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的,自从嫁给许来后,自从归宁那日许来表现良好后,沈卿之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许来没来折腾什么幺蛾子。
沈卿之估计着,可能是婚前排斥她排斥够了,成婚前两日发泄也发泄完了,给她整一脸一身的伤,在小混蛋那儿,她算是没仇没怨了。
所以,小混蛋不招惹她了。
不过,怎的这家伙安生了,她这日子却又回到了在沈家一般没趣味儿的样子。
都怪小混蛋,给她弄了一脸伤,爷爷这月都不准她去绣坊忙了。
“春拂,他今日去何处了?”
沈卿之闲来无聊,顺理成章的想到了许来。
自从上次看过一场雾以后,像是被勾出了沉睡许久的喜游性情,小混蛋也说好了时常带她出去游览一番,她现在连出嫁前刺绣抚琴看书的习惯都捡不起来,时不时的就想着许来什么时候兑现诺言,以让她消遣下无法上工的日子。
“小姐,您忘了,姑爷去镖局了。”春拂撇了撇嘴。
小姐也不知怎么的了,这几天对那个一无是处只知道瞎晃悠的许少爷上心不少,一天问好几次。
可那混蛋少爷却没心没肺的,连来看看小姐都不来!
春拂虽因着之前她以下犯上踹了许来一脚,许来没有问罪与她,让她心生好感,但她毕竟跟了沈卿之许多年,看到那家伙对小姐不上心,心里还是愤愤难平。
“哦,那还是把爷爷给的绣坊的账目拿来吧。”沈卿之抬眸看了眼语气明显不悦的春拂,没有计较。
既然今日小混蛋又没打算带她出游,她只能把账目再看一遍了。
爷爷说等她重新上工,就直接将绣坊交于她管,一是为了照顾她非要自己努力赚钱给母亲养身子的心,让她管事能多赚些;二是爷爷早前就看到了她的经商之能,婚前就有心让她多分担些生意之事,正好拿绣坊来练练手。
“小姐,那账本您都看了三遍了,您这么聪慧,估计都能背诵了,可别看了。”
春拂跟着沈卿之久了,沈卿之又不是个喜欢端主子架势的,春拂在她面前说话早就没了那许多分寸,一开口就抱怨了。
“那混蛋姑爷也真是的,那日看雾回来说过几日带小姐出城,这都七八日了,天天跑没影儿,说话不算话,要我说,这人就靠不住,小姐还是别等他了,春拂陪您出去吧。”
“别说未出阁时不能任性,现下我这已嫁之身,更不能没有规矩啊。”沈卿之无奈一笑。
“许老太爷不是也说了您以后可以抛头露面管理绣坊,也能随意出门无需顾忌那些束人的规矩么?”
“爷爷开明,我总不能让外人嚼舌根,生意归生意,那是为了许家家业,我以公谋私怎的行。”
沈卿之起身行到了院中,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幽绿山峦,有些怅然。
果然这女儿之身尽是不如意,不畅快。
“女儿身,便要顾虑许多,我也不愿,但也无法更改,要这世间无牵无挂只我一人,我倒不甚在意旁人如何说我,只现在我不但要顾虑沈家,还要顾虑许家,却是比以往顾虑的还要多。”
就如这围城的山峦一样,一直连绵,将人隔绝围困,她却无法去翻越。
“顾虑我家干嘛,我已经把我家名声毁完啦,你用不着顾虑,想干啥干啥。”
许来不知何时进了院子,在沈卿之仰头看山时突然跳到了她面前。
“你何时来的?”沈卿之看到许来澄明闪亮的大眼一眨一眨的,莫名的有种久违的感觉。
不过几日未见,何以至此?
或许是这样纯真的眸子太少见吧。
“刚进来啊,沈卿之,你想出去就出去,想干啥干啥,反正你干啥也比不上我给许家丢脸抹黑的本事,尽情玩儿就是了。”
许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到沈卿之莫名忧郁无奈的样子,就觉得不舒服。
女子身份这么束人么?那沈卿之好可怜。
沈卿之听了她异常有自知之明的话,噗嗤一声笑了,“你倒是知道自己给许家丢脸。”
“嘿嘿,一直都有,”许来见她笑了,自己也嘿嘿笑了,“真的,我爷爷都说许家的脸都让我败光了,你甭顾虑,你要知道,论败家,你没我本事大,肯定比不过我,所以,你尽情放纵。”
许来觉得自己一番话说的很是霸气,说完还学着江湖侠客一样甩了甩袖子扬了扬下巴。
只是沈卿之和一旁的春拂二人听来却是好笑的紧,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抿起了唇。
不想破坏小混蛋自鸣得意的傻样儿。
“怎么了?”许来见她慢慢的抬手挡住了嘴,有些不解。
“嗯…咳咳…没什么,你来作何?”沈卿之调整了下情绪,尽量正肃了脸。
小混蛋看着像是心情不错,她要嘲笑他,影响了小混蛋的心情就不好了。
嗯?为什么在意这混蛋开不开心?
“沈卿之,今天可以出游啦~”
许来没看发现她一时失神了,说完扭头转向了春拂,“带套换洗衣服哦,一会儿就走。”
“要在外过夜?”沈卿之回了神,有些讶异。
“不过夜,嘿嘿…到了你就知道了。”许来故意卖了关子,自以为高深莫测的笑完,转身又往外跑了去。
“我去叫阿呸。”二两去准备家伙什和她换洗的衣服了,她得自己给阿呸解绳子。
沈卿之看许来风风火火的跑了,想着刚才那不怀好意一样的笑,她直觉这混蛋又要整幺蛾子了。
“春拂,一会儿出门,你看好他。”别让这混蛋再整一出让她被鸡啄伤的戏码!
小混蛋给她的药霜很管用,她的伤已好的差不多了,只剩了隐隐的伤痕。
她可不想再来这么一出!
她现在基本确定这混蛋没什么坏心思,只是也基本确信了这混蛋没分寸,还是堤防着点儿的好。
春拂明白沈卿之的意思,看着许来消失的方向郑重的点了点头。
只是二人都只顾着堤防许来了,防不胜防,忘了这混蛋总能出其不意!
“我一直惦记着你说再出游的,只是前几天他兄妹俩都忙,好容易有时间了。”出了城,许来便央着沈卿之下了马车,改换了骑马而行,边走边跟她解释。
沈卿之因着城外人少,不用闷在轿子里,心情正舒畅,也没细思许来为何一定要等陆远兄妹,只草草的应了句,便又往前看了去。
许来见她不言,又继续解释,“陆远跑镖回来说外面不安生,好多造反的,咱这地方虽然偏,也怕个万一啥的,所以镖局想暂停接镖,前几天收尾给耽误了。”
“嗯,无事。”沈卿之终于回头冲许来笑了笑。
小混蛋还能惦记带她出门,还考虑到了安全…嗯,这安全问题估计是陆远考虑的…总之能出来就好,她所求不多。
“陆凝衣,咱们骑马跑跑吧…那什么,陆远,你保护沈卿之。”许来看解释完了,沈卿之也笑了,便转头对着身侧与她齐头并进的青衣女子挤眉弄眼的开了口。
“嘁~”一旁的陆凝衣看她那贼眉鼠眼的样儿就知道她要干嘛,压根儿没给她好脸色,扬了扬缰绳就冲了出去。
这个笨瓜,这些年真苦了她兄妹俩了!
许来吐了吐舌头,对陆凝衣这武人德行见怪不怪了。
“沈卿之,我先走啦。”
“嗯?去何处?”沈卿之本在欣赏沿途风光,看到那个和陆远九分想象的女子疾驰而去后才回的神,对许来莫名的一句先走了有点儿不明白。
不是一起出游,怎么还先走了?
“进山啊。”
“不一起吗?”这小混蛋又搞什么?
“啊,我说我先走一步,你和陆远培养下感…诶呦,陆凝衣你打我!”
陆凝衣疾驰出去后看许来没跟上,怕跑太快许来那马技追不上,最近天下不太平,此处又是城外,她怕一个不留神再来个流箭什么的,于是又打马往回跑了回来。
这不回来不要紧,回来一听到许来没脑子的话,没等她秃噜完,一颗花生豆就朝着她的脖子丢了出去。
许来被打了个猝不及防,看罪魁祸首催马打了个旋儿又要跑,夹了夹马肚子就追。
“陆凝衣你个男人婆,你给本少爷等着!”
一旁的沈卿之看着许来不甚精通的马术,一颠一颠的跑远,那速度连一旁的阿呸都比不过。
沈卿之咬了咬牙,方才小混蛋的话虽然被打断了,她可是听的明白。
混蛋!新婚之夜那出还没长记性是吧,还要把她往外推?
她就这么入不了这混蛋的眼?
“少夫人,您别生气,阿来她不是那意思,她其实很单…”落后一马的陆远听了,赶忙上前准备解释。
可沈卿之根本没听,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驾!”
她就不信了,她这样的相貌,这般的才情,还入不了一个不学无术的混蛋的眼!
陆远解释的话被打断了,看着沈卿之离弦而去,咂了咂嘴,只能暗叹一声:将军之后果然不一样,骑马比阿来那半吊子强多了。
不过幸好,他不用尴尬的陪着,不然孤男寡女的,他也别扭。
唉,阿来这不谙世事的样子,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沈…沈卿之?你怎么追上来了,陆远呢?”许来正呲牙咧嘴的忍受着屁股被颠的疼,追着不远不近就跑在她前面三丈远的陆凝衣,心里腹诽这男人婆故意拿马屁股对着她,准是故意气她的!
她还没开骂,就看到沈卿之的马窜到了她前面去。
“喂,我叫你呐!”
她媳妇儿根本没搭她的话,直接越过她跑了…
“喂,沈卿之~”许来忍着屁股疼,又催了催马,“沈卿之你等等,你不认路啊!”
沈卿之好多年都没这般跑马了,上一次还是小时候大哥带她去军营跑马场这么跑的。
这次她本也没打算酣畅淋漓的跑起来,只是追许来追着追着,突然感受到了风的舒爽,越跑越觉畅快,直接越过了许来。
她正跑的欢快,听到许来的话,头也没回。
这个笨蛋,现在就一条路,她还能跑岔了去不成!
“喂喂喂,沈卿之你慢点儿,我…我屁股都颠疼了…我追不上你啦~”许来想的简单,就觉得她没出过城,不认识路,又长得那么俊,这荒郊野外跑丢了跑贼窝子了那该咋整!
“你等等我啊!陆远说,天下不太平,你别…诶呦我的屁股…”许来追了一会儿,看实在追不上了,转头又叫陆远,“陆远,你去,追上去啊!”
谁知道春拂那丫头功夫怎么样,她还是觉得陆家兄妹更靠谱,嗯,得让陆远跟着才放心。
陆远撇了撇嘴,他可不想去,少夫人好像不太喜欢他的样子,都是这家伙搞的。
“凝衣,你去。”还好这次带了同胞妹子,比阿来新婚之夜的尴尬好太多。
“怎么滴,阿来要给你指派个媳妇儿,你要让给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媳妇儿归我了,回头你俩谁都别跟我抢。”
陆凝衣看了眼她那不情愿的同胞兄长,又瞅了眼狼狈的许来,丢下一句挖苦的话,老老实实的去追沈卿之了。
这俩人一个没脑子,一个一根筋,她还不如去给少夫人充当保镖,好歹的人长得好看,又聪颖睿达。
沈卿之跑着跑着,就见那个和陆远九分相像的女子追了上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陆凝衣,这女子相貌俊丽,比之陆远只少了男子的阳刚之气,又比普通女子英气许多,让人一看便觉清利爽朗,甚是放松。
“少夫人别跟阿来一般见识,那家伙不通人情世故,就一傻子。”陆凝衣追上后侧头扬声道。
“我看他是看不上我。”沈卿之勒马慢了下来。
她也打算聊聊,看小混蛋为什么这么不待见她。
“那倒不至于,虽然阿来人不错,但少夫人才情上佳气质如兰,要说看不上,也是你看不上她。”
“我也这般觉得,可事实却不是。”沈卿之转头挑眉应了。
陆凝衣听了她直接了当的话,见她面上也丝毫没有谦虚之意,突然觉得这女子真不错,虽出身京城大户,这虚与委蛇的场面话倒是没学去。
或者,她并不想对着自己言那般虚假套词?
“她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只是现下无法告知,并不是看不上少夫人。”想及此,陆凝衣正色道。
沈卿之笑了笑,陆凝衣没挖苦她自傲,说明她明白了自己不想同她计较虚礼,这样就好,方便她套小混蛋总把她往外推的理由。
“他前几日看雾时还说他早有喜欢之人,看不上我也正常,只是我思来想去,许家在这栖云县可是大户人家,这唯一的小少爷看上谁还能娶不到?”
就她也因着娘的身子屈身嫁了,就算县太爷的千金,能和商贾大户联姻,也不会拒绝吧。
“不可能,我们从小一块儿玩到大的,就她那憋不住的性子,真看上谁了,早告诉我们俩了,”陆凝衣是武人性子,觉得沈卿之人不错,直爽的脾性也就出来了,半点儿没扯谎。
“嗯,”那就不是心有所属,“看来是我入不了他的眼了。”沈卿之侧头对着陆凝衣笑。
看来这女子对她印象不错,尽说实话。
“诶呀,真没有,就她那德行,还轮得着她看不上你?”
“其实本无所谓的,只我已嫁于他,他这般把我往外推,若不是我觉她纯善,定会以为他在轻贱于我,觉我是无德不贞的轻浮女子。”沈卿之拧眉道。
“她哪有那心思!她吧…给你介绍其他男子,确实是为你好,并不是嫌弃你,原因嘛…现在确实不方便说,以后方便了,她肯定第一时间坦白,你别多想,我跟你解释,就是怕你多想。”陆凝衣也拧了拧眉毛。
她是被许来不懂委婉整的事儿给愁的。
沈卿之见也套不出什么话了,也不再为难,点了点头,回身看到许来颠颠的策马而来,不觉眯了眯眸子。
小混蛋,就她这点儿城府,还能有秘密了?
就算有,还能瞒得了她沈卿之?
得,日子闲来无聊,不如拿小混蛋作个消遣。
这样想罢,沈卿之回头给了许来一个温柔深暖的笑,直笑得满头大汗的许来愣了脸,任凭汗珠子啪嗒啪嗒的掉,完全忘了去擦。
她媳妇儿怎么突然这么温柔的对她笑?这笑得也太勾人了吧!她一会儿不好意思逗她了咋整,那就不好玩儿了!
沈卿之是个不喜欢闲淡日子的人,许来成功挑起了她的兴致,她现在正思索着怎么攻克小混蛋,出门前还嘱咐春拂堤防许来恶作剧来着,现下她自己倒是给忘了。
“阿来,瞧你热的,擦擦汗。”沈卿之笑靥如花,等许来近前了,施施然递上了帕子。
看小混蛋木讷的接过帕子,一脸傻气的看她,她甚是满意。
又有点儿…开心?
“看什么,还不擦擦汗!”奇怪,明明她无比反感男子沉溺相貌的样子,怎的对小混蛋这反应还觉得舒心了?
“啊?哦,哦。”许来根本没想她为什么刚才还不理她,这会儿又对她笑得勾魂摄魄的,只觉得她媳妇儿笑得贼好看,好看的她不自觉的就听话了。
拿着帕子在脸上抹了一把,好闻的馨香钻到鼻子里,许来才有些回神。
她想起两人订婚后第一次见到沈卿之的时候,她也递给过她帕子,她那时候特意闻了闻,她媳妇儿老大不高兴了。
所以,她这次只敢稍微慢了点儿擦脸,没敢再去嗅。
谁让她笑起来好看呢。
知道了许来马术不好,沈卿之待她擦完了汗,催马前行时便慢了些,好让她不至于颠坏了屁股。
一行人行到山脚时已近晌午,许来没打算停下,沈卿之也就随着她往山上去了。
直翻过了一座小山头,下到山谷,走到一条宽阔清澈的小溪前,许来才停了下来,让二两准备餐食。
“啊,这水不错,正好正好。”许来摸了摸溪水,仰起头对着沈卿之狡黠一笑。
只是夏日里过午的阳光还很烈,透过浓密的树叶正好打在她眼上,让她不得不眯紧了眼。
沈卿之没看到她眼里的奸诈,只看到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整排的牙齿都露了出来,傻气的不能再傻气了!
“沈卿之,这里有鱼啊,要不要来捉鱼?”许来蹲在周围都是流水的一颗石头上朝她招手。
水并不深,看样子只能堪堪没过膝盖,可沈卿之是谁,许来一招手,她立马察觉到了什么。
小混蛋刚才那笑莫不是又想整蛊她吧?
沈卿之想罢,勾起嘴角笑了。
“阿来先捉一条,我未捉过,总需要看着学学。”
“好啊。”许来说着跳回到了岸上。
一旁的春拂一直在备战状态,看她突然朝自家小姐跳了过去,以为她要去拉她,立马冲到了她身前。
“你要干嘛!”
许来眨了眨眼,看了眼她身后的沈卿之,又看了眼一脸警惕的春拂,咂了咂嘴。
这丫头有时候还挺快啊!
“我就脱个鞋子,你干嘛啊你!”计划要失败,好像这小丫环一路上山都在盯着她啊!
没办法,她只能脱了鞋子,自己先下了水。
回头去看沈卿之,那人正好整以暇的站在春拂身后看她,丝毫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不是吧,陆远和陆凝衣正收拾沿路打的野鸡,二两也在忙活生火,沈卿之又躲这么远,这是让她自个儿玩儿?
哦,还有阿呸…阿呸!
许来看着正跳到水里玩儿的大黑狗,眼前一亮!
迅速的四下看了看,看到不远处一块临水而立的一块大石后,她兴奋的转回了身子。
“沈卿之,你不是学摸鱼吗,你站那儿去,看的仔细。”
沈卿之看着她那小脑袋四下寻摸完了后给她指了个地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石头挺大,临水而立,视线也好,倒真像看她捉鱼的好地方。
只是,她得防着小混蛋突然拉她下水!
虽然这山里游人少,不远处也还是有那么三三两两的,加上一行来的陆远等人,她一个女儿家,挽起裤脚入水怎的能行。
再说了,她也不相信小混蛋就老老实实让她站水里去!
她可不想整个人落到水里去!
“喂,你干嘛呐!”许来见她不动,往岸上走了走。
“无事,只是畏水。”沈卿之说着,眼神扫过浅浅的水面时,无意间看到她露出水面的细白小腿,有些讶异的拢了拢眉毛。
这腿…好生光洁。
“啊?这么浅你还怕?”许来听了她的话,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她是看还没没过小腿肚的水。
“诶呀,水不深,怕什么怕,来啊~”许来看完水深,抬头又往沈卿之走去。
春福见状赶忙挡在了沈卿之身前,十分戒备。
许来撇了撇嘴,瞪着春拂不动了。
小丫环这是干啥!老破坏她计划!
沈卿之见她好像生气了,想着她好心带她出来玩儿,她却这般堤防,确实有些过分了。
“阿来去捉鱼吧,我去石上看着。”只要春拂站在一旁,小混蛋就算要拉她下水也难。
许来听了她的话,抬手拍了拍一旁阿呸的脑袋,满意的咧开了嘴。
“好!”
沈卿之见她高兴了,松了口气。
这小混蛋,还真是容易开心。
一旁的春拂看她家小姐妥协后姑爷笑得那样,就觉得不对,可回头看她家小姐,她家小姐竟然因为混蛋姑爷的笑,也跟笑了,还笑得有点儿…宠溺?
不是吧?!
不对不对,肯定是她看错了,她家小姐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废物呢,不会的。
春拂晃了晃脑袋,赶走奇怪的念头,专心扶着她家小姐上了大石,又转身专心的盯着许来了。
她可得看好了,不然这混蛋姑爷要把她家小姐拉下水弄湿了身子,这不远处还有陌生人,传出去了,她家小姐的名声又得坏!
只是沈卿之和春拂都只盯着许来了,看她弯腰在水里摸了三两下,继而转身看着石头上的两人笑,两人都有点儿莫名其妙。
许来偷眼瞄了沈卿之身后一眼,嘿嘿一笑,抬手指了指沈卿之,“阿呸!”
身后响起一声水声,只春拂功夫学的并不深,方才又只顾着看许来的动作,正纳闷她举手为何,并未能及时回头。
更别说沈卿之了,她不会武艺,听到身后动静,还没等抬手抓住春拂,就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
噗通~
阿呸是只半人高的大狼狗,平日里又吃的好,壮的很。沈卿之被它这么一扑,整个人都跌到了水里,脸都没幸免!
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