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亲昵 许望春,让我咬你……


    “许望春你坐哪儿?”


    许望春被少爷们簇拥在中间去了地库停车场, 还云里雾里的想着少爷们怎么突然这么好,还要送他回家看弟弟时,座位的选择权就率先交到了他的手上。


    少爷们征求他的意见?这听起来很魔幻, 像他受不了alpha们的折磨临死前做的梦, 和他临死之前想看一眼弟弟的愿望也刚好对上了。


    可能现在的孩子就是这样的,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或许这会儿就是看他顺眼了也说不定。


    就好像,少爷们方才在书房里,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热热闹闹的,说的话也都挺为对方着想的。


    尤其是最后谢琛还关心了谢澜的学业, 让许望春深受感动。


    不过这都是他的猜测, 少爷们突然对他这么好的原因, 他还是不清楚。


    许望春的功力有限,猜不透现在的小男孩在想些什么,想当年他18岁的时候……


    寒暑假已经在打工给自己赚生活费了,根本不会跟年纪尚小的弟弟争什么。


    不过, 也可能是因为自己跟许沭年龄差了一轮的关系。


    他跟着妈妈一起把许沭带大,对许沭俨然有了一颗慈父心, 看着他什么都觉得好, 自然就不会去跟他争了。


    “哥你别挤行吗?”


    穆正初先行一步上了车, 谢琛原本坐在左侧的位置,见状,伸手按住了中间的空位。


    他往外探出了半个身体,想让还站在车门边上的许望春注意到自己,过来坐他边上,没想到却被紧随其后的谢澜挤到了中间去。


    谢琛小小的心灵在短时间内接连受到打击, 有些崩溃,“哥,你不写作业跟过来干嘛?非要去自己开一辆吧?”


    “秋哥和初哥都没说什么,”谢澜满不在乎,“你要是嫌挤你才自己去开一辆。”


    车里的两人还在吵架,穆宴秋已经上车,系好安全带,对还在犹豫怎么坐而站在车外的许望春说,“坐前面吧。”


    “好。”


    许望春规矩得很明显,上脸的无措藏都藏不住。


    这会儿穆宴秋给了他一个明确的位置,他赶忙打开车门乖乖坐好,不给人添麻烦。


    双生子争执了半天,没想到人被穆宴秋一句话就给抢走了,两人眼睁睁看着许望春上了副驾驶,只能坐在后面虎视眈眈地盯着前方。


    “诶,秋哥,”谢澜想了半天,在穆宴秋把车子开出地库之前,挤到了穆宴秋和许望春中间,道,“我也考驾照了,你在书房辛苦了一天,要不让我开?”


    谢琛又被谢澜挡住了视线,那张青涩的脸皱成一团,不明白今天哥哥是怎么了,总是一副积极表现的样子,像是借着各种理由贴近许望春,看了叫人生气,“哥你考驾照的时候不是说不喜欢开车吗?”


    谢琛的精准吐槽,让谢澜回身狠狠给了他一个眼神,“小弟,人都是会变的。”


    好小子,今天总跟他作对。


    就觉得谢琛有点不对劲。


    依他对谢琛的了解,这家伙似乎也还没有对许望春到喜欢的地步,只是小孩见到新奇的玩具,好奇的同时,也会产生一点点想要占有的欲望。


    这样猜想着,谢澜才没有将他这个弟弟彻底划进情敌的阵营,也并不想跟对方多计较。


    倒是穆正初看着淡淡的,任何事都不参与,但瞧着方才的表现,能看出有了点苗头。


    穆宴秋城府太深,心思很重,谢澜猜不透对方的想法,但穆宴秋总是先发制人,精准拿捏许望春。


    无论何种情况,他们都在靠近许望春这件事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


    谢澜防完这个防那个,真是防不胜防!


    “没事,”穆宴秋打着方向盘,往地面上开,目光瞥向后视镜里谢澜那张急于求成的脸,温和笑道,“开车是小事,你们把安全带系好才是大事。”


    许望春闻言,努力坐起来了一点,往后排看去,果然没有一个人扣好的,不免担忧道,“你们得把安全带系好。”


    谢琛说,“系着不舒服,三个大男人坐后面挤得都动不了。”


    他们不听自己的,许望春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许望春见车子还没开出小区,怀着穆宴秋或许会听自己的心,叫人把车子暂时先停在路边。


    alpha们的目光瞬间集结在他的身上,炙热而好奇。


    许望春莫名有点紧张,他解开安全带往后探,对双生子道,“正初少爷要去学校,你们出门没事的话,要不要留一个人在家?毕竟车子很挤,影响你们系安全带了。”


    许望春以为自己说话不顶用,都做好了不出门的准备了。


    没想到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后排的三个人动作整齐划一的扣上了安全带。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戳到了他们,但眼前的场景让许望春很满意,想着孩子们长大了,他笑呵呵的坐回了副驾驶,“那我们重新出发吧宴秋少爷。”


    “对了,”许望春忽然意识到,哪有员工让老板开车的,他后知后觉地瞄了穆宴秋一眼,“要不要还是我来开?”


    “不用,坐好我出发了。”


    穆宴秋的车技很好,甚至能单手抡方向盘,那双搭在方向盘上那双骨骼感清晰明显的手,还有手腕上佩戴的银色表盘,干练精简得让他不像个十八岁的青年,颇有些精英的模样。


    完全看不出还是个新手。


    穆宴秋的眸光这时分散到他身上,眉梢不解地轻微挑起,“怎么了?老师。”


    许望春被他的一句老师,叫得脸颊一红,慌慌张张摇头,不敢再看。


    alpha果然很厉害,还能分心。


    想当初自己考驾照刚摸车那会儿,副驾驶坐的爸爸,还惊心胆战地提醒他千万注意安全,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仿佛还在昨天。


    “我还以为我脸上有东西,”穆宴秋的身体往副驾细微得挪了一些,“确实感觉有点不舒服。”


    “我帮你看看。”


    许望春立刻凑了过去,仔细观察着alpha的脸颊,异物没见着,只看见了一张光滑无瑕疵的好皮囊,“没有见着呢,哪个地方?要不……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擦擦?”


    “嗯,麻烦你了。”


    许望春才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怕穆宴秋嫌弃,抬手时又添了一句,“我洗过的,你别介意。”


    穆宴秋没有回答,微微侧过脸让他擦。


    “没有沾着什么,可能是粉尘过敏之类的吗?”许望春轻轻吹了一下,试图让他舒服些,“这样擦了一下好点了吗?”


    “嗯,”穆宴秋笑,“感觉好了。”


    许望春坐回副驾的位置,嘿嘿一笑,“能帮上少爷太好了。”


    窗外的景色倒退,这份被突然允许回家的意外之喜,让许望春感到欣喜,连想见许沭的心,也变得极为迫切。


    不知道小沭过得好不好,手机里只能看见他的脸,却又不能真的看见他的脸。


    车的前后方,像是两个世界。


    许望春心里想着弟弟,而坐在车里的alpha们只想着怎样弄他。


    坐在后排的三个alpha,瞧着驾驶座上的穆宴秋,在他们眼里,男人的每个动作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搔首弄姿,甚至勾引得许望春脸都红了。


    太卑鄙了!


    从后视镜偷偷看过去,穆宴秋的目光又往许望春身上瞥去,谢澜藏不住,用膝盖顶了顶驾驶座,“秋哥,你能不能专心开车。”


    谢澜说完,车子正好停在十字路口等绿灯来。


    穆宴秋瞥头,淡淡道了一句,“我专心了,倒是你,踢我的椅子容易让我分心。”


    谢澜嘁了一声,“我那是提醒你……”


    话说到一半,见许望春纯粹的目光从副驾驶望了过来,谢澜立刻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差点就着了穆宴秋的道,说什么踢椅子,自己不过就是想让他别再逗许望春了。


    许望春这个人根本听不懂好赖话,好像不管是谁,那人说的是什么话,他都深信不疑。


    方才穆宴秋那拙劣的吸引人的伎俩,他完完全全看透了,也就是许望春,还离对方那么近。


    “谢澜少爷,有话可以等会儿说,”许望春见谢澜回避了自己的视线,在犹豫开不开口,最后还是柔声说了一句,“不可以打扰哥哥开车。”


    “算了,没事,”穆宴秋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反而开始劝慰起他,“谢澜性子浓重,应该不是故意的。”


    什么叫应该不是故意的!


    谢澜有口难言,明明是穆宴秋在勾引人,他不仅得了许望春关心和注意,还得到许望春的亲密接触。


    反倒是自己,不仅没讨到好,还吃了一顿许望春的训。


    谢澜不甘心,想要为自己辩解,可他今天似乎就是在穆宴秋这里占不了任何一点上风。


    谢澜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穆宴秋的战术太绿茶,许望春又容易心软,还不如像谢琛那样掉两滴眼泪,还能让许望春心疼心疼呢。


    “嘁。”


    他干脆不说话了。


    早知道还不如就在家里写作业,说不定许望春回来高兴了,还能表扬他,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再顺势提出一点要求,男人肯定会答应。


    怎样都不会沦落到像现在这样,在许望春那得到了“捣蛋鬼”的名头,不知道许望春现在有多讨厌自己呢。


    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谢澜想发脾气都不知道要往哪使。


    要是再跟穆宴秋争,许望春肯定又要说他,要是跟许望春解释,又显得他太过积极,不稳重。


    还在苦思冥想说辞的谢澜,此时听到谢琛幸灾乐祸的开口,小声在他耳边低语,“哥,你今天怎么回事,比我还暴躁。”


    谢琛想,方才哥哥的那些行为,本来都应该是他想做的。


    没想到哥哥竟然先他一步,却争不过秋哥还在许望春那里吃瘪的样子实在有点好笑。


    “去去去。”谢澜正烦着,谢琛还来招惹他,弄得他更加后悔了。


    他静下心来,瞥到了另一边的穆正初。


    男人的话总是很少,就算这会儿也一样,他的情绪淡到谢澜都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敌人了。


    去书房的时候还跑得那么快,又积极约许望春出去,也不像是完全不喜欢的样子。


    有人屁股一撅,他就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比如谢琛。


    有人闷声不语,谢澜是真的没法猜测,没有出击就没有破绽,他总觉得穆正初会在所有人都不在的时候来个大的。


    谢澜意识到,喜欢一个人,好像不是特别好的事儿。


    总要担心明面暗处的情敌,又要担心喜欢的人会讨厌自己。


    一路上,谢澜没再说过话,他偶尔会偷看一眼许望春,但许望春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他更郁闷了。


    他才十八岁,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因为争不过哥哥,而受了伤害。


    落日的黄昏不疾不徐地闯进车子里,跟了他们一路。


    先送了穆正初去学校,车子再一路折返,天都快黑了。


    本来穆宴秋提出可以先去超市一趟,但许望春说不用了,便空着手回了家。


    小巷开不进轿车,许望春怕刮到车子,没让穆宴秋开进去。


    他下车招呼少爷们别下去了,家里没那么整洁,不好叫客人来。


    正是饭点,小巷里传来烟火气,远远的,空气里便充满着家常菜的味道,很香也很油腻,更加不适合少爷们出行。


    少爷们一开始是不愿意在车上等的,但许望春保证自己很快就下来跟他们回家吃饭,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他们不情不愿地应下来。


    和一开始见面时相比,少爷们听话了不少,明明前一天还在跟自己发脾气。


    许望春不知道他们今天是怎么了,但至少能听他的话这件事,是他乐意见得的。


    时间有限,许望春一个人上了楼。


    家里的灯点着,许沭正坐在餐桌上,一桌子的菜肴分明是五星级酒店的水准。


    见到他回来,许沭有点惊讶,“哥?”


    “小沭,谁给你买的饭啊?”


    许望春问得小心,生怕弟弟是给人骗了,才得了那么顿晚餐。


    许沭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忧,解释道,“你主家的那位夫人叫人送来的,她隔三差五的就会叫人送一顿好的来,像是怕我一个人在家里没人照应,你忘了。”


    “对了,是这样,”许望春都忘记了还有这么回事,更没想到,夫人现在还在照顾许沭,“这比你之前在视频里给我看的还好。”


    “之前视频里没拍全,其实差不多。”许沭站起来,就要给他拿碗筷,“你这个点回来,吃了吗?”


    “还没呢,不过我就要走了,少爷们还在楼下等我。”许望春道,“哥哥看见你有好好吃饭就放心了。”


    即便来去匆匆,许望春能见到许沭一眼,也觉得安心了不少。


    “他们在等你?”许沭不明所以,“楼下有大人吗?”


    “大人?”许望春接过许沭递过来的筷子,趁着说话的功夫夹了两口菜,“不是啊,就是他们自己在等我。”


    “那你别吃了,快下去吧,改天再来看我就行。”


    就几个孩子在楼下也太危险了,许沭站起来,送许望春到门口,“老师说,过两天住宿申请能批下来,叫我跟你说一声。”


    “行,到时候我再联系老师,你进去把门锁好,哥哥走了。”


    许望春不让他送自己到楼下,眼见天黑,巷子里虽然热闹,但还是不够安全。


    许沭看着人下楼,站在过道里往下望,瞧见巷子口停着一辆陌生的白色轿车,车边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青年。


    他们一个靠在墙边,一个倚着车门站着,身上饰物价值不菲,更衬得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许沭没有多想,这会儿许望春到了楼底下,心有灵犀似的抬起头来,瞧见他还不进家门,便同他招了招手,“小沭,快进去。”


    许沭点头,目光向远处瞟去,站在车边的青年似乎听到了许望春的声音,也抬眸望了过来。


    许沭的视线和他们有短暂的交接,随后便错开,原以为只是碰巧,没想到又在许望春身上汇合。


    “少爷!我回来了。”


    许望春跑向那两个青年,口中喊着少爷。


    许沭愕然,他一直以为许望春说的孩子,真的只是几岁的孩子而已,没想到是年纪这么大的男人们。


    怪不得这么难缠,这么不好对付,把他的哥哥欺负得眼泪汪汪。


    许沭站在过道上,见哥哥和alpha说了些什么,随后上了车,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那站在过道上的是你弟?”谢澜问他,“我看见了。”


    “是我弟,”许望春还是坐在副驾,听见谢澜和他说话,他扭头往他的方向看,说起许沭时,就算面对少爷也侃侃而谈,“他很可爱吧?我去的时候他正吃饭呢。”


    许望春的语气骄傲得快要飞起来,他总藏不住心事,情绪明显得都要溢出来了。


    无论是谁听见,都一眼能将许望春的情感猜透,他很爱那个弟弟,那个弟弟完全是他心头宝的存在。


    谢澜支着脑袋,手指轻轻地摩挲下巴,若有所思,连接话都忘了。


    “你弟几岁了?”穆宴秋接了谢澜落下的话尾,问,“学习怎么样?”


    “他十四了,上初二,学习挺好的,老师说他能排到年级前三。”


    话匣子一打开,许望春笑意盈盈地转到穆宴秋那边,提起许沭,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真的很厉害,从小到大都不太需要我操心。”


    “听起来像是你把他带大的,”穆宴秋的淡淡接口,温柔的语气毫不吝啬的夸赞,“应该是你教得好吧。”


    少爷口中让人猝不及防的夸奖,让许望春有些羞涩。


    他脸颊一红,语无伦次,说着没有啦,可又藏不住高兴,嘴角上扬,语气也跟着上扬,“其实我也没有教什么……小朋友嘛一下就长大了。”


    alpha们能听出许望春是真的为此感到高兴,穆宴秋的一句话,便说到人心坎上。


    坐在后排的双生子见状,纷纷坐不住了。


    尤其是明确了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谢澜,十八年来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他的哥哥,正在和他抢媳妇儿。


    而且看样子,许望春很吃穆宴秋人面兽心这套,从家里出发到现在,都不知道对穆宴秋脸红过多少次了。


    看向对方的眼里也怎么也好像藏着暗喜?


    谢澜急于找话,脑子却转不过弯来,又问,“你弟读几年级?”


    许望春终于把目光从穆宴秋身上移开,还没说话,谢琛接了嘴,“哥你没听见吗?初二。”


    “谁说我没听见的,”谢澜尴尬的清了清嗓,硬着头皮也参与许望春的话题,“那几岁了?”


    谢琛闻言,好笑的开口,“哥你聋了?14啊,许望春不是说了吗?”


    “……”


    许望春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望过来,之后便没再开口说上一句。


    似乎是自己搅了他的好兴致,回去的路上,谢澜真的再也不敢说话了。


    他没话找话的样子,不仅没让许望春感到高兴,还让他丧失了说话的兴趣,真是有够糟糕。


    谢澜的情绪很低落,他又想自己一直这么低落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会儿都让哥哥捷足先登了,万一一个不注意,穆宴秋又使了什么阴招,许望春肯定会被吃得一干二净。


    之前也不见这些人对许望春有多殷勤,现在他想献的时候,谁都扑上来跟他抢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之前就存了这样的心思,还是因为他现在开始在乎了,才突然对围在许望春身边的人多关注了些,以致于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在外面吃了回去吧?”


    穆宴秋提出建议,许望春说都可以,穆宴秋的余光才瞥向后视镜,“你们呢?”


    谢琛说无所谓,谢澜表面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内心却拉响了警报。


    他当然也是要去的!谁会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啊!


    “你们也去的话,就去醉云轩吧,随便吃点我还要回去学习。”


    穆宴秋这么说道,方向盘在十字路口往左去,出发去了醉云轩。


    一家高级的中式餐厅,许望春久闻大名,就是没去吃过。


    “那晚上我请客,”许望春坐在那里,还没到地方就开始有点怯场了,那种高端一点场所,莫名让人感到胆怯,“就当谢谢你们陪我回家。”


    “不用,”他听见谢澜在后面道,“你那三瓜俩枣的工资能吃得起几顿饭?”


    虽然是实话,但还是有点扎心,许望春数了数自己手机里的余额,实话实说,“上次夫人给了我五万,我还没怎么动。”


    除去给小沭交付了学费2500,给了小沭一点零用钱外,基本都还在。


    “就买两件平价衣服的钱,你就自己留着吧。”


    谢澜没有嘲笑他的意思,但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好听,他瞄了一眼许望春的表情,幸好男人看起来没有在意。


    明明憋了一路不说话的,谁知道一张口还是让许望春难堪了。


    正想着如何找补,穆宴秋又开口打了圆场,“醉云轩是我们本家的产业,过去记在我的账上就行,月底我再一并划款过去,到了想吃什么就点,不用有负担。”


    许望春不喜欢给人添麻烦,他没有继续说些破坏气氛的话,想着到时候把账单拿到手,在把自己的那份A出来,他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宴秋少爷了。”


    全程憋住了话的谢琛,瞧着身旁眉眼越压越低的谢澜,总觉得好笑。


    真的是奇怪了些,哥哥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看起来就像开屏的孔雀,随时拿着那羽毛在许望春面前乱晃,只是不仅没让人家看上,还戳了人许望春的眼睛。


    幸好说话的人不是他,不然现在就轮到他沉默了。


    谢琛道,“醉云轩也还可以,我们本家也有开餐厅的。”


    他坐直了身体,对前座的人道,“你要是喜欢法餐,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带你……你们去。”


    许望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谢琛邀请的人里也包括了他的存在。


    什么法餐,他肯定是吃不惯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精致的餐食,带血的牛排,给他吃他也吃不明白。


    许望春谢绝了他的好意,“谢谢少爷,我见见世面可以,我就不吃西餐了,那个刀叉什么的我学不会。”


    “你用筷子我看谁敢笑你。”


    谢琛哼声,又被许望春的拒绝气得有些伤心,秋哥说话他就只会说好,怎么轮到他说话,许望春就死活不愿意了。


    “哈哈,那我也有点不好意思,”许望春圆圆的双眸往上抬,看见后视镜里突然不做声的双生子,温和一笑,“那下次有机会的话……”


    “那你可不许反悔。”


    听到答复,谢琛火急火燎定下了约会,“可不能像下午一样失约,否则我真的不原谅你了。”


    谢澜听见谢琛的独占宣言,惊得从车座窜到了车顶,咚得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嘶……”谢澜第一时间看向了许望春,见人也担忧地看着自己,他这下真的没脸见人了,“不疼。”


    “哥你小心点啊,干嘛这么激动。”


    谢澜捂着脑袋转向了窗外,穆宴秋得到了许望春的好感,谢琛得到了许望春的约会,唯独还在自闭中的他,得到了命运的当头棒喝。


    谢澜痛苦得有点不想活了。


    饭也没怎么费心思去吃,谢澜吃饱了就放下筷子,开始死盯穆宴秋和谢琛。


    幸亏这顿饭他们吃得还算规矩,没有再跟许望春献媚。


    谢澜心里好歹舒服了点,又觉得兄弟喜欢上自己喜欢的人这件事,是自己提心吊胆而产生的错觉。


    谢澜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喜欢许望春了。


    他不应该这么喜欢许望春,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够多,还不够了解彼此,他甚至连许望春的年龄都不知道。


    紧张而刺激的一顿晚饭,在谢澜的忧郁中度过。


    回到家里,穆宴秋就回了书房继续学习,而谢琛也回房间躺着了。


    他刚好也觉得累,上楼梯时却被许望春轻轻唤住了,“谢澜少爷,你过来一下。”


    “干嘛?”


    谢澜说着话,脚步已经往下,朝许望春靠近。


    许望春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叫他坐下,“你过来,我看看你的头顶有没有红肿。”


    “我没事。”


    谢澜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想起自己在车里的那一声咚响,此时又再次被许望春提起,他面红耳赤,“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不是,”许望春拉住他,“不用逞强,我又不会怎么样。”


    “你把头靠在我腿上,我看看就好,红肿的话,我去买冰袋来你敷一敷。”


    “靠、靠在你腿上?”


    “嗯,”许望春牵着他坐下,手电筒打了光,“少爷,过来。”


    他看着自己完全没有欲望,像西方油画上圣洁的神。


    靠近许望春的那一刻,接触到对方的体温和让人迷恋的体香,男人的手指抚过他的发梢,轻柔的,有点痒。


    谢澜像个叛徒,将自己之前的想法推翻。


    虽然不够了解许望春,但他下午见到了许望春的弟弟,那个年纪比他还小的,他的小叔子,离水到渠成不就只是一步之遥吗?


    “还好,一点点红,可能按进去还是会有点疼,”许望春问,“要是有菜籽油就好了,我奶奶教给我的土方法。”


    “明天就好了,都没见血。”


    谢澜不担心自己的头如何,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许望春和谢琛的约会。


    谢澜站在那儿不想走了,别别扭扭地问,“谢琛找你去吃饭,你真去啊?”


    “不去不行吧?都说好了。”


    许望春虽然不知道谢琛为什么也要邀请他,但在车上的时候这个约定已经生成了,要是他现在反悔,谢琛肯定会哭的。


    而许望春最见不得小孩哭了。


    说完,许望春忽然意识到谢澜的意思,他问,“你不想我去吗?”


    “那没关系的,少爷们的聚会,我原本就是没资格插足的,谢澜少爷你要是不想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我会跟谢琛少爷好好说明的。”


    谢澜听见他的前半句,差点就要点头,没曾想许望春又编排了一段。


    “谁说你没资格,”谢澜站起来,又坐回去,“我可没这么说……”


    但仔细想想,原来是许望春误会了,谢琛分明就是想要跟他二人世界,而许望春还以为是兄弟聚会,这才答应的。


    并非是答应了谢琛的单独约会。


    谢澜低落的情绪又瞬间高涨,他不再纠结,道,“那他约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


    虽然不懂为什么在谢澜口中,自己好像一定会比他先知情,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许望春还是应了下来。


    情绪跌倒谷底一晚上的谢澜,这会儿忽然哼着歌上楼,走到一半又回身,“我上楼洗澡,你一会儿来我房间写作业。”


    “好。”


    这边谢澜进了房间,楼下穆正初开门进了家门。


    许望春正要去把从醉云轩带回来的菜热一热,吃顿好的夜宵。


    没想到这么巧穆正初回来了,恍惚想起男人出门前没吃饭,他问,“正初少爷,吃过晚餐了吗?”


    “嗯,跟教授一起吃了,”穆正初抬眸,瞧见桌上醉云轩的打包食盒,目光一顿,“你们在外面吃的?”


    “嗯,宴秋少爷请客,顺便也带我了。”


    许望春还有点拿不准穆正初的意思,四兄弟里面,唯独穆正初特别难以靠近,他和他的互动最少,和他说过的话也最少。


    许望春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或者说多了话,惹得少爷不快,又要被一顿痛批。


    “你吃甜食吗?”


    “啊?”


    许望春没反应过来,穆正初已经从身后递过来一个小蛋糕,“顺路看见很多人排队,就买了,我不爱吃甜食,给你吧。”


    “那多不好意思,”许望春没有被骂,反而还得了一块蛋糕,接踵而来的惊喜,叫人喜出望外,他笑着双手接过,“谢谢少爷,我很喜欢甜食。”


    不过不爱吃,为什么还买啊?是嘴快说错了吗?


    许望春疑惑抬眸,又听见穆正初说,“那你吃正好,这家店评分挺高的,也是排行里最受beta喜爱的一家甜品店。”


    “少爷你真厉害,这都知道,真的很香。”许望春真诚道谢,“我会好好品尝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许望春抬头的时候,好像瞧见男人笑了一下,但看第二眼时,穆正初又和平时一样。


    斯文的面庞,生人勿近。


    穆正初收到他的打量,下意识回避了目光,“我上楼了。”


    许望春应声,“晚安。”


    夜宵还没来得及加热,穆正初送的蛋糕已经被许望春拆开。


    趁谢澜洗澡还有点时间,他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小心将那块蛋糕拿出来。


    许望春喜欢甜食,但吃得不多,不懂蛋糕的品类,也不懂穆正初说得最受beta喜爱排行。


    不过奶油在嘴里化开的一瞬间,真的很幸福。


    他甜滋滋地品尝着,完全沉浸在甜品带来的喜悦中,忽的有人拍了拍他肩膀,吓得他一挥手,那块蛋糕上他舍不得吃,想留着最后吃的奶油啪叽一下,没进到嘴里,全砸在了身上。


    “……”


    “你怎么没拿稳啊,”谢琛下来拿东西,见着许望春一个人坐着,想看看他在干什么,没想吓人,也没想把事情搞砸来着,但事情已经搞砸了,他又不想承认这个错误自己造成的,嘴一硬,就道,“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抱歉,”许望春先抬眸看了他一眼,才转过脸,去捡身上的奶油,“幸好没掉在毯子上。”


    许望春用手指把衣服上的奶油弄起一层来,想了想还是有点舍不得,好不容易把蛋糕里层吃完的,下次还是不要把喜欢的放在最后了。


    许望春伸出舌头去舔手指上的奶油香,嘀咕道,“太浪费了……”


    “你、你干什么……”


    眼前的beta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色。


    被奶油沾上的锁骨、耳廓,嘴角,让人想入非非的动作。


    给未经人事的谢琛不小的冲击,在许望春绯红的舌尖将手指的奶油舔进口中的那一刻,谢琛都能听见自己喉结滚动压下口水的囫囵声。


    “我觉得浪费就想着上面也不脏嘛,”许望春也不太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吃掉在衣服上的东西,他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我不吃啦。”


    许望春收好蛋糕的盒子,见谢琛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连忙问了一句,“等会儿我要去谢澜少爷房间看他写作业,你来吗?”


    “我睡觉了!”


    许望春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只好先扣分了。


    明天再告诉他,再不写作业他的分数就要扣没这件事,他应该会很生气吧?


    许望春刮了刮蛋糕盘,见四下无人,偷偷舔了一口盘子。


    好次!


    周一送完少爷们去上学,许望春去少爷们的房间收昨晚他们换下来的衣服,顺便把家里的卫生做好。


    在收谢琛房间的时候,在厕所的垃圾桶里,看见了已经谢琛丢掉的新内裤,自从上次给他们洗内裤之后,少爷们也算是学会了洗衣服。


    没想到又开始扔了。


    许望春把垃圾提走,换了一个新的进去,少爷们不挑刺以后,他开始习惯做家务了。


    家里大大小小的活他都能干,甚至柜子顶上他都能爬上去扫个干净。


    平凡而美好的一天过去。


    今天是少爷们积极回家的一天,几乎是课表上的一节课结束,他们就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李阿姨上班,做饭这件事不用他干,许望春高高兴兴坐在自己的位置吃晚餐,听见李阿姨说明天晚上她放假。


    “放假?”


    “嗯,少爷们明晚要去参加一个宴会,就不回家吃了。”


    李阿姨的消息总是很灵通,许望春能在她那里得到很多有用的东西,正好他明天下午也要去学校一趟,给小沭办理住校的流程下来了,这样的话,他去学校处理完就直接回家,给小沭收拾住校的行李。


    和少爷们说了以后,他们便同意了。


    “反正我们明天也不回来,你随意吧。”


    穆宴秋说。


    其他三个不说话的alpha也默认了穆宴秋的话。


    “谢谢少爷!”


    许望春道完谢,alpha们便商量着明天那个宴会几点去,只有谢琛一个人坐在那里,眉眼有些恹恹的,脸有点红,看起来像是发烧了。


    许望春有点担心,“谢琛少爷哪里不舒服吗?”


    “他易感期到了,”谢澜解释,“谢琛症状不明显,休息一个晚上就好了,不用管他。”


    “哦……好。”


    许望春是在生理课上学到过alpha的易感期,alpha们易感期暴躁敏感会发狂,需要omega的信息素安抚,所以这个时期的alpha总不见人影。


    这大约能算得上是他第一次这么直接面对易感期的alpha,也可能是因为谢澜说他不明显,所以谢琛的特殊时期,看起来没有书上说得那样恐怖。


    第二天,少爷们有自己的安排,下午一点,家里空了出来。


    许望春收拾收拾也跟着出门了。


    去了趟学校,又签了表格,交了些证件复印件,许望春在行政主任那里拿到了许沭要入住的寝室钥匙。


    回到家,和小沭吃完晚饭,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听见手机发出低电量警告,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充电机忘带了。


    “小沭,”看了眼窗外,天还没黑透,许望春准备回去拿,“我要回那边一趟,手机没电了,我很快回来。”


    许沭跟着他走了几步,“要不要跟邻居借一下?今晚不是在家住吗?”


    “是啊,在家住,所以我很快就回来,”许望春不想麻烦别人,借东西这种事,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有点开不了口,不过他骑共享电车,很快也能到,“衣服等哥哥回来再收哈。”


    匆匆忙忙出了家门,赶到小区天黑了。


    幸好手机的电量还有最后的3%,许望春打开门,回了房间,在关机之前把手机充上了电。


    许望春想着充一会儿就走,所以并没有关门,开着的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一点动静。


    少爷们都不在家,阿姨也没来,按理来说是没人的。


    许望春循着声音上楼,发现那点动静是从谢琛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alpha的房间门没锁好,站在门口就能听见谢琛略微痛苦的呻吟。


    “谢琛少爷?”


    许望春放下手里的棒球棍,试探的叫了一声,“是你吗?”


    下一秒,未开灯的房间里,伸出青年的青筋直起的手臂,将他拉进黑暗里。


    热气扑面而来,alpha滚烫的双唇在他的衣服上摩挲,没有章法的亲昵。


    “许望春,让我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