿她那个胆怯的姐姐离开哥谭的，提姆倒不是懒得解释，他只是觉得杰奎琳不是那种会听别人解释的类型，说了也是在浪费时间。
干脆默认了，只是没有想到他默认之后杰奎琳反而松了一口气，就好像如果是她的姐姐自己的自由意志更令人担心……提姆虽然对伊莲娜夫人略有耳闻，也对罗瑟琳家的情况差不多知晓，但在那一瞬间还是觉得生气。
好像露娜爱着的家人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是拥有自由意志的人类。
不过这也并不是他能够评判的。
闻言的露娜松了口气，她看向提姆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点释然：“辛苦你了，我几乎已经能想象到杰姬会对你说什么……”
她当然了解自己的妹妹，常年手握权力之后的妹妹虽然不至于和母亲一样极端，但多少也还是有控制欲在的。
“那就请考斯莫斯小姐请我吃晚餐。”提姆挑眉。
说真的他还是花了点力气把露娜的这个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假身份弄成无法追踪的信息。
露娜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
第 32 章
电梯“叮”一声打开，提姆的家门口站着一位非常著名的人物。
露娜“卢”了半天都没有“卢瑟”出来，超级小子眨了眨眼：“叫我康-艾尔（Kon-El）。”
提姆：……
“嘿罗……提姆，我以为你一个人来。”康飘在半空中，笑眯眯地看着提姆，看样子他们非常熟悉。露娜的手机放在胸前，目瞪口呆。
也没有人告诉过她提姆和超级小子认识啊。
虽然大都会最出名的超级英雄是超人，但超级小子作为莱克斯·卢瑟和超人的“孩子”，在青少年当中非常受欢迎。
露娜发誓自己当时上高中的时候所有的女生都想要得到超级小子的签名。
她近距离看着飘在空中的康，还没有等脸色不是很好看的提姆开口说什么，打断道：“超级小子！请问可以合影吗！”
女孩浅灰色的眼睛里百分百都是见到偶像之后的喜悦。超级小子点了点头，身上的制服让他看上去像是摇滚明星，露娜凑近他的时候能看到氪星人看上去几乎完美的皮肤。
天呐！这是超级小子。
“咔嚓”
收获合影的露娜完全忘记了刚才还在和提姆谈论关于母亲的事情，家庭烦恼之类的瞬间抛之脑后，兴奋地合照上传到了社交媒体上，hashtag#superboy。
她瞬间收到了伊芙的点赞和评论。
「是超级小子，他真酷！（kiss kiss）」
伊芙！我知道你懂我！露娜噼里啪啦回复道：「他和海报上一样完美！（heart heart）」
“露娜。”提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进门了。”
露娜“嗯”了一声，低着头回复社交媒体上认识或是不认识的人的评论，然后飘在空中的超级小子问道：“嘿，我也有账号，我们互fo吧。”
露娜点头如捣蒜。
超级小子是超级红人，至少作为网络红人来说没有几个比他更有影响力。
兴奋地收获了来自超级小子的点赞，顺便收获了几百个新粉丝，露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社交媒体，心情大好。
她兴奋地抱住了正在缓慢关门、站在自己身边的提姆：“太好了提姆，这是超级小子。”
超级小子本人飘在一边，看上去十足地孩子气。
他今天像是奶孩子一样，这两个哪个也不像是成年人。提姆拍了拍露娜的背：“希望你还记得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是了，他还没有“辟谣”。
露娜连忙松开了提姆，结束了这个对于朋友来说过分热情的拥抱：“抱歉，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我都可以的。”
德雷克先生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举起手机道：“我也有账号。”
看上去像一只小猫，蓝莹莹的眼睛晶莹剔透。露娜忍着笑和想要抱住他拼命揉的冲动，关注了他的社交媒体。
毕竟提姆的账号都是工作宣传，几乎没有任何的私人信息-
“你在星球日报工作！”康看上去很惊讶。
露娜点头：“虽然是打杂的工作但是我见到了路易斯·赖恩。”她很兴奋地说道：“真没想到路易斯的儿子都已经上高中了，我一直以为她还是单身。”
在车上的时候已经和提姆感叹过一遍了，但这样著名的记者当时结婚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大肆地报道，或者是她那时候不关注新闻吗……也不至于吧。
超级小子挺自来熟的，露娜和他稍微聊了几句之后就不再把他当成自己年少时候的偶像对待了，超级小子的好说话程度让她很难想象对方实际上是一个非常著名的网络名流。
“所以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吗？”露娜问道，她总觉得超级小子和提姆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但仔细一想，超级小子好像是卢瑟集团目前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说不定莱克斯·卢瑟会让他代替自己出席某些场合呢？
呃，好吧，莱克斯·卢瑟那样的人好像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提姆撑着下巴，提前跟康说了自己会来大都市，但是按照康的忙碌程度来说，他一点也不像是有空特地来自己家迎接的人。
他猜测是达米安和乔说了什么，然后乔又和他的哥哥说了什么，超级小子看上去像是来专门围观传说中提姆有好感的女孩的。
“他爸是卢瑟。”提姆简要地回答道，果然看见康脸上皱巴巴的表情，满脸都是不满。
有着成年人的外表，但时不时会冒出一些孩子气的想法。
康否定道：“并不是，我们是夏威夷认识的。”
好吧，至少他没有说自己是因为找不到超人退而求其次找他帮忙所以才认识的。提姆几乎是立刻掐断了这个话题：“前两天路易斯采访卢瑟的时候是带你一起去了吗？斯黛芬妮说你上传了照片。”
尽管他从前没有和她交换社交媒体账号，但只是知道这些小事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
露娜道，“是的，那天我去帮忙了，路易斯不太喜欢一大群人一起去，所以只有我和吉米一起去了。”
“爸可是超级反派。”超级小子摊了摊手，他看上去毫不避讳对莱克斯·卢瑟“恶评”。
不知道为什么露娜有些羡慕。
她撑着下巴，问道：“你继承了卢瑟先生漂亮的眼睛。”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球位置，“不过说真的，希望你不会继承你爸的发型。”
康吐了吐舌头，回答道：“我想不会。”
看来每个家庭都各有各的复杂，露娜耸了耸肩-
超级小子在离开之前和他们一起吃了一顿垃圾食品晚餐，非常不走寻常路地从窗子里直接飞走了。
露娜感叹了几句之后蓦地意识到自己也该离开了。
“那辆科迈罗是你自己的车吗？”提姆把她送到了楼下，两个人从地下停车场的门口朝着露娜车子的位置走。
露娜点了点头：“我上高中的时候买的，买来好像还挺贵的，之前离开大都会的时候还打算再出手的，只是一直都没有人买。”这是一辆不知道转了多少手的科迈罗。
赛博坦生命不至于在她的身边那么久了还没有完全暴露吧……据他所知，变形为科迈罗伪装自己的那位可不是安静的个性。
提姆思索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车子。”
“这车子在卖给我之前转了好多手了，收音机时不时会出一点小问题，不过我无所谓啦。”露娜说道，她对音乐的要求没有那么高，那收音机能响就行了，她真的没有太多其他的要求。
“其他的呢？”提姆问道。
他们的脚步停在了车子的边上。
“其他的好像没有。”露娜不解，“怎么了？是发现什么安全隐患了吗？”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的确很久没有做过车检了。
提姆摇了摇头。
“你在大都会住多久？我可以带你转转，如果你有空。”露娜说道，但实际上她只是客气一下，知道提姆是来工作的，八成没有什么空逛这个城市。
还没有等提姆回复，露娜的身后传来了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大小姐。”席维斯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地平静，仿佛话说出口只是一种程式，没有任何的情绪可言。
她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而后紧接着提姆看到了女孩松了口气。
露娜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不再随和轻松：“席维斯。”
她继承了父亲姣好的容貌和母亲那双冷淡的眼睛，多数时候人们会因为她胆小的性格忘记了她继承了什么。那张脸上没有笑意的时候竟有一瞬间像夫人——席维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怎么可以这样想，都知道大小姐是出了名的胆小。
“大小姐。”席维斯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请您跟我们回去。”
他们奉了夫人的命来带大小姐回到哥谭。夫人觉得没有必要亲自去查大小姐去了哪里，德雷克家的小子会带着他们见到的，因此早早就让席维斯盯着提姆·德雷克。
德雷克看上去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跟着自己。
但是……
席维斯不知为什么觉得似乎这小子是有意引导他们找到大小姐的，时不时会消失地无影无踪，然后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保证了他们不会跟丢他，但也不会在他不想让他们出现的时候让他们跟着自己。
于是他多准备了一点。
不知道从什么位置出现了乌压压一片的黑衣人。
“上车！”提姆当机立断，抬手打开了车门，将露娜塞进了副驾驶。
他紧跟着坐在了车上，一脚油门从这个车位瞬间撤离。
——不是，他的车技有这么好吗？
露娜还没有坐稳，伸手去抓安全带，试图稳定下来。
“席维斯一定是跟着你一起来的。”露娜有些懊恼，“给你添麻烦了。”
她将提姆卷入了之后一定给提姆带来了很多生活上的麻烦，□□亲的个性，露娜有些懊恼自己当时因为莉萨那件事情公布了提姆和自己的恋情……虽然大部分人并不一定知道那个红发神秘女子是自己，但认识自己的一定都清楚。
即使她现在已经离开了母亲的势力范围，但很难说母亲会不会对还在哥谭的提姆他们不善。
伊莲娜一直都是一个过分理智的人，但前提是不把她彻底惹恼。
“他们通过我找到你，或许是我连累了你。”提姆说道，看着道路。
一路风驰电掣，这辆车可以开出这个速度吗，露娜“哇”了一声，吓得紧紧地抓住了自己头顶上的把手。
“你有辆好车。”提姆松开了方向盘，双手距离方向盘半英尺的距离。
她尖叫了一声，不敢相信提姆竟然松开了方向盘，还没有来得及在心里多抱怨两句，几乎是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车毁人亡。
然而半晌，她没有等到自己被撞飞。
对上提姆那双自信灿烂的眼睛，露娜眼睁睁地看着这辆车突然开始「自动驾驶」了。
【作者有话说】
刚出的蝙蝠侠v4第二期的小红学车非常之萌了
第 33 章
收音机发出了类似“滋溜”的声音，露娜的思考能力已经停止。呆呆地看着提姆兴奋的表情，她伸出手试图去掐对方的脸。
柔软的触感。
但是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痛吗？”露娜缓缓地一样开口。
提姆点了点头：“痛，你不是在做梦。”他一把抓住了露娜的手腕，让她的身体保持平衡，不至于因为行驶中的颠簸而受伤，而后立刻解开了勒在露娜胸口的安全带，顺势让她倒向自己的方向。
下一秒，车子副驾驶的侧门被黑色的追车撞出了气囊，半个车身几乎都瘪了进去。
露娜愣怔地看着提姆面前自动旋转着的方向盘，她这一回认真看了——提姆没有任何的动作，完全是这台汽车在自动前行。
“提姆，我的车有这么智能吗？”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障碍，在高速中把他们带向安全的地方？
露娜立刻抓住了提姆的手，让自己能够保持平衡。她瞥了一眼后视镜，席维斯带着人仍然追在他们的身后，那几辆黑色的车子疾驰在路上看着就像是反派。
她想不明白这里到底有什么必要追车，他们这不是找到了自己在大都会吗？今天抓不找改天不是一样的。
“你可能不小心捡到了外星人。”没有等露娜的思绪继续发散，提姆就回答道。他伸出手指了指正在“故障”的汽车收音机，继续说道：“赛博坦生命。”
“啊？”露娜发出了聪明的疑问声。
什么是赛博坦生命？
提姆正要解释，“滋滋”的收音机终于结束了它的噪声表演，非常大方地放弃了用收音机表达——根据他多年来的测试，露娜根本不在意收音机里偶尔出现的那些引用语句。
「通俗地说……外星人。」
“哇！啊！！”露娜发出了尖锐爆鸣。
“我的车说话了啊！”她扯着提姆的手臂，那张脸看上去满是惊恐，可面前的提姆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并不像是恐惧，更像是对未知的某种期待。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晶亮：“外星人，但他们不属于这个地球。”他话锋一转，手上的动作努力让露娜不因为汽车的疾驰而失去平衡，几乎将她塞进自己的怀里。
“赛博坦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你是意外坠入吗？”提姆问道，听上去声音平稳，一点也不像是在追车中。
「损坏……坠入。」
汽车像是知道提姆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一样，用并不完好的语音系统以关键词的形式说道。
露娜已经安静了下来，不再像是刚才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她放开了提姆的手，车子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她干脆转过头去看车子后面，原来席维斯他们的车队已经被甩下。
伸出一只手，缓慢地触摸到了面前的收音机，她几乎整个人坐在提姆的身上，这个主驾驶的座位被他们两个人填满。她有些迟疑地问道：“你……你是我的车吗？”
「当然。」
“可你是外星人，你是车子的部件吗？你在哪里？”露娜疑惑道，她的目光盯着面前的收音机部件，觉得或许这个“赛博坦生命”指的就是自己车上的收音机。
「车……」
伴随着“滋滋”声，汽车的语音系统简单地说道。
“什么？”露娜不太明白，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提姆，鼻尖抵着鼻尖，她吓了一跳，连忙给出了一点空间距离。
耳垂泛着一点微红，露娜将目光从提姆的眼睛上挪开。
该死，他长得太漂亮了。
提姆解释道：“他是整辆车，赛博坦生命不是碳基生命体。”脸上带着笑，唇角微微上扬。
露娜能清晰地看到他粉红的唇瓣上扬，汽车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旖旎。她连忙缩了缩脖子，挪动自己的身体，从提姆的大腿上离开。
这个姿势真的非常之诡异。
在危险当中的时候觉得这样很有安全感，但一旦安全了之后却觉得有些过分亲密。她看着提姆依旧伸出手扶着自己的样子，觉得自己的邪念起的玷污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对方显然只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
「咳咳……」
汽车的声音打断了露娜的思绪，她立刻整理好了自己，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重新坐好，经过撞击之后的副驾驶非常狭窄，不过好在她的车子认识路。
他们已经抵达了露娜公寓的停车场位置。
“你受了很严重的伤。”提姆对着露娜的车子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滋滋……滋……大黄蜂。」
露娜眨了眨眼睛，没有参与这段对话当中，嘟囔了一遍大黄蜂的名字。
“你能变形吗？”提姆问道。
「损坏……损坏……」
大黄蜂说道，可见他的语音系统也坏的差不多了。露娜抬手摸了摸收音机，仿佛在触摸大黄蜂的脸颊一样。
收音机偶尔会放一些很应景的歌曲或者是节目，她一直以为是某种神奇的故障，根本就没有多想过。
提姆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半晌，他道：“我们没有赛博坦的科技，但有其他外星科技，或许能帮到你。”
他转过头对着露娜说道：“普通的撞击就让他损坏了，大黄蜂伤的非常严重。”指了指凹陷进来的侧门，提姆看上去非常惋惜。
「谢谢你，我的朋友。」
这一次，大黄蜂引用了电台当中的语音。
露娜的手依旧停留在收音机上，她沉默着，直到提姆和大黄蜂的对话结束。
“露娜？”她听见提姆在喊自己的名字，从自己的思考当中彻底清醒过来，露娜侧过头去看望着自己的提姆。
“什么？”她回答道。
“我想大黄蜂需要一点超级小子的帮助，你觉得呢？”他笑眯眯地看着露娜，露娜张了张嘴，“……当然。”
她在一天之内见到了两个外星人。
这种不真实感让她觉得有一点诡异。她的车子原来也属于她吗？在他们对话的时候这句过分自私的话一直在她的大脑当中打转。
这可是她的车子啊，她分明花了钱的，分明从高中开始就已经在陪伴自己的车子，怎么竟然不是属于自己的呢。
他是有生命的，所以不可能是属于任何人的。
露娜茫然地坐在车子上，提姆则和刚刚抵达的超级小子说着些什么。她没有心思去听，只是想，如果这一切都是梦就好了。
「滋滋——滋，露娜——」
大黄蜂敏锐地感知到了露娜的低落，他的语音系统不足以让他说出太多的内容，于是干脆精简成了叫她的名字。
“抱歉……”露娜说道，“我一直都没有发现你的异常。”她叹息一样地说道，“他们能帮到你吗？”她问道。
「当然——我——猜。」
大黄蜂的声音模糊，还带着电流声。
“他们能帮助你回家吗？”露娜继续问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发现你是生命体，一直都是你在我身边吗？”
“……我们，未来是朋友吗？”她最终问道。
「当然——滋滋——我的——我的朋友——」
尽管只是声音，露娜却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大黄蜂的表情，他几年如一日不厌烦自己的无趣，作为生命体却一直充当着座驾，想起自己上高中的时候偶尔会送酒气熏天的朋友回家，虽然没有真的吐在车里，但忽然觉得大黄蜂跟着自己实在太委屈了。
“你回家之后要想我，好吗？”她嘟囔道，有些遗憾地说道。
只是这一次还没有等到大黄蜂回答，提姆打开了车门：“他暂时回不去。”
门外站着超人和超级小子。
超人！
露娜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几乎要从嘴巴里蹦出去。目瞪口呆地看着超人，她半晌才回过神。
“超人！我是您的忠实粉丝，那个……如果可以的话……”露娜这会儿有些忸怩，不像是之前遇到超级小子的时候那样。毕竟少年偶像和全民偶像是有区别的。
提姆眼见着露娜浑身找手机，他冷静地从车子座椅的缝隙当中找到了属于露娜的手机，递给了她。
“当然，露娜。”超人扬起了灿烂的、标志性的笑容。
“谢谢！”她开心地说道，刚才的那点悲伤瞬间就从脑海当中消失了，她今天见到了三个外星人！其中一个还是全民偶像。
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叫露娜？”她有些疑惑。
“……因为我是超人？”超人依旧保持着笑容，但心里想的却是，坏了，一顺口就直接说出来来了。
“这是蝙蝠侠的台词！”提姆反驳。
“呃……”超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露娜干脆地打断了提姆和超人的对话，“大都会的居民都很喜欢您！”她举着手机，然而超人并不像是超级小子那样盘坐在空中，她举起手机的高度仍然很难将对方拍进框内。
“我来吧。”提姆伸手接过了露娜的手机，他干脆“打破”了露娜和对方自拍的想法，于是这张合影变得更像是和什么知名企业家或者是上司的合影-
“你们要直接带走大黄蜂？”即便知道自己面前的是超人和超级小子，她还是忍不住惊讶。
超人点了点头，非常靠谱地说道：“大黄蜂很可能是不小心掉进这个宇宙的，我们的科技能让他先修复损毁的变形齿轮。”
露娜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那稍等我一下，可以吗？”
“当然。”
她从后备箱里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搬了出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嘿，大黄蜂，他们会带你去……呃，我想应该是治疗，总之超人不是坏人……别担心。”
「露娜——」
“是，我在。”露娜应道。
「滋滋——我——滋滋——我会回来——滋滋。」
“好！”露娜笑道。
第 34 章
这样的想法很自私，她蓦地发现自己不舍得大黄蜂离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是自己的车，不管怎么样，这是她自己花钱买的车子，是陪伴了她很久的一辆车。
超人扛着车轻巧地离开，超级小子跟在身后一同飞远，露娜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回家吗？”提姆问道。
他看上去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在发现她的车子是外星人之后一点都没有惊讶和恐惧，这样的事情仿佛是日常一样，他提出了解决方法，并且立刻就处理好了。
但是为什么要处理呢，那是她的车子。
“那是我的车……”露娜喃喃道。她将目光从提姆的脸上挪开，低着头，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谁都知道事情的对错，谁都能理解提姆这样的做法。她也不例外，可是内心的抗拒究竟是为什么存在。
提姆站在她的对面，等待着她继续开口。
“那是我的……他还会回来吗？”露娜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是刚才那么正常，句子的末尾带着下沉。
这不是一个问题，更像是在宣泄情绪。
提姆“嗯”了一声，“暂时找不到让他回去的方法。”他平静地看着露娜，没有对她的提问产生一点疑惑或是惊讶。
露娜抬起头：“我希望他和我做朋友，这样会很奇怪吗？”
“不会。”提姆回答，他将她的包背在自己的身上，一只手拎着刚才露娜从车子里拿出来的杂物。他牵着她的手，领着她朝公寓走去，这是一个户外停车场，距离露娜的公寓还有一段距离。
“我希望他是属于我的，可他是生命，生命是不会属于任何人的，对吗？”露娜问道。她跟着提姆的步子亦步亦趋，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希望得到他的肯定。
提姆将她带到自己的身侧，而不是落后半步的距离。
他将她有些乱了的头发重新拢到耳后，说道：“如果他只是普通的车子你还会这样想吗？”
玻璃门开启，露娜跟着他的步子朝里走。
她会吗？
或许不会，毕竟在离开大都会的时候想的就是要将这辆旧车出售掉。
可那是当时，现在这辆车是属于自己的，是她上学的时候用自己的奖学金买来的，是在离开母亲之后得到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是第二次逃离母亲之后拥有的东西。
但现在车子“活”了。
她跟着提姆，坐上了公寓的电梯，依旧在思考自己对大黄蜂是否有一种过度的占有欲。如果有一天他找到了回去的路呢？如果作为外星人的他有属于自己的使命呢？
还有，她是花了钱买的车。
露娜光顾着想这事，丝毫没有注意到提姆已经带着自己来到了公寓的门口。
来到了她的公寓门口……？
等会，她好像并没有跟提姆说过自己在大都会的地址吧？
露娜侧过身，抬头看向了身边的提姆。
提姆一脸无辜，纤长浓密的睫毛扑闪，看上去十足地不解，仿佛根本就不知道露娜为什么看向自己。
“怎么了？”他问道。
露娜：……
她示意提姆把刚才从车子里拿出来的那一堆杂物放在一边，自己则从他身上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了家门的钥匙。
都知道她家具体的地址了，她一点也不怀疑提姆有她家的钥匙-
她竟然有一种奇怪的安心感。
并不觉得是在侵犯自己的隐私，反而觉得他关心自己……露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连忙将这样奇怪的、不健康的想法从自己的大脑里甩走，她打开了门。
公寓的价格不是很低，让她一时之间就开始吃苦显然也是不太可能的。她刷爆了一张信用卡，租到了这间宽阔且宜居的公寓。
将提姆“赶”进门，她试图去拿刚才提姆轻轻松松拿了一路的杂物，从车上拿下来的时候她是一件一件塞进这个健身包里的，谁知道这些东西合在一起竟然这么沉。
她的力气一点也不小，这些东西在地上却纹丝不动。
尝试了三次之后她彻底放弃，认命地转过身，打算让提姆帮自己。
才转过头，只见提姆抱着双臂靠在门口，唇角带着一点笑意，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柔和勾人。
露娜没好气地指了指门外的杂物：“你就这样看着我白努力！”
努力半天了结果他就站在这看着！
“请进，大小姐。”他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礼仪，露娜昂首阔步进了自己的家门，非常讲究的脱掉了鞋子，踩着瓷砖走进了厨房。
“你要喝点什么？”露娜问道。
“可乐？”提姆尝试性地说道。
“没有。”
“汽水？”
“……没有。”
“……咖啡？”
“这个有。”露娜咧着嘴笑-
席维斯的到来让露娜觉得母亲还在乎自己，但同样随之而来的是对母亲的恐惧。来到大都会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贷款消费这样的恐惧。她对母亲的害怕带着叛逆又叛逆地不够彻底。
在改完之上周接的一篇论文润色之后她伸了个懒腰，虽然大家平时会吐槽佩里，但有这样一个免费空调的座位对于她这样的临时工来说非常实惠。
“露娜——”远远地，吉米就朝着她挤眉弄眼。
人还站在门口的前台呢，挥着手看上去让人不得不注意到他。
露娜站起了身，她走向了吉米的位置，脚步飞快，生怕自己稍微慢一点吉米就要再喊一次自己。
“怎么了？”她压低了声音。
吉米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试图让大家不再看向他们，他的声量正常：“刚遇到你男朋友了，说你的车修好了先给你开过来。”他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露娜：“看不出来啊露娜，前几天还说自己没有约会的对象呢。”
露娜一把捂住了吉米的嘴巴，这一听就知道是提姆。
这才过了一晚上大黄蜂就已经修好了吗？自己昨晚白担心那么半天了。但是话又说回来，大黄蜂自己就能开过来，好像也不需要提姆亲自开来。
她没有接到提姆的电话，或许是因为刚才没有注意手机，露娜连忙放下了捂着吉米的手。她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了自己的手机，这才发现提姆已经给自己发了信息。
“干嘛捂住我嘴巴？”吉米一脸莫名。
周遭的同事依旧在做他们的工作，可是露娜分明看见大家时不时瞥向自己的目光。
露娜熄灭了手机屏幕，看向了吉米：“他人走了吗？”
“走了，他说正好路过星球日报给你停车位上了。”吉米说道，顿了顿，他挤眉弄眼道：“对了，那是辆保时捷。”
吉米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把车钥匙，递给了露娜。
保时捷！
提姆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谁吗！
露娜一张脸气鼓鼓的，狠狠地接过了车钥匙了，正打算重新掏出手机“质问”几句，身后传来了克拉克和路易斯的声音。
——他们刚从佩里的办公室里出来就听到了吉米和露娜的对话。
“露娜的男朋友吗？”路易斯脸上带着笑。
克拉克站在路易斯的身后，像一只巨大的伯恩山：“是从哥谭来找你的朋友吗？”
感谢肯特先生，至少让她能够辩解上几句。
“是的，是我的朋友。”露娜连忙解释道。
“啊？”吉米看上去很不理解，“可是他说是你的男朋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提姆也的确是自己的男朋友，露娜在思考该怎么解释这件事，但是又觉得从头到尾解释有点过于冗杂。
半晌，她点了点头：“没错，刚刚成为男朋友。”
行吧，反正她现在还没有男朋友，既然提姆不介意的话她当然也不会介意-
提姆的信息说的是大黄蜂还没有完全治疗好，根据超人他们的检测大概需要个把月，他暂时给露娜找了辆车将就一下，停在露娜的临时车位上。
这个人甚至知道她的临时车位在哪吗……
虽然不知道提姆的「天才」具体是指什么，但露娜现在觉得可以大胆地假设他是全知全能的。
但这暂时找的车子是否有点太昂贵了。
露娜两只手抓着自己的双肩包的背带，看着面前这辆远远比科迈罗昂贵的哑灰色帕拉梅拉。
“提姆·德雷克！”露娜也没有管对方是不是在忙，拨通了提姆的电话，“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谁吗？”
这样的车子就给她一个打临时工的人开是不是有点过分夸张了。
「觉得你会喜欢跑车。」提姆的声音有些飘，听上去距离话筒不近，「我特地选了不贵的车子，你不喜欢吗？」
“……不是不喜欢。”露娜非常诚实地说道。
如果吉米并不知道这辆车是她的“男朋友”给她代步的，她一定会拒绝提姆的好意，她现在的临时工身份实在不适合开这样的车子。但既然吉米已经知道了……
露娜清晰地听到了电话那头提姆的轻笑，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谢谢你，男朋友。”
“不客气，女朋友。”提姆说道，“我在大都会这几天会很忙，抱歉，上次还说要一起出去逛逛。”
“没关系。”露娜说道，“再一次感谢你借我的车。”
“不，是送你的，就当是我的道歉。”提姆笑着说道，听上去他正在运动，或是站在窗子前，风声钻进了他的话筒。
人很难抵挡这样的诱惑，尤其是对现在离家出走、虽然不至于身无分文但经济能力指数型下降的露娜来说。
她非常“拜金”地收下了提姆送给她的礼物，谁让她从小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呢……
第 35 章
对于赛博坦生命来说，超人的隐藏身份根本就是谜底放在谜面上。
“我已经开始后悔先「治疗」他的嗓子了。”克拉克捂着脸，告诉视频对面的布鲁斯。
在他们将大黄蜂带走之后提姆几乎是立刻通知了蝙蝠侠，尽管拥有世界上最酷的车，蝙蝠侠显然还是会来询问关于大黄蜂的事情。
那毕竟是个外星人。
「嘿克拉克，不要这样想嘛，为了能够早一点回到我的宇宙去，优先修复语音系统一定是合理的……」
克拉克没等大黄蜂把话说完，将摄像头离这片「正在修复区」远一点。
“看吧。”克拉克苦恼地说道。
视频对面的布鲁斯喝了口咖啡：“有一种你又养了个儿子的感觉。”
“嘿！布鲁斯。”克拉克看上去非常怨念，“那可是你儿子的女朋友的外星人！”他说道。
布鲁斯点了点头：“嗯没错。”他一脸自豪。
你在自豪什么啊布鲁斯，克拉克一边腹诽一边闭上了嘴，他顿了顿，开始说正事：“赛博坦并不存在于我们已知的平行宇宙里，我想得需要一点时间，可能需要巴里的帮助。”
蝙蝠侠，没有穿制服版，点了点头。
“以及达米安和乔逃课了，我明天要去学校，你来吗。”克拉克·肯特——一位男子高中生的父亲，疲惫地抓了抓头发。
布鲁斯放下了手里的马克杯，表情一顿，“……好。”
为什么没有人通知他这件事。
看到布鲁斯的表情克拉克几乎可以肯定达米安一定是想方设法阻止了这件事情传到他父亲的耳朵里。
唯独没有考虑过自己会和布鲁斯说这事-
大都会的娱乐新闻远没有哥谭的精彩，露娜想，她替凯特背着她的包，脚步很轻，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至少哥谭的媒体在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爆料的时候能写点韦恩家的风流韵事，大都会没有这样的传统资本家，哦好吧，卢瑟先生算一个，但是他真是满心眼子都是对付超人，绯闻写来写去就是那么点事，实在不够吸引人。
所以露娜才跟着凯特飞到了洛杉矶，来了这家俱乐部——Lux。
“力士酒吧？”露娜跟着凯特自然地进了门，现在是午夜零点，她将束起的红发放了下来，非常敷衍地涂了一点口红。
凯特翻了个白眼：“光之酒吧，或许。”顿了顿，她说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的老板和LAPD的警探有染，你眼睛睁大一点，有照片就撤。”
凯特为她们点了酒，撑着下巴看上去仿佛是在和露娜交谈，实际上目光远远地梭巡着。
“他们老板长什么样？”露娜迷茫地问道，一直到她们下了飞机达到了这家酒吧，凯特才告诉她，她们这一行的目的。
说真的露娜并不能理解为什么要亲自飞到洛杉矶来拍照，首先这不是大都会本地的八卦，其次这个什么酒吧老板也不是什么有名的人……吧。
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拍拍超人。
凯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最帅的那个。”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了正下楼的男人，男人有一双漆黑的眼睛，容颜俊俏，身姿挺拔。
见凯特似乎是找到了目标，露娜想要转过身去看看，谁想立刻被身边的凯特制止：“你坐在这里，我去试试。”
“祝你好运。”露娜举起了手里的威士忌，说道。
好吧，现在她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一定要来亲自拍摄。
作为一位合格的助手，她选择性地无视上司的行为，撑着下巴坐在吧台：“请再给我一杯。”
调酒师笑眯眯地看着她：“你的朋友抛下你了？”
露娜耸了耸肩膀，浅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无奈：“那是我的上司。”
穿着黑色背心的调酒师内搭是一件酒红色的衬衫，露娜坐在吧台上的角度刚刚好能看到胸口黑色的蝴蝶结，酒红色的衬衫让她想起了某个人，她唇角勾着一点笑意，继续说道：“来一杯你最擅长的？”她挑眉。
男人笑道：“我今天刚来，要不来一杯我刚学会的？”
露娜这才发现刚才的威士忌并不是面前这位调酒师递给自己的，她点了点头，恍惚之间失去了兴趣。
手机恰到好处地响起，仿佛这段铃声的存在就是为了打断这段毫无意义的对话一样。
“露娜。”她听到提姆的声音，欢快又带着朝气，让人的心情都不由自主地变好。
露娜撑着下巴，眼角瞥向了自己上司的位置，凯特和那位传说中的老板聊得正欢，她看了一圈，实在没有找到疑似LAPD的人，将手机的听筒紧贴着耳朵，她几乎是下意识放大声音：“提（T）！”
“你那边好吵。”提姆嘟囔了一句，这个音量刚刚好能让露娜听清，但又不至于太大声，他接着说道：“啊，对了，大黄蜂那边超人说会去问问‘专家’，你暂时不用担心。”
“好。”她应道。
他特地给自己打电话就是这点事吗？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等她回去了再说也没什么吧。
“你在外面吗？听上去像是在俱乐部。”他道。声音听上去带着一点抱怨，“我在加班……”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在加班和自己的关系是……？
露娜的声音听上去无辜：“辛苦了？”
“你在外面玩吗？”提姆小声地问道，这句话的音量控制地非常好，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是不可能存在的超能力的话露娜甚至觉得他是故意给自己打电话的。
露娜“嗯”了一声，说道：“我在LA，凯特来找这里的一个酒吧老板的八卦……”她笑着接过了调酒师递给自己的威士忌：“谢谢。”然后继续跟电话里的提姆说道：“……这个老板挺好看的但是，也不是什么很有名的人，感觉凯特是来‘公费吃喝’的。”
最后半句她压低了声音。
提姆声音带着鼻音：“你刚才和谁说谢谢了吗？还是我听错了。”像是被丢在家里的小猫一样喵喵叫——露娜的脑海当中忽然想到了这样一个比喻。
“好了甜心，那是调酒师。”露娜礼貌地朝着仍然看向自己的调酒师摆了摆手，饮尽了杯子当中的酒液，她离开了吧台的这个位置，凯特的包已经不在她这里了，她想今天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我现在要回去了，这样你觉得满意吗？”露娜调侃道，知道提姆并不会在意自己做什么，但自从到了大都会之后总是想调侃提姆——他不穿正装的时候看上去像是个青少年。
提姆非常配合地说道：“当然。”
瓮声瓮气地对露娜出差去俱乐部的行为表示了谴责，说话的方式仿佛是一个古板的外国人。
“你听上去像是我爷爷。”露娜瘪了瘪嘴，笑道。
提姆笑道：“好吧，对不起，小女孩。”
从Lux到酒店的这条路并不短，凌晨的洛杉矶也不见得比哥谭或是纽约安全多少。露娜抓紧了自己包里的辣椒喷雾，庆幸自己的酒量还算是不错。
至少不会因为醉酒而失去反抗能力。母亲虽然对她的要求很高，但基础的格斗技巧和女性脱身方法都是刻意培训过她们姐妹的。露娜不是很担心自己的安全，只是她现在需要挂断提姆的电话。
“我得回去了，先挂断了，亲爱的。”她笑道。
“注意安全。”提姆提醒道。
她将熄屏的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希望在洛杉矶的路上不会遇到什么特别的事件。
或许是她的祈祷有用，又或许是洛杉矶的治安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凯特第二天中午才给她打电话，说昨晚的酒店算在她的头上，给露娜全款报销。
“你拍到想要的照片了吗？”走在机场的路上，露娜问道。
凯特的脸上带着微笑：“露娜，这不是一个助理该知道的事情。”她顿了顿，“你跟着路易斯和吉米去采访的时候会问他们采访了什么吗？会留在那里傻站着吗？”
露娜笑了笑，她显然不会回答凯特的这些问题。
至少答案心照不宣了，不是吗。
本身到达大都会应该是露娜送凯特回星球日报，但凯特看上去因为航班而变得疲惫，佩里不允许他们回来的时候坐商务舱，看样子凯特并不习惯经济舱的环境。
她接过了自己的行李，朝着露娜挥了挥手，选择自己打车回家。
来的时候开的是星球日报的车子，露娜得先把这辆车开回去再换自己的车子，好在她上学的时候常坐经济舱，并不觉得太疲惫。
她刚翻出车钥匙。
“嗨。”德雷克先生穿着一件卫衣，看上去像是高中生，身高能够将她完全笼罩在怀里。
露娜下意识地从提姆的“阴影”里离开：“你刚好在这里吗？”她顿了顿，立刻就发现了自己的愚昧提问，“不，你提前知道我这会儿会来吗？”
他双手插着兜，扫了一眼星球日报这辆车：“我可是特地没有开车在这里等你的。”
这样说了露娜反而有些不太相信，她问道：“是正好在附近有事吗？”毕竟这是机场，有非常多商品关税和不用交税的「仓库」，小的时候伊莲娜带着她和杰姬来过这样的地方。
他点了点头，伸出了手：“钥匙给我吧，考斯莫斯小姐。”
“非常感谢你，德雷克先生。”露娜从善如流，将自己手里的车钥匙递给了提姆。
虽然很奇怪他来这里办事没有自己开车。
【作者有话说】
Lux是dc的改编电视剧《路西法》里路西法开的那家酒吧，不记得是Netflix还是hbo的剧了（？）[害羞]
第 36 章
不过露娜不是这样拘于小节的人，多数情况下她并不在意别人不否认的事情，也不会去深想到底某些事情符不符合逻辑。
——只要不伤害到她就好了。
一直觉得自己坐完飞机并不觉得疲惫，坐上车子不需要自己开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困倦和疲惫来的这样容易。
露娜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到了星球日报，提姆就像是知道她的计划一样，问道：“是不是要回来换车？”
她猛点头。
提姆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厨房和她昨天上班前离开时一样，没有吃完的早餐还留在岛台上，露娜把自己的背包丢在了沙发上，踩掉了鞋子，伸手去处理掉水分已经流失彻底的食物。
她试图将乱七八糟的台面打扫干净，没有让好感的对象看到自己乱糟糟家的兴趣。
提姆看上去并不在意这些，他伸了个懒腰，问道：“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你有空吗？”露娜挑眉。
一个特地来大都会出差的人，应该有大把的会议在等待着他，虽然露娜没有参与过任何的公司决策，但杰姬曾经有一次到大都会出差，她记得自己几乎没有见到几分钟杰姬。
面前的男人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我又不是莱克斯·卢瑟，没有有钱到一分钟几十个亿的程度。”他玩笑道，冰蓝色的眼睛在透进窗户的阳光下显得流光溢彩。
像宝石。
她怔了片刻，竟然有些感动。
不知道自己在感动什么，对提姆来说或许只是无心之举，她想自己不应该多想-
从餐厅回家的路上露娜一直在思考究竟是自己太容易感受到对方的好意，太容易自作多情，还是提姆真的对自己有一点感觉。
她并不记得有人知道自己喜欢的食物，即便是杰姬也只知道她爱吃薄荷冰淇淋。
杰姬知道自己爱吃薄荷冰淇淋，知道自己爱吃的是那一家特定的冰淇淋。
她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但是愿意将爱捧到自己的面前。
虽然露娜自己也觉得“为什么”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妹妹能够在哥谭那样的环境当中为她可以保留一家小成本的冰淇淋店，她最终还是爱自己的。
那么提姆呢。
她喜欢薄荷浓重的甜品，要比正常的薄荷浓重三到四倍，她喜欢刺激的、过分凉的，能够让大脑感觉到一点刺痛的薄荷。
所以当晚餐的甜品是她没想到的“刺痛”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点感动。
除非是提姆运气特别好——不，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在这样的餐厅里，大部分甜品都是符合大众喜好、尽量不会出错的味道，是不太可能做出这样的“尖锐”的味道的。
“是你特意要求的吗？”彼时露娜的舌尖碰到冰淇淋就问出了口。
问完之后才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提姆点了点头：“当然，是加浓了的新鲜薄荷。”
她还记得餐厅的光是昏黄的，为了让气氛显得暧昧，这家餐厅把整个餐厅的光芒都调的黯淡。
在这样的环境里，提姆那双眼睛就像是真的会发光，近乎透明的琉璃澄静感，很难找到能与之媲美的宝石。
心脏恍惚间顿一拍，露娜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然不是长得漂不漂亮的问题，是他的气质，他给人独特的感觉，仿佛只是呼吸就能让她沦陷-
“你看上去魂不守舍的。”吉米打趣道。
露娜从早上上班到现在看上去都神思恍惚，像是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魔鬼吸了精气一样，连带着眼下的乌青都重了许多。
“没有啊。”露娜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吉米显然不会因为她这过分敷衍的「没事」就停下对她的关心。
“你看上去像是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吉米说道，“或者是烦心事？”
顿了顿，还没有等露娜回答他，他继续说道：“可你的男朋友刚送了你一辆保时捷！那可是保时捷！”他夸张地说道：“我猜是因为工作？”
露娜抬起头，回答道：：“不，而且那只是借我的。”她说道，“我在想别的事情。”
瞬间就有了要和露娜争辩的气势：“你让保时捷听上去像是一辆皮卡！”
“Oh，我亲爱的吉米，那只是一辆车。”露娜摊了摊手，她凭借着自己多年来「完全没有享受到母亲所在的阶级的待遇」的经验早早就得出了提姆给自己送的那辆车属于过分昂贵的范畴。
更何况，她有一辆更酷的车呢。
吉米睁大了眼睛，半晌，问道：“那你怎么了？”他将自己的椅子拉到了露娜的身边，双手撑着椅背。
今天没有外出的工作，吉米看上去不是很忙，还有心情和她闲聊。
露娜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看向了他：“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吉米双腿带着椅子的轮滑，朝着她靠近了一点：“你要出轨！”
“不！”露娜连忙否认，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继续说道：“当然不是！你在想什么！”不经意间提高了声音，办公室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周围的同事转头看向了她们。
“没事，没事。”露娜脸上挂着讪讪的笑，对周围看向他们的同事道。
吉米笑：“那么紧张？难道是真的出轨了？”
“当然不是。”露娜这一回还刻意压低了一点声音。
“我只是……”她继续说道，“我发现我喜欢我男朋友。”
她迟疑地将真实想法说出了口。
吉米一脸看弱智的表情看着她，半晌，将自己的椅子“滑”回了属于他的工位。
她是在很认真的苦恼啊！露娜幽怨地看着远去的吉米，拉着自己的椅子，来到了吉米工位的边上：“怎么了？我是在很认真地苦恼！”
“你其实……”吉米脸色复杂地看着她：“……是不是傻子？”
“嘿！”露娜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胡说什么呢！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不只是喜欢他的脸，好像他只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会无条件地被吸引……”
她说着说着，逐渐降低了自己的声音，或许是对自己说的话不自信，又或许觉得这样的内容讲给吉米听有点过于“沉重”。
“你在说什么！”吉米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这是热恋的正常表现，再说了，他是你的男朋友！”
明明是男朋友，何必去思考这些事情呢，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被吸引也是如此。
露娜的嘴巴动了动，最后把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她轻叹了一声。
“怎么在叹气？”路易斯趴在了吉米工位后面的挡板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像是已经在这里听了很久他们间的对话了。
露娜吓了一跳，但在看到是路易斯的瞬间就放松了下来。还没有等她开口，一旁的吉米说道：“她在烦恼自己爱上了她的男朋友。”
“你以前不爱你男朋友吗？”路易斯发出了灵魂疑问。
不，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露娜有些懊恼，“当然不是，只是我最近发现，我喜欢的不仅仅是他的外貌……似乎，似乎只是因为他的存在，我就被吸引了。”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是不是听上去非常可怕？就像是陷入爱河之后的无知女孩？”
她其实想说的是，是不是听起来像是恋爱脑……
当然路易斯不会这样说她，她笑了笑：“当然不是，亲爱的，你只是爱上他了。”
成熟女性的话给了她一点力量，露娜迷惘的表情似乎退散了许多。
母亲从小就告诉她，女人绝不可以爱上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欣赏他们，但不能像是弱智一样狂热地爱上他们。当然母亲从来都是贯彻自己的理念的，从不会真的对哪一任丈夫满身心地投入，多数时候她总是会计算对方是否能够给自己带来相对合理的价值。
父亲切尔斯给母亲带来的唯一价值就是那些无人欣赏的画，无人欣赏，所以能够在别的场合卖出高价，能够让母亲手里那些不是那么正规的交易全都变成合法合规的收益。
因此露娜下意识地鄙夷自己爱上谁的这种想法，鄙夷自己对谁有过分投入痴迷的这样的想法。
“爱？”露娜看着路易斯。
“当然，爱啊，很美好的东西不是吗？”路易斯笑笑。
她望向路易斯的时候觉得自己的世界露出了一丝微光，艾米丽曾经跟她说过，人生只有自己能够控制方向，并不是她的母亲或是妹妹希望什么她就应该去做什么，现在路易斯仿佛是在告诉她，爱，爱情，并不是应该让人羞愧的事。
爱情啊……
她从没有想过。
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把联姻这样的概念输入进她的脑海中，她在青春期的时候跟着女孩们一起崇拜橄榄球队的帅哥，一起给棒球队应援，想象着自己能够在这样的年纪找到恋爱的对象。
但那个男孩只是邀请她一起去看演唱会就被远在哥谭的母亲知道了。
母亲不会去警告其他人，只是警告露娜。
为什么她的高中时代没有和喜欢的男生一起去毕业舞会呢？她快想不起来这件事了。
“你是怎么认识你的男朋友的呢？”吉米忽然问道。
露娜回答道：“小时候就认识。”
“小时候？他是什么青年企业家吗？”吉米小声地吐槽道，“一出手就是保时捷。”
“没错，企业家。”露娜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谁说富二代不能算是企业家呢，提姆又不是不学无术的类型，这样描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你把我描述的就像是七十岁的时候会站在慈善晚会发表演讲的男人。”提姆说道，他们约好了在她家见面，提姆说他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第二天要回哥谭，走之前和她见一面。
露娜眨了眨眼：“你觉得呢？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她双手交握着，看上去紧张又激动。
【作者有话说】
露娜：我喜欢你！
小提：现在才喜欢？
第 37 章
他身上镀着一层暖黄色的光芒，露娜觉得自己当时选择这种能够选择灯光色调的灯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黑色的短发看上去毛茸茸的，不像是在哥谭的时候那样，工整的头发，完美的微笑角度。
“可是我并不是伊莲娜看中的那个女婿哦。”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一轮月牙，冰蓝色的眼睛没有了那点冷调。
这样的情况下就不该提起她的母亲，她想，抿着唇，没有了刚才的那点说不出的羞怯和紧张，声音听上去不再那样小心：“你不喜欢我。”她笃定地说道，放在胸口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垂在了身侧。
或许她不应该一个冲动就开口，他在离开大都会之前应该有一段更好的回忆，而不是自己给他带来的麻烦。
“我没有这么说。”他仿佛是叹了口气，那张脸上的笑容褪去了许多。
“你在婉拒我，我听出来了。”她又不是傻子，浅灰色的眼睛瞪着提姆。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再想想。”他看向露娜的脸上带着一点迟疑，只是露娜并不知道他是在迟疑什么。
她直接问道：“我需要想什么？”
提姆解释道：“跟我在一起并不轻松，你或许会遭遇不想遭遇的危险。”
“是指我母亲吗？还是和韦恩家相关容易被绑架之类的危险？”露娜思忖了一会儿，开口道。
“……都有吧。”他顿了顿，说道。
露娜有些焦急，她连忙说道：“你忘了吗？我小时候也是在那样的家庭长大的，虽然比不上韦恩那样，但也不会毫无防备。”
“我只是……”提姆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点，只是一点的纠结。
“你只是不喜欢我！所以找理由在搪塞我！”露娜生气地说道。
“不……”他绕过了露娜的岛台，站在她的面前，像是叹息一样，伸出一只手去触摸她的头发，灯光下金红色的头发仿佛闪着光芒，他给了她一个拥抱，温暖、恬静的拥抱，“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
因为即便是后悔也没有用了。
他低着头看她迷茫的眼神：“你会讨厌我的。”
“不！我才不会!”她坚持道。
露娜一双晶透的眼睛盯着他，执着的样子就像是小时候抱着道顿不撒手的那样。
可他不是小动物，更不是只被拘束在庄园里的宠物。
“好。”他点了点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再喜欢我的话……唔唔”
女孩一把推开他的拥抱，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上去一点也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不许胡说！”他怎么能给他们的恋爱开始起这样一个坏头呢！
提姆伸手贴着她的手腕，他可是给了她后悔的机会了……
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挪开了露娜的手：“那么这位小姐，我们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枉她打了一肚子的腹稿才开口，思来想去做了思想准备才跟他坦白自己的喜欢，怎么在他这里倒像是早就知道了结果的插曲一样。
露娜不满地瞪着他：“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喜欢我，你是勉强接受的吗？”
“冤枉啊。”他举起双手，看上去像是话剧里那样夸张，一双蓝眼睛圆圆的，露娜觉得自己都能看到他眼睛里的红血丝，“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他委屈地说道。
“那你不早说！”气鼓鼓地拆开了提姆带来的外带食物，她才不会承认是自己耽误了晚饭呢-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想到母亲曾经跟自己特意嘱咐过，她不允许自己和提姆恋爱，母亲伊莲娜的话还在她的耳畔回响，现在想来，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未卜先知。
或许母亲是了解自己的，所以早早就已经猜到了自己会喜欢上。
就像是年少时候的那个棒球队……嗯，她想不起来那个少年是什么位置的选手了，好像是捕手，又好像是中心棒次？她望着天花板、
那时候母亲好像就已经知道自己喜欢蓝眼睛的人？但是话又说回来，谁不喜欢蓝眼睛的人呢。
提姆在吃完晚饭之后连夜赶回了哥谭，说今晚就有工作要完成。
在这一方面，露娜从不会怀疑他，甚至无条件信任他。
只是……
“大黄蜂呢？”在提姆临走之前露娜问道。
“修复好了超人会告诉你。”提姆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以及他并没有忘记嘱咐自己的女朋友：“别太激动，据我所知超人是有妻子的，尤其是超级小子还有一个迷你版。”
露娜耸了耸肩，那怎么了，谁不喜欢大都会的救世主。
但话是这么说，那可是提姆·德雷克，她还以为要花很大的功夫才能追到，怎么好像自己死缠烂打了一小下就拿下了……露娜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这能不能算她的人生一大成功。
小时候虽然对提姆没有那种意思，但也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追的对象，现在看来是小时候的自己想多了？
她就在这样迷迷糊糊的喜悦当中睡了过去，丝毫没有想过为什么提姆在接受自己之前有那么多的考虑，也没有联想到来大都会出差的提姆究竟为什么早早地就已经知道了她家的地址-
“你今天看上去神清气爽的。”吉米调侃道，“是和你的男朋友表白了吗？”
毕竟昨天下班的时候露娜看上去下定了什么决心，多少由衷视死如归的模样，现在看来大概是已经和男朋友“表白”了自己的想法，所以上个班都带着傻笑，被凯特逮住买了一早上的咖啡都忍不住她脸上的笑容。
“没错。”露娜承认道。
她坦荡地让人没有办法接话，吉米干脆放弃了这个话题，转而说道：“你和凯特一起去的洛杉矶，她昨天发布的那个Lux的老板到底是谁？”吉米压低了声音，拉着椅子来到了露娜的办公桌边上，“听说上线了半个小时就撤了。”
“撤了？”露娜有些惊讶，她的确是见到了Lux的老板，也确实像是凯特说的那样，是个出类拔萃的帅哥，但……难道帅哥都是钞能力者，“看着就是普通的酒吧老板。”
“听说电话打给了佩里。”吉米说道。
露娜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早上自己忙着给凯特买咖啡了，“凯特只是说过那个老板和LAPD有点关系。”她顿了顿，“但是LAPD也管不到我们发什么吧。”
“是啊。”吉米一起感叹道。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走吧，你开车。”吉米只拿了照相机，顿了顿，他补充道：“开保时捷。”
露娜：……
他们今天的工作是跟着本报社另一位著名的记者克拉克·肯特去采访青少年喜欢的新晋超级英雄——超级小子（迷你版）。
这个超级小子并不是康-艾尔，指的是现在大都会高中生都喜欢的那位暂时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的超级小子。
露娜决定私下叫他迷你超级小子。
肯特先生看上去比她和吉米要大一倍，露娜以为他看上去会像是一只笨拙的玩具熊，但实际上肯特先生的身手非常敏捷，就像是液体小猫一样穿过了星球日报拥挤的大门口。
“嘿！”肯特先生扶了扶他的黑框眼镜，看上去显得有一点局促。
风没有吹动他额前的卷发，蓝的不像是地球人的眼睛清澈见底，他继续道：“抱歉我迟到了，刚才遇到了一点意外。”
好的好的，当然，所有迟到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露娜转眼瞥了一眼吉米，总觉得让肯特先生挤进她那辆小车子里有点为难他了。她有点后悔自己听了吉米的话，拿了这辆车的钥匙，有些抱歉地说道：“抱歉，肯特先生，可能要麻烦您挤一下。”
肯特先生看了一眼露娜的车子：“没关系，没关系。”他看上去非常随和，没有发脾气也没有板起脸，真是个好相处的人，露娜想。
吉米吹着口哨笑嘻嘻的样子，朝着肯特先生抛了个意义不明的眼神。
尽管肯特先生迟到了，但如果没有他给他们的地址，露娜他们也没办法找到超级小子，有的时候真的很好奇肯特先生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消息的。或许超人也是友好的人所以被这样友好的肯特先生所吸引。
一脚油门，发动机轰鸣。
“哇噢——”吉米打开了副驾驶的车窗。
坐在前排的两位根本没有考虑后排的记者先生会不会因为露娜“非凡”的驾驶技术晕车，一路飞驰到目的地，露娜蓦地想起车后座还有一位刚过四十，勉强称得上是中年男性的记者。
“肯特先生！”露娜甫一想起就急忙转过身去看后座的肯特先生。
而肯特先生眨巴着一双幽蓝的眼睛：“怎么了？”
露娜松了口气：“……没事。”
他看上去完全没有飙车结束之后的样子，至少不像是她和吉米两个人心跳都快飙到120——肯特先生看上去就像是坐着缓慢的火车一路晃到了这里。
脸不红心不跳的肯特先生从车子里钻了出去，一脸淡定地接过了吉米递给他的相机，其实吉米对于露娜来说也算半个长辈，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态足够年轻，多数时候露娜都会忘记这一点。
但面对肯特先生的时候就很容易代入后辈的身份——他有一种能够让人依靠的气质。
“克拉克你看上去一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吉米扶着副驾驶的车门，看上去像是随时都准备吐出来。
“健身？”克拉克好脾气地回答道-
这是一栋废弃的大楼，超级小子很贴心地、并没有选在楼顶。他看上去是青少年的模样，怪不得现在大都会的小孩子比起康-艾尔更加喜欢他。
非常阳光的一张脸，露娜思考了一下，想不起来超人具体长什么样，但总归是一样地英俊。
“肯特先生，我们速战速决？”超级小子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肯特先生笑着回答：“当然。”
你们的对话为什么像是情景剧，露娜帮吉米拿着反光板，他们两个的任务是先拍几张帅气的照片。
【作者有话说】
露娜：超级小子迷你版！
小提：哪里迷你了？
的确不迷你，都成超人了（躺下）（心情复杂）[猫头]
第 38 章
“你这样算不算是‘骗婚’？”迪克递了一杯热可可给刚刚睡醒下楼的提姆。
提姆接过了迪克递给他的热可可，反驳道：“又没有结婚。”
“不是哥哥担心你……”迪克迟疑着开口，还没有说出什么来，就被提姆打断。
“没错，的确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提姆举起手里的热可可，挡住了半张脸。
迪克正打算说点别的，蝙蝠洞的门被正在“打闹”的杰森和斯黛芬妮“打开”，“迪克！他说我打不过杀手鳄！”
被迫和斯黛芬妮“打闹”的杰森道：“我不是这么说的！我说的是杀手鳄……唔唔唔！”
“你说的就是……唔唔……啊！”
迪克一手一只，把纠缠打闹的两只分开。
劝架成功，他垂眸，冷静道：“提姆谈恋爱了。”
“什么！”
“什么！”
……-
在吉米拍够了照片之后露娜就打算和吉米一同下楼，将采访的空间留给肯特先生和超级小子两个人。她和吉米就不妨碍他们了。
步子才跨出了半步，她听见肯特先生道：“你们要去哪里？”
“我猜，给你们留出一点空间？”吉米说道，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肯特先生。作为摄影师的他多数时候都是会参与采访的过程的，但像是面对超级小子这类未成年的超级英雄，他们一般都不会摄像，只是拍一些照片，再录音采访。
克拉克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余光瞥向超级小子的时候又有一点骄傲。
骄傲？
露娜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她“啊？”了一声，然后说道：“那我先去车子上等你们。”
肯特先生看上去像是希望他的朋友吉米留在采访现场，露娜决定将空间留给他们。
“不……考斯莫斯小姐也留下吧。”超级小子其实是飘在空中的，说这话的时候出现在了露娜的身后。
她吓了一跳：“啊！好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希望自己留下，还没有等大脑反应过来，露娜已经答应了下来。
孩子们对超人的崇拜是大致不会变的，但对“超人家族”的其他成员的追捧会随着时代更迭改变。超级小子无疑是这一代年轻人心目中的偶像，只是对于露娜来说，她对这孩子并不熟悉。
这栋废弃的大楼里有四张椅子，看样子是超级小子提前搬来的，像是早就知道会有多少人出现在这里一样。
露娜跟着吉米走到了一边，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旁观肯特先生采访超级小子。
吉米凑近她，耳语道：“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为什么要叫克拉克肯特先生，几乎没有人会这么叫他。”
露娜一怔，她也不知道，只是印象上觉得这么叫比较好，毕竟是不熟悉的同事。
没有等她回答，克拉克已经打开了录音笔，开始了采访。
“那么超级小子。”克拉克开口道，“我是采访你的记者克拉克·肯特。”
“肯特先生，不必这么客气，您可以叫我的名字……我是说，我并不介意你叫我的名字，我叫做乔纳森。”他说道。
超级小子的名字可以报道出去吗？露娜正疑惑着，身边的吉米嘟囔道：“巧了我说，克拉克的儿子也叫乔。”
还有这么巧的事吗？不过乔纳森这个名字确实很大众，露娜自己还有个叔叔就叫乔纳森来着，好像那个叔叔的儿子也叫乔纳森。
她没有放在心上，当然吉米也没有放在心上。
“好的，乔纳森。”克拉克微笑着。
在寒暄了几句之后，克拉克问道：“那么所有人都知道超人来自氪星，作为超级小子，你的来源是怎样的呢？”
超级小子有些紧张地坐在克拉克的对面，即使没有摄影他看上去也不会太过随性，露娜只觉得觉得他是个家教不错的孩子，呃……秘密身份之下。
吉米见缝插针地进行非摆拍的拍摄，露娜则干脆听几句克拉克的采访。
采访超级英雄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的事，即使采访的是自己并不熟悉的超级英雄也是如此。
“我的父亲是超人，而我的母亲是一个普通人，我想作为氪星人和人类的后代，我是说，我并不是完全的氪星人。”他顿了顿解释道，“正是因为这样，相比于爸爸来说，我想我或许更需要努力做好？”
他说着，看向克拉克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询问？露娜总觉得这不是正常采访的状况，她狐疑着看向了另一边的克拉克，只见他脸上出现了一点点疑似尴尬的表情：“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作为青少年眼中的偶像来说。”
超级小子，不，乔纳森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露娜恍惚间觉得这个动作和克拉克平时会做的那个抓头发的动作有些相似，说真的，他看上去是不是和克拉克也有点像？还是说黑发蓝眼的人长得都很像？
不对啊，提姆完全不长这样。
露娜这会儿神游着，还在采访中的对话也就抛之脑后了，忽然间满脑子又全都是提姆了。
有些懊恼，她不该在上班的时候想起提姆，这样岂不是更像是她担心变成的样子了-
只可惜理智是这样的，大脑有自己的想法，一想起提姆就不得不想起自己的母亲，伊莲娜让席维斯来大都会找自己是不是想要让自己回到哥谭，但又为什么只是那一天来了之后再也没有了消息？
露娜不觉得他们那一天能找到自己和提姆后来却找不到了，难道是母亲放弃了？但是母亲不是那种会随便放弃的人，又或者是母亲出了什么事？不，不会的，但凡母亲有什么事情杰姬应该都会告诉自己的。
一旦想到了这些就开始有些心神不宁。
席维斯带了那么多人来找自己，但实际上好像也只是跟着提姆发现了自己以后就没有别的动静了。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母亲不会做任何没有理由的事情。
想着想着，克拉克对超级小子乔纳森的采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吉米正在和乔纳森讨论照片的问题，克拉克看着他们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欣慰的父亲。
父亲！
她连忙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站在一边等待着他们结束寒暄，站着发呆的时候却不小心对上了乔纳森略显好奇的目光。
“嘿，露娜。”他挥了挥手，“听康说起过你。”
康的嘴也太快了，但她立刻又想到自己好像发过社交媒体，说不定乔纳森是在社交媒体上看到的。她少年时代“追星”的超级小子怎么说也是个超级大网红加超级大忙人，不像是会在聚会的时候闲聊的人。
当然，不久之后她发现自己这完全是误会了康-艾尔。
“嘿。”她笑了笑，非常官方但是嘴笨地打招呼道。
不知道能和超级小子寒暄什么，干脆等对方开口，这大概就是母亲一直以来不满意自己的原因。
然而乔纳森并没有多说什么就被吉米拉着看剩下的照片了，他看上去对自己的照片没有什么太挑剔的想法，不像当时去卢瑟集团的时候莱克斯·卢瑟对吉米拍摄的照片可是挑选了半天才决定的。
回去的路上露娜选择缓慢安全地行驶，她倒是不担心肯特先生了，现在是担心吉米别被晃吐了。
虽然保时捷听上去很酷，但那可是大黄蜂。
开着车的时候不得不想起大黄蜂，在自己身边那么久大黄蜂一直处于损坏的状态，她也没有真的“享受”过“全自动驾驶”，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算是暂时失去了大黄蜂还是会觉得有点奇怪的难过。
“露娜。”后排的肯特先生突然开口道，“在星球日报还适应吗？”
好吧，是寒暄。
“当然，佩里对我还不错。”她玩笑道，“虽然我完全不是当记者的料。”
“想要当记者吗？”肯特先生和颜悦色地和她闲谈道。
“不，并不。”她道，“一开始是因为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后来觉得在这里还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
人适应了环境之后就不太愿意改变，尤其是她这样的状况下，能够简单地覆盖她要支付的账单，她并不需要急着换工作。
肯特先生点了点头，并没有长篇大论的教导，他看上去温和又阳光，只是笑着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吉米见缝插针地说道：“当然，比起记者，露娜，你觉得摄影师怎么样？”
露娜调皮地眨了眨眼：“完全没有那样的想法！”
“露娜！”吉米抱怨道。
明明对待克拉克和路易斯就像是对待上司或是前辈一样客气，但对自己总是多一点玩笑，吉米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太亲民了。
是因为吉米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不会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露娜想。
尽管克拉克和路易斯也都是非常友好的人，但面对着他们的时候她时不时会感受到来自强大者或是突出成就人身上的那种气场，并不是说他们不好……她说不清这样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类似母亲伊莲娜带来的威压之后她开始从心底里担心自己和这样的人相处。像是得了PTSD一样，即便肯特先生和路易斯和母亲完全不同。
车子停在她在星球日报的临时车位上，露娜发誓下一次出门上工绝不会开自己的车，就算要开也要等大黄蜂回来……如果大黄蜂还回来的话。
她伸手接过了吉米递给自己的相机，正要迈步，迎面奔来了凯特。
“露娜！跟我去LA！”她气势汹汹地说道。
第 39 章
“所以你到了LA。”提姆说道-
被凯特拽着上了车，露娜刚下定决心再也不开自己的车子办公事就立刻又开着自己的车子带着凯特去了机场。
没来得及和吉米或是肯特先生道别，凯特似乎很着急。
“怎么了？”露娜握着方向盘，问副驾驶的凯特。
凯特拿着手机，乳白色的指甲敲击着手机屏幕，看上去打字打地满是气愤，她没有回答露娜的问题，甚至没有心思分给露娜一个眼神。
瘪了瘪嘴，露娜干脆也就不找不愉快了。
八成是上一次在洛杉矶遇到的那个Lux的老板的事情，吉米说了佩里直接让凯特把文章撤了下来，甚至没有给出任何的理由。
沉默着驾驶，总归不是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
半晌，凯特“啧”了一声，说道：“佩里像是被人控制了一样，一定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干的好事！可是他在洛杉矶，不行，我的线人说很有可能是是什么诡异的魔法！”凯特恨恨地说道。
诡异的魔法？
露娜的眉梢微微上扬，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
“你的线人是？”露娜还是问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凯特皱着眉，摘掉了鼻梁上忘记拿掉的眼镜。卸了力一样靠上了椅背，她继续说道：“那男人肯定有问题！我一定要查到他真实的名字。”
“真实的名字？他告诉了你一个假名？”露娜觉得有些诧异，一个酒吧老板告诉别人假名干嘛又不是特工。
“废话，难道真有人叫路西法·晨星吗！”凯特吼道。
呃，好吧。
耳朵痛，露娜瘪了瘪嘴-
“然后我就到了洛杉矶。”露娜和视频里的提姆“抱怨”道。
她穿着酒店的浴袍，床上丢着刚到机场的时候买的换洗衣服，深深地叹了口气。
提姆靠着椅背，看上去像是在家。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袍子，视频的清晰度看不清睡袍上的花纹，但能清晰地看到他白皙的脖子以及锁骨处的淤青。
“你受伤了？”露娜说完了自己的遭遇才注意到男朋友身上的不对劲。
他凑近了一点屏幕，房间里的灯光是冷白的，衬得他脸颊有一点轻微的泛红，提姆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个吗？”
露娜点了点头，她拧开了手边的纯净水，轻轻抿了一口。
“被人揍了。”提姆低垂着眸，睫毛扑闪，晶蓝的光芒偶尔倾泻。
“啊？”露娜惊呼了一声，原先浅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上去深邃了许多，睁圆眼睛让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夸张：“发生什么了？你的保镖没拦住吗？”
据她所知韦恩集团的保镖团体不仅仅只是看上去可怕。
“是啊……”提姆的手放在胸口，脸颊有一一点点微微地鼓起，看上去十足的委屈。
他揉了揉锁骨处的淤青说道：“不过别担心，他伤的更重。”
“起诉他！”露娜恶狠狠地说道，眼睛盯着提姆胸口的那点淤青，看上去很严重，周围泛着青黄，一直蔓延到了衣服遮挡住的位置。
提姆抿着唇笑，他拉了拉睡袍的领子：“嗯，起诉他。”
他得考虑一下作为红罗宾被GCPD的巡警偷袭了之后该怎么起诉……但是GCPD里不太干净的巡警么，或许有什么别的起诉方法。
女孩脸上“狰狞”的表情放松了下来，她担心地问道：“疼吗？家庭医生看了吗？”
提姆点点头，“疼，已经处理过了，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疼。”
“Oh……亲爱的。”她伸出右手，一根手指仿佛要贴到屏幕上，然后话锋一转，收回了手指：“所以，你最近在忙什么？”
“是在查岗吗露娜亲爱的，你已经这么爱我了吗？”他挑眉。
露娜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当然。”
“席维斯在大都会没有找到你，伊莲娜似乎决定暂时放弃达米安了。”他靠近摄像头的俊脸缓缓地挪开，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保持着放松的坐姿。
露娜“嗯”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她并不继续这个话题，看上去连听到“伊莲娜”这个名字都有些不情愿：“凯特还没有回来，现在很晚了……”
话刚说到这，她住的这间房间门被人猛地撞开。
“什……”她转过身，来不及回应屏幕对面提姆的唤声。
男人有一头金色的短发，实际看上去乱糟糟的，他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领子没有整理好，衬衫的领带就这样随意地挂在胸口，“所以，My love，介意告诉我凯特·格兰特在哪里吗？”
他一口英式英语，风尘仆仆，甫一进门就带来了浓重的烟味。
“你是谁？请离开这里，或者我现在就报警！”她站起了身，半个身体挡住了镜头，试图在手边抓点什么。
“嘿嘿，冷静些……”他举起了自己的双手，说道：“你朋友凯特前几天见过恶魔，Lux，她说过。”
露娜满脸警惕，但听到“Lux”的时候其实相信了有50%，如果不是认识凯特或者是稍微知道一点情况的人不太可能知道Lux的事情。
但是恶魔……？
“露娜！露娜。”被她不小心拍倒的手机里提姆喊道：“放松，你还在吗？”
“我没事！”露娜没有去摸自己的手机，她甚至没有将视线从那个奇怪的男人身上挪开，生怕一个不注意对方就会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一个英国人！奇怪的英国人！”她简单地总结了一下，告诉了视频对面的提姆。
能听到提姆似乎敲击着键盘，而那个举起双手的英国人只是笑着，等待着露娜和提姆继续交谈。
“啊，我看到了。”带着一点电流修饰过的声音，提姆说道，“放松露娜，那是约翰·康斯坦丁。”
面前金发的男人笑着耸了耸肩，放下了他举起的双手。
提姆继续补充道：“……黑魔法大师。”
“谢了，小鸟（Bird）。”康斯坦丁朝着电话那一头的提姆道。
“黑魔法？大师？”露娜拿起了自己的手机，一张脸放大在镜头面前，“我是在做梦吗？还是我们穿越到了《哈〇〇特》里了吗？”
提姆的脸距离镜头也很近，回答道：“当然不是，我亲爱的露娜。魔法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虽然看上去并不像，但康斯坦丁先生的身边真的有灵异事件发生。”
“那凯特？”露娜立刻转头看向了康斯坦丁。
“我想你们交谈的差不多了，那么，凯特在哪里？”康斯坦丁关上了露娜房间的门，神色看上去依旧自如，并没有多么认真起来。
“Lux。”露娜简单地说道，“她会没事吗？”
“当然，留在这里不要乱跑，my love，有问题的话问你那小鸟男朋友。”他眨了眨眼，重新打开了门，迅速地离开。
露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跟了上去，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门外再也没有了康斯坦丁存在过的痕迹。
“所以他真的是魔法师。”露娜喃喃。
“我明天早上去你那。”手里的手机里，提姆说道-
某种意义上露娜是个非常听话的人，既然那位魔法师先生说不要随便出门她就乖乖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魔法啊什么的，听上去就不是她这样的凡人能够参与的事件。
再三地劝告提姆不要过来无果之后露娜选择沉默抗议。
但是显然抗议无效，尽管她坚持认为这里有危险，她可爱的男朋友仍然选择以身涉险。
非常固执的小总裁，露娜想。
睁眼醒来的时候提姆已经在她的房间里了，甚至她能闻到食物的气味。
“你昨天都没问我住在哪里。”露娜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看着面前这个神清气爽的提姆，简直怀疑自己是梦还没有醒。
一直都知道他有点“神奇”，但还是没有想到这么神奇。
提姆拎着两个纸袋，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旅途的疲惫，说道：“昨天晚上康斯坦丁出现的时候吓了我一跳，三角定位了你的位置。”
露娜一个字也没有听懂，只是迷茫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买咖啡了吗？我想要冰拿铁。”
“买了热的。”提姆举起了一只纸袋，看上去有些遗憾：“我去买新的？”
“不，冰箱里有冰块……”露娜的声音还含糊，她说道：“我再睡五分钟……”
然后侧身歪倒在床上，困得没心思把自己重新塞进被子里。
“……有这么困吗。”提姆嘟囔着把手里的咖啡放在桌上，心想等露娜醒来大概还有一阵子，等她醒来再把冰块加进去。
是她太困了还是自己对她来说没有吸引力，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感觉和露娜跟自己表白的那天差距也不是很大……-
淅淅沥沥的水声，露娜双手撑着淋浴间的瓷砖让水冲刷过自己的头发和身体——清醒了一点了，昨晚想凯特的事情想的太晚了，以至于早上十点这个时间对她来说还是非常困倦。
“露娜——”门外提姆唤道。
露娜勉强把脑袋从莲蓬下挪出来，用湿漉漉的手擦了擦脸颊，给自己一个呼吸的气口：“嗯！”
“怎么了？”门外提姆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紧张，“没事吧？”
“没……唔……咳咳……没事。”她被顺着头发顺进鼻腔里的水呛了一下。
“我开一条缝，有事你叫我。”提姆非常绅士地没有进门，说道，他将密闭的浴室开了条缝，担心是因为水蒸气让她闷到了。
有点过于绅士了这也，露娜想：“我真的没事，马上出来，别担心。”
他喝了一口热咖啡，将露娜忘在床上的衣服递了进去。
“……谢谢。”露娜有些窘迫，她真的不是故意把衣服落在外面的。
真的。
【作者有话说】
露娜：他为什么叫你小鸟（bird）？
小提：他为什么叫你love？
这个康斯坦丁是tv版马特瑞安演的那个（和tv路西法有过联动的版本）也不完全是漫画
第 40 章
“大小姐在大都会。”席维斯说道。
伊莲娜抬头看了一眼席维斯，她手上还在翻文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关心这些事：“带回来了吗？”
“没有……没找到她的具体位置。”席维斯平静地说道。
捏着纸页的手一顿，伊莲娜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顿了顿，道：“……那就不用找了。”
“是，夫人。”
他屏神凝息，在踏出夫人书房的那一刻才觉得稍稍有一点放松下来……
大小姐没有这样的本事，夫人一定比自己更清楚。她平庸、胆怯，根本就不像是伊莲娜夫人的孩子。
席维斯在伊莲娜夫人还是个孩童的时候就已经在罗瑟琳家了，他几乎见证了这位女士的半生。可她的孩子大多都不如她，三个孩子中现在的大小姐露娜更是所有孩子当中最为怯懦的。
怯懦……
伊莲娜即便是在孩童时期也没有这般怯懦。
最早的那位小姐和她贫穷的情人远离这个国家……仅仅只是这样的勇气都是露娜没有的，好在还有杰奎琳小姐……席维斯轻轻地叹了口气。
但即便是这样，他看着伊莲娜长大，依旧不希望她放弃自己的孩子。
席维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重新抬起了步子-
“他是个英国人。”露娜从浴室伸出了脑袋，低着头喝了一口提姆递到她面前的冰咖啡，她继续说道：“看上去也不像是魔法师。说到底魔法师真的是存在的吗？”
“当然。”提姆靠在门口，回答道，“既然外星人存在，那天堂和地狱也存在。”
露娜换了一身衣服，金红色的头发裹着一条深灰色的浴巾，她随意地将头发和浴巾裹在一起，“那我们得赶快找到凯特和康斯坦丁，我猜？”
她从浴室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还有折痕，低着头去看这些折痕，露娜微微地蹙着眉。
“怎么了？”提姆将手里拿着的咖啡递给了露娜。
接过了咖啡：“我在想那个魔法师，总觉得看上去不是很靠谱。”
提姆笑：“是，第一次见到康斯坦丁的时候大家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跟着露娜走到了门口，一只手把放在桌上装着食物的纸袋拿起，从不算特别狭窄的房间离开，他道：“别担心，他是专家。”
“专家？”露娜说道，“民俗专家吗？”
“魔法专家。”提姆回答道。
她转过身的时候门恰好阖上，提姆靠在门板上，露娜则几乎贴着他的胸口，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她往下拽了拽提姆衣服的领子：“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一点旖旎都没有的关怀，她伸出手就直接把提姆的T恤领子往下拽，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块的淤青，看样子和昨晚没有什么区别。
指尖轻轻地戳了一下，她抬头看着提姆：“疼吗？”
“疼，非常疼。”冰蓝色的眼睛盯着她的眼睛，看上去非常认真，他微笑着道：“虽然我也很想念你，但现在我们该出发了。”
露娜一怔，连忙后退了两步，故作自然地喝了口冰咖啡，声音听上去冷静，耳尖的粉红却微妙地出卖了她：“我们要去哪里？Lux吗？”
“不，我们去教堂。”提姆说道。
这是一间不那么起眼的小教堂，停了车，露娜牵住了提姆的右手，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手心有一层粗粝的茧，低下头去看才发现他的手指骨节轻微地突出，虽然手背的皮肤看上去细嫩，但只有牵住了才知道内里是什么样的。
她有些奇怪，但她没有开口问。
“怎么了？”提姆见她发愣，问道。
露娜摇了摇头，“为什么来教堂呢？”
“康斯坦丁说的，在这种事情上还是相信他更好一点。”提姆任由她牵着手朝教堂里去。
门口有杂草，看样子很久没有修剪过了。
露娜的步子很快，她和凯特的关系没有那么好，但那也是她的同事。希望康斯坦丁足够靠谱，也希望凯特一切都好。
佩里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说凯特带着她来洛杉矶的费用全都不报销。
“嘿，love，凯特在里面。”康斯坦丁坐在长椅上，对着靠近的露娜说道，这间教堂里没有神父也没有修女，空荡荡，只剩下已经破败的木制长凳和褪色的讲坛。
康斯坦丁站起了身，继续说道：“小鸟，我有话跟你说。”
露娜转头去看提姆，见他朝着自己点了点头。她松开了牵着的手，朝着康斯坦丁指的方向去。
绕过了破败的正堂，她在教堂后的露天园子里看见了凯特。
凯特坐在石凳上，看上去魂不守舍，金色的长发乱糟糟的，听见露娜靠近的脚步声竟然吓了一跳：“吓死我了！露娜！”她喊道。
“抱歉抱歉，我看你在思考。”她没有出声打扰，于没想到反而吓到了凯特。
“你怎么了？”露娜试探着坐在了石凳的另一端。
她看见凯特漂亮的指甲上沾着鲜血，似乎是断了，衣服上还有黑色的污渍和凝固深红的血迹。
血迹！
“我见鬼了！”凯特抓狂地说道，“你见到那个康斯坦丁了吗？”她根本不给露娜回答她的机会，倒豆子一样说道：“路西法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地球！这里根本就没有叫Lux的酒吧。”
“不可能啊……”露娜有点摸不着头脑，上一次LA她是和凯特一起的，怎么可能不存在呢。
“是吧！对吧！”凯特一个转身抓住了露娜的手腕，“你和我一起去的！我们一起进去的！”
“是，是。”她的手腕被紧紧箍住，凯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将她的手腕抓得生疼。
凯特猩红着眼：“可我昨天去的时候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Lux，那里根本就不是酒吧！你还记得佩里叫我去办公室吗？像是被附身了一样，根本就不像佩里，我来LA调查，但Lux就好像只有我记得！”她猛地松开了露娜的手腕，“但是你也记得！对吧！”
“对。”露娜揉着自己的手腕，她还是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见到了一个小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凯特双手抱着手臂，仿佛是御寒一样的姿势，她浑身紧绷，说道“南希·爱德科特[1]，她有一个红鼻子……”
“什么？”露娜现在觉得凯特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你没听说过吗！那个谜语！那个该死的英国谜语！”凯特几乎是在尖叫。
女人刺耳的声音在露娜的耳边炸开，她下意识地想要远离凯特，这里是教堂，如果真的是魔鬼什么的……应该进不来吧。
凯特看上去像是被吓疯了……
“露娜！”她听到了提姆的声音，坠入了一个拥抱。
仰着头去看提姆，他的表情紧绷，嘴唇有一点干燥，身后跟着康斯坦丁，那个英国人双手插着兜，看上去依旧没有什么紧张感。
“在美国也有。”康斯坦丁补充道，“她遇到的不是什么强大的恶魔。”
“不是什么强大的恶魔！”凯特吼道，“她差点把我杀了！”
“所以我们得赶快找到那根蜡烛，在你家吗？”康斯坦丁问道。
“我说过了！不在！我没见过什么该死的蜡烛！”凯特说道，她的眼眶还泛着红，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看上去有些诡异。
露娜一句也没听懂，她忙着感受提姆温暖的拥抱。
提姆低头看了眼一脸无辜的露娜：……
“佩里……”露娜突然开口道，“凯特说佩里很奇怪，是不是他的？”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如果是在找东西……
凯特一怔。
“你说的这个蜡烛……香薰蜡烛算不算？”她幽幽开口-
接到电话的吉米正在编辑图片，听完电话那头康斯坦丁的话之后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跟路易斯商量一下。
“别商量了小子，快打开视频。”康斯坦丁催促道。
吉米看着视频另一头——神情恍惚的凯特、沉默着的露娜男朋友以及一脸“加油啊吉米”的露娜。
“佩里就在办公室里，我得找个理由进去。”吉米说道，“路易斯能想办法进去。”
“我怎么了？”手里拿着一叠材料的路易斯正巧路过，她站在看上去偷偷摸摸的吉米身后。
视频另一头的人比吉米更先看到路易斯，康斯坦丁言简意赅地再解释了一遍，路易斯皱着眉，问道：“没事吧？凯特。”
“谢谢，我暂时没事。”凯特回答道，她脸上花掉的妆容已经擦干净了，但神色当中依旧是遮掩不了的疲惫。
有了路易斯在他们这边，气氛忽然不那么低沉，她让吉米拿着手机，跟在自己的身后。
佩里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至少在路易斯看来他依旧是他们熟悉的佩里，吉米站在路易斯的身侧，手机的摄像头小心地对着佩里的办公室扫着。
“怎么了？路易斯。”佩里站起了身。
路易斯一边跟佩里对话，眼睛扫视着佩里的办公室，试图寻找康斯坦丁和凯特说的那个香薰蜡烛。
但这里哪里有什么蜡烛。
“你确定在佩里的办公室看到了蜡烛吗？”离开了佩里办公室，最先忍不住问出声的是吉米，他跟着路易斯爬楼到了天台，对着手机视频里的凯特问道。
“我看到了！”凯特反驳道。
康斯坦丁沉默着，半晌：“我们得去趟大都会。”
“那那个路西法呢？”露娜问道，她记得凯特来洛杉矶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那个叫路西法的人，“凯特说他不属于这个地球……？”
她懵懵懂懂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1]常见的英国谜语，谜底是蜡烛，美国的变体增加了细节：“穿着白裙子的爱德科特小姐，她长得越来越矮了。啊，我们用剪子的时候，她有多痛苦！那是在夹她的小红鼻子哟！”
参考文献：新编美国民俗学概论 [美]扬·哈罗德·布鲁范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