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卿之许来 > 47、第 47 章
    沈卿之还在睡梦中,悠悠转醒之际,许来已麻利的退开唇瓣,盯着媳妇儿轻颤的睫毛,大气也不敢出。


    她不会偷亲媳妇儿把媳妇儿给吵醒了吧?


    沈卿之睁开眸子,入目的就是许来趴在她面前缩成一团盯着她看的样子。


    她没有说话,稍移了身子,往许来身前凑了凑,抬手轻轻拍了拍许来并排而卧的胳膊。


    许来低头看了眼,立马会意,侧身躺了下来,麻利的将媳妇儿搂在了怀里,偷偷笑了。


    媳妇儿要抱抱的样子好娇柔,她心都要化了~


    方才送走楼江寒后,许来上|床前已是又脱了外衣,只是她没解束胸,沈卿之伏在她胸前的手摸了摸,察觉到了。


    “你起过身了?”一开口,便是沙哑的柔弱。


    沈卿之自己都听愣了。


    她昨夜,有那么久吗?睡前不是还好?


    许来更是一愣,她是知道媳妇儿睡着后她在浴房又折腾了许久的,想起浴房那两茬,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媳妇儿,你嗓子不舒服,我去让春拂煮些梨吧。”


    许来说着,正要起身,沈卿之又轻轻拉了她的衣领。


    “再躺会儿。”她太累了。


    明明昨夜去沐浴的时候也没这般累的,怎着歇了一夜,竟是愈加酸软了?


    母亲不是说过,莫行太过,睡一夜就能休息过来?


    难道…


    “我…可有…梦…梦中呓语?”沈卿之磕磕绊绊的说着,已是将头埋入了许来胸前。


    她昨夜里竟然做梦在浴房被小混蛋…


    也太不知羞了!


    嗓音这般沙哑,该不会是呓语出声了吧?


    “啊?没有,没有说梦话。”许来兀自想了下,确定道。


    确实不是说梦话啊,媳妇儿那是舒服的声音!


    嗯,可能是睡着了,声音没醒着的时候那么隐忍,才哑了的吧?


    沈卿之不疑有他,听了她的话,以为自己没有梦中失态,便是松了口气,又揪了揪她的衣襟,“你出去过了?”


    方才问话,两人皆因着她沙哑的声音走了神,小混蛋还未答她。


    “嗯,出去了一趟,媳妇儿,你饿不饿?”楼江寒的话她没打算瞒着媳妇儿,只是媳妇儿还困乏,现在说不是时候。


    “不饿,束胸解了吧,再…休息一会儿。”沈卿之说得有些羞涩。


    如此贪床,她还是生平第一次。


    许来没她那么多规矩,只听了媳妇儿这话,高兴的合不拢嘴,反手伸到里衣内,就摸索着解起了裹胸布。


    她巴不得抱着媳妇儿睡一整天呢!


    沈卿之在她松开怀抱之际,看清了身下的床褥,霎时愣了神。


    “你换过了?原先的呢?”她说得急厉,许来见她揪着身下的床褥一脸紧张,也跟着忐忑起来。


    “让春拂洗…洗了…怎么了媳妇儿?”许来才说完洗字,就见着沈卿之红了眸子,吓得她赶紧抱了媳妇儿。


    “媳妇儿你别哭啊,那床褥子都…湿透了,我怕你睡着不舒服。”她是昨夜就换下来了的,只是今早才给了春拂。


    不过现下这时辰,春拂该是洗完了。


    许来不知道沈卿之为何红了眼眶,只能抱着她解释。


    沈卿之听了她说湿透的话,没顾得上羞臊,揪着她衣襟直直的看着她,“落…红呢?”


    昨日决定行房时她就想过,若是有朝一日,小混蛋的身份大白于天下,她们的婚书便作不得数了,她本想以落红为书,交付此生,算作她们的婚书。


    却是给洗了吗?


    “什么落红?没有红啊…”许来往下挪了挪身子,捧着沈卿之的脸和她平视,出口的话小心翼翼。


    “没有?没有血迹?”沈卿之眨了眨朦胧的眸子,捉了许来的手擦了擦自己泛湿的眼角,有些疑惑。


    她昨夜确实没感觉到母亲说的疼,只她以为是自己丢了神思,未顾及得到。


    “没有啊,媳妇儿,我怎么会咬破你呢,不会的。”许来不知道她的意思,有些奇怪媳妇儿怎么跟翠浓久前问得一个样,都问有没有流血,她看起来很暴力吗?


    沈卿之没有被她这表疼爱的话感动到,反而有些气结,“你…你不是懂吗!”


    昨夜一副很懂的样子,怎的连落红都不知道为何物!


    “啊?懂什么?媳妇儿那么软,我舌头都有注意的,肯定不会用牙齿咬!”许来一脸纯情的说浑话,一副无害的样子,直气得沈卿之想咬她。


    她现在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就牙口好些,想咬,就真的咬了。对着许来的下巴,毫不客气的就是一口,只是没太用力,舍不得。


    “呃~媳妇儿,疼…”有点儿疼也得说疼,媳妇儿会高兴。


    “房事,你不是很懂?怎的就不知道落红为何!”


    沈卿之听她喊疼,满意的松开了牙口,只这话说完,自己先是愣了。


    不对,很懂房事?小混蛋从哪懂的?


    沈卿之想到此处,没等许来开口,立刻正肃了眸子,“昨夜之事,从哪儿学的?”


    该不会又是青楼吧?学的这般精细,不是亲身体验便是亲眼所见了!


    沈卿之不知道这档子事是有天性存在的,许来不过是被言语点拨了一二,而后是她的声音,指挥了许来的冲锋陷阵。


    她以为许来是被手把手教导过了。


    许来也不知道她想的这么严重,只听了媳妇儿提起谁教的,就缩了脖子。


    上次从青楼学的捏下巴亲亲,媳妇儿可是把她撵出去,三天没能回房的。


    “媳…媳妇儿,我要说…我自己悟…悟的,你信吗?”


    小混蛋说得半分信心没有,她能信才怪!


    “说不说?”沈卿之眯了眯眸子。


    许来见媳妇儿眯了眼,交代的话半刻没耽误,“翠浓教的!”


    脱口而出后,又缩了脖子,连同捧着沈卿之脸颊的手指都蜷了起来。


    “怎、么、教、的!”沈卿之忍着气,从唇缝里挤出这么一句,已是开始磨牙了。


    她突然想起蒸房那次小混蛋被赶出去三日,第三日夜里回来的挺晚,那夜可是她第一次学会了温柔亲吻!


    还有昨夜,这混蛋出去了趟,回来后在床上对她失了控的水意笃定的那句“这是舒服的反应”,前夜她可是也不懂那是为何的!


    看来,小混蛋已经把她在房中的糗事全道与了外人听,她这脸可是丢大发了!


    沈卿之还没听到许来的坦白,就已是给她定了第一重大罪。


    许来还不知道,只看到媳妇儿严厉的样子,赶紧交代了。


    “我…我就去问了问翠浓,媳妇儿怎么能变成我的。”


    “她怎么教的?”又是翠浓,不知道这个翠浓嘴严不严,若是不严,她怕是已无脸出门了!


    沈卿之一口银牙磨的咯吱作响,许来一点不敢含糊,学着翠浓教她的样子从上到下指了一遍媳妇儿,“喏,就这样,要亲亲摸摸全身。”


    许来理解偏了翠浓用手戳她的意思,现在连带着沈卿之也跟着理解偏了,只道是女子行房真得这般。


    “还有?!没手把手教?”这混蛋没亲身习练一番?毕竟那翠浓也是知道她身份的,又是她出了银子包养的,若是她想,翠浓也会随她。


    当初她发现她身份时,许来就曾交代过谁知晓此事。


    许来没想到,这会让媳妇儿想多了。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我只想让媳妇儿舒服!只想听媳妇儿舒服的声音!”嗯,媳妇儿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糯糯的,就算舒服出小哨子来,都是柔亮的,很好听,每次都听得她浑身发热,跟着起了潮。


    许来话说得不知羞耻,沈卿之晕红了脸颊咬了咬牙,又给她定了第二重重罪——恬不知耻没羞没臊!


    她没咬许来,不是因为知道了许来没找别人试练,而是这第一重罪还没摆出来。


    “你我房中之事,你道于过翠浓?”她不用问就知道肯定说过,问出来,不过是让许来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想到自己的糗态全让外人知道了,沈卿之就气得血气上涌,烧了自个儿,冻了许来。


    周围寒气骤升,许来缩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给媳妇儿拉了拉被角,“说…说过一点点。”


    翠浓要是在场,听了她这话,肯定一口瓜子皮全数吐她脸上!那何止是一点点,她可是连她媳妇儿声音的不同,战栗的反应,颤抖的动作,还有在不同的地方压她头的意思都问了个遍,前夜里的留在她腿上的炙热和湿润更是详细问了的。


    许来说得心虚,沈卿之听得也压根儿不相信,见她吞吞吐吐缩着脖子的怂样,就知道这混蛋肯定全数都交代出去了,怕是一丝一毫都没落!


    沈卿之对许来没有分寸的嘴忍无可忍,磨了半晌的牙顿也没顿,直接咬了上去。


    这次是半分没有心软,直咬破了皮才松开。


    “媳~妇儿~”许来被咬完了,嘟着下唇泪眼朦胧的看沈卿之,一句媳妇儿叫得直漏风。


    沈卿之忍下了心疼她的冲动。


    这混蛋,这次太过分了!她们夫妻间的房中事,这混蛋竟然道与外人听,她忍不了!


    其实她若是细想一下,她还有母亲可以询问,许来却还得在自己娘亲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跟她亲热,大抵会体谅下许来。


    可她现在一点儿都不体谅,她气啊!


    “以后若再嘴上没个分寸,将你我房中之事道与旁人,这嘴就别要了!”


    沈卿之恶狠狠的说完,因着自己沙哑柔弱的嗓音,觉得没威慑力,又补了一句,“不光嘴!人我也不要了!”


    许来听了后面这话,撅着下唇点头如捣蒜,“我记住了,再也不说了,一定不说了!”


    反正也都学全了,不用再问了。许来自以为是的想。


    沈卿之还不知道,不过两三日,她就自己打破了自己下的令,全是因为许来的自以为是,只现下看到小混蛋因着她的威胁而惊吓到的样子,稍稍解了些气。


    “媳妇儿~我嘴唇破了~”许来见媳妇儿眉眼松开了,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凑。


    沈卿之以为她要让她擦唇上的血迹,反手摸索了半晌帕子,没摸着,许来拿去让春拂洗了。


    想到昨夜自己执了帕子欲要给小混蛋擦脸的画面,脸瞬间烧了起来。


    “没帕子,自己擦!”说着,已要背转身去。


    她昨夜…竟是染了小混蛋一脸一头!


    “不不不,不用擦,媳妇儿亲亲就好了。”许来掰回了软绵绵的身子,凑到了沈卿之臊红的脸前。


    沈卿之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蹬鼻子上脸,听了她这话,羞臊都忘了,“还、想、被、咬!”


    沈卿之又磨起了牙。


    这混蛋整日的脑子里乌烟瘴气的,这才训斥了她一通,怎的翻了篇就又开始没脸没皮开了!


    许来缩了缩脖子,没气馁,“那媳妇儿,我给你舔舔吧,你嘴唇上也沾上血了。”


    舔…沈卿之差点儿咬碎了自己的牙。


    这混蛋懂不懂礼义廉耻!净说些浑话!


    她忘了,和陆远兄妹坦白那夜,许来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她也曾这样安抚过,只不过她未像许来这般毫不介意的说出了口而已。


    许来伸出的舌头没试探多远,就被沈卿之抬手抵了回去。


    “闭嘴!”她现在看到小混蛋的舌头就一阵发软。


    “媳~”


    “说了闭嘴!”


    “就舔舔~”


    “闭!嘴!”


    “…血~”许来见媳妇儿满面红霞,眼角已经忍不住有了笑意,努了努嘴,依旧执着。


    她不说血还好,一提起来,沈卿之又瞬间想起了落红之事。


    “你等会儿!昨夜…当真没有落红?”沈卿之再次推开凑上来的唇,认真的确认道。


    “唔~”许来被抵着嘴,只能不住的摇头。


    沈卿之见她眼神肯定,轻叹了一声,垂眸思索了下,脸上红晕渐浓。


    “今夜…再试一次吧。”声音极轻,却带着执着的坚持。


    她现下还对许来懂得女子房事之事深信不疑,只以为是两人初次尝试,未及做好。


    许来听了她这话,以为自己听岔了,拉下媳妇儿抵在她嘴上的手,“媳妇儿,你说…再试试?”


    沈卿之被她这二次询问问薄了脸皮,抿唇良久才点头。


    “嗯。”轻浅的声音,随着攥紧许来衣领的动作而出。


    都已做到了这般地步,若是不见落红,不上不下的,算怎么回事?


    沈卿之说得轻浅却坚定,许来听清楚了,她没想到媳妇儿会这么主动,一个兴奋,直接掀了寝被。


    “好的媳妇儿!”她没把那句今夜听进脑子去,也没把沈卿之让她尝试的目的当回事,只听媳妇儿要她再伺候,当下就趴到了沈卿之身上。


    覆唇吻了下去。


    “你…唔…混…”沈卿之转头想躲,奈何许来太兴奋,双唇直追着她跑,一句斥责都没能说完。


    …………


    “混~蛋~你是要累~死我吗…”许久后,沈卿之已是筋疲力竭,对着身下劳累她的人说的话,却是连自己都听不清。


    行房太累了,她够了!


    许来忙活不停,只想着再做到昨夜媳妇儿第一次时的丰功伟绩。而且,白日里伺候媳妇儿真好,比在夜里浴房看得还清楚!


    她还不知道自己伺候来伺候去,已经把媳妇儿伺候厌倦了。


    沈卿之再次挺身之际,借着猛然而来的力气,直坐起了身来,而后又弯身下去,将额头抵在了许来低伏的背上。


    “饿~”她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小混蛋停下来,说累不管用,说停反而让她更兴奋,说不要了,这混蛋竟然行的更深更急,完全把她的话反着听。她没办法了,只能道出这么一句,小混蛋再热衷于此事,也该心疼她饿了吧?


    许来也真的停了,深深抵住酸软,助她释放后,便斜着身子边抱住趴在背上的人,边起了身。


    “媳妇儿,对不起,好像没昨夜伺候的好。”许来坐直了身子,搂紧怀里的人,将寝被拉了过来,说得有些失落。


    饭菜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吩咐去做了,一会儿媳妇儿就能吃上了,不用再去催,自有春拂和二两呢。她现下耿耿于怀没把媳妇儿伺候到昨夜那么好。


    她心心念念的想把媳妇儿伺候到昨夜里第一次那样,可是这次虽然也很多,但是没那什么啊…她头发都好好的呢!


    沈卿之闭着眸子抬也没抬,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内心腹诽:混蛋!都累死她了,还要怎么才算好!


    “落…了没?”许久后,沈卿之覆在许来耳边轻声问。


    气闷归气闷,正事还是没忘的。只她连掀被自查的力气都没有了,唯有问小混蛋。


    许来还没明白落红是什么,一句话问得沈卿之差点儿晕过去,“落哪儿?”


    “……湿…处!混!蛋!”沈卿之调整了良久才勉强挤出这话。


    这混蛋,到底懂不懂!


    沈卿之第一次疑了许来在此事上的能力,只因力竭,转瞬即忘,没能往深了思量。


    许来听了媳妇儿的话,抱着她稍稍挪了地方,又掀被看了看,“好像…没有红的。”


    女子贞洁虽脆弱,却也坚韧,唇舌之力怎能轻易做到?


    此后一连两三天,两人懵懂摸索,沈卿之的坚持,成了许来每日快乐的源泉,只每次的结果,皆是以沈卿之的失落告终,而许来…有喜悦有失落吧,毕竟不是每次都能做到第一夜的好。


    后事不提,至少沈卿之这会儿还没真正怀疑许来的本事,只无奈的接受了第一次失落,窝在许来怀里假寐。


    她还不知道不靠谱的小混蛋还得再让她失落个两三日,只这第一次,就够她劳累的了。


    午饭是在床上用的,沈卿之盯着喂她进食的许来瞪了很久。


    方才抱她去沐浴,她看到自己腿上密密麻麻的印记,才知道昨夜里她哪是做梦!小混蛋趁她睡着之际,又行了那档子事!


    怪不得她今早没觉得歇好了身子,反倒更累了!这个谷欠求不满的混蛋!


    “今晚戴嘴箍。”沈卿之被伺候着用完了饭,净完了口,而后倚在床头幽幽的开了腔。


    “媳…”


    “明日里再找楼公子帮忙拿一副手铐来,照着做个适合你的。”沈卿之没等许来撒娇求饶的话出口,又补了一句。


    轻飘飘的陈述,没有一丝力气,却足够许来惊吓了。


    “媳妇儿我错了,再也不趁你睡着的时候吃…”


    “闭嘴!”混蛋,嘴里总是污言秽语!方才在浴房听这混蛋这么说,差点儿没气死她。


    “媳~妇~儿,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找楼江…对了,楼江寒!”许来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了早上楼江寒来过的事。


    怂做一团的人突然坐正了身子,沈卿之疑惑的敛了敛眉,“怎的了?”


    歇了一上午,又泡了半个时辰的热浴,用过了午饭,沈卿之已回了些力气,见许来正襟危坐,也跟着坐正了身子。


    “媳妇儿,你不能这么自私!”说到正事,许来正经了许多,只一开口,就先数落了沈卿之。


    沈卿之一听她这话,心下一阵郁堵,“何出此言!”


    她自认对小混蛋,她只有一处自私——不希望小混蛋被世事浸染。可就这一处,小混蛋也是答应了她的,还说为喜欢之人留住喜爱之处,才能长长久久。


    怎的,现在又来说她自私?她何处自私了?就算她有,小混蛋以往不都事事随她意,现下这是自以为得了她身子,开始反身数落她的不是了?那以后,自己是不是要全依着小混蛋,按着她的喜好去过活,不依着她,她就不要她了?


    许来一句看似指责的话,已让沈卿之又是想了许多去。


    “媳妇儿,”许来看出了沈卿之的难过,拉过她的手握紧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好的事情不想让我知道,可这也是自私,累着你自己,让我心疼,就是自私!而且,这事这么难,你自己是解决不来的,你不能挡着我也为我们的将来做自己的努力,如果你自己去跟他相抗,最后失败了,不止是你会离开,我也会失去你的,这是我们两人的将来,我也需要知道,需要努力,而不是你来做,我只等着结果。这也是自私!”


    许来性子急切又跳脱,说起话来总要急急的先挑了重点说,前因由来从来都是先丢掉不提,可沈卿之还是从她话里听了出来。


    小混蛋知道了程相亦的威胁,她的意思是这事太过重大,要两人共同面对,若是她独自逞强,只为不让小混蛋看到太多世间的不好,或许最终的结局,是两人天南海北的分离。到那时,受伤的不止她自己,还有没能有机会为两人将来而努力的小混蛋,她会难过,更会后悔自责,要比她还要痛苦。


    守护小混蛋的澄澈和两人的相守,孰轻孰重,无需思量。


    沈卿之明白了许来的意思,她不是来数落她的不是,而是在心疼她独自扛着,也在害怕她这样的隐瞒,断送的是两人共同的幸福。


    小混蛋怕失去她,所以宁愿以指责的方式,以埋怨的口吻,要让她学会不要事事都自己扛,让她从被指责的不满和难过里看清,有些事,需要分担,而不是自以为是的为对方好。


    “谁告诉你的?”沈卿之听明白了许来未能言说的意思,反握了她略有紧张的手,柔柔的问。


    小混蛋鼓起勇气指责她,自己却是害怕的手抖,这个没出息的!


    不过或许,也是因着不忍和心疼吧。


    她不知道,只知道这颤抖让她觉得幸福,想要紧紧握住。


    小心翼翼的疼爱,最是柔情。


    沈卿之握紧的安抚没能管用。


    “媳妇儿!”许来听了她的问话,不满的凶了整张脸。


    她跟媳妇儿说那么重要的道理,媳妇儿的关注点都偏到村西去了!谁说的重要吗!


    沈卿之被她凶巴巴的眼神瞪得想笑,小混蛋好像就成婚前对她凶过,已经很久没见这表情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此事过于重大,我实不当瞒着你。”垂了垂眸子忍下笑意,沈卿之才抬头安抚。


    “不是!你是为我好,我知道!”许来没被她的话安慰到,挺直了胸膛中气十足的抗拒。


    抗拒完,又泄了气,“我知道你瞒着我,是不想我学坏,可是,媳妇儿,我们有一辈子要过,你这样会很累的。其实,你不需要这么保护我的,我从小到大,也不是被关在家里养大的,我有见过外面的人,街坊邻居说我的那些话我也有听到的,我不是没见过不好的东西,只是我不喜欢,不想学,也没人逼着我学,我才长成了你喜欢的样子。”


    许来说着,凑近了沈卿之,“媳妇儿,你不用把我护在怀里,你只需要告诉我,不要学坏,我就会一直是我,一直是你喜欢的样子。我不要我这一辈子,从父母怀里长大,再在你怀里变老,我最想把你护在怀里,可你不让我学经商处事,不让我主外,我愿意听你的,我不把你锁在怀里,就陪着你,守着你喜欢的样子,可你也别这么累好不好?我也不需要躲在你怀里才能守得住心的,我们肩并肩,一起走,你帮我看路,我扶你往前,我们就不会走偏,也不会累了。”


    许来这次的话,说得顺畅又明了,已不需要沈卿之再细细思索其意了。


    可她依旧愣住了,因为小混蛋发现了她的守护。


    “可是,阿来,见多了世间丑恶,历多了人生无奈,人是会变的。一往无前,永远只存活在少年身上。”许久,沈卿之才歪到许来怀里,幽幽的开口。


    “不对!媳妇儿在身边,我就能一直勇敢!”许来抱紧了怀里的人,低头坚决反对。


    沈卿之听她倔强之言,笑出了声来。


    小混蛋的澄明,真是无人能及。有爱在身侧,岁月久长而不更改,这样的人,又怎会怅惘,怎会不勇敢?


    至于单纯澄澈,她若给的爱恋足够,就如同小混蛋的父母一样,那,小混蛋便也能一直守得住这颗心吧。


    是她太执拗,钻了牛角尖,以为给小混蛋与世隔绝的保护,才能守住那份美好。


    “媳妇儿,你别担心,他虽然官大,我也没啥法子,但咱家人多力量大,有你有我,还有娘和爷爷,陆远和陆凝衣,还有沈家咱娘,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想到的。”许来见媳妇儿没再反驳她,转而安慰了愁心事。


    沈卿之对她理直气壮依赖家人的话哭笑不得,“你都这般年纪了,怎的还事事劳烦长辈,知不知羞!”


    她昨日告诉婆婆,是想知道婆婆的态度,都没想着劳烦婆婆帮忙解决,小混蛋倒是好,还想把一家子都拉进来!


    许来撇嘴,“我不管羞不羞!嗯,不过确实有点儿对不起爷爷,爷爷都年纪那么大了,还要被姓程的气…唉,可是媳妇儿,没办法,你这旧情郎官太大了,还是什么皇亲国戚的,光咱俩肯定斗不过,我不想和你分开,还是先劳累下爷爷吧,以后我们好好孝顺他,还有其他家人,帮我们的我们以后都好好对待。可现在,必须拉帮手!”许来嘟嘟哝哝的说完,最后重重的下了结论。


    沈卿之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小混蛋求助家人,也是于心不忍的,只她更害怕两人分离,一丝一毫的风险都不想有,所以就算不忍心劳累家人,她也忍下了心肠。


    小混蛋对她万分的在意,她感受到了,只是这混蛋的话…


    “什么旧情郎,怎么说话呢!”混蛋,旁人这么说也就罢了,她也这么说!


    沈卿之揪了许来的耳朵,抬头瞪了她。


    许来经她这么一提醒,才发觉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话,紧了紧怀抱,心里把楼江寒骂了个狗血淋头。


    都怪他,走前说什么外边都知道姓程的是媳妇儿旧情郎了,害她记到了脑子里,一不小心说出了口。


    “呸呸呸!都怪我!”许来是真心嫌弃,不光这称呼,还有这个人,威胁媳妇儿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沈卿之看到了她眼里的嫌弃,还好,没有厌恶。她之前就怕小混蛋生了厌恶之心,倒不是因着对方是程相亦,而是厌恶,会滋生丑恶。


    沈卿之对许来的反应很满意,松了拧耳朵的手,又窝回了许来怀里。


    她这乏累劲儿浓,直接生出了懒意来,到现在了,还不愿动弹。


    她不愿动弹,许来可就动弹的胆大包天了,过了半晌,见她似是睡着了,小心翼翼的挪了一只手。


    没办法,自上而下看了半天了,要不是媳妇儿的额头靠在她脸上,这会儿伸进去的就不是手了。


    “许!平!生!”沈卿之咬牙切齿,睁开眼,对着脸前的胳膊就是狠狠的一口。


    这混蛋,是真的要累死她吗!


    “起身!去商号!”床上没法歇了,这混蛋太可怕!


    根本没法指望她能给段惬意宁静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