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宋敛吟离开后,江砚川把碎掉的香水瓶捡起来,看了一眼香水的品牌和系列名称。
把地面拖干净以后,空气里还是有那股香水味。
或许有些洒到了沙发上,那就要很久才能挥发完了。
江砚川走到浴室,发现宋敛吟的湿衣服没有拿走。
沉默了几秒,还是将她的湿衣服连同内/衣裤等放进洗衣机。
做完这些,他走进书房,从柜里子拿出高中毕业照。在一众密密麻麻的人头里,找到了那个波波头戴黑框眼镜的女生。
宋敛吟的脸本就小小的,波波头和厚刘海遮住了一些,再戴一个大大的黑框眼镜,就只剩下眼睛鼻子和嘴巴。
其实江砚川不太记得毕业那年宋敛吟跟他表白时说了什么,那封情书他更是一眼也没看。
只记得在委婉拒绝过许多女生的表白后,心情很烦躁。恰好一个波波头女生过来跟他表白,说了难听的话把人打发了。
后来就忘了这事。
直到今天桑禾说起这事,他才知道那些话对宋敛吟打击很大。
好在现在宋敛吟不喜欢他了。免得拒绝她第二次。
次日一早,江砚川换上西服,再把风衣外套放在手腕上出门去公司了。
给家政阿姨刘玲打了个电话,让她来家里做清洁。
九点钟时,刘阿姨进了房子打扫卫生。
没过多久,她激动地给柳安打电话:【太太!太太!】
【怎么了刘阿姨,慢慢说,不着急。】此时柳安才开完会回办公室。
刘阿姨还是很激动:【砚川带女人回家了!】
柳安怔了怔,尽管也很惊讶,但强自镇定。走到窗边低声问:【是哪个家,星光都会还是九和府?】
【星光都会。】
【家里有女人的什么物品?】
【一条针织连衣裙,还有文/胸和内/裤。客厅里还有香水味。】刘阿姨看着阳台上晾着的女士衣物汇报道。
柳安:【垃圾桶里有安/全/套吗?】
【没有。】
柳安:【那就说明还没发展到那一步。你看看文/胸的尺码,我想想记忆里有没有这个女孩。】
刘阿姨取下还未干的文/胸,看了尺码汇报给柳安后,又重新挂上了。
柳安轻轻念着35C,在记忆里搜寻着这个胸/围的女生,想了许久,好像有好几个,但不确定是其中哪一个。
不过她还是欣慰地笑着说:【太好了,我大儿子不是gay。】
刘阿姨哈哈笑了起来:【我之前也怀疑砚川会不会是喜欢男人,现在看来我们的担心多余了。太太你可以安心了。虽然砚川现在说不想结婚,但不代表以后想法不会变。】
【嗯,你说的对。】柳安笑着。
电话结束以后,柳安依旧站在窗边许久。还在想那女孩是谁。
过了一会儿她给于海梅拨去一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
【海梅呀,今晚有空吗?一起打麻将呀。】
那边受宠若惊地说:【好的好的柳主任,今晚有空。】
她这边下午下班后,问了于海梅几点下班,然后卡着时间开车去小学门口接她。
于海梅诚惶诚恐,没想到柳主任还亲自开车接她,真是不坐都不行。慌张得不知道该坐副驾还是后座。
柳安倒是很亲和,温柔地笑着让她坐副驾。
于海梅坐上副驾以后,心情还是很激动,连连说:“柳主任你不用亲自来接我的,我可以自己打车去的。你看你这,我多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我也是顺路下班一起来接你,不用这么客气。”柳安平稳地驾驶着车上路。
她又说:“你也别一口一个柳主任的,多生疏啊。叫我柳安就行,还自在些。”
“哎呦您真是太平易近人了,哈哈哈。”于海梅觉得自己也不会说话。她不知道怎么拍马屁。这会还挺羡慕那些会溜须拍马的人,至少跟领导级别的人物坐一个车还能有话聊。
柳安眉目温和,轻声细语地问:“海梅,你昨晚睡得有点晚吗?我看你眼下有些青黑。”
“哦,我昨晚等我女儿回家,等得有些晚。”于海梅有些局促,两只手僵硬地放在小腹前。
柳安眼波流转,不动声色地追问:“敛吟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是在加班么。”
“不是,是参加什么高中同学聚会。我担心有不怀好意的同学欺负她,所以睡不着,就等着她回来。”于海梅。
柳安弯着眼眸笑:“也是,你女儿这么漂亮,当妈的是要多操心些。不过还挺巧,我儿子昨晚也去参加同学聚会了。”
“是么,哈哈哈,那是挺巧。”于海梅根本没多想。
柳安笑意加深了些,已经确定儿子带回家的女人是谁了。
估计是昨晚宋敛吟被雨淋湿了,自己那儿子善心大发带回家换衣服了。
看样子好像没有发展到互相喜欢的阶段。可能还在不清不楚的暧昧期。自己这个当妈的还是应该加一把火。
“海梅啊,下个月我会组织茶话会,想邀请你女儿参加,你说她会答应吗?”柳安轻声细语地问。
于海梅想也不想地回答:“当然会,我回去跟她说,她肯定不会拒绝。”
“还是我亲自跟她说显得有诚意些。谢谢你了海梅。”柳安弯着眼睛笑。
“哪里的话,您这是抬举她,高兴还来不及呢。”于海梅。
当天晚上,宋敛吟就接到了柳安的电话。接到电话的时候她还在幼儿园加班呢。
没想到江砚川的妈妈竟然会邀请她参加茶话会。着实有些受宠若惊。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总之她没有拒绝,很开心地答应了。
柳安还提醒她到时候要穿旗袍,届时很多太太和千金们都会参加,让她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宋敛吟都一一应下了。
晚上回家以后,宋敛吟跟闺蜜打电话聊天。
【悦悦,不用帮我找女教练了,江砚川说要免费教我游泳。】
【啊?!!!我没听错吧,江砚川?免费?教你游泳?】胡凌悦震惊道。
宋敛吟:【嗯嗯。】
【他被夺舍了吗?哈哈哈,为什么啊?】胡凌悦。
宋敛吟软软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懒洋洋地说:【因为他在补偿我。】
她把参加同学聚会的事给闺蜜说了。
胡凌悦恍然大悟,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道:【切。我就说他怎么突然开窍了,原来是道德感在作祟啊。】
宋敛吟:【他让我去他家里学游泳。他要不是江砚川,我肯定不敢去的。】
【什么?家里?这是他说的话?我靠,他是不是在撩你啊?】胡凌悦又惊了。
宋敛吟:【他怎么可能撩我,我可不会自作多情了。】
胡凌悦忽然兴奋起来:【我给你选一套泳衣,超级辣,男人看了会喷鼻血那种。我不信江砚川他没感觉!】
【啊?不要吧……他之前说别人的爱慕对他来说是困扰。我要是故意在他面前穿得性/感,他会以为我喜欢他。】宋敛吟声音弱弱的。
胡凌悦啧了一声,恨铁不成钢似的说:【哎呀,你接触的男人还是太少了。我告诉你,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今天这个想法,说不定明天就换个想法了。女人可千万不要被男人话牵着鼻子走,不然会被拿捏。得走自己的路子,让男人为你倾倒,为你改变。】
【额……】
【还有,你不要太在意他怎么想,不要让他的想法左右你的行动。你要做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你要让他来猜你的心思,逐渐习惯就会勾起探索你的心思。】
【哇,你好懂。】宋敛吟佩服道。
胡凌悦得意一笑,又说:【你在他面前穿那套火辣泳衣时要随意一点,自然一点。不要显得你很期待他的反应。但实际上你要暗中观察他有没有反应。如果没反应就说明他生理功能有问题。如果有反应就说明有点希望哦。嘿嘿嘿嘿……】
【那、那好吧。】宋敛吟脸红起来。
第二天下午宋敛吟就收到了来自闺蜜送的泳衣。她打开一看,满脸爆红,简直不敢直视。
宋敛吟把卧室门反锁,做贼似的穿上,站在镜子前一看。
天呐!
这他娘的也太性x/感了,纯纯找操么。
她赶紧脱下,好半天脸都是红的。
给胡凌悦发消息:【悦悦,我有点不敢穿呐,感觉好像在上赶着求\操一样。】
胡凌悦:【怕个屁!江砚川可不是那种随便一撩就上钩的男人,没找对方法根本撩不动。你不下一剂猛药,他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对付他就得玩大一点。】
【那……那行。】宋敛吟一想到自己要穿这个在江砚川面前,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面红耳赤。得怎样才能很自然啊。
胡凌悦:【信我啊宝儿,姐妹儿不会坑你的。我知道你对于他当年拒绝你表白的事耿耿于怀,要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务必让你睡到他,狠狠打他的脸。】
【嗯嗯,爱你】
周六。
十月末的天冷了许多。
宋敛吟提着一个装泳衣的袋子,挎着包,踩着高跟鞋出门了。
打车到九和府才五分钟。
宋敛吟站在小区的门卫室,跟保安说自己来找15幢的户主。保安说了句稍等,然后给15幢的户主打电话确认。
完毕后恭敬又礼貌地给她开门。
宋敛吟对保安礼貌微笑一下走进去。
她今天里面穿着一条烟粉色紧身吊带裙,面料柔软,贴合身体曲线,将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胯部侧面有褶皱的设计,增添了几分时尚感,也更加着重了腰胯的曲线。
外搭一件卡其色长款风衣,长度至小腿。经典的双排扣设计,优雅又大气。随着行走,衣摆翻飞,潇洒又随性。
脚上是一双银色的尖头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长,拉长了小腿的线条,显得脚踝特别纤细好看。每一步都走得稳健又优美。
其实敞开风衣有点冷,但为了风度,还是得忍一下。毕竟她是一个要风度不要温暖的女人。冬天为了不臃肿也能不穿厚裤子。
走到十五幢时差不多快九点五十五。
她拿出包里的小镜子看自己的妆容。今天化的是钓系御姐妆。
眼妆是亮点,深棕色与黑色眼影交错晕染,眼线在眼尾处上扬,勾勒出狐狸一般的妩媚。
嘴唇涂着哑光的欲望深海红,是一种明艳又大方的东方美人色号。
今天的用的化妆品很难脱妆,就算脱妆也不会晕染,在水中不怕花妆。
放下镜子,再看一眼时间——十点。
宋敛吟卡着时间按下了门铃。
等了不到一分钟,门打开了。
江砚川穿着站在门后,道:“请进。”
宋敛吟走进去。她注意到江砚川似乎才健身完。因为身上有汗。穿着一件工字白色背心,一条长款运动裤。
工字背心能勾勒出他块状分明的胸肌和腹肌,手臂肌肉线条流畅,露出的皮肤泛着汗珠。
宽松的运动裤松松挂在腰口,转身后,后背肌理更是好看极了。
宽肩窄腰长腿,啧。
但脸上却是一副冷情的低欲望俊脸。
一双男士拖鞋放在宋敛吟脚边,示意她换鞋。
宋敛吟脱下高跟鞋,瞬间矮了十厘米,站在一米八八的江砚川身边就更纤细娇小了。
“你先去换泳衣,我去浴室冲个澡。”江砚川说完转身去了一楼的浴室。
宋敛吟提着袋子随便在一楼找了一间房打开,原来是健身室。里面有各种器材。
所以刚才江砚川就是在这里健身的么。
好想看他健身时的样子。
不便多想,就在这里将就着换了泳衣。还拿了架子上的干净浴巾披在身上,遮住春光。将一头柔顺的大/波浪挽起盘在后脑勺。
走出健身室时,江砚川还没冲澡出来。宋敛吟便打量起他家的客厅。
开阔且高雅,装潢相当大气。挑高两层的天花板上挂着精美奢华的吊灯。巨幅落地窗环绕,光线特别明亮,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湖景。
湖边有绿植等景观,零散的人在散步。
地面铺设着纹理独特的大理石瓷砖,光可鉴人,干净无尘。沙发是浅米色的,搭配简约的玻璃茶几。
客厅区与餐厅区相连,开放式的布局让整个客厅更加宽敞开阔。
整个装潢都透着高品质的优雅与大气。
光是一个客厅就快有两百多平方了。有钱真好啊。
“跟我走。”江砚川冲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他换上了一条宽松的泳裤,大步走在前面。宋敛吟快步跟上去,以为要走楼梯,结果是上电梯。
心里不由得感叹,一栋三层楼的别墅居然还要安装电梯。
电梯到了顶楼,宋敛吟跟着他走到天台。惊讶地发现泳池居然有隐私棚?
她记得之前拿望远镜看的时候是露天泳池啊。
“是昨天才安装的隐私棚吗?”宋敛吟疑惑地问。
江砚川转身看她,眼里有几分探究的意味,道:“一直都有,只是昨天才打开而已。这是自动开合的,不是安装的。”
“哦哦哦。”宋敛吟点头。
江砚川:“你怎么这么问?难道看过我家没隐私棚的时候?”
“哈哈哈你开玩笑的吧,当然没有。我看电视里都是露天的,所以这么认为。”宋敛吟心虚地打着马虎眼。
江砚川没再说其他,只道:“脱吧。”
然后走到泳池边先下了水。
宋敛吟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自然又优雅地脱掉浴巾。光着脚慢慢走到池边。
恰好此时江砚川在水里转身,仰头看她。目光一顿,闪过惊愕之意,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套红色泳衣布料少得可怜。小小的三角布料艰难地兜住波涛汹涌的房子。两条细细的红色带子拴在后脖颈,全靠这两条带子撑起。
另外两条细细的带子系在后背,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
细带子仿佛有些不堪重负,随时都会断掉似的。
水蛇一样的软腰细得好像两只手都能掐完,力气再大点就能拧断。
这样绝妙的胸\腰比在现实里不多见。江砚川只在动漫人物里见过。
下面的三角布料完美覆盖秘密部位,两条细红色的带子系在胯/边。白皙笔直的腿泛着玉一样的光泽。膝盖和脚踝处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尽管是极少的红色布料,也将她的肤色衬得特别白皙水嫩。魔鬼一样的漫画身材一览无余,无形中诱人变禽兽。
“你……”江砚川欲言又止。
宋敛吟不敢看江砚川的表情,怕被他骂。装得很自然的样子,扶着栏杆优雅下水。
脚尖碰到水面,很舒适的温度。
干净清澈的水逐渐没过脚腕……大腿……胯臀……细腰……
“江教练,我们今天要学什么?”宋敛吟红唇张合。一副认真好学的好学生模样。实际心里紧张得不行。怕江砚川黑着脸叫她滚回家。
江砚川抿着唇,神色如流水般沉静。沉默地看着宋敛吟。几秒后问:“上次那位教练教了你什么?”
宋敛吟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说:“练习在水中行走、跳跃和呼吸,还有俯卧漂浮、踢腿动作。”
“我说的是这个吗?”江砚川讥诮地反问她。
“啊?”宋敛吟有些懵逼。心里忐忑起来。
江砚川:“不长记性是吧?”
宋敛吟赶紧道:“不、不是啊,你和那些男教练又不一样。在你面前可以穿衣自由吧?”说完后用无辜且理直气壮的眼神看着他。
江砚川沉默几秒,懒得再说这个话题,道:“今天继续练习,这些基础内容起码要练习四周左右的时间。我这里每周只提供一次教学课程。其余时间你可以自己去游泳馆练习。”
“可是游泳馆的水不干净,你这里的水干净些。”宋敛吟。
“那就去VIP游泳池。不过我得提醒你,不要穿这套去。”江砚川。
宋敛吟笑了起来:“知道啦。”
之后就开始了今天的练习。首先练习水中呼气。
江砚川让宋敛吟在浅水区将头埋入水中,用鼻子和嘴缓慢均匀吐气,吐出泡泡。每次吐气持续十秒左右。
本来应该要做十组左右,但是宋敛吟做到五组左右时就喊累了。
江砚川皮笑肉不笑,严厉道:“不行,继续。”
“我……呜……”宋敛吟还想讨价还价时,江砚川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进水里。
“1、2、3、4……9、10。”数完十个数后又把捏着宋敛吟的薄肩拉起来。
“你、你怎么这样!”宋敛吟娇气地控诉着他。化着精美妆容的脸虽然沾湿了水,但妆却没怎么掉。依然美艳,还因为脸上有水,而多了几分水淋淋的妩媚感。
江砚川看着她红唇一张一合,不置一词。又按住她的肩,把她往水里按x。
如此反复几次后,宋敛吟被气得抬手想锤他一拳,但却被江砚川握住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这才哪儿到哪儿?”江砚川捏紧她纤细的手腕,“我不是那种你撒撒娇就能顺着你心意的男人,在我的地盘,你只能服从,不许反抗。”
宋敛吟瞪着他,控诉道:“你现在一点也没有绅士风度。”
“哦,那又怎样?”江砚川漫不经心扯起嘴角笑了一下,似乎觉得这样的控诉很可笑。
宋敛吟有点后悔让江砚川当教练了,他真的好严厉,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也不能这么苛刻吧。
讨厌。
接下来是水中憋气练习。江砚川让宋敛吟深吸一口气,埋入水中憋15秒,不许吐气,如此反复练习10组左右。
这可比刚才吐泡泡要难受得多。
宋敛吟每次憋完气浮出水面,都会大口大口呼吸。胸膛起起伏伏,白嫩饱满的大白兔在水位线上浮动着。下巴微抬,红唇微张,眼神湿濡,透着不自知的媚态。
就在她第五次深吸气埋入水时,江砚川残酷地加高要求:“从这次开始延长至20秒。”
“啊?不要嘛,我会受不了的。”宋敛吟声音轻软地哀求道。
但江砚川铁面无私道:“3、2、1……”
宋敛吟立马深吸一口气埋入水中。
在水中还没憋足20秒就想浮出水,但被江砚川看出心思,在她要起来前一秒按住肩膀。
宋敛吟气得在水中去锤江砚川的胸膛。但她力气本就小,而且是在水中会减少阻力,加之对方胸肌梆硬。这点小敲打根本就如蜉蝣撼大树。
于是宋敛吟改为抓,用力狠抓了一把江砚川左边的胸肌。
下一秒江砚川松开了按住她肩膀的手。宋敛吟顺势浮出水面,长着红唇大口呼吸着。
只见江砚川左边胸肌上很快浮现出几道明显的抓痕。在这具完美的男性躯体上却显得尤为色/气,像是激烈性/事中被挠的。
江砚川低头看了一眼被抓出红痕的胸肌,又看向宋敛吟,没有生气,但眼神有些瞧不起的意味:“这就受不了了。”
第27章
宋敛吟有些心虚,没想到抓出这么明显的痕迹,不过手感很好。为自己辩解道:“太快了,循序渐进嘛。我毕竟是女孩子,要求太高会受不了的。”
她卷翘的睫毛上沾着水珠,显得那双妩媚的眼睛更加动人。红唇里发出的声音娇嗲又甜腻,尾音有些婉转,像鲜嫩的水蜜桃。
一般男人可能骨头都酥了,得臣服在她脚边跪舔。
但江砚川不是一般男人,他垂着眸,目光古井无波,没有一丝动容,像没有血肉的钢铁,问:“那你还学不学了?”
“要,我要,要的。”宋敛吟没想到江砚川居然想撂挑子不干了。明明是他主动说的要教她学游泳,怎么不坚定呢。
“那就忍着,只能服从,不许反抗。”江砚川微微挑眉,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霸道。
宋敛吟咬了咬红唇,乖乖点头。
不知道江砚川这种人在床上的时候会不会也这么霸道。再怎么求饶也不管用,被狠狠得受不了了也只能受着。
思绪这么一飘飞,宋敛吟脸就热了起来。
有些懊恼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浮想联翩,真是没被江砚川收拾够吗?
之后又继续练了五组憋气20秒,宋敛吟觉得自己快哭了。
红着眼圈看着江砚川,一副被欺负坏了但又不敢吭声的委屈表情。
江砚川大发慈悲地说:“憋气就练到这里。自己掌握了方法后回家练习。”
“嗯嗯。”宋敛吟乖乖应着。
她脸上的妆容反复在水里泡着后,终于淡了一些。好在化妆品都很昂贵,没有花妆。
不过那口红倒是一点没淡,仍旧妖冶艳丽。并且沾着水珠,更加勾人品尝。
江砚川看着她的唇,问:“嘴上涂的是油漆么,怎么一点也不掉色?”
“才不是。”宋敛吟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然而下一秒,她完全没有料想到江砚川会伸出拇指碰她的嘴唇。惊得她颤抖了一下,一脸受惊地看着对方。
江砚川收回手,看了眼拇指,没有颜色。居然这么牢固,问道:“什么品牌,我想买来送我妈妈。”
宋敛吟还处在刚才的震惊中,心脏跳得厉害,耳根也红透了。反应几秒后才回答他,说了品牌名。
江砚川礼貌道:“谢谢。”
靠,这会儿又有礼貌起来。
宋敛吟还真是有点招架不住江砚川这多变的性格。
接下来是练习漂浮。
上次宋敛吟练习水中漂浮后,好几天都腰酸腿酸。
“那个……江教练,可不可以少练几次俯漂……”宋敛吟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
“不行。”江砚川依旧钢铁无情。
宋敛吟一脸生无可恋,认命地转身扶着水池边慢慢让自己浮起来。
明明来之前是想好好撩拨一下江砚川,结果撩不动不说,还把自己搞得那么凄惨。
怎么这么严苛啊,我可是女孩子啊……
江砚川你没有心啊!
宋敛吟又想哭了。
她忍着委屈,双脚蹬离池底,腹部用力使身体保持水平,腿部放松慢慢浮起,伸直并拢。努力让自己保持一条直线的漂浮状态。
但是总是坚持不到五秒就慢慢往下沉。
江砚川冷酷无情的声音响起:“每组至少坚持30秒至一分钟。”
“唔……”宋敛吟的脸部埋在水中,表情痛苦。
江砚川的视线直白地扫过她纤薄白皙的美背。两根细细的红带子在后背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手指一勾,带子就会散掉。
他心里闪过一抹邪念。
视线又往后,在水蛇一样的细腰上流连。再往后,目光怔住。
江砚川有些不淡定了,嘴唇抿紧,往后退了一步。
这女人真敢穿。
就在宋敛吟坚持不住,双腿往下沉的时候。江砚川出手托住她的膝盖,帮她往上继续浮。
但与此同时,手被膝盖夹住。他垂眸道:“我的手怎么抽出来?”
宋敛吟听闻立马放松。
“还有十秒,坚持住。”江砚川善意提醒她。
“腰不许塌。”严厉的声音再度响起。
宋敛吟只觉得快要受不了了,快崩溃了。
“还有五秒,坚持住。”江砚川如阎王一般的声音响起。
宋敛吟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简直度秒如年。为了放松一下腿部酸痛的肌肉,忍不住撅臀。
但下一秒被狠狠打了下。
宋敛吟疼得叫出了声,扶着岸边翻身,震惊又难以置信地望着江砚川。
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看上去楚楚可怜极了。怯生生地质问道:“你、你刚才是在打我吗?”
江砚川一脸平静,淡定得好像是个旁观者,仗着身高优势垂头看她,对上她那双梨花带雨的媚眼,说:“不许撅臀。”
“唔……”宋敛吟捂住嘴巴小声哭泣,委屈道,“我爸爸妈妈都没打过我屁股,你居然……你真、真讨厌……”
江砚川冷酷道:“刚才你还差三秒才算完成一组。所以第一组不合格,要重来。”
宋敛吟瞪着他,气恼地哼了一声。眼泪从眼眶滑落,嗫嚅着红唇,道:“我不学了,你好凶,我讨厌你。”
一边说一边转身扶着梯子扶手准备上岸,嘴里还气呼呼地嘟囔着:“下周一我要跟你弟弟告状,让他对你好哥哥的形象破碎!”
刚抬脚准备上梯子,手臂就被江砚川抓住拉了回来。
宋敛吟挣扎着,但江砚川力气大。两只大手分别握住她细瘦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跟前。
“你这样半途而废怎么学好游泳?”江砚川低头看着她,“我不严苛一点,你怎么进步?”
“我不听,我不要你教了,我去找其他教练。”宋敛吟还在挣扎着。
“行,”江砚川沉了沉嗓子,“我对你降低要求。”
宋敛吟听到这里挣扎的动作才变小了,她仰头看着江砚川,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尾一抹艳丽的红,问:“真的?”
“嗯。”江砚川。
宋敛吟:“那我想什么时候停下来就停下来?”
“嗯。”
“那……好吧。”宋敛吟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了。实则心里爽得一批。低下头,嘴角悄悄翘起,忍住笑声。
如果有尾巴的话,她此刻的狐狸尾巴已经摇上天了。
你江砚川再冷酷严苛,不也是男人么。男人就吃这一套欲拒还迎,欲擒故纵,以退为进。
之后又练了两组俯漂,x宋敛吟想漂几秒就几秒。她说要循序渐进,现在掌握方法就行了,慢慢来。江砚川都没有再强行要求她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指导她。
之后又进行下一项仰漂练习。
宋敛吟背部贴向水面,脑袋往后微微仰,脸部朝上。双腿慢慢伸直并拢,让身体放松,自然地漂浮在水面上。
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双臂放下身体两侧,保持平衡。
“抬高下巴。”江砚川温声道。
宋敛吟乖乖照着做。
“挺胸。”江砚川。
宋敛吟挺起胸膛,问:“这样够挺吗?”
江砚川扫了一眼,将手伸到水里,托起她的背,声音温柔:“放松。”
宋敛吟听得耳朵酥酥麻麻的,感觉一股电流穿过四肢百骸。
这样的感觉让她放松不了,呼吸乱了,身体就往下沉了。
“啊嗯……江教练,我放松不了……”宋敛吟脚已经沉下去踩到了池底,柔软的手扶住了他梆硬的手臂。
“可不可以休息啊……我们已经做了快两个小时,我真的受不了了,你饶了我吧。”宋敛吟声音像沾了蜜一样娇嗲。
江砚川目光扫过她扶着自己手臂的手,再看向她的脸。
脸上的精美妆容已经淡了一半,还是很美艳。由于刚才哭过,眼尾带着潮红。
“看来下次一个小时就行了。我高估了你的体力。”江砚川嗓音清清冷冷。说着抬起另一只手拂开她扶自己手臂的手。一副高冷勿攀的样子。
宋敛吟讪讪地垂下手落入水中,说:“那就一个小时吧,听江教练的。”
“今天就到这儿。”江砚川侧身,越过宋敛吟,扶着栏杆上了岸。然后快速抓起地上的浴巾裹在腰上,迈着大步离开了。
“那是我的……浴巾。”宋敛吟的声音小了下去。因为江砚川已经走没影了。
怎么突然走得那么快。
说结束就结束,她还以为还要练习一阵呢。
而且江砚川走得这么快,她都没有来得及看对方起反应没。
其实刚才在水下就一直想看的,但是奈何江砚川太严苛,她根本没机会看到。
搞半天把自己累成狗了,想看的一点没看到。
不过还是占了点便宜的。至少摸到了硬邦邦的胸肌和肱二头肌。
下次有机会再摸腹肌吧。
宋敛吟扶着栏杆踩着梯子小心翼翼地上岸。被顶楼的风一吹,冷得打了个寒颤。双手抱臂,穿着男士拖鞋快速下楼。
宋敛吟走到一楼时,发现江砚川在浴室里冲澡。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她站在门外问:“江教练,你是不是生气了?”
男人的声音伴随着水流声传出:“没有。”
听不出情绪。
宋敛吟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撑在浴室门上,说:“江教练,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江砚川关了淋浴,回答:“我说没有。健身室里有淋浴,你自己洗个澡,换了衣服走吧。”
“哦,好吧。”宋敛吟讪讪地转身离开。
她去健身室里的淋浴间,洗完澡后换上那条烟粉色吊带裙。将头发吹干大半,披散在肩后,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妆容。
被水洗得淡了些,好在没有花妆。看上去还不错,懒得补了。
走出来后,看到江砚川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拧开仰头喝。
他穿着银色的丝绸面料的居家服。模特般的男性身材把这套居家服穿出了走秀款的气质。
短发上还有未吹干的水。下颚线条凌厉流畅,喉结锋利清晰。随着喝水的吞咽,喉结上下滑动,像是无声地引诱。
宋敛吟想在他喉结上咬一口,留下清晰的咬痕。
上次在古城旅游吃毒蘑菇中毒后咬过,但她不记得那种感觉了。
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完全不知道啥味。
很快她收敛起浮想联翩,走过去说:“今天谢谢你了。”
“不必。”江砚川拧上冰水盖子,并没有正眼看她,和她擦身而过,在沙发上拿起一个精美高级的礼盒递给她。
“这是……?”宋敛吟有些疑惑。
江砚川掀起眼皮:“上次你在我另一个家打碎了香水,买了同款还给你。”
宋敛吟惊讶极了:“那是我自己打碎的,不怪你啊,不用再买一瓶送我的。”
江砚川眼神淡若清水,挑眉道:“那我扔了。”
“不不不,既然你买都买了,那我还是接着吧。谢谢啦~”宋敛吟尾音婉转,像一把撩人的钩子。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没想到江砚川这么有心。还真是被道德感绑架的男人。
真想看到他克制不住冲破道德底线变成禽兽的样子。
江砚川下巴轻扬:“打开看看是不是同款。”
宋敛吟在他面前打开盒子,拿出那瓶又小又精美的香水瓶。其实在打开看到瓶子的时候就知道是同款,但还是故意拿起来在手腕上喷了一下。
很快“绯色迷心”香水的气味就挥发开来。
犹如金色沙滩与海水混合的氛围,充满活力,热情奔放。带着一丝微咸的气息和柑橘的酸甜,和橙花的明媚,互相交织。
是相当钓系热情的一款香水。
江砚川后退几步,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上次你打碎的那瓶香水,气味一直在我家消散不去。我已经很多天没回去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宋敛吟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心里却在得逞地坏笑。
江砚川目光沉沉,冷然道:“慢走,不送。”
哇靠,已经在赶她走了。
真是个冷漠无情但又道德感极强的臭男人。
宋敛吟把香水瓶放进盒子里,然后拿起风衣外套穿上,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江医生,我那条针织连衣裙在哪里呀?”
“扔了。”江砚川。
“啊?”宋敛吟一惊,那条裙子可贵了,就这么给她扔了?太可恶了吧。
江砚川觑着她,阴阳怪气道:“你还记得有条裙子落在我家了?”
“真的扔了吗?”不是在吓唬我吧。
“下周六你来的时候给你。”江砚川说完就跟她擦身而过。
“哦哦,好的。”宋敛吟松了一口气。
宋敛吟离开后,客厅里还萦绕着那股香水味。只不过此时散发着中调的气味。
是淡淡的木质香,为那热情奔放的气息增添了一抹温柔的氛围。如同夕阳余晖下的树林,沉稳、深邃、神秘。引诱着人去探索。
江砚川心情愈发烦躁。
好不容易摆脱了另一处家里宋敛吟的气味,现在又在这个家里闻到她的味道。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具如同妖精一般的身体。
呼之欲出的,白皙的,一手抓不完的……
纤细的,水蛇一样的,两手可掐住的……
浑圆的,蜜桃一般多汁的……
笔直的,纤细的,如玉般细腻的……
小巧的,粉嫩的,涂着妖冶甲油的,穿着他大大的拖鞋……
还有那饱满红润的唇,一张一合说话,粉嫩的舌头,贝齿。
江砚川拧开冰水将剩下的半瓶喝完。
其实在泳池里时他有一种暴力冲动,想把那些红色的细带扯断。
想看到宋敛吟惊慌失措吓得哭着求他不要的样子。
单手把喝完的塑料瓶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上了二楼书房关上门,阻隔那阵香水味-
宋敛吟走出九和府小区大门。把风衣的系带拴上,不露一丝春光。
打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给闺蜜打电话,约下午茶。
嘉纳商城4楼,一家下午茶餐厅内。
精美亮堂的装潢,播放着优美轻缓的钢琴曲。
靠窗的位置处,宋敛吟坐在高脚凳上,低头看着手机。
桌面上摆放着各式精致的甜点与蛋糕。两个高脚杯里是金色和红色的特色饮品。透着小资又惬意的氛围。
玻璃门推看,一位打扮靓丽时髦的女人走了进来。步伐生风,很快走到宋敛吟对面坐下。
“终于来了。”宋敛吟把手机熄屏,将高脚杯递到胡凌悦面前。
胡凌悦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放在手边:“你早点打电话嘛,我打扮一阵肯定花时间啊。”
两人慢条斯理吃着盘中的蛋糕,悠哉地闲聊着。
“今天游泳学得怎么样?”胡凌悦手里捏着精致的小叉子。
宋敛吟嘴角勾着笑:“那我就要吐槽一番了。江砚川太严苛了,根本没把我当女孩子,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那你还笑得出来。”胡凌悦打趣她。
“那是因为我还是尝了点甜头的。”宋敛吟抿嘴笑。
“哟,什么甜头。亲到了?”
“怎么可能。只是趁乱摸到了x胸肌和肱二头肌而已。”宋敛吟说出来还是有点羞赧。
胡凌悦:“切,窝囊。”
“已经很不错了好么。那可是江砚川,不是普通男人。”宋敛吟。
胡凌悦很是恨铁不成钢:“拜托,我的大美女,送你的那套可是超绝性/感泳衣,配上你这样的魔鬼身材,可以秒杀99%的正常男人好么!结果搞了半天就这?”
“哎呀……我不敢嘛,他真的又冷酷又凶。”宋敛吟窝囊地说。
“人家哪里冷酷哪里凶了,明明温柔亲切得很。我看就是你太怂。”胡凌悦。
“那都是表象,是他装出来的。我就不小心撅了一下屁股,他就狠狠扇了一下。现在屁股还疼呢,说不定还有巴掌印。”宋敛吟委屈巴巴地说。
胡凌悦震惊得瞪大了双眼,压低声音有些兴奋道:“他打你屁股?!看不出来啊他表面绅士又温柔的,竟然对你这么特殊啊?好有反差感。看来你有戏哦。”
“有戏什么。今天中午我还想留下来蹭饭的,但就因为在他家喷了一下香水,就冷脸赶我走。”宋敛吟不高兴地吐槽着。
胡凌悦还在兴奋中,像磕到了什么很戳她性/癖的cp一样,一脸姨母笑:“嗨呀,不用急于求成。他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其实内心也有矛盾的。等他内心矛盾越来越多,总有一天会爆发的。你只需要温水煮青蛙,经常撩他,会有作用的。”
“额……”宋敛吟叹了口气,看向玻璃窗外。
胡凌悦:“给你支个招,晚上回去凹个造型,找一个心机的角度,把屁股上的巴掌印拍下来发给他看,抱怨他力气好大之类的。撩一撩他。”
“可是我没有他微信。”宋敛吟。
胡凌悦:“先拍下来,以后加了微信再发就是。”
宋敛吟忽然眉头一皱,她透过玻璃窗,看到商场走廊外一对牵着手很亲昵的男女在逛街。
那个男的虽然戴了口罩,但通过身形和衣着,还是能够看出这是胡凌悦的那个男朋友谢郝。
旁边那个女生穿着很小清新的裙子,外面一件薄薄的针织外套。脚上穿着短袜配AJ。一头及肩的黑长直,戴着发箍。个头不高,大概一米五八的样子。看上去就是个软萌甜妹。
两人说说笑笑走在一起,手一直牵着没放开过。女生时不时脑袋歪在谢郝肩头,俏皮极了。
怎么看都不像普通朋友。
“怎么了?”胡凌悦疑惑地看着宋敛吟。
宋敛吟心事重重地收回视线看向胡凌悦,语气有些凝重:“悦悦,我觉得那个男生有点像谢郝。”
胡凌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闪烁了一下,而后发出一声讥讽的嗤笑。
“不是像,那就是。”她冷笑道。
宋敛吟担忧道:“那我们要不要过去问问清楚?”
胡凌悦端起高脚杯,姿态优雅高傲,像一只黑天鹅。很平静地说:“这不明摆着的么,还问什么。你拍张照,我正好趁此机会分手。”
宋敛吟松了一口气,她之前好像是听胡凌悦说过想和谢郝分手来着。看来谢郝出轨对胡凌悦来说也算不得什么打击。
她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记录下了谢郝出轨的证明。
谢郝出轨的女生类型和胡凌悦完全不同。一个是甜妹,一个是御姐。到底谢郝怎么想的?
胡凌悦喝了一口饮料,放下高脚杯。说:“我主动提分手还会给他一笔分手费。但他现在出轨了,让我很没面子,不仅不会给分手费,还要让他把我送的全都还回来。”
“他……应该不会还吧。说不定还会试图挽回你呢。”宋敛吟又看了窗外一眼。此时谢郝已经牵着小女朋友去了一家西餐厅。
“挽回是不可能的,东西是要还的。我早就不想跟他在一起了。当初是看他年轻、帅气、体力好才跟他谈恋爱的。知道他还是个大三学生,而且家庭普通,父母都是打工的,所以才对他出手阔绰。
“他想要新款手机就送,想要高配电脑也送,还有什么手表、耳机、无人机之类的电子产品通通都送。包括家里十几双AJ鞋,还有两辆七/八十万的摩托车,都是我送的。每个月还给五万元的生活费,节假日还发上万元的红包。对他已经很大方了是不是?”
宋敛吟点点头。
胡凌悦:“但是为什么不想跟他在一起了呢?因为他太不成熟了,不管是认知、思维、想法都很幼稚。经常和他交流就感觉很累,无法同频。而且他很虚荣,在外人面前装阔气,但是钱都是我出的。好像我是他妈,是他姐一样。老子又不是在养儿子。老子也是女人,也需要被宠爱被疼爱被关心!”
宋敛吟:“其实我之前也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不太好讲出来。”
胡凌悦:“我一开始是图他年轻帅气,但是时间久了会很累,很后悔。最近他说想要一辆保时捷508。其实我已经在考虑买这辆车送给他当分手补偿了。但现在来看,他都出轨了还想着我送他保时捷508,哪来的脸?!”
宋敛吟越听越气:“那还送个屁。把以前送的都吐出来。跟他在一起那段时间,也给他花了不少钱不是。也该够了吧。”
胡凌悦愤愤地说:“老子以后找男人,就找比我有钱的,给我花钱的,还要成熟稳重的,懂得疼我爱我关心我的。”
“我支持你!”宋敛吟。
第28章
晚上八点四十几分,江砚川从建恒集团总部大楼出来。
城市灯光交相辉映,汽车川流不息。
街道上,店铺前,行人繁多。
在行走在人群中,高大的身影和出众的外貌,让他显得与众不同。像电影里的人物走了出来。
黑色风衣随着行走飒飒翻飞,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提着公文包。
在经过奢侈品门店时,他注意到橱窗里有一双很美的高跟鞋。
那双高跟鞋被单独放在高台上,像是一件艺术品。
暗红色的绸缎材质,细腻又光滑,在灯光下闪着内敛的光泽。有一种魅惑又神秘的气质。
十厘米高的细跟是金色的,被设计出了优美的弧度,线条流畅,却又不失婀娜挺拔。
鞋跟与鞋底交界处,雕刻着艺术的花纹。
整双鞋子的工艺相当细腻精巧,整体气质高贵又典雅。
旁边的挂牌上写着“女神的乐章”
江砚川站在橱窗外看了几秒。脑海里不自觉地脑补出一双穿着这高跟鞋的脚。
完美适配。
想到这儿的时候嗤笑了一下,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但走出去一段距离后他又折返回来,直接进了店里。
导购员很热情地接待了他,问他有什么需求。
江砚川眼神清淡:“我买橱窗里那双高跟鞋。”
“先生,那是我们的展示款,今天才送到的,暂时不能卖呢。”导购员抱歉地说。
江砚川:“什么时候能卖?”
“大概一周后吧。”导购员。
江砚川:“有三十六码的吗?”
“展示款那双就是三十六的。”导购员。
江砚川:“我先付定金,一周后再来付全款。”
“好的先生。请到这边付定金。”导购员领着他到前台。
刷卡付了一万八的定金后,江砚川转身出了店门。
但是他忽然又开始后悔,买来又没理由送出去-
十一月九号,是去参加茶话会的日子。
宋敛吟提前十来分钟到场。地点就在江家的别墅后院。
后院十分宽敞,院中有一块大草坪,周围环绕着各种植物和花卉。那些花卉应该是花店今天送来的当季鲜花,开得特别鲜艳漂亮。
左侧有一颗红枫树,叶子呈现鲜艳的红色。在院中特别亮眼。
大草坪上摆放着长长的桌子,桌上铺了一层嫩黄色的蕾丝桌布,上面摆放着各种小吃、甜品、水果和饮料。
十几张椅子围着桌子摆放好,椅子上还贴心地放着一块薄薄的披风。
陆陆续续已经有人入座了。
宋敛吟不算最早到的,她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位女士入座了。
那些女士都穿着面料高级、设计优美的旗袍,化着端庄大气的妆容,戴着华贵的首饰。
言行举止也矜贵优雅。正在轻声细语地聊着天,时不时吃点点心和水果。
各个年龄段的都有,四五十岁的,三四十岁的,二三十岁的。不一而足。总之看上去都是养尊处优的贵气女人。
应该都是什么富太太x和千金小姐吧。
宋敛吟低头看了眼身上这条旗袍,底色是淡雅的米白色,上面是翠绿色的水墨山川刺绣图案,线丝在阳光下泛着银色光泽,似银河繁星般璀璨,尽显华贵质感。
立领处缀着珍珠。削肩袖的设计,具有年轻的时尚感,突出完美白皙的肩部和薄背。
裙长至小腿,开叉至大腿根。行走间白皙修长的美腿时隐时现。
整体剪裁贴合身形,肩颈线条优美如天鹅,两条手臂纤细白皙,皮肤如上等的美玉。胸\脯挺拔,腰肢细若水蛇,翘\臀浑\圆似蜜桃。
将她完美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妖娆又不失优雅,婀娜又不失高级。
来之前很自信,因为觉得自己很美。
但现在却又有点自卑。
因为她身上这条昂贵的旗袍是去旗袍店里租的,不是买的。而且没有戴首饰。
之前她是想着去买来着,但是价位中等的旗袍看上去不是那么高级,价位高的她又狠不下心买。
想来想去只得去租了一条昂贵的旗袍。至少穿出来还挺贵气。
但是她没有戴首饰,就显得这贵气少了几分底气。
因为自己买的那些首饰都不适合搭配旗袍。而且首饰也不昂贵,最贵的那条项链也才五千多。样式很时尚,只适合搭配时髦的造型。
看看那些富太太和千金小姐们戴的首饰,有颜色稀有的珍珠,晶莹剔透的玉,还有光泽高雅的翡翠和玛瑙。
不管是耳环还是项链,手镯或者戒指,包括发簪之类的,每一样首饰设计的造型都很独特优雅。
佩戴起来既有文化底蕴,又显端庄大方。和旗袍搭配在一起相得益彰。
而自己什么首饰也没有。
再低头看自己的高跟鞋。
只有这双鞋是自己买的,还花了她好几千块钱呢。反正跟这条旗袍挺搭的,虽然跟别人比起来不是那么昂贵。
算了,应该也没谁认真打量她的穿着吧。
宋敛吟默默走过去准备找个远一点的位置坐下。却不料柳安很热情地过来跟她打招呼。
“敛吟来啦!欢迎欢迎!”柳安笑意盈盈地走过来,她穿着暗红色系的旗袍,披着一件流苏披风,行走间有着端庄的风情。
很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腕,好像两人关系很亲密一样。
宋敛吟很是惶恐,赶忙笑着回应:“谢谢柳主任的邀请,我很高兴能来这里参加活动。”
“别叫什么柳主任,太见外了,叫我柳阿姨就行了,乖乖。”柳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居然……叫她乖乖。
宋敛吟受宠若惊,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地说:“柳阿姨,您、您辛苦了,我自己找个位置坐就行,您接待其他贵客吧。”
柳安拉着她的手,带她走到长桌前,拉开主位左边的一个椅子,拍拍她的肩膀:“乖乖,坐这儿吧。先吃着水果点心,有什么其他需求跟我说。”
“嗯嗯,好的柳阿姨。”宋敛吟有些紧张地坐下。
柳安转身去接待其他客人了。
宋敛吟察觉到在场的那些富太和千金们朝自己看了过来。
很显然是因为柳安对她的态度,所以大家才注意到她,对她很好奇,用探究的眼神观察着她。
宋敛吟端正背脊,挺胸抬头,让自己举止优雅,尽量显得淡定自然。
拿起椅子上的薄披风披在身上,这下暖和多了。毕竟十一月的天还是有点冷的,为了风度就没有带披风。
桌上的食物种类很多,如三明治、沙拉、洋葱圈、巧克力蛋糕、奶油蛋糕、慕斯蛋糕、水果蛋糕、坚果、布丁、蛋挞、红豆糕。
还有切好的葡萄、香蕉、火龙果、猕猴桃、木瓜等。以及饮品果汁和果酒。
宋敛吟拿起一次性小叉子,叉了一块切好的香蕉品尝着。
又端过一杯鲜榨的橙汁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很好地缓解了她的局促。
不一会儿,有几个年纪跟她相仿的千金小姐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很是熟稔大方地跟她聊天。
“你好,第一次见你,以前好像没见你来过。”一位盘着发的女人微笑着道。
宋敛吟侧头看向她,是一位长得珠圆玉润的姑娘,看着就很富贵很有福气那种。属于很耐看的那种五官,但不是第一眼就被惊艳到的美人。
“你好,我是第一次参加。我叫宋敛吟,宋代的宋,敛眉的敛,吟唱的吟。”宋敛吟很礼貌地回应着她。
女人笑容不变,评价了一句:“挺优美的名字。我叫岑洛,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认识你。”宋敛吟。
忽然另一位千金问道:“敛吟,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宋敛吟侧头看向那位说话的女人,觉得她的问题很突兀。两人关系又不熟,她也不自我介绍一下,直接就问人家父母是做什么的。
对这女人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但是这样的场合当然不会拒绝回答问题,只得得体地回答:“我父亲是街道派出所民警,母亲是小学语文老师。”
她一说完,周围安静了下来。
几位千金们眼里的惊愕之色表露得很明显。似乎惊讶于她父母的职业居然如此普通平庸。
更惊讶于这样的普通的人居然能参加今天的茶话会。
宋敛吟其实有预料过她们的反应。猜到她们的父母肯定要么是商界有名的老总,要么是政界响当当的人物。
所以肯定会惊讶她这样普通家庭的,也能来参加柳安组织的茶话会。
那几位千金收敛了惊讶的情绪,尴尬地笑了笑。
那位叫岑洛的千金问:“那你是做什么的?”
宋敛吟笑容已经有些勉强了,估计说出来又会引来她们的惊讶和嘲笑。
“我是市机关幼儿园的老师。”
果然,那几位捂着嘴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不好意思啊,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是单纯觉得很好笑。”岑洛扶着她的肩,好像很善意地在解释。
另一位千金说:“我还是第一次和幼儿园老师打交道诶。当然我没有看不起的意思,我就是很好奇你每天和一群吵闹的孩子接触,会不会崩溃啊?”
宋敛吟拿起小叉子叉了一颗葡萄,慢慢咀嚼着,不慌不忙地回答她:“不会啊。小朋友们都是天使,可比那些披着光鲜亮丽外皮的大人纯真多了。”
“呵呵呵呵,那你耐心应该很好吧,我很敬佩老师这个职业的。”一位千金笑道。
宋敛吟捏腔作调道:“是么,我也很荣幸呢。谢谢你们的赞美。”
这倒让那几位千金神色有点不自然起来。
岑洛问道:“所以你能来参加江夫人的茶话会,是因为她的小儿子在你班里念书吗?”
“没错。”宋敛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她想不出柳安邀请她的其他理由是什么。
几人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只是几番交流,她们就已经把好奇的问题都问完了。瞬间就对宋敛吟失去了探究的欲望。
从一开始的探究加警惕,变成了不屑和放松。
当时在看到柳安热情接待宋敛吟时,她们对宋敛吟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也对宋敛吟极其美艳的脸容和妖娆的身材产生了警惕感和危机感。
害怕这样美艳动人的女人会是柳安相中的儿媳妇。
但现在看来,不过是因为宋敛吟是柳安小儿子的老师才被邀请的。
家庭又如此平庸普通,根本就高攀不起江家的门楣。
再美艳又怎样,江家可是注重门当户对的家庭。
所以不是一个档次的竞争对手,也就没有了威胁感。
岑洛笑着道:“那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先过去了。”
宋敛吟假笑回应:“嗯,慢走。”
她们走后,宋敛吟感觉自在多了。
她继续拿起小叉子叉喜欢的水果吃。但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在看自己,可是环视周围一圈,没有人在看她呀。
可能是自己今天太紧张了,第六感出现了差错。
忽然一道熟悉的可爱童音由远及近传来。
“吟吟老师!”
宋敛吟心里一喜,扭头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只见江云山小小朋友哒哒哒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什么。跑的时候,肉肉的小脸蛋还一抖一抖的,可爱极了。
“云山小朋友。”宋敛吟朝向江云山,弯腰,张开双臂。
两人抱了个满怀。
“吟吟老师,你真的来了,我妈妈刚才说你也来了,我还不信呢。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江云山小朋友扬起小下巴,眉飞色舞地说。
“哈哈哈,我见到云山小朋友也很开心呀。就像看到一个小天使飞过来了。”宋敛吟亲昵地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江云山小鼻子嗅了嗅:“吟吟老师,你身上好好闻啊,比院子里的花香还好闻。就像花仙子来了呢。”
“哇你好会夸人啊,我的心都快飞起来了呢。”宋敛x吟看到江云山小朋友真的很开心。
只有小朋友才是最纯真无邪的,不会像那些表面光鲜亮丽的人一样内心全是糟粕。
宋敛吟把江云山小朋友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给他拿了一块蛋挞。
但江云山小朋友摇摇头:“这是给客人的,我不能吃。你吃吧吟吟老师。”
宋敛吟把蛋挞放了回去:“我暂时不想吃这个。”
“那你吃这个曲奇饼干吗?”江云山小朋友把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举到宋敛吟眼前。
“嗯?饼干。”宋敛吟接过这个用纸巾包起来的饼干。还真没看出来里面是饼干。
江云山小朋友:“是哥哥早上做的。哥哥做的饼干特别好吃。虽然放的糖很少,但是很香很脆。”
“你哥哥居然还会做饼干,好厉害啊。”宋敛吟有些惊讶。
江云山小朋友很自豪的样子:“是啊,我哥哥很厉害的。但他很少做。我知道吟吟老师要来,就悄悄留了两块给你。”
“哇,我好感动啊,谢谢你,我现在就尝尝。”宋敛吟充满期待地打开纸巾,拿出造型好看的曲奇饼干轻轻咬了一口。
果然很香很脆很好吃。
“真的好好吃。”宋敛吟将剩下的半块一起吃了。
江云山小朋友看到宋敛吟的反馈,开心极了:“那下次我哥哥做饼干的时候,我再给吟吟老师多留几块!”
“不用啦,谢谢你的好意,你总是留给我,你自己都没吃几块。”宋敛吟。
江云山小朋友:“可是我想分享给吟吟老师啊。”
“吟吟老师已经吃到了,很满足了,以后还是留着给自己吃吧。”宋敛吟温柔地说。
江云山小朋友用小脑瓜想了想:“那我让哥哥把制作的秘方告诉你。他正在书房写书法作品,应该有时间。”说着往楼上指了指。
宋敛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只见二楼其中一扇窗户打开着,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男人。
江砚川手指间夹着一根烟,嘴里吐出烟雾,朦胧了那张立体英俊的脸。
宋敛吟看不清江砚川的眼睛,但却感觉烟雾后那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心脏又开始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么刚才她一直感觉有一道视线总是看着自己,会不会就是来自二楼的这道视线呢。
不过江砚川已经抽完烟,转身离开,看不见了。
宋敛吟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江云山小朋友,笑着说:“不用啦,告诉我我也不会做啊。”
江云山小朋友很是失望。
这时罗琳老师喊了一声“云山。”
江云山小朋友立马跟宋敛吟道:“吟吟老师,我先走啦,你们活动要开始啦,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说着从宋敛吟大腿上下来,哒哒哒地往回跑。
茶话会推迟了几分钟才开始。
人们围着长桌坐齐,大概有十七八个人。宋敛吟没有仔细看这些人,但却注意到里面居然有个熟人——前男友的母亲张黛芝。
宋敛吟心里一惊,收回视线,差一点就和张黛芝对视上了。
万万没想到这世界这么小,居然遇见了前男友的母亲。
到现在宋敛吟都能清晰回忆起当年张黛芝极力反对齐琛然和她在一起的狰狞模样。
真是相当灰暗的一段记忆。
怕什么,早和齐琛然没关系了。我和你张黛芝不熟。
就把张黛芝当空气好了。
柳安招呼保安把茶台、茶凳端来。另外再将全套的茶具整齐放在桌上。
岑洛大大方方站起身,微笑着说:“我来为大家泡茶吧。”
柳安颔首点头,坐在主位上。
大家开始聊天,吃着点心,喝着饮品。另一边岑洛端坐着,姿态优美地泡着茶。
不一会儿茶香就蔓延四散,飘进了众人鼻腔里。
有太太赞道:“妙啊。”
宋敛吟安静地吃着点心,大家聊的话题她感觉都插不进嘴。
什么在世界各地的旅游经历啊、参加高级定制时装周的经历、讨论奢侈品高定系列的设计亮点。
还有什么豪宅新添置的高端家具啊、规划子女出国的教育计划、参与慈善晚宴或者公益活动的经历、参加音乐会或者艺术展览等活动啦。
还有聊什么美容新技术,如水光动能素、自体成纤维细胞注射等。宋敛吟一点也不了解。
她感觉自己和这些人格格不入。她所在的圈子就是普通人的圈子,很普通,很平凡,很简单。
现在除了吃点东西掩饰拘束以外,没其他能做的。总不能拿出手机来玩吧,那就更异类了。可能会被有些富太太们觉得她没教养。
下次柳安再邀请她参加这种茶话会,肯定找借口不来。
但奇怪的是,同样都是江云山小朋友的老师,为什么作为班主任的肖静云没来?
柳安的邀请,肖静云怎么可能拒绝。那么就说是,柳安根本没邀请肖静云?
为什么只邀请自己?
宋敛吟觉得很奇怪。
茶泡好了。
家政阿姨将茶杯端到各位富太、千金们的桌前。
大家端起茶杯,优雅地品茶。
有太太评价道:“入口是微微的甘甜,紧接着醇厚的茶香散开,回甘特别明显,把茶叶的韵味都激发出来了。洛洛这泡茶的手艺越来越厉害了。”
“方太太过奖了。”岑洛落落大方道。
张黛芝笑着道:“茶汤色泽透亮,金黄得恰到好处。喝起来口感顺滑。这水温和时间,你拿捏得很好。”
岑洛掩嘴笑:“谢谢齐太太的肯定。”
宋敛吟闷不吭声。她品不来茶,她觉得这些茶都一个味。
可能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吧。
张黛芝跟旁边的李太太说:“找儿媳妇,还是得找这样的大家闺秀,样样都拿得出手。不管出席什么活动,都上得了台面。所以光长得美、身材好,那是花瓶,中看不中用,上不得台面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宋敛吟耳中。
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呢,好像在拐着弯地内涵她似的。
妈\的,关你屁事啊,又不当你家的儿媳。我还看不上你这种刻薄的婆婆呢。
宋敛吟低头暗暗翻了个白眼。
忽然柳安轻声细语问她:“乖乖,腿冷不冷,需不需要再拿一条薄毯盖上。”
宋敛吟立马端坐身姿,切换得体的表情,声音也甜甜的:“谢谢柳阿姨关心,我不冷。这茶喝着暖和。”
“那好,有什么需求跟我说,别拘束。”柳安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
宋敛吟乖乖点头。
“江太太。”张黛芝。
柳安看向张黛芝。
张黛芝好奇地问道:“您身边这位姑娘好眼生啊,没在圈子里见过呢。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柳安的笑容端方从容,说:“这位是我小儿子的老师,叫宋敛吟,名字好听,长得也美,性格也好。我非常欣赏她。”
张黛芝看向宋敛吟,眼里的神情意味深长。
宋敛吟站起身,笑得很得体:“大家好,我叫宋敛吟,很高兴认识大家。第一次参加江太太组织的活动,请大家多多关照。”
众人打量她的眼神很直白,心思各异。但面子功夫都做得很好,纷纷鼓掌欢迎。
宋敛吟重新坐下。
张黛芝身旁的李太太笑着说:“小宋啊,你泡茶应该很不错吧,要不给大家展示展示你的手艺。”
宋敛吟心里暗道不好。
她哪会儿泡茶啊,根本一窍不通好嘛。
这可怎么拒绝啊!
宋敛吟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只柔软的纤纤玉手握住她攥紧的拳头。宋敛吟一怔,看着那只手。
下一秒,柳安笑着跟众人说:“刚才不是已经喝过茶了么,总喝茶有什么意思,还是听听小宋弹的箜篌吧。相信大家听了以后一定会心神愉悦。”
宋敛吟惊讶地看向柳安。她怎么知道自己会弹箜篌?她可从没跟柳安说过。
难道是妈妈跟柳安聊天时说的?
但是怎么柳安家里恰好就有箜篌呢?
这古典乐器可不常见呐。而且一般有钱人家里不都是放着钢琴什么的乐器么。放箜篌的应该少之又少。
这可就解了她的围了。
弹箜篌她可就有两把刷子了。
等着,老子秀你们一脸。
柳安让保安去把箜篌抬出来,没一会儿,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就小心翼翼地将巨大的箜篌抬了出来。
一众太太和千金们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精美又大气的箜篌。
琴身线条流畅,上面绘有古风古韵的图案,颜色典雅和谐,栩栩如生。像是蕴含神秘的东方力量。宛如一件艺术品。
柳安说:“这箜篌是我在九霖大师那里买的。音色绝佳,造型独一无二。弹奏起来一定会是视觉和听觉的盛宴。”
方太太期待地说:“那太好了,快请小宋为我们演奏一番吧。”
柳安看向宋敛吟,给了她一x个鼓励的眼神。
宋敛吟扬起自信的笑脸,脱下披风,抬头挺胸踩着高跟鞋优雅大方地走过去坐在箜篌旁。
身上那条山水刺绣旗袍跟这典雅的箜篌实在太相称。坐在那里仿佛就是一幅画,美得太和谐。
“很荣幸能为大家演奏。演奏曲目是《高山流水》,欢迎大家指导。”宋敛吟谦虚大方道。
柳安一脸欣赏地笑着。
在座其他富太和千金们表情各异。
二楼书房窗台,江砚川的身影出现,安静沉默,居高临下俯视庭院。
第29章
宋敛吟戴上拨片,端坐,背脊挺拔。待现场安静下来后,她起势开始弹奏。
空灵的乐音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她微微闭上双眼,将自己沉浸在乐曲的氛围里。
乐声恰似山间清泉,流水潺潺,婉转跳跃,灵动又流畅。
那身旗袍将她的身材曲线完美勾勒出来,婀娜多姿,柔软美好。抬手和拨指间,姿态优美温婉。像是西湖旁随风轻摆的柳丝。
随着乐曲的层层递进,一幅山水画卷仿佛穿越时空在众人眼前缓缓展开。
高音时,能看到高山之巅。低音时,能看到流水潺潺。
时而深沉,时而厚重,时而轻快,时而悠长。
灵活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指法熟练而细腻。
现场已然陷入着美妙的音乐之中。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众人如梦初醒。
柳安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垂下,第一个带头鼓掌。而后其他富太和千金们也开始鼓掌。
宋敛吟落落大方地站起身鞠了一躬:“感谢大家聆听,欢迎大家指点。”
方太太忍不住站起来夸赞道:“天呐小宋,我真是太惊喜了,没想到你弹得这么好。居然能弹出高山的雄伟深沉,流水的灵动和清脆。节拍精准掌握,松弛有度,非常有张力。太赞了!”
“谢谢您。”宋敛吟双手合十。
柳安给宋敛吟介绍道:“这位是方太太,她对古典乐器很了解,是音乐鉴赏家。你们应该很有共同语言,可以加个联系方式私下探讨。”
“那真是太好了。很荣幸能得到方太太的点评。”宋敛吟。
方太太点点头,笑着:“好好好,下次有什么相关活动,我们可以一起去。”
柳安拿起宋敛吟座位上的披肩,待宋敛吟走回原位时,抖抖披肩,很自然地亲手给她披上。低声说:“乖乖快披上,别着凉了。”
宋敛吟受宠若惊,连忙接住披肩自己披,并道谢:“谢谢柳阿姨,我自己来就是。”
她拢了拢披肩,款款坐下。下意识往二楼的方向看去,猝不及防地远远对视上了江砚川的视线。
而后立马移开视线低头。
不会刚才一直都在看她吧。
宋敛吟叉起一块切好的水果吃掉,压压惊。
刚才装了一把大的,这会儿感觉通体舒泰。
于是就这么自信地看向张黛芝,刚好对方也在看她,眼里是怪异的情绪波动。
宋敛吟冲她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带着一丝丝挑衅。好像在无声地回击对方。
张黛芝眯起眼睛。
宋敛吟率先移开视线,自顾自地继续吃水果。
桌上大家都在谈论刚才的琴声,似乎觉得意犹未尽。
但是有几位千金对此是不屑谈论的,她们看宋敛吟的眼神有些不善,但又不是很明显。还是端着千金小姐的姿态。
此时邀请的美容护肤专家已经到了,这位专家经常在电视上做访谈节目。
接下来的主场应该是专家给大家交流美容护肤经验和方法。
宋敛吟对此还是挺感兴趣的。
但是柳安却低声凑近她耳边说:“乖乖,你去二楼书房帮我看看砚川他书法作品写好没。等会活动结束了要送给大家的。”
“嗯嗯,好的柳阿姨。”宋敛吟起身默默离场。
她从侧门走进大厅,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台阶地走上去。
二楼的走廊很宽敞,房间也很多。宋敛吟只能根据大概方向去找书房。
好在书房门是开着的。宋敛吟站在门边,礼貌地敲了敲门。
书房内有一张很大的海南黄花梨木桌,桌案上的笔架挂有各式毛笔,砚台里墨汁快要见底,桌面上铺着一张中等卷轴。
江砚川正拿着毛笔,躬身站着,在卷轴上写毛笔字。
而墙上和地上挂着写好的卷轴。
敲门声让江砚川抬眼看了过来,对上宋敛吟的目光。沉声道:“进来。”
宋敛吟踩着高跟鞋走进去。站在桌案对面,转述柳安的话:“你妈妈说让我来问问你写好没。”
“没有。”江砚川垂眸,抬手继续写着。
“那你还有多久写完?”宋敛吟。
“还有一会儿。”江砚川。
“哦,好吧。”
宋敛吟视线开始四处看,走到挂着的那些卷轴前,看到落款的红章印上写着“篆心”。
江砚川居然就是“篆心”本人!
篆心是小有名气的书法家。
宋敛吟之前也在书法馆看到过,很欣赏篆心的书法字。想买一幅,但是奈何价钱太贵。
刚才柳安说的是要送书法作品是吧?
那么她就会免费得到一幅篆心的书法作品了?
哈哈哈哈哈!
宋敛吟心里乐开了花。
“过来帮我挂上。”江砚川开口到。
“好嘞。”宋敛吟殷勤地走过去接过,然后挂在墙上的挂钩上。
她转身问:“哪一幅是送给我的呀?”
江砚川看着她,轻笑一声:“你也有吗?”
宋敛吟一愣,笑容消失了,委屈道:“我没有吗?”
“你没有。”江砚川无情道。
宋敛吟眼里的光暗了下去,怀疑江砚川是不是在逗自己啊。也太过分了吧,大家都有,为什么她没有。
“那可以求你送我一幅吗?”宋敛吟哀求道。
江砚川微微挑眉:“你很想要?”
“嗯,很想要。”宋敛吟充满希冀地看着他。
江砚川:“过来。”
宋敛吟乖乖过去,站在他对面,中间仅隔一张大木桌。
“为什么很想要?”江砚川垂着眸看她。目光似深潭般幽暗。
宋敛吟望着他,真诚道:“因为我很喜欢你的作品。”
“那如果你求我,也不送呢?”江砚川。
宋敛吟垂下眸:“那就……算了。”
“不过,”宋敛吟又抬起头,眼里闪着光,“你教我写也行。”
江砚川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美眸,目光像羽毛一样缓缓经过她鼻子、嘴巴。道:“好,教你写一个字。”
“太好了,那我要学‘爱’字。”宋敛吟雀跃起来,将披风取下放在一边,走到江砚川身旁,拿起笔架上的一支毛笔,沾了沾墨汁。
江砚川拿过一张宣纸放在毛毡上,再将镇纸放在上面。
范写了一个“爱”字。
宋敛吟心里赞道这字太好看了。便提笔在他的字旁照着临摹。
她微微躬身,腰线和臀线流畅妖娆。纤细白皙的手臂提着毛笔,手腕灵活,落笔干脆。
“不对。”江砚川。
宋敛吟当然知道自己第一次临摹肯定临摹不好。正要再临摹一次,右手竟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宋敛吟惊得僵住了。
江砚川站在她身后,微微躬身,左手撑在桌案上。
这个姿势像是从后面抱着她似的,将她纤细的身躯包裹在其中,避无可避。
宋敛吟呼吸乱了几分,觉得好像烧起来了,脸颊都烫了起来。
江砚川的气息就在她耳边,灼热的、湿热的。像火舌一样舔舐燎烧:“仔细看,认真感受。”
宋敛吟尽量让自己冷静。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宣纸上。
江砚川的大手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落笔,一笔一划地写着。
撇、点、点、撇……
慢慢的,一个“爱”字就写好了。
但是宋敛吟根本没记住怎么写的,因为心思全在江砚川握着她的手上,温热气息在她耳边,高大身躯笼罩着她的后背。
“记住了吗?”江砚川问。
宋敛吟眨眼节奏乱了,浓密纤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扇动。脸上红霞遍布。
“记、记住了。”宋敛吟撒着谎。
“那你再写一个我看看。”江砚川低语,他松开右手,却并未退开,而是顺势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
将她围拢在桌案与他之间,像一张悄然合拢的网,无处可逃。两人之间仅一寸呼吸的距离。
宋敛吟呼吸微滞,心跳在胸腔里悄然加速。她垂眸,睫羽轻颤。这哪里是写字,分明是在考验干部的定力。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凉,却稳稳提起笔来。腰身缓缓沉下,左手撑住桌面,身形微倾。落笔缓慢,一笔一划。
撇——
点——
点——
撇……
每一笔落下,她的身形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衣料摩擦,似x有若无地蹭过,像春风拂过湖面,涟漪轻荡。
那是一种极轻的触碰,却足以在安静中点燃暗火。
当最后一捺缓缓延展,蜜桃却忽然顺着保温杯微微苏醒的温意,沿着那层薄薄的金属外壁,缓缓向上蹭去——像被唤醒的藤蔓,缠绕着某种沉睡的知觉。保温杯仿佛也有了脉搏,隐隐透出暖意。
“宋小姐,这样对吗?”
江砚川的声音低沉而缓。
宋敛吟指尖一颤,笔尖顿住,墨点在纸上悄然晕开。
她慌忙放下笔,转身,却不料鼻尖几乎擦过他的唇畔——原来江砚川俯身靠得那样近,近得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她脸颊微烫,无辜又慌乱的模样:“对、对不起……我写得太专注了,不小心……碰到了。我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气。”
她像偷摘了不该碰的果子,心虚得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江砚川却只是垂眸看着她,目光沉静,却藏着一缕难以察觉的笑意。两人之间不过一寸之距,呼吸可闻,他却只淡淡道:“我是说字。”
宋敛吟一怔,心跳漏了半拍,完全在他意料之外。她还以为……自己撩过头了。
她转身,看到江砚川拿起毛笔把她刚才写的字划掉了。而后在旁边重新写了一个。
“这才对。”江砚川。
宋敛吟心跳如擂鼓,特别刺激,特别惊险。
居然……没有指责她的行为,而是指责她的字。
“继续。”江砚川把毛笔还给她。
宋敛吟接过那一瞬,仿佛被某种无声的鼓励轻轻推了一把,再度悄然贴近。
这次她的动作多了几分试探的胆怯。
腰肢轻旋,如风中柳絮,缓缓地、一圈圈地辗转,时而贴近,时而疏离,像在拨弄一弦久未触碰的琴,节奏由她拿捏。
忽然,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唇。
她眼睛蓦地睁大,睫羽轻颤,抿紧唇,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江砚川眸色深沉,带着几分警告,又似低语呢喃:“再不安分,就在你身上写字。”
“唔……”宋敛吟要说话。
江砚川松开手。
宋敛吟喘着气小声说:“不要,这旗袍是租的,原价要七八万呢。我可赔不起。而且你的字是艺术,得写在纸上。”
江砚川提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语气有些恶劣地问:“这也是艺术吗?”
宋敛吟震惊地看着这两个字。
难以置信。
这竟然是江砚川写的。
她好像撕下了江砚川端方雅正、清冷禁欲的面具。
“去回话吧,宋小姐。”江砚川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后退一步,让她离开。
宋敛吟披肩都忘了拿。
走出书房后,慢慢下楼,平复着快速跳动的心脏。
心情真是无与伦比的好。
没想到江砚川居然纵容她撩拨。
宋敛吟越想越激动。
宋敛吟的脸又红了,赶紧摇摇头,阻止自己再乱想。
走到庭院时,美容专家还在给大家分享经验。
宋敛吟低头在柳安耳边轻声说:“柳阿姨,他说还有一会儿。”
“嗯,好,乖乖你坐下休息吧。诶?你的披肩呢?”柳安疑惑地问。
宋敛吟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拿披肩。还在书房呢。但这会儿又不好意思再回书房,只说:“我不想披了,放在大厅的椅子上,等会去拿。”
“那行吧。”柳安嘴角勾起微微的笑意。
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的样子,茶话会结束了。
江砚川的书法作品也写好了。
柳安安排人把这些卷轴送给在座的各位太太和千金们。当然宋敛吟也有份。
宋敛吟有点惊讶,以为自己真的没有,原来是江砚川逗她的。
她很好奇江砚川会送她一幅什么字,但是这会儿大家都没有打开卷轴看,她当然也不好意思这样做。
大家陆陆续续跟柳安道别。
有一位千金走到柳安跟前,亲昵地挽住柳安的手腕,问:“江太太,我想当面谢谢砚川,他这会儿在楼上吗?”
宋敛吟心里微微发酸。
柳安一如既往笑得温柔:“真是很不巧。砚川他写完就走了。你的这份谢意我会转告他的。”
“那……确实是不巧。那就谢谢江太太了。”那位千金眼里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管理表情,恢复得体大方的样子。
见客人们陆陆续续都快走完了,宋敛吟也觉得自己差不多该走了。
便到柳安跟前,扬起甜甜的笑:“柳阿姨,很感谢您能邀请我来参加活动,我今天很开心。时间也不早了,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再见。”
“乖乖,等一下,”柳安拉住宋敛吟,低声说,“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宋敛吟有些惊讶,但还是乖乖站在一旁等待。心里很疑惑柳安要送自己什么。
等柳安把所有客人都送走后,宋敛吟被她拉着进了大厅。
柳安很亲昵地挽着宋敛吟的手臂,带着她走到箜篌跟前,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湖水,温柔而亲切:“你感觉这个箜篌弹起来如何?”
宋敛吟心里打鼓。不会是要送她这个箜篌吧?
首先这个箜篌一看就非常昂贵,好像是定制款,少说也得二十来万。
其次柳安再怎么说也是学生家长,怎么能收学生家长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最后她虽然觉得这个箜篌弹起来非常好,但是她要是如实说了,那柳安岂不是顺势要送她?但又不能说弹起来不好吧。
这也太为难她了……
宋敛吟迟疑了好几秒,忽然楼梯上传来一道温和又清淡的男性嗓音:“你不会是想送给她吧?”
嗯?不是说江砚川走了吗?
宋敛吟疑惑。
柳安看向下楼的江砚川:“当然不是,那岂不是贿\赂老师么,我可不会知法犯法。”
她又转头看向宋敛吟,眼神温柔如水:“我是想说,如果你喜欢,我就捐给你们幼儿园,你就可以想什么时候弹就什么时候弹了。”
天呐。
我何德何能啊?
宋敛吟诚惶诚恐,要是真捐给幼儿园了,那些同事和领导岂不是会认为她是江家的准儿媳了!
那误会可大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不用的,您不必如此……”宋敛吟都有些结巴了。
江砚川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那比他个头还高的箜篌,再看向柳安:“那别人会以为她马上要成为你儿媳了。”
柳安笑了一下:“我当然不会说是因为敛吟了,就说是因为云山在幼儿园上学,作为家长想捐点东西嘛。”
江砚川目光平静无波:“那您看着办吧,总之别让人误会了就行。”
“当然啦。”柳安又冲宋敛吟笑笑。
宋敛吟咽了口唾沫。淡定,淡定。
柳安:“其实我要送你的东西是我亲手做的蛋糕,希望乖乖你不要嫌弃。”
听见柳安叫宋敛吟乖乖。江砚川的表情怪怪的,似乎被肉麻到。
柳安从冰箱里拿出今早做好的蛋糕递给江砚川:“砚川,辛苦你送小宋老师回家。”
“不用的阿姨,我可以自己回家的。”宋敛吟当然不好麻烦江砚川了。而且刚才在书房了做了那么尴尬的事,这会儿其实有点不好意思面对江砚川。
江砚川却没有拒绝,微微挑眉,温柔一笑:“走吧小宋老师。”
好久没看到江砚川对她这么温柔了,一时间被这柔情的笑容晃了神,说不出拒绝的话。
“快回去吧。”柳安笑眯眯地跟两人挥手。
宋敛吟只得跟着江砚川去车库。
灰色的奔驰大G后座车门打开,江砚川将蛋糕放了进去。而后走到副驾驶给宋敛吟开门。
宋敛吟本想坐后座的,但是既然江砚川都给她开副驾驶的门了,那就勉为其难坐吧。
坐好以后观察着车子内饰。又是一辆豪车,江砚川到底有多少俩豪车啊。
不过这大G也太酷了吧,好帅哦。
江砚川坐到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驶离车库。
在汇入车流后,宋敛吟说:“你放心,我不会让柳阿姨撮合我们的。如果她明说要撮合我们,我就说对你不感兴趣,这样她就不会继续了。”
“对我不感兴趣……那刚才又是谁翘着屁股一直蹭我?”江砚川嗓音低沉,拖着长长的强调,有些揶揄的语气。
瞬间宋敛吟满脸爆红,握紧了手中的卷轴。她被江砚川的直白打得措不及防。
“我、我不是故意的。”宋敛吟无力地辩解着。
江砚川轻嗤一声,有些讥讽的意味,神情冷淡:“你求偶期还没过?没找到合你眼缘的男人么?”
宋敛吟其实一直没搞懂江砚川为什么总说她在求偶期。难道是因为之前被江砚川看到和别人相亲的事吗?
“我……”
她正要辩解x,但被江砚川打断:“所以你的目标是我吗?”
“我、我……我没有……”宋敛吟害怕极了。
江砚川目光一直看着前方的道路,在红灯前停下:“之前跟你说过,我是不婚主义。所以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靠。
宋敛吟心里吐槽。那你刚才硬个屁。身体比嘴诚实。
果然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其实江砚川身体已经有些拒绝不了她了,但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硬。
那就顺着他的话说呗,宋敛吟道:“好的。”
好个屁,照样撩你。
绿灯亮起前一秒,江砚川侧头看了一眼宋敛吟,眼里情绪意味不明。
“麻烦你先开到粤港街道那家旗袍店,我去还旗袍。”宋敛吟。
江砚川继续行驶:“其实这种圈子,融不进去不必勉强,看你装得挺费力的。”话语有些刻薄。
宋敛吟心情低沉,怼了他:“关你什么事,谁要你看了。”
之后江砚川都没再说话。
到了旗袍店后,宋敛吟进店还衣服,退押金。
租这条旗袍花了她三千多块钱,心在滴血。
出来以后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一条白色长裙,外搭一件淡紫色薄毛衣外套。大\波浪披散在后背。像个温婉气质女神。
她沉默着坐回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江砚川一直看着她,似乎很少见她这种风格。而后继续驾驶,往金辉小区的方向。
大概在12点左右,大G驶入小区车库。在宋敛吟的指挥下,七拐八拐到了85栋车库。
宋敛吟沉默着下车,打开后座,准备拿蛋糕时,看到旁边有一个鞋盒。
这个品牌她知道,是个专门做女士鞋子的高奢品牌。但是受众年龄比较年轻。
所以……江砚川是送给谁的?
宋敛吟心里泛起酸涩的感觉,拳头微微握紧,但很快又松开,拿起蛋糕盒子关上车门。
“慢走不送。”宋敛吟提着蛋糕自顾自往电梯口走。
忽然手里的蛋糕被江砚川提了过去,她惊讶抬头。
“我送上去。”江砚川目视前方,薄唇轻启,态度温和了不少。
“不用了。”宋敛吟伸手要去拿回来,但被江砚川避开。
真讨厌。
江砚川有时候真的有点霸道。
宋敛吟有点担心父母会误以为他俩谈恋爱了,那可就不好解释了。但偏偏江砚川又执意要送她到家。
电梯到了楼层。
宋敛吟说:“就送到这儿,你回去吧。”说着又伸手去拿蛋糕,但江砚川还是避开了。
哎呀气死了。
宋敛吟咬着红唇,硬着头皮打开家门。
天助我也,父母不在家!
哈哈哈哈!
宋敛吟站在自家门口,不让江砚川进屋,装得很礼貌的样子:“谢谢江医生,现在已经送到家了。再见。”
江砚川垂眸看着她的笑,而后抬眸扫视玄关和过道处的酒柜,这个角度看不到客厅。
“宋同学,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江砚川说。
“额……”宋敛吟没想到江砚川今天脸皮这么厚,居然还想进屋坐坐。万一等会父母回家正好撞见了怎么办。
但是拒绝又不太好,会显得自己好像没教养一样。
宋敛吟只得妥协道:“那请进吧。”
她拿了一双鞋套给江砚川让他穿上。
江砚川穿好鞋套后迈着大步走进屋。
宋敛吟踌躇着跟在他身后,搞不懂江砚川今天怎么想到她家坐坐,总感觉有点不怀好意。
蛋糕盒子被江砚川放在客厅茶几上。他站直身躯,打量了一下这个客厅,而后目光落在阳台处。
“江医生,坐沙发吧。”宋敛吟假惺惺地客气道。
江砚川语气清冷疏离:“谢谢。”但是并没有坐沙发,而是直接走向阳台。
宋敛吟见势不妙。
阳台可去不得啊!
她的秘密会被发现的!
宋敛吟赶紧跑过去拦住他的去路,慌张道:“阳台有点乱,不方便给客人看,你还是坐沙发吧。”
江砚川垂眸看着她,眼里含着几分探究的意味。步子没停,继续往前走。说:“我不介意。”
逼得宋敛吟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退到阳台。她急道:“我介意。”
江砚川不理会,抬起下颌,视线往上,从阳台处俯瞰出去。在看到某处时,眼神微微动了动,语气不阴不阳的:“你家的阳台……视野很不错。”
“额……还行吧。”宋敛吟感觉如芒在背。生怕被江砚川发现什么。
下一秒,江砚川拿起阳台置物架上的一个望远镜,眼睛眯了眯,说:“这望远镜看上去质量很好。”
“啊这、这……这是我爸爸的。”宋敛吟窘迫极了,怎么望远镜都被江砚川发现了。很想去抢过来,但又感觉这样像是心里有鬼。
江砚川微微挑眉:“你爸爸的?可是上面明明有你的香味。”他说完,拿起凑近鼻尖嗅了嗅。
瞬间宋敛吟表演了一个满脸爆红,羞耻尴尬得想原地消失。
“采访一下宋同学,平时都拿望远镜看什么呢?”江砚川躬身,拉近两人的距离,幽深如墨的眼瞳凝视着宋敛吟,仿佛要看透她。
“我……我看风景啊。我家阳台视野很好嘛,不看风景多浪费啊。”宋敛吟尬笑着,身侧的手揪紧了毛衣外套的边沿。
“是吗,那我也瞧瞧。”说着江砚川就将望远镜举到眼前。
宋敛吟抬了抬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不敢去抢。
江砚川不知道通过望远镜看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没一会儿又消失了。
他放下望远镜,侧头看到宋敛吟一脸紧张地看着他。像是害怕被发现秘密的小孩子,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紊乱。
江砚川忽然就不想毒舌地拆穿她了,含蓄道:“风景果然不错。”
宋敛吟松了一口气,感觉有些腿软。像是快要晒死的鱼忽然又被放进了水里——
作者有话说:[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审核大大,求放过啊……已经全部都改了啊……放我出去吧
第30章
江砚川离开后,宋敛吟还在后怕刚才发生的事。
万一真被江砚川发现她经常拿望远镜偷窥他,简直没脸见人了。以后见了江砚川都要低头绕道走那种。
猛地砸了一拳沙发抱枕,吐出一口浊气。
电梯里,江砚川按下-1楼按键。
在1楼的时候开了电梯门,走出去两个人,江砚川没走。看了一眼电梯外站着的一对等电梯的中年夫妻。
“电梯还要下呢。”于海梅拉住要进去的宋霖。
电梯缓缓合上。
于海梅跟宋霖说:“你看见没,刚才电梯里那男人好高好帅好有气质,把那件风衣穿得跟个男模似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还从来没在小区里见过呢。”
“可能是哪家姑娘的男朋友吧。”宋霖说。
于海梅啧了一声,羡慕道:“要是我家闺女也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好什么啊好,这种长得这么帅的男人,都很花心都很渣,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的,不靠谱!还是要长得普通而且老实本分的才行。”宋霖。
“你这是偏见。难怪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小民警呢,就你这水平,能当上小领导才怪了。”于海梅怼他。
宋霖:“哎呀你们女人不管什么年龄,看到帅哥就有好感,真是拿你没办法。”
“电梯来了,不跟你说了。”于海梅白了他一眼。
回到家后,他们看到茶几上有一盒手工蛋糕,疑惑地问宋敛吟这是哪儿来的。
“哦,这是柳阿姨做的,送给我们尝尝的。”宋敛吟此刻正歪在沙发上吃水果。
于海梅惊讶道:“你是说柳主任亲手做的,还让你带回来一起吃?”
“嗯嗯。”宋敛吟。
于海梅:“你们参加茶话会的每个人都送了吗?”
“没有,只送了我。”宋敛吟也觉得特殊起来。
于海梅提起蛋糕:“只送你?为什么啊?”
“可能……是因为我是她小儿子的老师吧。想让我多照顾一下她的孩子。”宋敛吟坐直了身体。
于海梅:“那意思是班主任也邀请了吗?”
“这倒没有诶……”宋敛吟就是很奇怪这点。
宋霖开口了:“这个柳主任是什么意思?她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于海梅摇摇头:“人家这么大个领导,老公又是上市公司的大老板,家里又不缺什么。她能对咱女儿有什么企图。”
宋霖:“不会是看上咱们女儿,想让咱女儿当江家儿媳吧?她那大儿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x,不然怎么会盯上我们这普通家庭的女儿?”
于海梅仔细琢磨着,皱起眉:“你说的……好像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我从来没见过她大儿子,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长得好不好另说,万一有什么隐疾呢。”
“是啊,江家这种家庭,哪是我们这种普通家庭能高攀得上的。再怎么也讲究个门当户对吧。说不定就是她大儿子有某方面的问题,所以才盯上我们。”宋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宋敛吟听不下去了,赶紧起身:“打住打住,你们想多了。我饿了,我要吃饭。”
于海梅也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说不定人家没这种想法呢。便去厨房给女儿做饭。
宋霖还是觉得自己想的问题很有可能。皱着眉坐在沙发上左思右想。
忽然他看到桌上还有一个卷轴。好奇地拿过来打开看。
眼前一亮,大赞道:“哎呀哎呀,写得好啊,这字可真劲道,一看就是大师级别的人写的。”
又大声朗诵出来:“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好好好,非常好。诶,乖女儿,这书法在哪儿买的?我拿去我办公室挂上。”宋霖笑呵呵地问。
宋敛吟心说就是刚才你说有某方面问题的人写的。但嘴上却说:“爸爸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那行。”宋霖将卷轴卷起来,不客气地拿走了。
宋敛吟歪在沙发上坐着,思来想去,感觉柳安确实对她很特别。
不会是真的想撮合她和江砚川吧?
那江砚川就会更反感她了。
不过柳安也没有明说,说不定是自己误会了呢。
哎呀,不要乱想了,见招拆招吧。
于海梅做好饭后,喊宋敛吟过来吃饭。她不是很有胃口,勉强把碗里的饭吃完了。然后去拆茶几上的手工蛋糕。
切了三块,分给爸爸妈妈和自己。
大家吃了都说味道很好。
宋敛吟吃完不敢多吃,怕胖。走到阳台消消食。
还在对今天发生的事心有余悸。
不禁怀疑,江砚川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吗?
她看着置物架上的那个望远镜,总感觉特别罪恶。
心里下定决心,最后再看一次,然后就把这望远镜拿去压箱底。
宋敛吟深吸一口气,拿起望远镜,举到眼前,朝熟悉的方向看去。
赫然看到那别墅顶楼处,江砚川也正拿着望远镜朝自己的方向看。
“啊!”宋敛吟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望远镜也没拿稳,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镜片碎了。
她本就胆小,这下可被吓得不轻。双腿发软极了,心虚又害怕地蹲下。
江砚川一定看到她了。
宋敛吟慌乱地跑回卧室,猛地关上门。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完了完了完了。
被发现了。
没脸见人了。
门外响起宋霖担忧的声音:“怎么了啊你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宋敛吟捂着脸,强自镇定道:“没事没事没事的。你不用管我,我就是困了想睡觉了。”
门外没再响起爸爸的声音。
宋敛吟双手插/入发间,崩溃地抓着头发。
再也不敢见江砚川了。
于是自这天以后,宋敛吟真的就各方面避着江砚川。
每周六固定的学游泳也不敢去了。那条还没拿回来的针织连衣裙也不敢拿了。就连在幼儿园放学的时候都在害怕江砚川来接弟弟。
就这么持续了一周多时间。
这天宋敛吟又加班到晚上,她在回小区的大门口处,忽然听到一声车喇叭。
她朝声源方向看去,是一辆宾利添越S,再一看车牌号,有点熟悉。
此时车窗缓缓摇下,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在苍白的路灯下显得尤为疏离高冷,像一朵不可玷污的高岭之花。
宋敛吟吓了一跳,不等江砚川开口说话,她拔腿就跑,就跟被猫追的耗子似的,生怕被吃似的。
等跑进小区里面后,宋敛吟才稍微放了心。
她不知道江砚川为什么突然来找她,但很害怕江砚川提起那天的事。
反正躲着就行了。
又过了一周多,宋敛吟才稍微从惶恐中缓过来不少。没再碰到江砚川来找她。
她把这事跟闺蜜说了,引来闺蜜肆无忌惮地狂笑。
“哎呀你别笑了,你怎么落井下石啊,都不安抚我一下。”宋敛吟嗔怪道。
胡凌悦还在狂笑,稍微收敛一些后说:“瞧你这出息,至于被吓成这样么。跟耗子躲猫似的,真够怂的。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还是想笑。”
宋敛吟叹了口气,无奈道:“笑吧笑吧,都是我自作孽。”
胡凌悦啧了一声,大气道:“行了行了,别想了,出来打台球吧。解解烦。”
宋敛吟应下了。
胡凌悦叮嘱道:“打扮漂亮点哈。”
“知道啦。”
晚上七点台球厅。
宋敛吟准时到达。她穿着一件设计感高级的长款驼色毛呢大衣,衣摆长至脚踝,腰上系着腰带,勾勒出腰线。
一头浓密柔亮的大/波浪披在身后,随着行走如海浪般跃动。
化着精致的妆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一进台球大厅,很快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进入另一个小厅,众人才收回视线。
有男人跟朋友说:“超正点,去加微信?”
“不敢,估计有男朋友。”朋友摇头。
男人轻笑,很没道德感地说:“又没老公,还有机会。先当一段时间舔狗备胎。”
朋友还是摇头:“你去呗。”
“行啊。”男人拿出手机朝着小厅走去。
小厅里有三个球台,旁边有沙发和水果台。
宋敛吟正和胡凌悦说着话,男人走过来笑得很殷勤,大着胆子想加微信。
胡凌悦上下扫视这男人一眼,嫌弃极了,直接说她俩是蕾丝。
男人明显一愣,而后眼里满是可惜,最后讪讪离开。
室内开着空调,宋敛吟脱下大衣,露出优越的身材。
里面穿着轻\薄的白色高领修身内搭,水蓝色紧身牛仔裤,勾勒出绝佳的腰臀比,两条笔直的长腿包裹在牛仔裤中,透着严禁亵渎但又蛊惑的气质。
脚上踩着一双裸色高跟鞋,透着女神的气质。
小厅里第三张台球桌有两个也是年轻女生,不由得也被这魔鬼身材惊艳了一把。
之后两人开始打球。
宋敛吟问起胡凌悦最近和前男友情况如何。
胡凌悦拿着巧克粉摩擦着球杆头,不爽地说:“那狗逼死皮赖脸求复合好几次,我可不是吃回头草的人。每次都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再敢来我可就要动手打他了。”
宋敛吟上身俯下,身体往前倾。左腿稳稳站立,右腿自然向后延伸。
左手臂自然伸直,掌心向下,五指微微分开,放在台面上,与球杆形成一条直线。拇指与食指之间形成一个V字型的凹槽,让球杆稳稳架上。
右手握住球杆,力道适中。
目光聚焦在目标球上,而后击出。
“我感觉他是舍不得你送他的那些东西,而不是舍不得你。没有装逼的东西了,肯定在同学们面前抬不起头了,就想回头求你原谅呗。”宋敛吟起身。
注意到刚才胡凌悦在拍自己,她问:“干嘛拍我?”
胡凌悦低头在手机上操作着,眼皮也没抬地说:“那姿势相当性\感,拍下来慢慢欣赏。”
实际上她发了一个朋友圈,仅江砚川可见。配文字:【生活就像一场台球,要把握时机进球。】
照片里有台球厅的店名。
试探一下江砚川会不会来。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
宋敛吟在小厅里和闺蜜打得正起劲儿,听到小厅外一阵骚动,好像是女生惊叹的声音,可能有帅哥来了吧。
其实台球厅里经常会有各种帅哥美女,宋敛吟也见怪不怪了。她自己就是美女,对其他美女也不是很感冒。
至于帅哥嘛,见过江砚川这种级别的大帅哥后,就觉得其他帅哥差点那么意思。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对江砚川滤镜太厚了吧。
宋敛吟继续打台球,余光瞥见几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了小厅。她目光还在球上,保持着姿势,而后打出一个漂亮的球。
“漂亮!”一道陌生的男声传来。
宋敛吟和胡凌悦同时看去。
立马宋敛吟就花容失色,因为她看到了江砚川。下意识地握紧了球杆。
闪烁的瞳孔对上了江砚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好像漩涡一般,会将她吸纳进去。
宋敛吟低下头,发现自己呼吸紊乱,心绪特别不平静。
就像一池安静的春水被砸下一颗石头,溅起水花,荡漾开波纹。
想逃。
但是很不合时宜。
胡凌悦笑出了声,大大咧咧地打着招呼:“哎呀好巧啊,你们也x来这里打台球啊,我们一起打呗!”说着手指悄悄戳了戳宋敛吟的后腰。
江砚川目光从善如流地从宋敛吟脸上移开,温柔又亲和地对胡凌悦说:“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医院的合伙人尤西林。”
“你好你好,尤医生,很高兴认识你。”胡凌悦很自来熟地伸手跟他握手。
江砚川又介绍另一位:“这位是我公司的CEO,范征。”
“你好你好,范总,很高兴认识你。”胡凌悦又跟范征握手。
两人都高大英俊,气度不凡。
一个有着总裁沉稳内敛的气质,一个有着医生斯文温柔的气质。
都是帅哥。
三个帅哥站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尤其江砚川最出众,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很独特。
他今天穿着白色衬衣和西裤,外面穿着黑色长款大衣。整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小厅里角落的台球桌旁的两个女生激动极了,拿出手机数连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发朋友圈,说自己今天看到了大帅哥。
江砚川对两位朋友说:“这位女士是……”
“我自己介绍吧,”胡凌悦打断他的话,笑着对两人说,“我叫胡凌悦,目前在自家服装厂上班,算是半个啃老族。身旁这位是我的闺蜜,宋敛吟,你们叫我小悦,叫她小吟就行。”
宋敛吟感受到对面三人投向自己的目光,硬着头皮抬头,勉强让自己笑得自然些,说:“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那两人很客气地颔首点头示意。
江砚川目光沉沉看着她,道:“还挺巧,在这里遇见你们。”
“额……是挺巧。”宋敛吟头皮发麻。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背,居然撞到了江砚川带着朋友来打台球。
可是怎么胡凌悦一点不惊讶的样子?
“不介意的话一起打台球?”江砚川问她。
宋敛吟哪敢说介意,笑得很僵硬,答应了。
胡凌悦狡黠一笑,说:“那我和这位范总在旁边打吧,你们三人一起打?”
“好。”范征很利落地答应了。
宋敛吟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硬着头皮一起玩呗。
躲了江砚川这么久,今天居然被逼到一起打台球。
胡凌悦一边和范征打球,一边觑着旁边宋敛吟和江砚川。心里乐坏了,果然江砚川对宋敛吟也是有感觉的,不然不会被一个朋友圈就钓来了。
瞧瞧两人这奇奇怪怪的暧昧感,一看就不清白。
死丫头,躲个屁,还得老娘帮你泡男人。
“你们和砚川好像挺熟。”范征有些好奇。因为在他印象里,江砚川不是一个朋友多的人,而且女性朋友特别少。
胡凌悦被拉回思绪,俯身打出一个球:“我闺蜜是他弟弟的老师,而且还和他是高中同学,慢慢地就熟悉了呗。”
范征了然:“原来是这样。”
胡凌悦看他打球,这身材还挺不错,宽肩腿长的,不过就是老了点。眼神看上去很老成的样子。
“范总,你多少岁了啊?”她问。
范征看着球,回答:“32。”
果然有点老了。但胡凌悦嘴上却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嘛,正是好年纪呢。”
范征不甚在意地扯了扯嘴角。
两人断断续续地聊着。胡凌悦了解到范征之前谈过一个五年的女朋友,但却因为结婚的事情分手了。空窗了一年多。
居然还有这么长情的男人。
要不是太老了,胡凌悦都想钓他了。
另一边,宋敛吟和另外两人打着球,她全程不敢看江砚川的脸,生怕和江砚川对视,目光始终游离在自己的小范围里。
尤西林时不时地跟她聊天。
“小吟,你台球打得漂亮,跟你人一样。”尤西林夸赞她的时候很正经,不带一丝男凝的猥琐。
宋敛吟很礼貌地说谢谢。
尤西林拿巧克擦着杆头,眼里含着笑意:“我其实很少跟老师打交道,在我印象里老师都是比较严肃的,抱歉,我有点刻板印象了。不过你给我的感觉很亲切温柔。”
宋敛吟俯身打出一个球:“我是幼儿园老师嘛,肯定不能太严肃,不然小朋友会不喜欢的。”
“也对。”尤西林。
忽然他想起什么,看向江砚川:“砚川,你弟弟也是在机关幼儿园上学吧?”
“嗯。”江砚川神情有些淡漠,语气也不冷不热的。
宋敛吟余光偷看江砚川,感觉江砚川情绪不佳。
“他弟弟是我班上的学生。”宋敛吟说。
尤西林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会认识呢。”
宋敛吟还想说他们也是高中同学,但又觉得多此一举,索性不说。
“那就叫你小吟老师吧,”尤西林笑眼弯弯,“我很尊重老师的。我感觉小吟老师是个兴趣爱好很广泛的人。”
宋敛吟看上了挨着江砚川最近的那颗球,想打那颗球就要走到江砚川身前去。
她鼓起勇气,尽力自然地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俯身,看球,找准感觉。
弯腰的弧度将她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水蛇腰很细,蜜桃臀被牛仔裤紧紧包裹,有一种克制而又撩人的魅惑感。
像个天生会引诱人犯罪的狐狸精。
这个角度正好就对着江砚川。
他眸光幽暗,落在她身上,沉如深潭。
宋敛吟打出去一球才回答尤西林:“还好,也就是喜欢摄影、台球、瑜伽之类的。”
“哇,你也喜欢摄影啊。那有机会我们一起出去摄影。”尤西林热情地邀约道。
接下来轮到江砚川打球。他浓眉压下,眼里透着一丝低气压的凶狠,打出的球又快又狠。
尤西林和宋敛吟都微微惊了一下。
“一杆进洞啊砚川,你今晚打球有点凶狠。”尤西林道。
江砚川拿巧可擦杆头,嘴角勾起一个轻笑的弧度:“我比较专心。”
“哦呵呵呵,也是,你不怎么爱聊天。”尤西林笑着说。
之后连着几次江砚川都打了一杆进洞。
尤西林和宋敛吟都服气了,看来这局江砚川是赢定了。
“你今天好胜心有点强啊砚川。”尤西林说着俯身打球。
江砚川没说话。
宋敛吟感觉江砚川情绪低沉,不敢靠近他。哪怕看上了他身旁挨着的球,也不敢走过去打了。
“对了小吟老师,你有男朋友没?”尤西林问。
宋敛吟:“没有。”
“那有没有马上要发展成男朋友的对象呢?”尤西林。
宋敛吟咬了咬下嘴唇:“也没有。”
“啪”地一声,江砚川力气太大,居然把球打出了台面。吓了宋敛吟一跳。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缓解惊吓。
那颗球反弹之后朝着宋敛吟脚边滚过来。
江砚川沉步走到宋敛吟跟前,蹲下,伸手去捡那颗球。
宋敛吟身躯僵硬着,低头看着他的手伸过来捡球。
尤西林哭笑不得:“砚川,你今天怎么回事?”
江砚川站起身,背对尤西林的角度,意味不明地扫了宋敛吟一眼。
宋敛吟咬着红唇,不知所措地垂眸不敢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江砚川很生气。是在生她的气吗?
可是刚进来的时候还好呀,怎么这会儿这么生气呢。
“我、我去上个厕所。”宋敛吟怂得放下球杆就往厕所跑。
她走后,尤西林对江砚川说:“你有小吟老师的微信吧,我想加一个。”
江砚川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而后舒展开来,一副淡漠的神情,说:“跟她不熟,没有微信。”
“她不是你弟弟的老师吗,居然没有微信吗?”尤西林很是惊讶。
“没有。”江砚川不欲跟他多说。
尤西林看了眼另一边的台球桌,胡凌悦和范征一边打球一边聊天,笑意盈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那她闺蜜会给微信吗?”尤西林问江砚川。
江砚川垂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绪,说的话却很毒舌:“你加了也是备胎。追她的男人太多了,何必上赶着当舔狗。”
“唉你……”尤西林被他打击到了,气得不想再说。
江砚川看了眼腕表,宋敛吟已经去了快十分钟了,不会悄悄跑了吧?
便也说要去上厕所,实际是去厕所找人。
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尽头的公厕。这里非常安静,空气中有清新剂的芳香。
宋敛吟正在公共洗手台前洗手,抬眼看到镜子里,身后站着江砚川。她吓了一跳,不知道江砚川什么时候来的。
马上关了水龙头就要走,却被江砚川堵住去路。
她迷茫地抬头,对上江砚川的视线。
“你、你也来上厕所。”她没话找话尴尬地说。视线往左瞟,想要从左边快速溜走。
但似乎想法被看穿,刚往左边迈步,就被江砚川抬起的手臂拦住去路。
宋敛吟惶然抬头看着江砚川。
公厕灯光不太亮,将江砚川棱x角分明的俊脸照出阴影。尤其是那双眼睛,在阴影之中,幽深如潭。
宋敛吟浑身紧绷起来,不知道江砚川要干什么,大气都不敢喘,僵硬地站在原地,等待对方说话。
但是江砚川也不说话。
由于周围很安静,所以两人的呼吸声存在感变得明显。
终于江砚川开口了,声音沉冷又毒:“求偶期还没过?盯上我朋友了?”
宋敛吟觉得委屈:“我没有。”
原来江砚川这么讨厌她,生怕她盯上他朋友。
江砚川忽然迈步向她走近,她就后退。直到退到盥洗台,后腰抵着台边沿,她退无可退。双手撑在身后的台面上。
“我觉得有。”江砚川很不讲道理地说。
宋敛吟眼眶都红了,漂亮的媚眼里含着泪水,望着江砚川。这模样楚楚可怜得令人想欺负她。
“你怎么这样……”她嗫嚅着嘴唇控诉他。
江砚川微微眯起眼,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此刻却下意识地克制着,微微躬身,双手撑在盥洗台边沿,像是将宋敛吟圈在怀里的姿势。
说:“他要是加你微信,你给不给?”
宋敛吟不想跟他说话了,抬手去推他。但是他像一堵墙一样高大坚实,根本推不动。
江砚川任由她推着,高大的身躯纹丝不动:“回答我。”声音极低,带着磁性,酥得人耳朵发麻。
与此同时,皮鞋鞋尖已经碰到了高跟鞋鞋尖。这已经是他逼得最近的距离了。
宋敛吟有些喘不上气,呼吸急促,她觉得江砚川好烫,快要把她燃烧起来了。
这样的江砚川好凶。想起来之前在泳池里,江砚川说——只许服从,不许反抗。
她推不动也逃不了,只得妥协道:“我不给。”
终于江砚川的压迫力消减了不少,后退一步,让宋敛吟有了放松的空间。
江砚川双手插兜,身体站直,居高临下垂眼看她,声音清冷淡漠:“等会结束坐我的车,把你的那条裙子从我家拿走。”
宋敛吟乖乖点头。
而后立马从左侧绕过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