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只镯子并没有在明熹的手腕上停留多久, 就被锁回了展品柜。
之后,明熹又让他们把拍品里的那枚帝王绿戒指拿出来看看。
“这是一枚玻璃种帝王绿戒指,主石为素面打磨的椭圆蛋面, 种老水足,通体是匀净到极致的正绿色, 完全契合顶级帝王绿翡翠的标准。”
拍卖行的工作人员面带得体的微笑,轻声解说道,
“种水这么好的帝王绿, 在历年拍卖市场上都十分稀有。自预展开放以来, 已经有多位收藏家专门过来鉴赏了。”
明熹的眉头微蹙。
这是在提醒她, 这枚戒指可能有很多竞争者的意思?
明熹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指间。这枚蛋面戒指的玉质莹光内敛, 灵气逼人,色泽浓郁而明亮,像是日光下绿色的湖面。
这枚戒指本身的设计风格比较现代,戒臂两侧镶嵌对称的钻石。
她轻转手背, 钻石随着她的动作, 清冷耀目的火彩顿时流转起来, 为这枚戒指添了几丝高贵的气度。
其实非常戴的出手。
几个呼吸间,明熹就决定了:
就算真要跟人打起来,她也要试一试, 竞争这枚帝王绿的蛋面戒指。
明熹扭头给了辛绮文一个眼神暗示。
辛绮文点点头。
她当然不可能直接问拍卖行的人,都有什么收藏家在盯着这枚戒指,反正对方也不会透露具体的名字。
但这不影响辛绮文旁敲侧击——比如,问问类似成色的蛋面戒指, 在他们过往拍卖会中成交情况如何。
拍卖会的工作人员迟疑片刻,说道:“这种成色的拍品是比较稀有的。成交价至少会超出最高参考价的三成左右。毕竟现在好的料子越来越少,争抢的人就更多了。”
等他们把蛋面戒指拿回去, 锁进展品柜后,明熹轻声问身边的辛绮文:“你觉得他们说的话可信吗?”
辛绮文:“我个人觉得,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但说一千道一万,最后的成交价还是要看拍卖场上的竞争激烈程度。”
如果真有人咬死了,要跟他们争,那价格当然会被抬上去的。
但具体的决定,到时候还是要交给明熹来判断。因为出钱的人是她嘛。
之后,明熹又指名看了一套红宝石首饰。其中包含一枚戒指和一条项链。
8克拉的椭圆形缅甸无烧鸽血红宝石戒指,色泽纯正,红如烈焰。戴在指间,更衬得明熹的手指皮肤白皙细腻。
项链则是镶嵌了27颗椭圆形切割红宝石,总重67.2克拉,每颗宝石鉴定都达到鸽血红色级。本体采用花簇式设计,圆切的红宝石都被花瓣似的钻石环绕,风格简单又优雅。
明熹对着镜子试戴。
宝石贴在皮肤上的触感明明是冰冷的……
但她却仿佛能透过浓艳的色彩,感受到宝石深处蕴含着的,正在燃烧着的,那股浓烈旺盛的生命力。
这或许就是鸽血红宝石的魅力所在。
当然,前提是宝石的色彩和净度够高,而且够大颗。否则也不可能带来这种摄人心魄的视觉效果。
这次拍卖会上的几件主要目标一一看完,明熹只觉得自己的眼光确实很好。
实物看了都很美,每一件,她都割舍不下。
那就全都买!
明熹简单计算了一下,以她带来的资金,就算竞拍的时候跟人打起来,也不妨碍她把这几件宝贝全部拿下。
心情好了,她打算再四处逛逛。
此时,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已经把她当成重点服务的顾客。几个人全程陪着她逛展,到哪儿都是一群人围着她。一旦明熹的视线落在哪件珠宝展品上超过三秒,就有人上来给她介绍。
明熹的视线一瞥,说道:“Nancy,那几只表好像不错。”
不过标签怎么是纯英文啦,她只看得懂一半。
辛绮文意会,正想出声介绍,却被一个工作人员抢先:“明女士,那是伯爵地中海花园系列的珍珠项链和腕表。”
那条珍珠项链还蛮有意思的,珍珠颗颗饱满圆润,散发着粉色的光晕。而腕表看起来也是花团锦簇,钻石的粼粼闪光和盛放的黄金玫瑰搭配在一起,虽然没能让明熹联想到地中海的风情,但浪漫气息确实是拉满了。
“腕表到时候看着办吧。”明熹思索一秒,当即对辛绮文说道,“这条珍珠项链挺有意思的,我们能拍就拍拍看。”
辛绮文笑容不变:“好的。”
说实话,马上要准备替老板出席拍卖会,辛绮文多少还是有点心理压力的……毕竟那可是好几亿的资金调动啊。
可眼前这两件珠宝,加起来都不到五十万。她只当明熹随手买个开心,根本无所谓的。
逛完珠宝展厅,明熹又去楼下的书画文玩展厅逛了逛。
她觉得自己虽然已经暴富,但人文素养还是要跟上吧?要不还是买两幅字画回去。
书画么,明熹喜欢自然的,有古韵的。什么山水、草木、人物,她都不挑剔。
可惜,逛了一圈,明熹最后还是认清了一个现实:好看的书画可能真的都在博物馆里了。偶尔有几幅她看得上的,居然也是模仿前人的仿作。
她也不是瞧不起仿作啦。但总感觉差了点意思。她宁愿买门票去博物馆看真的。
不过,很快她又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一对百鸟朝凤的红木粤绣屏风。
粤绣是中国四大名绣之一,风格富丽华贵,构图繁密饱满,色彩浓郁鲜亮。《百鸟朝凤》正是经典代表作。
而且她面前这幅,是用金银线、孔雀羽毛线等名贵材料制作的。而且粤绣有一种特殊的垫高绣工艺,让花鸟呈现出立体效果,出来的绣品也有一种华美的金属光泽。
总之,扛回家可以直接当装饰品,也可以完美融入她家的装修风格。
明熹一看价格:还好嘛,只要三百万。看来不是什么要紧的文物。
她双眼发亮地瞅了辛绮文一眼,辛绮文立即答道:“好的。我们一定尽力拿下。”
事实上,这一路不只是拍卖行的人在揣测明熹的心思,辛绮文也在揣摩。
但凡是老板感兴趣的拍品,辛绮文都暗暗记下来,并且还划明了优先等级。
有哪些是明熹势在必得的,又有哪些是想要的;可以一试的;说不定转头就忘记的……
这些信息不能光靠明熹给出的指令来判断。
更多的是辛绮文自己的观察,以及和明熹这么多天相处,总结下来的经验之谈。
但无论怎么说,这一天明熹逛的还算开心。
一行人回到酒店,吃了晚餐。明熹洗完澡,爬上床,准备安安心心地睡一觉。
拍卖会要过几天才开始。她还有时间,好好体验一下S市的风土人情。
第32章
几天内, 明熹在S市游玩了一番。
打卡了几个备受好评的餐厅,把当地几个有历史文化的地标建筑逛了一遍。
很快,就到了拍卖会举行那天。
明熹坐在VIP休息室的沙发上, 膝盖上摊着拍卖行送来的纸质拍品图录。正前方墙上挂着一块大屏,实时同步主会场的拍卖内容——当前拍品、最新出价, 以及折算成人民币、美元、欧元、港币等等多种货币单位后的价格。
明熹会透过无线耳麦,给在竞拍席的辛绮文下达指令。
拍卖师清亮的声音透过音响传进明熹耳中:
“接下来是本场拍卖的第19号拍品——缅甸玻璃种正阳绿满圈翡翠手镯。种水色均达收藏级天花板级别。起拍价为八千万元,单次加价幅度不得低于一百万!”
话音刚落 , 就有人接连不断举牌。
八千五百万、九千万、一亿……
价格飞快上跳, 不过一分钟就冲破一亿大关。
等到价格咬到一亿三千五百万之后, 原本热闹的举牌声渐渐稀落, 只剩几位还在拉锯式加价。十几轮竞价下来,现场的空气已经开始紧张起来。
明熹出价:“一亿四千五百万。”
直接往上加一千万吗?
辛绮文听到指令,跟着举牌报价。
原本还有窃窃私语的现场瞬间陷入了些微沉寂。连拍卖师都顿了一秒,才微笑着高声重复:“一亿四千五百万!请问有更高的出价吗?”
差不多七八秒后, 有人举牌, 追加一百万:“一亿四千六百万。”
明熹当机立断:“再加一千万。”
辛绮文举牌——
一亿五千六百万。
下一秒, 还是之前那个人,在明熹报价的基础上又追加了一百万。
“老板,这个人是有意在跟你抬价。”辛绮文有些无奈地道。
明熹轻哼一声, 嘴角微微扬起:“那就再加一千万!”
她根本不怕别人抬价。
她要的,是加到对方不敢再跟。
明熹每一次加价,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扔出去的根本不是一千万, 而是一千块。
辛绮文再次举起号牌,声音清晰而坚定:
“一亿六千七百万。”
这一次,全场沉默了。
三秒、五秒、十秒——
拍卖师完成了三次倒数, 木槌落下:“一亿六千六百万,成交!”
明熹靠在椅背上,神情平静。
她对耳麦那头的辛绮文轻笑声道:“你看吧,这样他们就不敢了。”
“恭喜Nancy女士的老板拍得第19号藏品!”
翡翠玉镯和翡翠蛋面戒指的拍卖号是连着的,下一个就是蛋面戒指,起拍价两千万元。
竞价节奏很快,转眼就冲到了两千五百万。之后叫价的人明显犹豫起来。
最后,明熹用三千万,把戒指顺利收入囊中,全程不过三分钟。
是的,明熹发现拍卖现场的加价很刺激不假,但是每个拍品的拍卖节奏往往也很快。基本都是在几分钟内结束战斗的。
这种几乎不给人过多思考时间的特性,无形中也能推高拍品的成交价格。
之后,明熹等了半小时,才等到彩宝拍品登场——是明熹等候许久的鸽血红宝石项链与戒指套装。
起拍价四千三百万。
这套拍品的竞争更为激烈,价格一路冲到五千六百万。
辛绮文听到明熹的指令,直接举牌:“六千六百六十万。”
又是一次千万级的跳加,直接把剩余的加价空间彻底封死。
……而且六六六这个价格是怎么回事啊?!
在明熹看来,她完全是图个吉利。但在其他竞拍者看来,这跟挑衅也无异了。
几个竞拍者原本还跃跃欲试,见此纷纷放下了号牌。
今天,明熹豪掷千金的态度过于随意。
在外人看来,她固然是想要这些藏品的。但就是因为她有过于雄厚的财力支撑,其他人都觉得,这次拍卖会上的拍品对她而言,可能也并没有那么稀罕——她现在就是在玩耍,如果能拍下东西她就付钱;但真有人敢不知死活地跟她硬抬价,她也随时可能甩手放弃。
而眼下的价位,早已越过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理防线。
还是那句话,他们不敢赌。
拍卖师连问三次,再无动静,木槌应声落下。
“恭喜Nancy女士的神秘老板,拿下这套顶级无烧鸽血红宝石套装!”
三件拍品下来,成交额已经高达两亿六千多万元。
拍卖会场里已经有不少人在议论,这位出手阔绰、从不拖泥带水的神秘买家到底是谁。
而辛绮文戴着口罩,端坐在原位,面对这些窥探的眼神,面无波澜,八风不动。
之后,明熹没有再做出什么大的动作,而是老老实实地简单拍下了三两件拍品。
至于明熹看上的那对粤绣屏风,在下午场,而且时间很晚。明熹干脆没派辛绮文过去,直接通过网络竞拍把那对《百鸟朝凤》的屏风给拍下了。
明熹自己也是下午才发现,只要她拥有竞拍资格,原来在网上也能同步出价,连人都不用到现场的……
令她意外的是,两亿多资金划出账户后,她那十天的限时花钱任务虽然没有完成——但花掉十个亿的系统升级任务已经完成了。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欣慰感,郑重宣布道:
“本系统将迎来巨大更新,计划脱离岗位二十四小时。在二十四小时内,期间宿主可正常支配十日任务剩余额度,并且自动获得同步返现。”
明熹双眼一亮:“统,你是不是能捏个人形出来了?”
系统:“保密。”
说完就下线了。
系统不在的时候,神豪系统的面板似乎也黯淡了一些。
而此时明熹的任务金额还剩两亿九百万没有花。
好在S市的房价实在贵的吓人。两亿看似天文数字,但明熹就买了一套普通江景房,马上就给花光了。
辛绮文有些讶异她的一时兴起:“老板您打算在S市呆一阵子吗?”
明熹耸耸肩:“不准备。就当是买个落脚地吧。以后再来S市就不用住酒店了。刚刚梵克雅宝的sa给我发了邀请函,跨年的时候他们有个高珠宴会要在这边举办,我已经答应参加了。”
辛绮文:“……”
还有比这更随意的原因吗,老板?
而明熹则对着手机看叶蓓发来的拆包视频。
给露比定制的首批首饰终于送到了。
第一套是Nemes头巾——堪称最经典的法老形象,基本上是所有人一眼就能认出的款式:蓝金的条纹头巾,前额有装饰着眼镜蛇的黄金圈。这个黄金圈单拆开,还可以做蛇形金冠。
另一套是古埃及王室女性专属的秃鹫冠,黄金秃鹫的造型威仪赫赫,象征着上埃及守护女神奈赫贝特的庇佑。
每个头冠都有配套的金项圈与吊坠。明熹看见了很多圣甲虫、荷鲁斯之眼、巴鸟这些古埃及的经典符号,上面大量镶嵌青金石、绿松石、红碧玉、石榴石、彩釉,每个首饰的造型都对称规整。不仅是华丽,更有种特殊的神性感。
明熹发现,元嘉佑找的师傅做出来的工艺真是没的说,所有黄金制品肉眼可见的精美,但又不会给露比带来那种“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的压力感,克重都是控制过的。
“老板,后面还有呢!”视频里传来叶蓓大呼小叫的声音。
后面的黄金制品就比较重量级了。
一个纯金制作的黄金王座,扶手浮雕为狮身人面像,椅背上是一幅精美威严的猫猫法老像。
还有两柄尺寸配套的黄金礼仪扇。摆在王座后面当装饰用的。
元嘉佑说,这几件东西,他设计的时候有参考古埃及图坦卡蒙时期的文物。
明熹让叶蓓给小猫把整套首饰都装扮上,然后拍几张它在王座上小憩的照片。
叶蓓自己没有入镜——画面里只有一只矜贵慵懒的、被打扮成埃及法老的露比,在金灿灿的王座上伸懒腰。
明熹笑得开怀:“哈哈哈哈。”
把猫猫打扮成埃及法老真是太有趣了!
改天她要联系一个专业的宠物摄影师,给露比出一套埃及风艺术照片!
……几天不见,明熹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思念露比了。
二十四小时后,明熹带着从拍卖会上得来的战利品回到家里,把它们都锁进珠宝储藏室。
然后出来环顾了自己的衣帽间一圈。
她现在对翡翠正是有新鲜感的时候,但之前也买了不少镯子,不知道该戴哪个好。
于是玩了一次小公鸡点到谁就选谁。
她戴了一条天空蓝的镯子,美美地拍了个自拍照。
唉,以前在卡地亚定制的珠宝怎么还没送到?速度有点慢啊,她能不能催一催?
就在这时,明熹耳边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系统再次升级完毕。
但明熹却没有第一时间听到熟悉的机械音。相反,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明熹:“……?”
她接通电话。
那是一个温和、清越的男声。明熹觉得自己这辈子也没听过几个这么好听
的声音,清韵卓绝,如流泉碎玉。
“主人您好。我是主系统分割出的独立数据流,职责是担任您的私人助手,处理您交代的一切事务。”
“您不必担心。为更顺利地完成任务,我会拥有远超常人的体质、容貌、身材与各项才能。”
“请您为我取名。”
明熹:“。”
虽然系统早说过它会分出一个数据流来,但事到临头,她却莫名有种羞耻的感觉:“呃,你能别叫我主人吗?还有,我能见见你,再给你取名字吗?”
“好的。”
对方挂了电话,然后一个视频聊天申请就弹了出来。
明熹轻轻吸口气,摁下接受键。
……一张堪称鬼斧神工的脸冒了出来。
他的皮肤白皙无瑕,五官没有一处不完美,有种高级混血感。黑发如缎面般微微反光,明亮的蓝色双眸标志着他非人的身份,眸光如海水般纯净、清冷,眼角还有颗小小的泪痣。
“初次见面。很高兴为您服务。”
明熹被这惊人的美色震慑,半天没回过神来。
但这位虚拟助手很快又抛下第二个惊雷——
“恭喜您,已经解锁系统的终极形态。接下来,您将对自己拥有的所有财富有可视性的概念。”
“您将会是希斯顿国际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作者有话说:咳咳,这个什么集团其实瞎编的哈,只是系统的钱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他肯定要有个来头。之后不会有涉及集团经营的内容,还是咸鱼式享受生活。
第33章
啥集团?
明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下一秒, 她的系统面板自动打开,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我们无限人生体验公司在获取资金时,会严格遵循人类社会的规则, 在不扰乱人类金融体系的前提下获取金钱。”
简单来说,就是系统早在多年前就开始布局, 虚构出一个乃至多个人的身份,以此建立起一个财力雄厚、堪称商业帝国的庞大集团。
明熹现在所花的钱,其实都是这个集团赚取的收益。
接下来, 明熹会正式成为这个集团的持有人, 从此自由支配所有资金。
明熹有些惊喜地道:“系统, 原来你还在啊!”
系统:“我当然还在, 那个虚拟助手只是我分出去的一段数据流而已——但目前的重点不是这个。宿主,你不关心自己现在到底拥有多少资产吗?”
说着,系统面板上出现了一个可以转动的光影地球。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各种各样的蓝点。
除无人区荒漠、北极、南极、非洲草原、亚马逊丛林等极端偏远地区外,希斯顿集团的产业几乎遍布全球。此外, 它还持有大量国际知名企业和品牌的股份。
明熹:“……我记得我签下的职位是‘神豪人生体验官’, 主要负责花钱, 经营集团这个不在我的业务范围里吧?”
系统:“当然。以前这个集团是怎么运作的,将来也会怎么运作。宿主您还是只要花钱,让自己过得开心就可以。”
“但真正的神豪, 是不会被系统的预算卡住脖子的。今后,您的资金将再不受系统管控,爱花多少花多少。不过与此同时,您也需要对自己名下的财富有清晰的认知。”
明熹有些呆愣地望向系统面板。
右上角, 出现了她当前个人名下总资产的统计数据。
那一大串的固定资产先不论——明熹知道这肯定也是一大笔钱,但系统没有给出具体估值,所以她也不清楚——但, 光是她可以随时支配的流动资产,就高达八百多亿。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上跳。
系统:“宿主,虽然现在没有任何条件限制您了。但从某种角度来说,您同样也失去了任务的鞭策……您以后还是要努力花钱的。否则每天花的钱可能还没咱们集团挣的多。”
明熹都快笑出声了:“系统,你不懂吗?在我们人类视角,钱永远花不完,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明熹正高兴着,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说以后没有任务了,那我的消费返现是不是也没了?”
系统:“是的。”
明熹:“…………”
系统:“从结果来看,您获得了更大的自由与更多的财富。为何我察觉到您的情绪反而有些低落?”
明熹面露沉痛:“你不懂。以前花钱的时候,我还有种能薅你羊毛的快感。可现在才明白,原来我之前花的,是本该属于我自己的钱……”
“那宿主您有后悔吗?”
“那倒没有。我花的每一笔钱都挺开心的。”
“您这份豁达的心态与独到的眼光从未改变过。”
“哈哈。系统你老这样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啦。”
说着,明熹指了指手机上的虚拟人:“对了,系统你的数据流能化成人形,出现在现实世界吗?”
系统:“目前不行呢。不过,您可以投入资金推动这个世界的生化人研究进程。或许有生之年,能帮助这位虚拟助手获得实体。”
“那咱们的集团不就有钱吗?自己研究呗。”明熹低头看向沉默已久的虚拟人,一看到那张脸,又忍不住晃了一下神,“那什么,你之前,是不是让我给你取个名来着?”
“是的。”
“……就叫含光,怎么样?”
对方微微一笑:“是。助手含光随时为您服务。”
“您可以放心让我和任何人接触。他们不会察觉我的真身是系统的。”
说着,含光的眼睛微微一闪,眼瞳从妖异的深蓝变成了低调的纯黑色。
去除这个记忆点之后,现在的他,看起来完全是正常的人类面孔。除了过分美丽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当晚,明熹消化完这些巨量的信息,在第二天把含光的联系方式推给了辛绮文。
“这是我家长辈那边派给我的助理。”明熹随便找了个借口,“Nancy,你以后有什么搞不定或者觉得难办的事,都可以找他。”
辛绮文有些惊喜地想:这是明熹和她身后的能量终于开始信任她的表现吗?
但当辛绮文和含光对接上之后,她整个人就陷入一种莫大的恍惚之中。
……什么叫明熹是希斯顿集团的继承人?
难怪。
搞了半天,左长青工作的那家猎头公司、明熹常去的名叫颂悦庐的私人养生馆、还有薛晗玥的造型工作室……
全部都是明熹她自己的产业啊。
“老板。”辛绮文抚额,半天才摆脱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她轻轻吸了口气,“……你瞒的也太严实了。”
明熹能说什么呢?
她总不能说“不好意思,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吧?
于是明熹只能装傻充愣地一笑。
“你之前也没问过我啊。”
“……”
算了。辛绮文心想,自己这也算是无痛抱上大腿了吧?还有什么可埋怨的,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明熹又露出一个笑容,打算蒙混过关,然后开始低头刷手机。
应她账号粉丝的要求,她最近更新了很多露比打扮成埃及法老的视频。
不知不觉,她的账号就积累了十几万的粉丝。
露比好像一夜爆红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法老猫吗?太可爱了嗷嗷嗷嗷!】
【好优雅,好霸气,好智慧的眼神……我怎么感觉自己被一只猫给碾压了……】
【我要加入法老猫猫教!】
【猫神庇佑!保佑我项目不瓶颈,改稿不返工,遇见的全是神仙甲方!】
【hhh你这么想要神仙甲方,不如努力一下直接找露比妈妈合作好了。】
明熹打开后台一看,确实有不少人找她合作投广告的。
而且品种五花八门。
有带宠物用品的,有带家居用品、家用电器的,甚至有带护肤品化妆品的……
明熹一律选择无视。
新的珠
宝展示视频,她拍了自己的翡翠。包括拍卖会上买的手镯和蛋面戒指也加入了队列之中。
拍摄过程中免不了要上手展示。
明熹忽然心念一动:今年过年,她或许可以换上汉服,再配上黄金和玉饰……看起来肯定特别富贵。
明熹心里盘算着,冬天穿汉服,还是明制更有年味。如果不想太厚重,襦裙外搭一件斗篷,应该也很有氛围感……
明熹买汉服并不执着于复原款,只要汉服的形制、纹样不出大错就好。
辛绮文得知她的想法后,立刻帮她联系了专门定制汉服的商家。
明熹听说过他们家,除了价格不是很亲民,动辄一件上万,别的都没大问题。
对方给了两种方案:一是明熹在他们已有的设计系列中挑选,颜色和纹样都是预备好的,可以按照明熹的尺寸加紧去做,在明熹的钞能力加持下,新年前肯定能拿到衣服;
另一种,是明熹自己拿料子过去,请他们那里的设计师画独家设计,然后再制作,周期上肯定是来不及了;如果明熹自带设计图,他们也能做,但也不保证在新年前能够完工,得商量着来。
明熹面露遗憾:“我砸钱也来不及吗?”
辛绮文:“他们人手不足,有时候速度和质量不能兼顾。”
如果明熹是正常走定制,工期在三个月左右。假设她是冬天下单,一般都是第二年春夏才拿到衣服。
明熹:“…………”
“其实,您想要富丽鲜亮的感觉,还有另一种选择。”辛绮文想了想,建议道,“您可以穿锦缎制作出来的马甲,然后再搭配袖衫和马面裙,也可以出效果,而且非常显朝气。”
主要是做这些高定的工坊更多,合作也更好谈。
明熹觉得,辛绮文此计甚妙。
第二天下午,辛绮文联系的中式高定设计团队,就带着面料样品直接到明熹这里登门拜访了。
他们有专业的量体师,等仔细量好明熹的尺寸,大概确定她想要的设计款式后,先开始和她讨论选马甲的设计。
明熹:“最好是那种加绒毛的,有温暖的感觉。”
设计师表示明白。
这回,他们带的大多数是宋锦和云锦的面料。纯手工制作,非常昂贵,要高位的千元甚至数万元一米。
这些布料色泽华丽,流光溢彩,会随着光线变化,看得明熹心情都格外明媚。
料子上的织文有的是原创的,但更多的是取材自传统元素,意头都很好:龙凤,聚宝盆,福禄如意,麒麟牡丹等等。
因为季节原因,明熹克制地选择了五款布料——先定制五套冬季马甲再说。
雪青紫的瑞鹤衔芝纹料子,底色如薄雾沁霜,是冷调的颜色,却让织金的鹿纹看起来更加清雅、有灵气;
青碧色的缠枝纹料子,青蓝变幻的光泽如春水般流转,金线织出的花草图案耀目生辉;
明黄色的凤凰牡丹纹料子,华贵的牡丹层叠怒放,银紫凤凰翩飞,鎏金辉煌的底色衬出一种端庄华贵的气韵;
朱砂红的如意定胜纹布料,华艳的深红为底色,紫、金、绿的丝线交织出彩虹般的菱格纹样,看着很有气势;
淡粉色的鱼戏桃花纹布料,灿如云霞,让人仿佛能闻到桃花的芬芳,听到流水的叮咚,似坠入一个桃夭烂漫的春日里。
确认马甲的布料之后,又开始订马面裙。
马面裙有织金的,相对来说比较华丽;也有苏绣的,看起来就更为典雅。
明熹犯了选择困难症。
最后她做出决定:鲜嫩的青碧、紫色、粉色马甲,就搭配同色系或更深色的裙子,这样深浅错落,能拉开层次;明黄、朱砂红等艳丽色彩,则选用沉稳的深紫、靛蓝、黑色来平衡,显得更有质感。
设计师吹捧道:“明女士的眼光真好。”
……哈哈,话是这么说啦。
但明熹最后还是没忍住,定制了好多条裙子。
反正她买回来可以混搭着穿,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意外惊喜呢?
等这些都选完了,上衣也不能少。
什么连肩袖、压褶袖、灯笼袖、直筒袖的上衣,统统来一遍。材质也从棉麻、真丝选到羊绒针织衫。怎么舒服怎么来。
走完所有流程之后,明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设计师:“新年……我的意思是,正月初一之前,我能穿上今天定制的衣服吗?”
设计师自信满满:“完全可以,明熹女士。”
只要钱给的够多,哪怕是临时找人扩充工坊人手,她也绝对会按时交货!
明熹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等设计团队走后,明熹决定:汉服她也要买。
现在可以提前买。春夏的汉服嘛。
等明年开春,天气变热之后,就能穿了,问题不大的。
没了日常花钱任务之后,明熹发现自己确实是懒惰了不少。
一连几天,她都缩在房间里抱着露比玩,要么就是带着露比去健身功能房里一起运动。
她给露比买了一个猫猫专用的跑步机,又用攀爬架布置了一个猫猫专用攀岩墙。
每天,她就听露比在跑步机上哐哐哐地运动,在墙上的定点上窜来窜去。
而她自己在一旁打八段锦或者是太极拳。
等露比跑累了,一人一猫就地躺下。
露比在地上翻滚撒娇,而明熹则跟个网瘾少女一样刷手机。
“喵嗷~”
忽然,手机里传来小猫的叫声。
露比的耳朵动了动,抬头在明熹的脑袋边上一蹭,歪头看向她的手机。
手机猫:“喵嗷~”
露比:“喵嗯。”
手机猫:“喵嗷嗷嗷~”
露比:“喵嗯。”
明熹:“…………”
这仿佛一问一答的,把明熹直接整笑了。
明熹定睛一看:手机上是一只超级可爱的暹罗猫。
它还很小,看起来不到三个月大。耳朵黑黑的,爪子黑黑的,小脸也是乌漆嘛黑的,就一双深邃如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又大又无辜,可爱中隐约带着一丝帅气。
是很聪明的小猫面相呢。
视频标题写着:“话痨小猫清仓大甩卖!”
明熹直接私信对方:“怎么个话痨法?”
对方也是做猫舍的,但没有之前那个猫舍老板那么讲究。
对方直接甩过来几段视频:“哈哈哈,其实我是开玩笑的啦。虽然这只小猫确实话痨了一点,但它也不是整天在叫。它平时健康又可爱呦~”
明熹:“那这只小猫还在找家咯?”
对方:“对的呢。不要8888,不要6666,5000块钱包运送到家!饲养环境和平时的喂食我都有拍vlog……”
说着,对方下意识翻看了一下明熹的账号主页,然后陷入沉默。
这……这不是江湖上风头正盛的露比妈妈吗?!
听说进了她家的小猫,有真的宝石项圈戴,有纯金的王座和纯金的猫碗,在超级大平层里面独享奢华猫屋——
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随后,对方更加热情地向明熹推销他们家的这只小猫,甚至说道:
“您想看其他的暹罗猫也可以,我这儿还有几只都是一个妈妈生的,您想一窝端走我也完全没有意见,我还可以给您打折!!”
反正也是享福去的,简直恨不得多塞几个。
明熹:“端窝倒也不必……”
她跟这位新的猫舍老板又走了一次和之前差不多的流程。
最后,定下了这只话痨的挖煤小猫,作为她们家的新成员。
“露比,你要有妹妹喽,开不开心?”
“喵嗯~”
露比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它情绪稳定,性格温柔沉稳,又
从小就是在群居的环境中长大。只要新来的小猫不是什么混世魔王,或者和它天生不对付,否则它们一定会相处的很好。
这只新来的暹罗小猫,被明熹取名叫“西亚”。
西亚的性格和露比不是很相似。
首先,它是真的话痨。
其次,它的好奇心旺盛到爆棚的地步,什么热闹它都凑,家里但凡有半点动静,它必定第一时间到场围观。
最后,它的乖巧里面夹杂着一丝叛逆,叛逆里又有一丝没骨气——只能它黏人,不许人黏它,否则它就会逃跑或者用叫声表达抗议;但明熹不理它的时候,它又会喵喵咪咪地跑过来,主动卖半天的萌,生怕明熹不理它了。
明熹:“…………”
就,挖煤小猫也超级可爱嘛。
她忍不住又向元嘉佑下单了新的一系列猫猫周边。
而且如她预料的一样,西亚和露比之间的友谊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西亚到家第一天,和露比刚打照面,两只猫既没炸毛也没哈气。
第二天,西亚就干脆利落地滑跪,认露比当大姐,转眼就成了露比寸步不离的小跟班。
第三天,它们已经能在一起打打闹闹,安稳和谐地睡在同一个猫屋里了。
有时露比和西亚还会在一块儿喵喵咪咪地聊天,明熹甚至怀疑它们之间真的可以交流,只是她没有证据。
这晚,她怀揣着两只小猫,幸福地跟自己的虚拟助手含光说道:
“我想给露比和西亚建一个主题游乐园。里面摆着它们的黄金雕像,画着以它们为原型的动漫角色墙,各种游戏项目的奖励就是它们的各种周边……”
“至少在故事里,我想让它们永远陪伴在我身边。”
含光:“那您想建设一所对外开放的大型游乐园,还是私人的小型游乐园呢?”
明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嗯,我可能还是比较想建私人游乐园吧。”
她进入以自家宠物为主题的游乐园,会收获满满的感动。但如果是别人来了,可能只会觉得莫名其妙,或者指指点点说她是钱多烧的慌……
当然,这种批判不会对明熹造成什么现实的困扰,但确实挺坏她心情的。
而且她又不是靠宠物赚钱。在公众面前过度提高露比和西亚的曝光度,本身也非她所愿。
明熹的思绪已经随着含光的牵引飞了出去——她的私人游乐园该建在哪里呢?
“您可以买一座足够大的庄园。”含光微笑着说道,“或者是买一座属于您的岛屿。”
第34章
是选一座足够大的庄园, 还是买一个私人岛屿呢?
明熹明显更倾向于后者。
拜托,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岛,听起来就很拉风诶。
明熹做完决定之后, 含光强烈建议明熹购买一个永久产权的岛屿。
因为只有这样,岛屿才真正属于她, 可以世代拥有,以后的转让、继承都不受限制。而且永久产权的岛屿那才叫私人资产,还能保值。
明熹一旦做完决定, 含光的效率就高的有些可怕。他很快就筛选出一堆对外国人开放永久私有产权、同时支持旅游商业开发的岛屿。
明熹浏览着含光筛选出的推荐数据, 前排的岛屿分别来自于斐济、巴哈马、瓦努阿图、伯利兹等等国家。
它们都集中在热带海域——有碧海蓝天、白沙滩、大片珊瑚礁与丛林, 全年气候温暖, 地形平缓,确实适合拿来建乐园。
也是,有钱人买岛,是去度假享乐的, 又不是去吃苦的。如果自然环境不好, 他们怎么会过去游玩呢?
而且这几个国家的经济本就依赖旅游业和海外投资。要买私人岛屿的话, 他们在国家政策、审批程序上都更加宽松。
对着一张张地图和航拍图,明熹很快挑花眼了。
明熹沉默一秒,用商量的语气说道:“要不这样, 我只管定预算,买岛的事全权交给你。再帮我委托一个能建设顶级乐园的团队。等游乐园建好,直接给我一个惊喜……怎么样?”
明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心虚。
当初灵光一闪、说要建游乐园的是她,可真到了落实的时候, 想当甩手掌柜的也是她。
含光轻轻一笑,面上不见任何为难的表情,只是目光微垂, 浓密的睫毛落下小片精致的暗影。
“但是,为您的最终满意度着想,我建议还是定下几个关键节点由您亲自把控。比如,我购岛前先征得您的同意;乐园动工前,先为您展示建筑布局和概念设计——”
“可这样一来,我不就提前知道所有事情了?这还能算惊喜吗?”
“……”
含光认真思虑片刻,说:
“如果这是您的愿望,那我一定会竭力为您达成。”
他接完任务,就下线去办事。
想来,这个虚拟助手也是够省心的。不用吃饭睡觉,不用休息,连工资都不用给他发。
明熹能做什么呢?好像也只有在系统面前多表扬他几句啦!
但没想到,系统的回答却是十分地平淡:“很正常。如果连这种事情都搞不定,那他怎么还配做你的助手呢?”
明熹:“……我以为‘含光’是你分出来的数据流,你俩是一体的呢。”
系统“哼”了一下:“并不完全是。虽然分割这个数据流确实耗费了我一些算力,但我俩的智能等级可不是一个层面的。”
对于明熹最近有事无事都叫含光,与系统本体的沟通频率却直线下降这件事,系统其实是有小小的吃醋的。
明熹:“唉,好啦。那我以后也经常找你聊天,好不好?”
她很快找到了和系统聊天的话题。
那就是品鉴人类绘画艺术。
——没错,她之前狂撒两百多万约稿,已经有大部分人交稿了。
结果自然是神仙打架。
明熹就拿来和系统一张张品鉴,一起点评谁画的最好。
首先,最具风骨的,是圈内一位名叫迟野的大神画的。
她的人物线条、色彩与塑造力,都无可挑剔,是顶中顶。纸上的人物写意飘逸,灵动鲜活,哪怕直接拿去做实体书封面,或者当电影、电视剧的宣传海报,都完全能撑起场面。
更何况,这位画师本来就很擅长人物画与群像插画。
在她这里约一套人物画像,几乎没有任何翻车可能。而且很容易因为迟野的作品过于美貌,直接在路人那里破圈。
明熹几乎没有犹豫,一上来就把这位画师给排到了第一档——就是接下来一定要合作的地位。
之后她又挑挑拣拣地选了几位出来。
二号入选者,画师张水北。他算是典型的二次元画风,画出来的人物特别有动漫立绘的感觉。虽然他不追求把每个细节都画得满满当当,但在出图的数量上一骑绝尘,诚意十足——他也算是明熹见过最用心的画师之一了——他把《问仙途》目前连载所有的章节都看完,还根据剧情,把女主角在不同名场面里穿的服饰全设计了出来,整整七套,都是可以直接商用的程度。
三号入选者——画师云海喵喵,是一位功底极为成熟的商业画师。她的作品整体意境略有欠缺,但色彩明艳、光影高级,笔下人物自带一股扑面而来的少年意气,还精准踩中明熹喜好、随稿附赠了很多萌萌的Q版女主,特别适合拿来做周边!
最后一位,也是最让明熹意外的画师——沈参商。
这位画师的作品,画面冲击力极强,是那种传统的水墨漫画。镜头感拉满,功底也很扎实。
明熹查了一下,对方果然是职业漫画家。只可惜最近连载的作品热度低迷、收
入惨淡,更新也从半月更拖成了半年更。
沈参商是来毛遂自荐的。
她说自己也非常欣赏《问仙途》这部作品。如果将来《问仙途》会改编漫画,请明熹优先考虑她。
明熹哭笑不得地说:自己这纯粹是为爱发电。严格来说,她约的这些都算是同人创作。只是为了方便将来用这些资源给《问仙途》做宣传,才直接按商稿价格给画师们付账的。
沈参商根本不信。
她打心底里觉得,明熹跟小说网站的人是一伙的。
这波同人作品突然井喷式出现,其实是他们在为《问仙途》卖版权提前造势。
以现在的热度来看,《问仙途》将来的漫画、动画、真人影视化,全都有机会。
趁着现在热度没达到峰顶,沈参商想来提前占个坑,争取一下合作。
明熹:“我真不是官方。”
沈参商:“大佬,您别装了,您现在比官方更加积极啊!”
明熹:“……”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明熹的思考。
她在思考自己对《问仙途》这部作品的热爱能持续多久。
也在思考自己愿不愿意承受网站把版权卖出去之后,剧组进行剧情魔改、选角翻车、最后毁掉这个作品的风险。
明熹:“…………”
她慎重地把辛绮文给喊来,并且让她去联系网站,询问网站对《问仙途》这部作品的版权报价。
辛绮文好奇:“您打算进军娱乐圈?”
明熹:“拍一部玩玩嘛。而且我只是当资方,又不是外行指点内行大包大揽,不会怎么样的。”
辛绮文:“但您名下没有影视公司……”
明熹:“要不我们自己成立一家?”
说完她就联系含光了,问她业内有没有什么影视公司可以收购,或者自己建立一个影视公司要走什么程序。
一周后,一个叫做“沐光影视”的新公司悄然出现,向鱼小霜所在的网站购买《问仙途》的版权。
沐光影视的出价非常诚意。
他们直接报了2000万,要把全部的版权改编打包买走。
同时,画师沈参商也过来跟明熹道歉。
她经过多方打听,确认明熹居然真的是为爱发电——她跟鱼小霜所在的网站没有任何关系,网站内部的人也是这个口径。
而此时,《问仙途》版权被打包出售的消息,也还没正式对外公布。
明熹却直接将一份合同发给了沈参商:
邀请她担任接下来《问仙途》漫画改编的主笔。
沈参商:“?”
明熹幽幽道:“之前你提醒的对。做官方的感觉,真的很爽。”
沈参商:“???”
等《问仙途》版权卖出去的新闻出来之后,沈参商第一时间感慨: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原来明熹不是网站那边的人。
……她是沐光影视的人啊!
但之后,一个惊天大瓜,又砸的她头晕目眩。
有《问仙途》的粉丝扒出来,沐光影视居然是家刚成立没多久的新公司,并且把这一忧虑发在了读者群里。
“沐光影视手下没有名导,没有编剧,没有当家的小花小生,除了一个大楼总部之外什么都没有!”
“瞅你这话说的,人家不是还有钱吗?”
“这可是娱乐圈,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花了那么多钱买版权,你还担心剧组建不起来?放心,起码是个S级预算的项目啦。”
“你们就等着吧,这都是常规操作了。先注册公司,拿下IP版权,搞定立项,再根据项目需求找导演编剧团队合作,邀约合适的艺人过来拍戏……现在大家基本都是走这种项目签约制度。很少有资方会把顶级导演、编剧签死在自家公司的,这成本太高了。”
“但他们不至于连个演员都没有吧?”
“大家不觉得这事很蹊跷吗?我就是有点怕,是有人看《问仙途》火了来蹭IP摘桃子。甚至这两千万的版权费,搞不好都是网站配合对方炒热度的噱头……”
“呃。但之前不也说了,那个影视公司还没有签演员吗?就算要硬捧,他们能捧谁呢?”
“这都是套路啦。他们之后可以搞个演员海选嘛,但其实主演都已经内定了。等出结果之后,又可以借机营销一波,比如说什么‘天选XX,从数千个候选者中脱颖而出’之类的。”
而此时,刚刚拿到漫画主笔资格的沈参商,也在群里潜水。
她看见大家讨论的内容,再结合之前和明熹的对话经历,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明熹该不会就是为了成为“官方”,所以才特地建立一个影视公司,过来买《问仙途》的版权吧?
理性告诉她,这也太疯狂了。
可她的直觉却说真相就是这样!
想想吧,所有动机、时间、结果……全都对得上啊!
这时候,明熹本人出来冒泡了。
她一开始没打算说话的,但没想到大家的预判太精准,导致她不得不出来说一句:
“我是打算搞个演员海选来着。但我跟大家保证,目前绝对没有提前内定任何角色。”
群友们从明熹的头衔,认出她是那个给作品打赏了一百万的富婆,于是纷纷跟着开玩笑。
“既然没有内定演员,那我能推荐我二大爷的舅舅的姑妈家的儿子吗?我觉得他气质超适合演席泽!(二哈叼玫瑰.jpg)”
“那我推荐我自己。我觉得我特别适合演正文一百十六章那个命苦的一直在加班的医修。”
“我能去演个尸体。”
“那以我的颜值只能演个反派手下的狗腿了。”
接着,话题逐渐歪楼。大家讨论着讨论着,稍微认真了一点,开始畅想:
如果《问仙途》这个饼,免不了要被资本捧起的演员给吃掉的话,那他们希望至少选来的人不要毁角色。
不出意外,这肯定是一部拿来捧女主角的剧。
于是,大家开始讨论当下的小花里面,谁最适合来演“田好”。
“刘梦昕?我觉得她长相偏英气,气质挺贴合的。”
“她面相太苦情了吧,跟小好的气质根本不搭。”
“故事开头小好才十三岁,就算剧情加快节奏,拜入仙门也才十八,肯定要找显年轻的啊。”
“嗯……那许雨霏呢?”
“我们要的是真年轻,不是硬装年轻!”
“徐荟,这下够年轻了吧?!”
“这位年轻是年轻,脸也好看,演技也过得去吧。但是一直不温不火的,好像没什么记忆点啊……”
明熹干脆在群里建了个在线合作表格。
“那大家来登记一下人选吧。如果后期推荐的人多,我们也可以请来试镜看看。”
群友们纷纷动容:
“富婆姐姐演的好沉浸式……”
“感觉富婆姐姐心里也不好受吧。”
“人家可是扎扎实实打赏了一百万,又花那么多钱约稿的,是真爱粉,和那些想着赚钱的资方当然不同。但现在版权已经卖出去,以后能拍成什么样,全看玄学了。”
“是脆弱的富婆姐。呜呜,有点惹人怜爱了……”
“大胆!你居然敢嬷我们富婆姐姐!”
明熹哭笑不得。
就在此时,正在赶稿的鱼小霜突然出现,艾特了明熹一下。
“大家都放尊重点!质疑啥也别质疑富婆姐姐的财力啊!沐光影视就是她开的,《问仙途》版权也是她买下来的。咱们有点信心,以后肯定能吃到好饭的,睁着眼睛等着享福就完事了。哈哈哈嘻嘻嘻嘎嘎嘎~”
整个读者群沉默了一瞬间。
霎时间,消息如同潮水般开始刷屏。
“???”
“什么东西?”
“我今天吃的拼好饭里老板没给我加菌子吧,怎么好像出现幻觉了。”
“鱼小霜大大是不是有点疯了。”
“别人花几千万买你版权,换你你也疯。”
“姐,我的姐——不,我的神,你来真的啊?!”
“富婆姐姐,你家里是有矿吗?”
“我嘞个百万打赏。我嘞个百万约稿。我嘞个买下千万版权只为给真爱圆梦。大家同住地球村,我怎么感觉人类物种进化没带上我啊?”
“耶!之前我意外和富婆姐姐同框啦,截图截图!感觉我家的祖坟都隐隐约约要冒紫气了呢!”
沈参商也混迹其中,随大流发表感慨。
感谢有钱的富婆姐姐!!
明熹给她发来的合同确实是及时雨。这样她就有钱继续付房租水电和助手的工资,能把自己那个原创的小破漫画继续画下去了!
没
过多久,沐光影视真的宣布,要给《问仙途》组剧开启全国海选。
根据官博信息,剧组敲定了业内新锐导演江清鹤执导,他近几年口碑稳定,还有几部作品的评分格外亮眼。编剧则由资深编剧年乐伊、原著作者鱼小霜共同担任。
这个阵容,可以说是非常稳当。
这次,导演与编剧共同组成海选评审组。无论演员是否有名气,都要按照角色统一参与试镜。
消息一出,读者们已经开始提前开香槟。
《问仙途》这个项目的待遇,简直就像是沐光影视亲生的!
这么大的八卦,各路营销号们自然也不可能放过——于是,这天《问仙途》又悄咪咪地上了热搜,而且直接登顶前位,不像之前那样只是低调地在末尾挂着了。
现在大家对传说中的“神”、也就是沐光影视的主人,明熹,充满好奇心。
甚至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试图来挖明熹的老底,用来博取路人眼球。
可惜,这些人统统败倒在系统的防火墙之下。
另一边,编剧许月弯虽说名气不算大,却也第一时间吃到了瓜,转头跟闺蜜们分享。
许月弯感慨道:“《问仙途》这波是彻底火了。果然运势一来,挡都挡不住啊。”
江允慧一边嚼着薯片一边说:“这个沐光影视的创始人也真是财大气粗啊。”
许月弯:“我的剧组要是能有《问仙途》版权费的一半预算,我就给附近的庙全都烧一遍高香。”
明熹:“。”
糟糕,差点忘记弯弯也在娱乐圈当编剧了。
明熹想着,反正她都已经创建影视公司,干脆再带闺蜜上车呗。
于是她给许月弯打电话道:“咳咳,那什么。弯弯,如果沐光影视的人突然联系你,要给你的原创剧本投资,你会拒绝他们吗?”
“你说什么呢?”许月弯沉默一秒,不可思议地说道,“你当我是傻的还是疯的?天上掉馅饼到我跟前,我能不知道捡吗?但你别想太多啦……沐光影视的行事看起来毫无章法,但《问仙途》本身的故事质量难得。他们不是来娱乐圈做慈善的,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拉到他们的投资。”
明熹:“你试试嘛。万一有惊喜呢?”
许月弯开玩笑道:“好吧,那我直接私信他们的官方账号,还是给他们的创始人打电话?”
“哎,这不就巧了。”明熹的嘴角疯狂上扬,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现在就在跟他们的创始人打电话呢。”
许月弯:“…………”
于是,不久后,备受瞩目的沐光影视官网上又悄悄多了一个筹备中的项目。
A级预算的都市言情剧,原创剧本,名字叫《时光旧信》。
剧情关键词是:校园恋爱,互为白月光,酸涩虐恋,破镜重圆。
为什么只有关键词呢?
因为这个项目处于钱到位了,剧本未定,演员暂无的状态。
围观群众们:“……”
其实明熹也不想搞的这么抽象的。
但许月弯在收到她的投资后,整个人都疯魔了,放着早就准备好的剧本不用,一直拼命说:“我还能改,我还能再改!”
明熹早已经看过许月弯的剧本了。她其实不太爱看都市剧,但开头是校园篇章,她就很沉浸地看下去了。直到最后剧情看完,哭的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明熹:“你还要改?你到底想写的多虐啊?”
许月弯:“不是虐的问题。男女主的人设是不能大改了,但是剧情的流畅度,配角的支线故事,还有台词质感都还有提升的余地……”
她打算拿这个剧本,去邀请她的女神蒋乐霖当女一号!
而且,明熹还出于闺蜜的关系给她投了那么多钱,她也想把剧拍得好一点再好一点嘛。
至少不能让闺蜜亏本吧?
明熹叮嘱道:“但是元旦你说好要过来陪我跨年的喔。允慧跨年也到我这里来,你不能缺席啊。”
许月弯连连点头:“记着呢,没忘。”
答应了明熹去G市陪她跨年,但这些天她还是窝在家里一遍遍地改剧本。
夜深了,窗外的灯一盏盏亮起来。许月弯推开窗,风吹进来,有点凉。
许月弯侧过头,看见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到现在都感觉恍如梦中:
这一切是真的吗?
明熹突然变得很有钱,然后投资了她的剧组。只差一步之遥,她就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
虽然,如果她和明熹的关系被人扒出来,她肯定会被骂资源咖。
但是,做资源咖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跨年前两天,许月弯按照约定,提着行李箱,出现在明熹家的门口。
刚一开门,她就被里面富丽堂皇的装修震慑住了。
这就是豪门吗?真让她有种误闯天家的感觉……
“许小姐,请进。请换拖鞋。”辛绮文引着她往会客厅走,叶蓓已经顺手把行李接过去。刚坐下,热茶和点心就端了上来。
许月弯有些不自然地端起看着就很贵的茶具:“谢谢。”她抿了一口,就小心翼翼地把茶具放下,“明熹在哪儿呢?”
“我们老板正在做保养,顺便打理发型。”叶蓓爽快地直言道,“您现在想过去吗?稍等,我跟老板申请一下。”
半小时后,许月弯被送到了薛晗玥的工作室。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对颜值爆表的双胞胎(付家姐妹)正围着明熹忙前忙后,一个给她做手部护理,一个在帮她调试面膜;旁边还有位英姿飒爽的造型师,正指挥助手给她卷头发。四个人把她围起来,已经没有其他人站脚的空间,动作却行云流水,默契得像是提前排练过。
“欸,弯弯,你也来了。”明熹头上顶着卷发棒,冲许月弯抬手打招呼。
薛晗玥给她用的是专业蒸汽卷发棒,卷出来的弧度自然柔亮,像天生的微卷发。虽然是一次性的,只能保持到洗头之前,但不损伤发质。
主要明熹也是今天临时起意想换个造型。
而新年快到了,她过年的时候想做别的中国风发型,还是黑长直的头发更好看。
明熹:“来都来了,你要不也换个发型?”
最后,许月弯也坐上了理发椅。
那把米白色的理发椅坐上去像沙发一样舒适。洗头盆藏在椅子下方,一键启动便会自动伸出。椅子还能自由调节高度、椅背角度和脚踏位置。
怪高级的嘞!
许月弯再次有了一种见世面的感觉。
两个小时后,明熹顶着一头法式羊毛卷发站了起来。
她头上两侧做了编发,戴着两个十字发夹,对着镜子照照。肉眼可见的就是发量变多,颅顶变高了。每一个发卷都卷的很高级很自然,怪洋气的。
之后,薛晗玥和理发师一起为许月弯设计发型——许月弯当然想趁着机会搞一个能固定一段时间的发型。
根据她的想法,理发师给她剪了公主切,并在两侧刘海和发尾做了粉金色的渐变画染。这个发型能修饰脸型,显得头发柔顺又显得有层次感,有种甜酷的味道。
因为要漂染头发,所以许月弯花的时间也挺久的。
等她们离开薛晗玥的工作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今天晚上,孙阿姨做的菜是手工鱼面。
每个人面前还有四小碟配菜,分别是鱼冻、海蜇拌莴笋、脆炸鱼排、鲜炒时蔬。饭后汤品是羊肚菌花胶乌鸡汤,适合冬天喝的养生汤,清甜又解腻。
吃完饭后,辛绮文带着许月弯去她的房间休息,顺便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辛绮文则说,不少国际大牌都向明熹发来邀约,请她过去制作高定,正好赶上年后换季能穿。
“我得去他们的高定
工作室么?”
“您让他们上。门。服务也可以。”
“先让他们把设计发过来,我挑中喜欢的,再让他们上门谈定制。”
辛绮文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其实,她觉得以明熹这样的身份,完全可以养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制衣团队。
要知道,最贵的衣服往往是没有logo的。
正聊着天,明熹突然说道:“对了,我还没有给你们准备新年礼物呢。”
辛绮文微笑道:“老板你不是已经给我们发了奖金吗?”
明熹说道:“哎呀,奖金归奖金,礼物归礼物。两码事。这样吧,你去通知下大家,跨年我统一帮大家清空购物车。不过每个人的额度控制在十万以内。让他们好好挑选,不要浪费机会喔。”
明熹可不是那种给了十万额度,等员工真给她干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又要嫌人家不懂人情世故的家伙——
她没这么小气。
至于许月弯和江允慧,明熹当然也给她们俩准备了礼物,而且还是豪华包装的,就等着跨年夜拆开来看。
主打一个让大家都不白来。
一天后,江允慧也抵达了G市。
她对明熹的家表现出的惊艳,就比许月弯要直白多了。刚进门就兴奋地不行,在明熹的带领下几乎把大平层的每个房间都逛了一遍。
重点逛了猫房。
江允慧看见露比的第一反应是震惊:“原来这只法老猫猫是你家的啊?!”
然后,她又回忆了一下那个账号的画风。
日常炫猫,偶尔炫富。
……没问题,这完全就是明熹的日常。
露比和西亚都不是那种怕生的小猫,加上江允慧的吸猫体质发作,两猫很快就和江允慧玩成一团。
江允慧撸撸这个,亲亲那个,简直醉生梦死。
许月弯抱着猫,深情地望着明熹:“姐妹,我真的好爱你……”
明熹笑吟吟地捏她的脸:“亲爱的,不管你今天说多少遍爱我,我都不会同意让你睡在猫屋底下过夜的。”
许月弯只能遗憾退场,泪别两猫。
不过,晚上她在三人的枕头大战中力压群雄,胜过明熹,也算是扳回一城。
第35章
跨年夜倒计时一天。
明熹受邀, 参加梵克雅宝的跨年晚宴。
以她之前在梵克雅宝的消费记录,其实够不上晚宴的门槛。
但明熹怀疑,自己是希斯顿集团继承人的消息, 已经在某些人群中小范围扩散开——
因为今年各大品牌都在争相给她发跨年宴会的宴请,有的举办地点甚至在海外。
也不管明熹和他们认识不认识, 都是先发邀请函再说。一副只要明熹去了,他们就算赚到的做派。
而明熹会选择梵克雅宝,是因为他们真的很有诚意。
对各大奢牌而言, 为来参加晚宴的vic贵宾安排好全程的机酒餐食, 早已经是基本操作。可这次梵克雅宝还提出, 会包揽明熹和伙伴在晚宴上的全套妆造。更是随邀请函附赠了一枚芭蕾舞伶胸针, 作为她的跨年礼物。
无论明熹去不去那场晚宴,这个礼物都归她。
而芭蕾舞伶,是梵克雅宝最具代表性的经典高珠之一。
明熹手上的这只芭蕾舞伶,裙摆上镶嵌着许多粉紫色的彩宝, 动一下就流光溢彩——面目模糊的舞者舒展双臂, 踮脚起舞, 如同花间精灵,沉浸在一个永不落幕的春夜里。
这胸针可不便宜,明熹查过, 要一两百万。
明熹甚至觉得,这有点大手笔了。
针对明熹的疑惑,含光答道:“目前,您的身份并没有完全对外曝光。我们只是放出消息, 您和希斯顿集团继承者的关系‘很亲密’——虽然外界能猜到一些真相,但无法确定。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向您释放友善信号。”
“以及,其实我们集团平时和梵克雅宝这个品牌也有一些合作。”
明熹:“哪方面的合作?”
含光:“他们有时候会来我们非洲、南美洲的矿场里采购宝石原料。”
明熹:“………”
害, 这么关键的事早点说嘛。
明熹的腰杆顿时硬了起来。
原来她的身份不光是潜在的客户,更是值得拉拢的合作伙伴。
如果明熹再自恋一点,都可以认为这场跨年晚会本身就是为她而开的。
不然哪有这么碰巧,就开在G市呢?
至于随行人数方面,邀请函上并未给明熹做出限制。仿佛她想带多少人出席,都悉听尊便。
这说明他们已经为她预留出足够的席位。
明熹干脆问许月弯和江允慧要不要一起过去见见世面。
反正礼服、妆面首饰之类的,梵克雅宝那边的人会帮忙搞定。就相当于是免费的嘛。甚至他们还会出借一些很值钱的珠宝。不过活动结束之后要还回去就是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江允慧有些呆滞地问:“啊?这也行吗?”
明熹:“有什么不行的?”
许月弯倒是见怪不怪,欣然一笑:“好啊,那我也一起去玩玩。”她也想提前见识一些上流社会的场面,多积攒些经验——万一,万一她的剧本真的火了呢?以后在娱乐圈混,少不得要出入这类场合。
当天下午,梵克雅宝的造型师团队就**来了。
不出所料,他们提前准备了不少礼服和珠宝。
许月弯选择了一条缎面的黑色一字露肩裙,脖子上戴着红宝石项链。很明显,项链上的主石大的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连转身、扭头之类的动作都小心翼翼起来。
而江允慧则选择了一套白色的西装,做完发型之后秒变都市丽人。而且,她特地挑选了看起来低调的珠宝,一条三层叠戴的钻石流苏项链——这些钻石个头不大,镶嵌的很密很牢,不晃不动、不易脱落,对她来说简直完美,行动自如。
因此,她可以对着许月弯那僵硬拘谨的模样尽情坏笑。
但许月弯很快开始反击:“要不要问问你戴的这个首饰多少钱呢?”
江允慧:“……”她不想问!问出结果自己恐怕就有心理负担了!
但一旁的化妆师却十分热心,在下一秒就给出答案:“这条钻石项链的价位大概在两千万元呢。”
江允慧:“…………”
这下连她也紧张起来了。
两千多万啊,都够买她命了吧!
明熹出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个闺蜜坐在椅子上挺直脊背,动都不动的场景。
“你们这是干嘛呢,扮木头人吗?”
“让我再消化一下情绪。”江允慧嘟嘟囔囔道,“第一次戴这么贵的珠宝,有点不适应。”
明熹哭笑不得。
今天她穿的礼服、戴的珠宝都是自己买的,就是不喜欢这种必须小心注意的感觉。
“实在不行,你们戴我的珠宝吧。就算丢了或者坏掉,也不追究你们的责任。这总能放心了吧?”
她们是去参加晚宴,又不是去闯龙潭虎穴,放轻松点啦。
好在,许月弯和江允慧很快开始适应。
毕竟这些价格不菲的珠宝也不是纸糊的,没有那么脆弱。
比起思考“砸坏了赔不起”这种杞人忧天的问题,她们更愿意去感知这些珠宝令人神魂颠倒的美丽。
离晚宴开始的时间还早。明熹就让辛绮文过来给她们三个一起拍照留念。
拍完照,江允慧看着相机里的自己,忍不住感叹:“小熹,弯弯,你们看起来也像明星一样!天哪,我何德何能,居然能有两个这么漂亮的闺蜜……”
各种赞美不要命似的从她嘴里说出来。
许月弯笑着戳了戳她的胳膊:“贫嘴,就你最会夸人。”
明熹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她让人拖出了两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说是给她们俩准备的新年礼物。
“趁着现在大家打扮的美美的,气氛正好,要不拆开看看呢?”
许月弯和江允慧废了一点劲才拆开扎着缎带的盒子。
里面居然是抽屉式的,有三层。
第一层是只包装完好的奶昔白birkin25,橙色盒子里面还有两条图案绚丽清新的Twilly丝巾,可以用来绑包。
第二层是塞的满满当当的奢牌护肤品,大多是海蓝之谜,还有一些赫莲娜。
第三层,是个深蓝的盒子,打开一看,黑色丝绒布上正静静地躺着一只冠冕——中央一颗水滴形主钻,周围连接着数十颗大小不一的梨形与圆形切割钻石,轻盈灵动,仿佛凝结着彩虹一样的辉光。
尚美巴黎的Joséphine加冕·爱系列,鹭羽钻冕皇冠。
包要十几万,护肤品十万左右 ,冠冕七十几万……光这一盒子的礼物,价值就超过百万。
江允慧和许月弯双双倒吸一口凉气。
若非早就见识过明熹豪掷几千万的场面,她们恐怕会当场晕倒在这里。
而明熹自己头上也戴着个冠冕。
乌黑的头顶上,戴的是尚美巴黎的Soleil Glorieux Tiara光芒咏叹冠冕——主体由白金与黄金打造,中央镶嵌着一颗2.51克拉的枕形切工黄钻,周围环绕着几颗水晶、数十颗较小的明亮式切割黄钻与上千颗钻石,如此的重工,才使冠冕看起来如同一轮灿烂的太阳,描摹出阳光诗意而夺目的形态,令人移不开视线。
“这个牌子做的头冠真好看。”江允慧由衷地赞美道。
明熹点头,深表赞同:“而且价格实惠,就八百多万。”
江允慧:“。”
好吧,对现在的明熹而言,没有上千万的珠宝首饰确实是很实惠了。
夜幕降临,三人准时抵达晚宴现场。
然而还没溜进场,就有一大堆打扮的光鲜亮丽的人上来围住了明熹。
他们之中甚至有些是外国面孔,身边翻译随行。每个人都殷勤的不得了。
但他们也只敢如蜜蜂围着鲜花打转那样,在明熹身边嗡嗡来去。
没人敢真正拦下明熹,让她为自己停下脚步。
更多的是他们配合着明熹的步调,一边热情地寒暄,一边簇拥着明熹往里走。
不出所料,官方给明熹安排的是整场晚宴最核心的位置——离表演台最近,甚至单独给她和她的朋友辟了一个桌子。
蓝紫色的环境光与桌面暖黄的烛灯相融,水晶杯不断折射着细碎的光晕,四周一片朦胧梦幻的氛围。
江允慧低头研究菜单,遇到不认识的菜名,和许月弯嘀嘀咕咕几句,然后悄悄凑到明熹耳边问:“今天有什么表演来着?”
明熹低声道:“双人歌舞,古典弦乐合奏,小提琴独奏。”
江允慧“喔”了一声。
她对古典音乐不感冒,那看完歌舞表演之后就可以专注吃饭了。
同时,坐在她身边的许月弯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江允慧扭头,好奇地问:“弯老师,你在想什么呢?”
许月弯满脸认真:“我在思考,我写多少个剧本,才能把我身上这套珠宝给买下来。”
江允慧:“那你有结论了吗?”
许月弯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以我现在的收入,如果我不吃不喝不睡不玩,坚持下去,在新世纪来临之前,还是有希望的。”
江允慧一顿,叹息:“那看来,你得先修炼成仙才能办到了。”
许月弯也跟着叹气:“是啊。”
此时,隐隐的乐声响起。
她们眼前的舞台渐亮,如一条流光溢彩的河流,粉紫与玫红的睡莲在上面竞相绽放。
白色的雾气开始蔓延,两个舞者在台上翩翩起舞,一旁的乐团给他们现场奏乐。
等他们舞完,乐团又搬到舞台正中心,开始准备演奏新一轮乐曲。
享受完表演,吃完饭,之后又是明熹的保留节目:花钱。
她把今天从她眼皮底下晃过的、所有好看的高珠,全部都买了一遍。
一下子花出去几个亿。
这下子明熹身边更热闹了。
围着她的不止有品牌方的高管,还有过来和明熹商讨价格细节的珠宝销售。明熹一开始还能应付几句,但后来真的是嗓子都快说哑了,把定制珠宝的事情敲定的第一时间,就决定溜之大吉。
许月弯和江允慧归还了珠宝和礼服,换上自己的衣服,和明熹一起提前离场,迈上回家的道路——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有一些比较狗。血的打脸剧情,家长里短方面的,不爱看的宝们注意不要买,我会尽量两章内结束,并且在标题注明。
第36章
元旦假期第一天。
明熹开着那辆白色游艇, 带江允慧和许月弯出海钓鱼。
这天阳光很好,海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们握着鱼竿,其实也没怎么认真钓, 更多是一边休息一边聊天聊天。许月弯和江允慧最后都空军了,倒是明熹有钓上来的几条色彩鲜艳的小鱼, 拍了照又放回海里。
回程途中,看见一群海鸥在捕食,每一次掠过水面, 轻盈的羽翼都会振起一片波光粼粼的水花。她们让船速慢下来, 举着手机拍了好多视频和照片。
午餐, 明熹带着她们去一家元欣漪推荐的西餐厅吃饭。
餐厅主厨是个外国人, 来自西班牙,但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他亲自出来和明熹打招呼,给她介绍菜品,末了还给她们加赠了甜品和小吃。
傍晚时分, 明熹兑现了她以前的约定——开车跑车带她们去兜风。
市区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明熹找了个离海湾近的偏僻景区。
道路沿着海岸线蜿蜒伸展, 头顶的光线从晚霞满天,变为一种深沉的暮紫色,再到彻底暗下来。
明熹之前已经找宁钦练过好几天的车, 现在开起自家的跑车来也是驾轻就熟。她壮着胆子提高车速,狂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天上的星光因为远离了城市的霓虹而格外耀眼。
“好爽!”江允慧打开车篷,按住被风吹得肆意飞扬的长发, 畅快地放声大笑,“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吗!”
顷刻间,风就把她的声音吹的老远。
而许月弯似乎不是很适应这种刺激的活动。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安全带, 每逢拐弯嘴里都念叨着“慢点开慢点开”。江允慧把车篷掀开之后,她的头发也被风吹得如野草狂舞,顿时遮蔽整个视线,直接让许月弯尖叫出声。叫声实属凄异,哀转久绝。
可惜,她尖叫的声音,根本比不过江允慧天生的大嗓门……
许月弯差点吐在明熹车上。
但一想到这是辆豪车,想必洗车费也是个天价,她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好在明熹很快发现许月弯的异常,开始慢慢降低车速。
半小时后,明熹按照原计划,带她们回城区。她已经提前包下了一个电影院的整个IMAX厅,带朋友们连看两部正在档期、口碑不错的电影。
影院内,三个人横躺在一排沙发椅上。
许月弯的脸色还有点苍白,魂魄似乎没有完全归位,目光只能虚虚地落在大荧幕上,整个人动都不动一下。但很快,精彩的电影剧情让她回复一些san值,神情也变得沉静专注起来。
而江允慧身旁摆着一个三层的食物架,里面摆满零食和饮料,此刻她正在嘎吱嘎吱地往嘴里塞爆米花,看得专注时就忘了咀嚼,两颊鼓得跟只松鼠似的。
明熹当然也在享受电影。那七彩斑斓的特效把她的3D眼镜照的一亮又一亮,闪得跟电焊似的。
此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把手机屏幕唤醒,草草地扫了眼信息,随后整个人就陷入沉思。
她动作凝固的时间有点久。
江允慧扭头看她:“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没事。”明熹随口回答,操纵着椅背又往后躺了躺,但心思已经不在电影上了。
……她的大姑发信息,通知她春节早点回老家,年初二准备去给爷爷奶
奶上坟。
明熹已逝的爷爷奶奶有一儿一女。老大就是她姑姑,名字叫明春华;老二就是她那个爹,明振邦。
今年,他们忽然想起要去给爷爷奶奶上坟,倒也师出有名。自从两位老人离世后,明振邦和明春华姐弟俩来往不算多,但每隔一两年,姑姑总会回一趟老家,叫上明振邦一起去扫墓。
姐弟俩也都会带上各自的伴侣和孩子同行。
可这一次,通知她的竟然不是明振邦,而是姑姑发来的信息。
明熹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大概能猜到姑姑为什么这么做。
估计是哪次他们祭拜祖先的时候,明振邦根本没叫她,姑姑到场之后才发现。
而明春华深知自己亲弟弟的德性,她也懒得花精力去管。于是这次直接给明熹发消息,喊她过去。
其实,明熹和姑姑关系还算和睦:每年她们都会互发一些亲戚间的过年祝福——虽然都是场面话;从小到大,明春华给明熹的压岁红包也是从没停过,一直到她毕业也还在给,数额不大,但到底也是份心意。
反观明振邦,自从明熹上大学后,两人便形同陌路。
每次见面,明熹只当他是空气。而明振邦觉得自己的权威受了挑衅,就要开口训斥几句。最终双方只会不欢而散。
明熹才不管他呢。
现在她的户口本都单开一本了,用不着理那些鸟人。
不过,这条信息倒是提醒她了……
明熹摘下眼镜,走出影院,给辛绮文打电话:
“我想给家乡投资建个厂。用工上,优先招聘老弱妇孺、家有重病患者或身有残疾的人。盈利方面我不抱什么期待,能维持工厂运转就行,不过工厂的名字要叫‘芳年’,这是我爷爷的名儿;再给我老家周围条件艰苦的小学、初中和高中都投钱建个楼,什么教书楼、图书馆、科技馆都行,只要能叫‘蕴章楼’就好,这是我奶奶的名字。”
这样算是给二老积积阴德吧。
辛绮文沉默片刻,谨慎地问了明熹爷爷奶奶的名字具体是哪几个字,然后马上去办事。
“含光。”明熹又把虚拟助手给呼唤出来,“我们集团挣了那么多钱,有建立什么慈善基金会吗?”
含光:“有的。”
一般发展到较大体量的财团,哪怕是为了声誉着想,也会建立一些慈善基金会。
希斯顿集团也不例外。
他们成立的相关基金,主要包括助学奖金、医疗救助、灾害应急、公益基建、绿色生态保护及野生动物保护几个大类——含光给出的也是长长一串报表。
含光问明熹,需不需要削减花在慈善活动上的钱。
明熹:“不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账户上的余额根本花不完,还没有落魄到连这种钱都要节省的地步。
处理完这些事,明熹深吸一口气,给姑姑明春华打了电话。
“喂,姑姑。”
“是小熹啊。”明春华似乎并不意外会接到这通电话,“咱们好久没见了。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都好久没看你发朋友圈了。”
明熹:“……”其实一直有发的,只是她把亲戚都给一键屏蔽了。
她硬着头皮跟对方寒暄了几句,接着就单刀直入,问明振邦是不是哪次祭拜爷爷奶奶的时候没喊她去。
“怎么会呢,我们一直都叫上你的。”明春华诧异地说道,“只是你爸说你把他拉黑了,联系不上你,这才让我给你发的消息。”
明熹:“…………”
好像是有这回事?
她把明振邦、以及他后娶的老婆罗梦玲,还有他们生的那个小混蛋明宵,一家子的所有联系方式全给拉黑了。
“那没事了。”明熹尴尬一笑,“要拜爷爷奶奶的时候,我会准时到墓地那儿的。”
“小熹,不是姑姑说你。你不想搭理他们,姑姑都能理解。”明春华语重心长地说道,“但你可以冷着他们,可以敷衍他们,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不然你爸的家产都归你弟,这个亏你又何必吃到底呢?”
明振邦年轻的时候就发迹了,他现在一点不缺钱。正因如此,他很好面子。
在明春华的观念中,明熹作为女儿,如果向他服服软,至少也能捞到一套房产陪嫁。
但明熹偏不。
明熹的母亲傅月君,不是出自大富大贵之家,但也家底殷实。她不肯要明熹的抚养权,但并不是缺乏物质条件,只是因为她“恨屋及乌”,嫌明振邦的女儿碍眼而已……但并不代表她不给明熹抚养费,也不代表她的遗产就理所当然地没明熹的份了。
其实,明熹只要表现得“乖巧”一点,两头吃,就能把自己的钱包养得鼓起来。
但她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再回父母身边已经是上高中的时候。再加上明振邦和傅月君对她态度都是忽视——明熹不觉得自己欠他们什么的,在他们面前也是“一身反骨”,所以跟他们的关系都很糟糕。
明春华只觉得,明熹当年还是太年轻。
现在她已经出社会工作了,应该知道收敛脾气去换取一些实在的利益不是那么丢脸的事。
明熹:“您可别提他们了。现在他们都有自己的亲生孩子,谁会愿意把财产留给我?”
明春华给她出主意:“看你吧。如果实在没法跟他们修复关系,那就要学会把压力转嫁出去,让他们互相较劲——”
“你爸妈离婚这么多年,心里都还憋着口气呢,尤其你妈。你就跟你妈诉苦,说在你爸那边什么都拿不到。她哪怕为了不让你爸好过,肯定也会多给你打点生活费,然后去嘲讽你爸。回头再去你爸那儿煽风点火,就说你妈给了多少多少,你爸好面子,肯定给的更多,然后你就坐收渔翁之利。”
“……他们当年本来就理亏,两个人都没把你养到十八岁。反正,缺钱你就跟他们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拿到手的才是真的。”
明熹差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她姑姑还真是个妙人。
说真的,如果明熹不是被神豪系统砸中,说不定她会认真思考姑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但现在没有必要了——因为她过得很好。
过去的那些郁闷、怨愤,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时候,已经消化地差不多。现在她更是掉进了金钱的温柔乡,每天享乐都来不及,更没时间回忆从前的伤口。
总之,明熹谢绝了明春华的提议。
明春华感慨道:“你做人太心软,性子又孤傲,这样不行的。”
话虽这么说,但她作为姑姑也只能给出一点“指导意见”,不会亲自下场给明熹争家产……否则该轮到她被人指指点点了!
明熹挂断和姑姑的电话,心想:她真是个孤傲又心软的人吗?
唉,其实她也没那么善良嘛。
不过,和姑姑的对话确实给她打开了全新的视角。
“含光。”明熹语气愉悦地说道,“找人给我一份明振邦近况的调查报告。”
报告很快到手。
明振邦年轻的时候春风得意,但人到中年反倒遇上了瓶颈,卡在副总的位置迟迟无法转正。
而他的老毛病即使二婚之后也没改,反倒是更像打开了一种奇葩的生活方式一样——罗梦玲本来是小三转正,但明振邦二婚后很快又找到了小四……现在小四已经下岗,又发展到小五了。反正他永远要保持自己至少有两个女人。
罗梦玲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抓奸的事更是做得乐此不疲。明熹也心里有数,早在她还没大学毕业时,两人之间的争吵就已经越来越频繁。只是罗梦玲的娘家没有傅月君条件好,加上她生的是儿子,还指望将来儿子能继承家产,所以咬着牙坚持不离婚。
明熹转眼间就有了主意。
“收购明振邦工作的那家公司,需要多少钱?”
“操作得当的话,五千七百万左右。”
“啊?才这么点?”
“……是的。本身也不是价值很高的公司。”
“行。”明熹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那我们就买个公司玩玩吧。”——
作者有话说:打脸不会多写,明天还有一章就结束,章节名会标注的 。
第37章
明振邦端起茶杯,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这间他熟悉的总经理办公室。
他的顶头上司王承——王老总,喜欢喝茶。所以把办公室装修成了个豪华茶室。
明振邦看着面前这整张紫檀木的茶桌,心里嫌弃颜色太深、太老气, 他不喜欢。等他搬进来重新装修,第一件事就是换掉这张桌子。
倒是博古架上的紫砂壶、老茶饼就留下吧, 可以充充门面;桌子上那盆纯金发财树,还有后面书架的仿唐三彩骏马摆件也不错,值不少钱, 还能招财, 留着就留着……
每一样物件, 明振邦都在心里盘算了无数遍。
等王总离开, 这些东西,包括这间办公室,就全都是他的了。
当年,明振邦跟着王总一同进入这家公司, 鞍前马后做了多年副手, 跟着王总一路高升, 稳稳坐到副总经理的位置。
可惜,到这儿就卡住了。
有王承一日在,他这个“副总”就一直转不成正的。
如今, 王承不知怎的,搭上了别的人脉,很快要升职去总部了。
说是总部,但其实他们公司的规模也没有大到哪儿去。从前行情好的时候, 公司如日中天。但近年来经营不善,裁撤过一些分部。如今,除了一个一线市中心的总部之外, 有两个分部在周边城市,其他都倒闭了。
王承要调职去总部,明振邦只觉得这简直是喜从天降——总经理这个位置不是非他莫属吗?
以后,这公司上上下下,两百多号人,都得归他管辖,听他一个人的差遣。
他也能尝尝做总经理那种说一不二的滋味了!
明振邦遮掩住自己的志得意满,对着王总捧出礼物盒:
“王总,这是我托人找好久,才找到的一个翡翠龙牌。您看,祥龙腾云,这是大大的好意兆。俗话说潜龙出渊,一飞冲天,您将来福泽无量啊!”
他的语气顿了顿,笑容愈发殷勤:
“王总,这几年多亏您一直提携我,才有我的今天。这块牌子不算什么大礼,您可千万赏脸收下……”
王承瞟了眼盒子里的翡翠,也没说什么,脸上忽然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明振邦顿时心里一咯噔。
他跟着王承那么多年,太懂他脸上这个表情:他这么一笑,就是表示拒绝的意思。
“振邦啊,心意我领了,东西就不必了。来,你先坐下,坐下——听我跟你慢慢说。”
王承给明振邦倒了杯茶,说道:“振邦,这回呢,我真要跟你说声抱歉了。”
“这么多年,你也知道咱俩的关系很铁。本来呢,我走之后,自然而然会向上面推荐你来坐我的位置。你有能力,又有资历,完全能服众。只可惜,就差那么一点——我还没来得及推荐,上头就把新总经理的人选给定了。人家呢,马上就来赴任。你也别忙活了,以后想办法配合好新领导工作,才是正经事。”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明振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
为了这次晋升,他的人脉、积蓄,不知道搭进去不知多少!本来一切都稳稳当当的,怎么就差临门一脚,又不成了呢?!
明振邦顿时急了:“可是之前上面说——”
“没有可是。”王总抬手打断他,“你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新来的这位是我们的股东,大股东,开罪不起的那种。你明白吗?”
明振邦努力咽下喉间的苦涩:“……怎么我事先一点风声也没听说?”
王承眯了眯眼,脸上也多了一丝耐人寻味:“我也搞不明白。但我可以给你透个底:总部说了,以后咱们这个分公司的人事调动、业务调整,都得听人家的。你想想吧,以前我们有什么动作,都要跟总部商量,但是人家根本不需要——我这么讲,你该明白吧?”
也就是说,这个空降的新老总,后台很硬,硬的像金刚石。
明振邦:“…………”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脸上勉强扯出一抹体面的笑,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只是一两辆车,根本闹不出这个动静。
王总原本云淡风轻的脸,瞬间变神色。他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明振邦还在神游天外的状态,下意识地跟过去瞧。
只见写字楼正门口,黑色的雷克萨斯整整齐齐停了一排,把入口围了起来。
刷——
车门齐刷刷打开,数十个黑色制服的精壮保镖快步下车,列成两队。
紧接着,车队中间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的车门被拉开。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戴墨镜的女保镖率先下来,环顾四周,接着去后驾驶座拉开车门。
隔着十几层楼的距离,明振邦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隐约能辨别出是个高瘦的年轻女孩。
明振邦一脸疑惑:“这什么人?”
“呦,贵人说到就到啊。”王承瞬间满脸笑容,变脸速度之快,令明振邦都有些恍惚,“来,振邦,快跟我下去,迎接咱们的新总经理!”
明振邦顿时如遭雷击,脸色难看至极。
抢走他总经理位置的……居然是这么个年轻小姑娘?!
只见王承有些中年发福的身子唰的一下站起来,飞一般往门外冲去。
在大厅等候新总经理的时候,他还不忘回头冲明振邦和一众下属低声吩咐:“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千万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明白了吗?”
下属们纷纷应声。
明振邦站在王承身后,简直是心如死灰。
要知道,王承是被上面提拔,升了职才要走的。王承将来的职级,比这个新来的总经理要高。
但他还是在跪。舔这个空降的新总经理。
再加上,楼下这阵势,给他唬的一愣一愣的。
明振邦顿时腹诽:这哪是个总经理的阵势啊,总裁的派头都没她大吧?
“叮——”
公司大堂的电梯门打开。
只见王承已经快步迎到那道身影面前,热情地伸出双手:“明总,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您一路辛苦了!”
新来的总经理,怎么也姓“明”?
跟过来的员工们满头雾水。
那公司以后岂不是有两个“明总”了?
众人纷纷将目光望向王承。
王承粲然一笑:“看我,忘了咱们这儿还有个明副总。这样,以后大家就这么称呼——”
他恭敬地朝着那个年轻女孩探出手掌:“这位,是明总。”
然后又回头,拍了拍明振邦的后背:“这位,以后大家就喊副经理!”
所有人:“…………”
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明振邦之前有多想要总经理这个位置。
结果没升上去不说,还被钉死在这个“副”上面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明振邦身上——惊讶、同情,还有藏不住的八卦。
明振邦的脸缓缓涨红。
被称作“明总”的年轻女人,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姣好的下颌和一截白皙脖颈。听到这话,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明振邦:“…………”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直到对面的女孩摘下墨镜,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眉眼精致,眼神却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嗡……
明振邦只觉得一阵耳鸣,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凉了下来。
怎么、怎么可能是——
王承引着新总经理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回头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明振邦,低声道:“振邦啊,委屈你了。你以后不能跟这位正牌的明总撞称呼,免得惹人家不高兴。”
明振邦:“…………”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什么玩意儿,还搞上皇帝避讳
那套了?
还有,为什么这个新来的会是“正牌明总”?先来后到不懂吗,明明是他先进这里工作,他先被喊明总的!
——所以他现在不仅是失去了姓氏,连被喊声老总都不配了吗?!
简直倒反天罡!
巨大的震惊、难堪、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他能感觉到周围所有同事的目光都在他和明熹之间来回打转,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但他又不敢发作。
要是让这些人知道新的总经理是他女儿,他不仅没升上去,反被自己女儿压得死死的,连称呼都要改,他以后在公司就彻底成了笑话。
明振邦只能暗骂:这死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
明振邦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用尽全力压着声音里的颤抖,跟其他人一起,规规矩矩喊了一声:
“明、总、好。”
明熹看着他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嘴角的嘲讽更深。她微微抬头,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公司:
“从今天起,这家公司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现在,劳烦各位一起来汇报目前的工作吧。”
所有人一起吗……?
不该先由王总过去,然后按部门一个个谈话吗?
很快,他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们从没见过明熹这样的人,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眼光毒辣,一眼就能看透要害。她明明是第一次到公司,就算手里提前掌握了报表和资料,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瞬间揪出所有问题,并且给出令人叹服的方向和建议。
一群人围着她,一个个问题抛向她,但丝毫不影响她的节奏。
相反,想跟上她的节奏,那就得做好笔记,而且一秒都不能失神!
这位新总经理实在是太有能耐了,可谓是经韬纬略、洞若观火啊!
员工们看八卦的心顿时收起。眼中只剩对明熹的叹服。
明振邦:“…………”
他差点都要怀疑人生了。
这真的是他和前妻生的女儿,明熹?真不是同名同姓,外加刚好长得一样而已吗?
这简直是明振邦这辈子、最如坐针毡的一场工作汇报。
明熹没有在工作上刁难他,针对他,刻薄他,奚落他。没有。她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简简单单、平平常常的工作交接。多余的眼光一秒也没有落在明振邦身上。
只有在他发挥失常、汇报卡顿的时候,明熹无情地说了一句:“看来副经理有些紧张。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重新组织语言,让其他人先顶上吧。”
明振邦:“……”
这让明振邦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他甚至有些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明熹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暗爽。
当然啦,她不是什么商业奇才。帮她处理这些东西的都是系统,她只是同步复述一遍而已。
她也不是非要在明振邦面前立这么个绝世天才的设定。
不过,这样能省去不少麻烦——给他一个脑补方向,让他知道,她的钱到底是从哪来的,就不会整天猜来猜去了。
所有工作安排完后,明熹淡淡开口,说这不过是她名下产业之一。她平时还要处理其他事务,不会天天过来盯着,但有事可以随时线上联系她(其实联系对象也是系统)。
而此时,明振邦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了。
他多次想靠近明熹,和她单独说几句话,但总会被保镖隔出的人墙拦住。
明熹听完工作汇报就走。
王承殷勤地道:“明总,您一路过来辛苦了。不如今天由我做东,请您吃顿便饭?”
“不必了。”明熹微微一笑,“王总对公司业务也很纯熟,我相信您去了总部之后,会有机会大展宏图的。”
一阵商业互吹,王承亲自送明熹出门。
明振邦也悄悄地跟了过来,他的呼喊声由低到高:
“等等。明熹,明熹!明总——”
明熹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车队轰轰烈烈地来,又轰轰烈烈地离开。
没多久,明熹的手机就开始不断震动。
她抬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喔,她忘记把明振邦拉出黑名单了。
一接电话,果然是明振邦。
电话那头,明振邦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股子硬挤出来的慈爱:“小熹,你……”
明熹没吭声。
短暂的沉默后,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熹,咱们父女俩也有好些年没见了……”对方深吸一口气,“要不你回来一趟,让罗阿姨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她手艺不错的。还有明宵,他也很想你这个姐姐……”
明熹都无语了。
“你说这些是在挑衅我吗?”
于是把电话挂断了。
明振邦很快又打来。
明熹晾了他一会儿,半晌才接。
“你这是什么态度,挂我电话?我可是你亲爹!”明振邦嗓门陡然拔高,显得有些尖锐,“我养你这么多年,你翅膀硬了就想骑到我头上——”
明熹挂断电话。
三秒后,电话又打过来。
“你这个不孝——”
挂断。
“你别以为自己——”
挂断。
“我可是你老——”
挂断。
“别挂了!!!”明振邦终于崩溃,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再开口时,声音又软下来,“小熹,乖女儿……你说,你要什么?爸爸知道你根本看不上总经理这个位置。你就是冲着我来的,对不对?”
明熹笑了一声:“算你还没有蠢到底。”
“……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答应你。就当可怜可怜爸爸,行不行?爸爸这辈子就指着这个位置了。你忍心看着爸爸这辈子都被同事嘲笑吗?”
“好啊,我的要求很简单。”明熹抬起自己的指甲,吹了吹,“初二回家给爷爷奶奶上坟,我要站最前面——你和明宵,都给我到后面站着去。”
明振邦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他下意识回绝:“小熹,这不合规矩……”
主要是当天祭祖的人还有明春华一家子。
明春华是长女,但因为他是男丁,所以祭祖的时候,明春华还是退一射之地,让明振邦这个做儿子的来领头。
而且,说不定还有亲戚朋友,路过的时候不小心看到。
……让明熹站他前面,那他成什么了?
明熹仿佛很无所谓:“那你是不想升职喽?行,我们今天就聊到这里——”
“等等!好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还不行吗!”明振邦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你这脾气,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明熹:“反正,比起你,爷爷奶奶肯定更想见到我。”
当初,两个老人先后重病去世,也没见他回老家看过几次。人死了,丧礼倒是大操大办。
明振邦这人就会干表面功夫。
想起这个,明熹更是心烦,直接挂断他的电话。
大年三十,要吃团圆饭。
明熹提前收到了两家的邀请。
一边是明家的——不过她姑姑明春华还在路上,赶不过来,去明家基本就是面对明振邦、罗梦玲和明宵三个。明熹是疯了才会过去。
一边是傅家的。
傅家有她外公,舅舅舅妈,表姐。还有她妈妈傅月君和她的二婚对象娄咏,以及他们生的一对龙凤胎,算是明熹同母的弟弟妹妹。
明熹想去傅家,但不是为了她妈妈。
其实傅家的人除了她妈,都挺正常。
先说外公……他在她的印象中,就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老头。年轻的时候搞文化的,所以有些清高,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模样。
小
学的时候,傅月君带她去跟外公学书法,求他半天,老人家才答应。
后来外公随便一教,明熹也是随便一学。他说明熹没有天赋,明熹就直接在纸上乱涂乱画。
然后她就被外公赶去学画画了。
明熹小时候和外公并不亲近,印象最深的反而是她大二那年,外公突发重病,险些没救回来。等病情稳定后,她去探望,外公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已经修改过遗嘱,以后留给傅月君的遗产,分一半给明熹。
明熹:“?!”
傅月君心里自然不痛快,脸上也不高兴。可外公当场就发了火,骂她这个当妈的根本没尽到责任,他老成这把骨头,还在替她收拾烂摊子。她再敢多吭一声,他一分钱都不会留给她。
对此,舅舅舅妈也没有意见。
舅舅和舅妈,也是寡言少语的性格,但对明熹是不错的。
明熹被送到乡下的爷爷奶奶家之后,舅舅和舅妈依旧关心她的学习,特地托关系到她学校里,请老师多照顾她。寒暑假也会把她接过去补习,直到她考上大学。
——虽然,在傅月君放弃明熹抚养权的时候,外公舅舅舅妈,他们零个人站出来反对,但明熹觉得,他们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错了。
比她亲妈都用心了,还要怎样呢?
决定要去傅家吃年夜饭,明熹就开始给家人们准备礼物。
大年三十这晚,她带着辛绮文和宁钦,开车抵达外公住的小别墅。
推开门,一眼望去——
外公在喝茶看电视。
舅舅和舅妈在聊天,顺便向表姐催婚,表姐则像条咸鱼似的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傅月君正盯着龙凤胎中的女孩写作业,而她的丈夫娄咏,则追着龙凤胎里的另一个男孩满地乱跑。
明熹进来的时候,室内沉寂了一瞬间。
她穿着件明黄色的云锦马甲,配白色织金马面裙,头发做了国风盘发,插着一支纯金凤凰莲花簪。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帝王绿翡翠蛋面戒指,手腕上配着一条浓绿的玉镯。
这一身是富贵至极,而且浑身又是金、又是玉,但却一点不俗气,和她格外相称。
一群人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最后还是表姐咽了咽喉咙,率先发声:“妹啊,你穿这一身……感觉像是来登基的。”
“哈哈哈。”明熹忍不住笑了,“哪有这么夸张。”
外公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很快恢复人设,上下扫了眼明熹,评价道:“挺好看。坐吧,你后面那两个是谁?”
明熹:“我的助理和保镖。”
屋内的其他人:0_o
明熹:“她们把礼物放下就走了。东西太多,我一个人抬不动。”
大家又不是没眼睛,看得出所有东西都在辛绮文和宁钦手里提着呢,明熹手上什么都没有。
然后,辛绮文和宁钦开始往屋里搬礼物。
首先是给外公的。
什么野山参、冬虫夏草、枸杞、灵芝、燕窝,乱七八糟的珍贵补品,不管有没有用,明熹都准备了一大堆。最后还给老人家准备了一幅字画。
外公认真看了半晌,惊疑不定地说:“……名家仿品?”
明熹:“我托朋友从最近一个拍卖会上带回来的。三百多万,拍卖行的专家说是真品。”
外公明明没有喝水却开始咳嗽:“咳咳咳……!”
然后,明熹又送了舅舅一块劳力士手表,送了舅妈一款百达翡丽玫瑰金镶钻女表,送了表姐一个爱马仕手提包。同样还有一堆符合他们年龄的补品。
舅妈笑道:“看得出小熹现在很注重健康养生哈。”
表姐尖叫:“妈!我这个包要十几万!你和爸手上这个表都要八十万!”
舅妈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舅舅还沉浸在劳力士的美感里,没反应过来,正拿着表往自己的手腕上比划,就被舅妈狠狠拍了一下。他如梦初醒般放下表,转而问道:“对了,小熹,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明熹含含糊糊,只说是做生意赚的。
他们问得更多,明熹就笑而不答了。
她身边有专业的助理辛绮文,还有莫名给人带来一股震慑感的宁钦,他们有再多怀疑,也不好刨根问底。
反正明熹保证自己的钱来路都很清白,其余的就不重要了。
但他们收了礼物,总是开心的。
唯独傅月君——她收到的礼物是两盒超市随手就能买到的年货。脚边是给龙凤胎送的,两个毛绒玩偶和两大盒乐高,还有一堆零食。
明熹带的东西都是牌子货,价格对于普通人来说也不便宜,但和其他人动辄几十万的奢侈礼物比起来,寒酸得像个笑话。
傅月君脸色黑的像是墨水。
……以前,傅月君最爱干的事,就是用自己生的龙凤胎来拉踩明熹。
说他们多懂事听话,成绩多好,受到了多少老师的表扬,拿了什么奖,艺术天赋有多高云云。
仿佛只要证明,明熹品行低劣、资质不堪培养,而她新生出来的孩子比明熹更有出息,那她当初的选择就是正确的,她就赢过明振邦了。
哪怕明熹听了这种话不服气,呛她几句,反而能让她挣回点当妈的话语权。
但唯独这次,傅月君却无话可说。
因为,她的出发点总是最功利的。她培养孩子,将来就是要让孩子成为最优秀的那批人——出人头地,受人敬仰——赚最多的钱。
但明熹现在已经跳过了这个阶段。
优绩主义已经无法再成为评判她人生价值的标准。
傅月君失去了攻击明熹的武器。
这一整顿团圆饭,傅月君都吃的沉默寡言,索然无味。好不容易撑到饭毕,她起身跟外公和舅舅舅妈道了别,没再看屋里任何人一眼,径直推门离开别墅。
她的丈夫娄咏,一个温和的老好人,也无奈地带着龙凤胎提前告辞。
外公有些不满:“她脾气怎么还是这么差?”
舅舅无奈:“月君从小就这样。”
舅妈给明熹夹菜:“你吃你的,大人的事你不用管。”
饭桌上依旧热热闹闹。
晚餐后,明熹被留下来打了一会儿牌。直到九点多的时候,才带着外公、舅舅和舅妈给的红包,起身离开。
明熹带着辛绮文和宁钦,在附近的度假山庄里面度过了一个跨年夜。
很多人都给她发来了跨年祝福。
江允慧、许月弯自然不必说。
不在她身边的叶蓓、孙阿姨、付家姐妹、薛晗玥等等自家员工也发了。
还有和明熹依旧在合作的元家姐弟、《问仙途》的作者鱼小霜和她庞大的读者群、事业心很强的漫画主笔沈参商、之前短暂认识过的姜珵音、甚至只有一面之缘的容池……
无数跨年祝福向明熹涌来。
明熹挑拣了一些要紧的人回复,剩下的全都一键转发新年祝福语。
也没啥别的好祝,就祝他们新年发大财吧。
大年初一,明熹狠狠睡了一觉。
初二,宁钦驱车载着她去山上扫墓。山路崎岖多弯,即使是豪车,也偶然要一颠一颠。
等到墓地,明熹首先看到了明春华一家子的车——她的丈夫、儿子都来了。
其实明春华嫁的有些远,开车过来也要七八个钟头。但每次只要她想来扫墓,她的丈夫和孩子都会跟来。
明家人的长相都不差,明春华更是人如其名,美的灿若桃花。
她一看见明熹,眼神就亮了。
“小熹,你是不是给老家投钱建厂,还给附近的学校捐楼了?咱们老家都四处拉横幅、贴红色的大字报来夸你了!”
明熹:“……?”
她有点疑惑的望向辛绮文。
辛绮文凑过来:“老板,你当初进行捐赠的时候,没有匿名,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是很正常的。”
明熹:“但他们不是早就送过我锦旗和奖状了吗?这还不够啊?”
辛绮文:“那需要我去联系一下吗,让他们把那些东西都撤掉?”
明熹:“……算了。反正我也不回老家。”
但明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知名度。
这个埋葬着她爷爷奶奶的墓园,也埋葬着很多同乡、甚至同村的人。他们都听说了明熹捐钱捐楼的事迹,对待她是无比的热情——有的上来就递酒递茶,有的给她塞鸡鸭鱼肉,有的还给她送福字和春联,甚至还有直接上来求她合影签名的!
明熹:“………………”
“瞧瞧,这不是大明星嘛~还知道回来啊?”
她身后突兀的传来一句欠揍的声音。
明熹翻了个白眼,正想转身骂他几句,有必要的话让宁钦上去教教他做人,但在下一秒,她自己反倒愣住了。
……这人谁?
眼前的高挑青年一身叛逆朋克打扮,黑色紧身背心外搭皮夹克,背后印着火烈鸟图案,下身是宽松拖地破洞工装裤。腰间系着皮带,腕间叠戴银饰叮叮当当,颈间戴着满是尖刺的铆钉项圈。发色是张扬的渐变火焰红,两只耳上都是一排的耳钉,唇边还嵌着一枚唇钉。
明熹:“…………”
“干嘛?”不等明熹开口,对方就先警惕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我跟你说,我这是摇滚,是朋克!我警告你,就算你欣赏不来,也别来攻击我的信仰和审美。”
明熹:“不是,你谁啊?”
明宵:“你瞎吗,我是你弟!”
明熹:“?”
声音倒是明宵没错。
但她印象里的明宵,就算性格再人嫌狗厌,长相倒确实不差。承袭了明家的基因优势,长得唇红齿白。怎么说也算个漂亮的贱。人。
他是什么时候毁容的?
“你这身打扮,给你爸妈看过吗?”
“看了,他们又拿我没办法。”明宵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很快,姑姑明春华提着要烧给先人的蜡烛、香和冥纸过来了。
明春华在确认眼前这个拴着狗项圈(?)的年轻人,正是她许久不见的侄子明宵之后,被吓得深吸一口气。
随后,明振邦和罗梦玲也相继赶到。
“小熹啊,来的这么早,山里冷不冷?”
在看见明熹的第一眼,明振邦就开始献殷勤。
罗梦玲和明春华都有些惊讶——惊讶于他什么时候转性了。
而明熹答都没答一声,兀自往前走。
明振邦恨得直咬牙,却也没办法,只得跟上。
还没开始祭祖,他已经开始骂人。不过骂的对象是明宵。
“……你看看你穿成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明宵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明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对明振邦冷冷一笑:
“你说我人不人鬼不鬼,你自己呢,又好到哪去?”
“你说什么?你个不肖子孙,把话说清楚——”
“闭嘴。”明熹扭头喝止他们,“再吵你们都给我滚下去。”
两人顿时闭嘴了。
明春华在一旁看得两眼发亮啧啧称奇。
其实,明宵能被制住,她一点都不惊讶,因为他从小就打不过明熹。但这场争吵能安静下来,其实得归因于明振邦愿意闭嘴。
明振邦,这又是有什么事犯在小熹手上了?
真好笑。
一行人渐渐走至明熹的爷爷奶奶墓前。
明春华摆好糕点、水果,酒杯茶杯、菊花等贡品。而明振邦用蜡烛点燃了香,然后递到明熹手里,自己则默默地站在了明熹身后。
这下,不仅是明春华,罗梦玲也彻底惊呆了。
罗梦玲忍不住道:“今年怎么明熹站最前面?”
明振邦:“她是孙子辈里最大的一个——这你也要跟她争?”
罗梦玲心想,你不跟她争才奇怪啊!
但明振邦已经开始不耐烦:“你到底拜不拜?不愿意拜就站一边去。”
他算是看透了。其实谁站第一个上香,根本不重要。
十个明熹捆一起,也没有明宵一个显眼包丢人!
所有人,安安静静地,给明熹已故的爷爷奶奶烧了三柱清香。
然后,姑姑明春华摆出一个火盆,开始烧冥纸。
等一切收拾完,众人下山离开墓园。
明熹也打算回自己家了。
她刚上车,明振邦就走过来,隔着车窗对她说道:“小熹,我晋升总经理的事……”
“哦,那个啊。”明熹随口答道,“我当个事儿办,你回去等消息吧。”
说罢,还没等明振邦回话,宁钦一脚油门下去,载着明熹风驰电掣地走了。
等他走后,明振邦整个人的表情冷了下来。他紧紧握着拳头,胸口像是有火在烧。
明振邦猛的转身,突然一个巴掌甩到身后的明宵脸上。
“我让你给我丢人现眼!”
罗梦玲急忙挡到明宵面前,跟护小鸡似的,伸出双臂拦着明振邦:“你又干嘛!有什么邪火你自己出去找人发,别打我儿子!”
明宵“呸”出一口血沫,笑得毫无畏惧:“别管他,妈。他自己外面一个接一个的找野女人,那些人三番两次地打上门来,爷爷奶奶早就对他失望透顶。现在他还好意思装孝子贤孙,真有意思。”
明振邦冷着脸,拽过他的衣领,又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我不找女人,哪儿来你这个野种?你给我听清楚,当年你妈明知道我有家庭,是她自己主动贴上来的!”
罗梦玲如遭雷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去,顿时尖叫道:“你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干什么?明振邦,你到底要干什么?!”
明振邦还在持续输出:“明宵,这么多年,我哪点亏待过你?我缺过你吃,缺过你穿吗?为了你和你妈,我连亲生女儿都送去乡下,闹到如今父女情分全无。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一事无成,就知道顶嘴——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废物的儿子。我能指望你什么?!”
明宵站在原地,任由他打。脸上讥讽的笑容从未变过半分,只是眼神越来越空洞。
罗梦玲看儿子这个模样,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她这辈子第一次真正后悔介入别人的家庭。
罗梦玲肝胆俱裂,上前推了明振邦一把,大喊道:
“再动我儿子一根手指头,我们就离婚!!”
后面发生的乱子,明熹并不是很了解。
但她确实很快就给明振邦下达了调令,升他做总经理——只不过,是在负责与国家公益项目合作的分公司,需要长期深入西北荒漠,或者是西南山区,和当地技术人员一同攻坚克难。
明振邦可以选择接受,或者自己辞职。当然,如果他离开,公司也会给他赔偿金。
明振邦彻底崩溃了。
他们什么时候建立了这种分公司的?他怎么不知道?!
令他闹心的是,罗梦玲居然还真的敢跟他闹离婚!
人至中年,事业家庭双线崩盘。
明振邦终于彻底破防。
第38章
过完年, 明熹就回到了G市。
新春假期过后,人们陆陆续续的开始复工。
与此同时,《问仙途》影视化改编剧组, 正式向全国发起演员公开海选。
这个消息如同水入油锅,顿时在各大社交平台激起一片沸腾。
【我去, 真的假的啊?真搞海选?】
【现在内娱S+级IP改编还有敢搞全国公开海选的?不是直接塞流量定主角?】
【这是愿意给素人和科班新人留机会?】
【真的。坐标影视学院,我们老师早上刚在年级群里发了报名通道,让我们都去试试看。千真万确!】
【听业内的朋友说, 这剧是真的敢搞烧钱, 光初选, 就在全国二十多个城市设了线下试镜报名点, 连三线城市都覆盖到了。看来是真的想捞好苗子,不是闹着玩的……】
【原著粉直接哭了。求剧组一定要守住初心,我们要求不高,别找跟原著八竿子打不着的明星来毁角色就行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是说可能, 我能去演个宗门扫地的?或者演个被主角一招秒掉的反派小兵都行。管饭就好 , 不要片酬!】
【楼上你这个叫群演,人家也不是什么龙套都要走海选的……】
【先别高兴太早吧。俗话说期待越大,失望越大喔。说是全国海选, 万一主角早就内定好了,到时候又是一大批的熟面孔,那不是更招笑?】
【不是熟面孔怎么可能呢。没有主演的粉丝基本盘,那剧扑死了怎么办。】
【同意楼上。现在还真有人信这种海选?说白了就是作秀炒热度罢了, 没背景没公司的素人就算投了简历,估计连选角导演的面都见不到,核心角色早就被资方分完了吧。】
【海选出来的新人能扛得起大IP?到时候剧组只会更乱, 不如直接找有经验的演员来的稳当。】
【我觉得你们有点贷款焦虑那个味道了。都开展海选了,也不是没有一大批正经演员去参加。演员演员,排第一位的不就是业务能力吗?无论是新面孔还是熟面孔,人家首先得选能把角色给撑起来的吧。所以海选=要启动大量新人演员=质量不稳定,到底谁给的这个逻辑推论?】
【我有个阴暗的想法——怕不是资方知道自己想塞的人拿不出手,所以搞个海选当遮羞布吧?到时候就说“这是我们海选出的新人”,emm】
明熹一边在平台吃瓜,一边持续关注剧组的选角后续。
首先,她有鱼小霜的联系方式。
鱼小霜作为编剧之一,是全程参与海选工作的,经常有事没事就找明熹聊天。
从她激动又开心的语气来看,她这些天在剧组呆的不错,沐光影视对这次选角是很认真的。
其次呢,就是沐光影视成立后,明熹也在系统的推荐下,去人才库挖了几位合适的管理者过来,目前沐光影视已经有了实际上的高层。
《问仙途》是沐光影视初入江湖打的第一仗。他们可以说是集合所有资源、消耗了大量资金去孵化这个项目——
毕竟明熹的原话是:“不图回本,不计代价,只要打磨最好的作品。”
最难搞定的钱、资源,她都已经喂到嘴边了。如果连“把项目做的漂亮”这种要求都达不到,那些高层们也只有引咎辞职的份。
所以,高层们也对《问仙途》剧组非常关注,并且时时来向明熹汇报进度,以证明明熹的钱没有白花,也证明他们确实在干活。
每定下一批演员,明熹也会发点试镜花絮到书粉群里,看看大家的反馈。
书粉对绝大部分的选角也都很满意。
在这些演员之中,新旧面孔差不多七三开。
这也意味着,海选工作发挥了它最大的意义,还是挖掘出了几个娱乐圈的沧海遗珠。
经过导演编剧严选,加上舍得砸钱的妆造,演员们的定妆照可谓是该美的美、该帅的帅、该有气质的有气质……对观众的眼睛极度友好。
在剧组放出第一批定妆照的当天,就登顶了好几个热搜。
其中有个词条格外搞笑,居然是“热烈庆贺!煤老板审美重归娱乐圈”。
【这个词条好啊。煤老板审美,不就是为绝对的实力和颜值买单吗?这就是现在的沐光影视!】
【看看!看看什么叫标杆级的影视剧组!没有资本家的丑孩子,只有导演编剧精心选出来的演员!我这边是雾霾天,但看着这些演员,我甚至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清新起来了!】
【煤老板审美固然美好,但你们也不能要求每个资方都这样hhhh】
【都说了,沐光影视背后有神秘大富婆在投钱的。】
【富婆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我要给她整个长生牌位供起来!】
【别说你们不知道老板是谁,我们内部员工也不知道老板长啥样。】
【本人来现身说法。新人刚进沐光影视工作,开了几次会之后,总算弄明白为什么他们干活都这么有劲儿了。上面的人翻来覆去就两句话:“别跟我谈成本”、“你们只管想怎么出最好的效果”、“老板说了,都由她买单,她家有矿”……】
【我们老板纯纯为爱发电,搞行为艺术,压根不惦记赚钱。上行下效,到最后全公司一门心思就想把这部剧做成功,这种感觉真是又荒谬又上头。】
【加一!感谢沐光影视,让我刚毕业就有机会踏进这么一家既有实力又有梦想的公司。就算将来有一天不得不离开,我也会永远想念这里的七险二金、带薪休假、加班津贴、团建补贴、免费健身房影音室,还有豪华下午茶的……】
【我真服了。楼上这几个根本是来炫耀的吧?道德在哪里,人性在哪里,你们公司的招聘公告又在哪里?!】
就在这时,备受瞩目的沐光影视终于推出第二个正在筹备的项目。
《时光旧信》的剧本终于定了。
而且在确认立项之后,官方立刻对外宣布了男女主演的人选——
男主演裴远舟,女主演蒋乐霖。
前者是圈内大热的一线演员,有背景有实力,脸也好看,出过一些神颜镜头。
而女主演蒋乐霖,大众对她的评价就显得有些微妙。
倒不是说她颜值不行,长相确实是好看的。可问题在于,她究竟是怎么拿到和裴远舟搭档的机会?沐光影视也没在这部都市剧上吝啬制作资源……这样的女主角,本该有很多一二线女演员去争才对。
于是,大家得出了一个很合理的结论:
蒋乐霖是资源咖。
【呃,沐光该不会是给《问仙途》那边的钱投的太多了,于是让蒋乐霖带资进组,企图回点血吧?】
【我劝你删评。难道请裴远舟来演戏就那么容易吗?不用花钱的吗?】
【我刚觉得沐光影视可以改名叫圆梦影视,就出现一个天降资源咖。这这这……】
【他们老板知道这事吗?不会除了《问仙途》之外,沐光的所有事这个老板都不管吧。】
【你们目光能不能放长远一点?《问仙途》都已经砸大钱海选演员了,那这个《时光旧信》就不能是因为两个主演确实符合角色,加上有实力,所以被选上的吗?】
诚然,蒋乐霖的确是走后门进来的。
但沐光影视的公关也不是吃干饭的——之前那个“煤老板审美”上热搜的时候,他们没有插手,但如今大家关于沐光老板的刻板印象已经形成,就算老板的确给蒋乐霖开了后门,公关团队也绝不会让这把火烧到明熹身上。
开玩笑,其实这个剧本从一开始就是许月弯为蒋乐霖专门定制的剧本呀!明熹是堂堂正正花钱,给闺蜜投资,许月弯的剧本质量也可以,这有什么问题呢?
于是,在公关操作下,《时光旧信》剧组首先对蒋乐霖身为演员的能力表示了肯定和赞美,并且发布了男女主演试镜时的对手戏片段。
至少,从试镜片段来看,蒋乐霖在镜头前的状态不输男主演。
同时,官方也给了一个选蒋乐霖的原因:
【这部剧里女主演有很多哭戏。而蒋乐霖哭的特别好看。】
这一解释直接把吃瓜群众们整沉默了。
所以,不妨剧透一下,这剧本里面到底有多少虐心桥段?!
还有,哭的很好看这种理由……好吧,如果女主演真的有很多哭泣镜头,那“哭的很好看”也算是一种天赐技能,只能说蒋乐霖运气好,被她捧到这碗饭了。
毕竟她是在娱乐圈里面摸爬滚打起来的童星。大家对她的演技还是争议不大的。因此关于蒋乐霖的舆论风波虽然一直存在,但也没有闹出大动静。
而被天降馅饼砸中的蒋乐霖,她自己也晕晕乎乎的。
最开始,说她是资源咖的事情吵的热火朝天,却一点也影响不到她的心情。
……要知道黑红也是红啊,演员最怕没有话题度,没有人气,没有戏拍。
蒋乐霖已经坐了这么久的冷板凳,只要是天降流量,哪怕是不那么体面的方式,也够她乐几天的。
何况,目前的舆论在她眼里根本不重要。
女
一号这个角色已经实打实送到她手里了,她绝不会放弃。
只是她有些不可思议地和自己的经纪人说:“你说,沐光影视到底看上我哪儿了呢?真的就因为我哭起来很好看?”
经纪人也一点头绪都没有。
甚至以她们的人脉都打听不出蒋乐霖真正的入选原因。
真是有点搞笑了——
蒋乐霖身上“资源咖”的标签已然若隐若现,但她和经纪人都不知道她们的资源到底哪里来的。
蒋乐霖兴奋地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有幸能见到沐光影视的老板,我能演出至少六种流泪的方式给她看!我能一直哭到她满意为止!”
经纪人:“这倒也不必。那些老板好像都挺迷信的,上去就各种哭不太吉利吧。”
蒋乐霖尴尬道:“你说的也对。但我们总要表达一下感谢吧……”
但沐光影视的老板好像很忙,没有时间搭理她。
不久后,蒋乐霖拿到完整的剧本。
她静静望着手中的剧本,像是在凝视一场璀璨的梦,又像是在奔向一段崭新的星途。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了编剧的名字上。
许月弯……
之前她就这么觉得了,这个名字,她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
电光火石之间,蒋乐霖忽然想起,自己在某场商业晚宴上好像遇见过一个有些特殊的女孩。
那个打扮的像女巫一样的富家千金。
对方曾经很有礼貌地邀请她,给朋友一个to签。
【我有个朋友,她也是你的老粉丝了。】
那个to签的对象,名字叫做什么来着……
【她自己也在拍戏。她还说,自己有朝一日,一定会邀请你来做她的女主角。】
许月弯。
那个粉丝的名字,不是就叫做许月弯?!
她真的来邀请她演戏了!!
……
许月弯进组之后,整天接触自己的女神,她有多幸福,就不必说了。
而明熹此刻也有自己的幸福。
她正在乘坐私人飞机,前往日内瓦度假,顺便巡视自己的庄园!
对,没错,私人飞机!
和希斯顿集团正式搭上联系后,很多集团的财产明熹都可以自由取用。
而系统早就把私人飞机给明熹准备好了。
而且,集团在附近的机场有长期专属的固定停机位,还有独立贵宾厅,和民航客流彻底隔开,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黑色劳斯莱斯沿着专属通道进入机场。没有排队,安检在贵宾厅完成,全程不过几分钟,人已经抵达了登机坪。
舱门向外敞着。乘务长带着两名乘务员候在门口,穿着深蓝色的制服,笑容十分甜美。
见明熹走来,乘务员们齐齐躬身行礼:
“尊敬的明女士,欢迎登机。”
明熹微微点头,保镖宁钦在她身前,身后跟着助手辛绮文,三人缓步进入舱内。
机舱开阔通透,完全没有民航客机的压抑感。
穿过长长的走廊,第一个能看见是空间是正厅。这里有很多张舒适的飞机座椅,也能拆成平躺的沙发床。一旁的恒温酒柜里备好了许多她爱喝的饮料。
再往里面走,是会客厅与餐厅。
客舱最深处,是一间套房。有独立卫浴和洗漱间,加宽的豪华双人床,而且卧室装着卫星影音系统,信号全程稳定,巨大的屏幕嵌在墙面上,像在私人影院里一样看电影、追剧、看直播。
明熹在飞机上简单地转了一圈,就回到了最开始的正厅。
“明女士,我们将在十分钟后起飞。这趟旅行预计飞行十一小时四十分钟,祝您旅途愉快。”乘务长端来摆盘精致的水果、点心、饮料,然后就带人退了出去。
飞机平稳起飞,冲破厚重的云层。
明熹扭头,在窗外看到了云层之上的一线金色阳光,寂静,辽阔,瑰丽,是她从未见过的风景线。
赶紧拍照留念!
第39章
十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日内瓦机场。
下飞机就能直接坐上车。大约二十几分钟后,明熹抵达了自己的度假庄园。
此时,四周暮色低垂, 湖畔的庄园被暖黄的灯光温柔地包裹着。
庄园的主楼是一栋红瓦白墙的复古建筑。周围环绕着花园、停车坪。灯光在草坪上错落有致地亮起。私人码头就在离庄园不远的位置,停靠着游艇, 蔚蓝色的灯带将水面照亮。
她刚进门,穿着西装制服的管家和身后的一堆工作人员就朝着明熹齐齐鞠躬。
明熹被这电影般的场面微微吓了一跳。
这群工作人员基本都不是华裔面孔,但都说着还算流利的中文。虽然带了点口音, 但是和明熹沟通起来完全没有障碍。
明熹委婉的表示, 她不习惯这么一群人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管家当即表示:“您放心。接下来一段时间, 除了我和两个专业助手之外, 不会再有佣人未经允许就进出您居住的主楼。”
这座庄园有三万多平方米的广阔空间,居住区主要是两栋建筑:
一栋就是明熹居住的主楼,据说这楼是十九世纪建成的真古董,外部一直维护的很好, 只有内部改装过;而另一栋是留给客人居住的, 是非常现代化的建筑。
泳池也有两个, 一个在主楼旁边,一个正对着客人楼。两栋楼之间很有些距离,是为保障明熹的个人隐私, 不被打扰。
主楼后面有座超大的花园,花园里点缀着意大利雕塑和法式喷泉。而前院则是草坪。
出了草坪,就能直达湖边的个人码头。
当然,这个庄园也配备一些常见的娱乐场馆, 比如水疗馆、运动馆。而佣人们也有自己的员工宿舍。只是他们工作的地点一部分在地上,还有一部分在地下。
在管家的指引下,明熹进入主楼的第二层。这一整层都是她的私人空间。
她的卧室连接着露台, 象牙白的拱形窗口正对着一大片宽阔的湖水——那就是日内瓦湖,阿尔卑斯山脉地区最大的湖泊。
晚风带着湖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寒冷却又清新。
明熹的行李归位好后,她先是在房间里躺了一会儿,然后下楼去吃饭。
虽然她人在瑞士,但主厨团队给她端上的却是一桌子的西班牙菜,比如伊比利亚火腿番茄面包、各种塔帕斯、鹅肝牛肉、烤羊排、慢烤红虾……之类的。甜点是焦糖布丁和莓果巴斯克。厨师还准备了好几种口味的冰淇淋。
他们的厨艺不错,连桌布和餐具摆盘也审美在线,这顿饭是又好看又好吃。
不过,明熹还是随口问了一句:“不上点本地菜吗?”
一旁的宁钦沉默了一下,低声解释:“这里的本地菜不太好吃。”
明熹秒懂。
她是个很听劝的人。
经过这么多天和宁钦的相处,她知道宁钦是个非常好养活的保镖。能让宁钦判定为“难吃”的食物,那想来应该是“相当难吃”才对。
简单享受完晚餐,明熹打算出去散散心。
她走到一楼,穿过那扇几乎与墙体融为一体的隐形门,来到了室外的泳池。
她站在池边,抬头仰望星空。
今夜明月高挂,银河暗弱。
闪烁着无数细小星光的河流越过她的头顶。
虽然此刻不算是观星的好时节,但天空与群星依旧美的充满诗意。也或许是因为身在异国他乡,一切都很新鲜,有特殊的滤镜加持。总之,明熹这一夜连做梦都是非常梦幻的场景。
第二天,天气不好。光线昏昏沉沉,明熹干脆在房间里呆了一天。
第三天,天空终于放晴。初春的景色有股清冷萧索的味道,但也别有风光。明熹决定出门逛逛。
第一站就是日内瓦湖岸的大喷泉!
这个喷泉最早是作为一个减压阀运行的。但在1891年,经过政府的改造升级,给喷泉加强了水压,后来慢慢成了日内瓦的标志性景点。
这个喷泉每秒能喷出约500立方米的
水量,喷射速度达200公里每小时,高度达140米。
即使是漫步在湖岸区的街道上,隔着重重屋檐,也能清晰看见被喷到天上去的水流。
明熹站在岸边观赏喷泉,正午的阳光斜斜打过来,水雾间顿时泛起一圈淡淡的彩虹。
明熹眼前一亮,打开手机,开始拍照留念。
等走近一些,她发现湖面上飘着大群白天鹅。明熹从来没一次性见到如此多的天鹅。
它们在水面上游弋、漂浮,脚蹼缓缓划过泛着微光的湖面。
明熹近距离观察了这些美丽的生灵很久,才明白为何天鹅能成为永垂不朽的优雅象征之一。
她还看到有人蹲在湖边给天鹅喂面包,很快那人身边就围绕了一大群热情的天鹅。
宁钦看明熹有些羡慕,就说道:“这附近没有明文禁止喂食天鹅,很多游客过来都会投喂面包。但这对天鹅的肠胃不太友好,您可以试着喂点别的。”
说着,她跟变魔法似的,从包里变出一小包熟玉米,一小包生菜叶,一小包杏仁、核桃混合的坚果。
“这是我昨天从让厨房的人临时准备的,喂这些比较健康。”
明熹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朝着宁钦竖起大拇指。
专业,太专业了!
为了不污染水体,明熹也不敢喂太多,只在岸边水面上轻轻撒了一点。
事实证明,这些“健康食物”还不如面包吸引天鹅。尤其是生菜,简直可以用“无鹅问津”来形容。
但玉米粒和坚果它们还挺喜欢的。
渐渐的,也有几只天鹅缓缓游到明熹这边,低头啄食,动作轻缓又灵巧,离她越来越近。
它们白色的羽毛在晴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干净。
真可爱。
辛绮文带着相机,找好了最佳的拍摄角度,以蔚蓝的湖面和水上的天鹅为背景,为明熹拍了几张照片。
顺着湖边走几百米,明熹就看见了另一个风景点——大名鼎鼎的花钟。
瑞士素有“花园之国”与“钟表之乡”的双重美誉。而最能将这两大特质相融的,就是“花钟”。
所谓花钟呢,就是通过园艺花草来设计表盘,然后假装上金属的时针、分针和秒针。这些钟表是真的能走的,不过精密的机关全部藏于地下。而随着四季流转,园艺师会更替当季适配的花材,让表盘看起来常换常新,始终保持着鲜亮的色彩与精准的时间。
而最著名的花钟,就是明熹眼前的这个,位于日内瓦湖畔的英国花园,被视为花钟的“始祖”。
明熹站在旁边看了几秒,对辛绮文道:“我们回去之后,也在露台上搞一个类似的,怎么样?”
“完全没问题。”辛绮文说道,“到时由您来选用什么花种。”
走出花园,距离不远的码头旁有个高高的白色摩天轮。
明熹和宁钦、辛绮文排了一会儿队,很顺利地进入了轿厢。
随着摩天轮缓缓升高,整个城市的风景缓缓被明熹纳入眼中:
日内瓦湖澄蓝如洗,大喷泉在视野里清晰可见。沿岸赭红色的屋顶层层叠叠,更远处则是静卧的阿尔卑斯山脉。
这里还没进入旅游旺季,附近游人不多。摩天轮转到高处,整个世界都是安安静静的,温柔又和谐。
之后,明熹又去打卡了万国宫。
这是联合国驻日内瓦办事处的总部,前面广场上有一把“断椅”,非常大,比明熹想象的要大得多。
辛绮文解说道:“这把断椅有半条椅子腿是残缺的,意在象征人们因地雷爆炸而失去的肢体。这是在警戒人们铭记历史教训,摒弃战争,呼吁人权与和平。”
参观万国宫需要在官网预约,明熹她们一行总共不超过5人,所以买的是private tour,全程有讲解员带着她们参观会议厅、外交大厅、阿里亚娜公园等重要地点。
万国宫还有自己的纪念品商店和邮票店。
虽然店面看起来略显寒酸,但东西还是挺好买的——明熹在纪念品店里买了一堆玩偶、钥匙扣、冰箱贴、杯子、文具。她还在邮票柜台买了几套邮票和明信片。
柜台边上就有个邮箱,可以写好明信片直接邮递出去。明信片上会有联合国日内瓦邮局的官方邮戳,非常有纪念意义。
明熹选择寄一封明信片回家。
投递完之后,她恍惚间想起来,自己以前去外地旅游的时候,好像也遇见过类似的纪念邮局。她也花钱给自己写过信,但最后没有收到……
算了,投都投完了,就看缘分吧。
出了万国宫,明熹回到庄园里休息一晚。
等太阳再次升起,她去逛了百达翡丽的博物馆。
这个博物馆也是预约制,而且开放的时间有些短。
明熹一边参观,一边感慨于这些钟表的精湛工艺和精妙绝伦的想象力。在方寸表盘之上,宇宙与自然、人文与日常,皆可化为时间的载体。
这些表做的简直是艺术品……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她一时兴起,直接杀去百达翡丽的总店,订购了好几块腕表。
本来明熹这样贸然地进店是很难买到表的,但她现在对外的身份是国际知名集团的继承人,那一切对她来说都不是问题了。
只要是明熹想要,哪怕是立刻空运调货,她也能连夜拿到自己想要的款式。
……当然,前提是他们总部真的有现货。否则品牌方也只能承诺会为她优先定制手表。
不过明熹今天这一趟也不是全无收获。
她出店的时候,兴致依旧很高,因为手上戴了只白金镶钻的掐丝珐琅天鹅表,而且天鹅身后的背景,无疑就是明熹刚刚游览过的日内瓦湖。
这枚表让明熹很惊喜。总觉得自己是买到某种奇妙的天鹅周边了。
之后,她在日内瓦徘徊几天,就再次启程出发。这次的目的地,是位于法瑞边境的一个滑雪小镇——
她要滑雪去咯!
第40章
出发去滑雪小镇的前一天, 明熹把日内瓦最顶级的雪具店逛了个遍。
她是第一次接触滑雪,但装备不能将就。
从保暖速干的贴身衣物,专业防水滑雪服, 到头盔、面罩、帽子、防雾雪镜,再到全套护具, 还有滑雪袜、雪靴、手套……一应俱全,明熹闭着眼睛全都买了最贵的、最好看的。
就算她是个菜鸟,也要做滑雪场上最靓的仔!
至于雪板, 辛绮文建议明熹先选适合新手入门的双板。但明熹非常羡慕单板那种潇洒走天涯的感觉, 于是干脆都买了。
买完装备后, 辛绮文先给明熹来了次预演, 让她把整套装备给穿上,看看合不合适,有什么需要更换。
明熹被一身专业装备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帅气, 完全不显臃肿, 有种犀利的感觉。
然后, 辛绮文当场教明熹怎么安装、穿脱和调试雪板上的固定器。
明熹的额头开始微微冒汗。
辛绮文笑着说道:“虽然我和宁钦在滑雪的时候会全程跟在您身边,但是安全第一,有些基础知识还是得教给您。之后, 等我们上了雪道,我还会先教您基础的行走、滑行和转向,然后带您慢慢的过渡到自主练习。”
明熹抬手比了个“OK”的姿势。
等明熹完全适应滑雪装备的穿戴,所有装备也调整到没问题之后, 她们就出发前往滑雪小镇。
整座小镇被雪山环抱,重重叠叠的建筑屋顶都覆盖着厚雪,像是童话里的冰雪世界。车子开不进小镇, 街道上也全部都是雪。甚至有人直接踩着滑雪板穿梭而过。明熹还看到了雪地摩托和马车。
没错,马车。
有的是单匹,有的是双匹,后面拖着一个运客的雪橇车,能容纳的乘客数量都不多,目测只有三四人的样子。
明熹她们的行李早就提前送到了酒店,但辛绮文却没直接带她过去,反而神秘兮兮地把她领到了一片
空地上。
明熹刚站稳,就听见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抬头就看见有人赶着一队八只壮实的阿拉斯加雪橇犬朝她们跑了过来!
狗狗们乖巧地在明熹等人面前刹车。它们每只都长得非常健壮,厚实又蓬松的毛像是棉花糖,尾巴摇得欢实,一双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她。
辛绮文:“我给您预定了一支专属的‘汪汪队’。”
明熹惊喜道:“我可以摸摸它们吗?!”
辛绮文跟领导汪汪队的向导沟通了一下。向导欣然点头,吹了个口哨,八只狗狗顿时乖巧地趴在了地上。
明熹判断着这些狗狗的面相,避开那些比较威严英武的,专挑长得蠢的摸。结果她摸了一只之后,其他的也自动凑到她身边来了,围着她一通乱舔。
摸了半天的狗,明熹才坐上了雪橇。
向导一声命令,八只狗狗立刻迈着整齐的步子跑了起来。
风卷着飘荡的雪沫扑到脸上,两边的雪景和游人在她视线里飞速往后退。
明熹抓着雪橇的扶手,看着狗狗们毛茸茸的背影在雪地里飞奔,只觉得这些狗狗们简直是力大无比。雪花粘上她的睫毛,很快把她的睫毛染的霜白一片,让她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了,但她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为了安全顾虑,狗狗们跑的速度其实没有很快。而且明熹也没有坐很久,大概二十分钟后就停下来了,她怕狗狗们会累。
跑完之后,向导一个个奖励给它们吃的,跟它们玩耍,但狗狗们开始低声叫唤,汪呜汪呜的声音此起彼伏。
向导说了几句话,辛绮文翻译道:“它们很喜欢你。而且它们刚刚才兴奋起来,还没跑尽兴。也或许是这次奖励拿的太容易了,想再来一次。”
明熹:“。”
原来是她杞人忧天了吗?
又和汪汪队玩了一会儿,明熹等人回到了酒店,睡了一晚。
第二天,换好装备,明熹、辛绮文、宁钦三人直奔雪场缆车。
封闭式缆车缓缓往向上爬升,远处的阿尔卑斯雪峰连绵不绝,在蓝天下白得晃眼。
明熹是第一次滑雪,自然先去难度最低的绿道。这里的绿道不错,又长又宽阔,非常适合新手练习。不过这个滑雪区的蓝道数量远超其他颜色雪道,更有趣的是,部分蓝道因为非常宽缓,被称为平缓得“不像蓝道”,特别适合初学者循序渐进地练习。因此,只要明熹愿意多探索,勤换地儿,完全能在安全范围内解锁更多风景。
很快,缆车到了一条道的入口。
雪道宽得能容下十几个人并排滑,坡度也很平缓,雪面看上去软乎乎的。不远处有几个和她一样的新手,正扶着雪杖慢慢挪步。
辛绮文先踩着雪板滑了个来回,观察地形。她的动作漂亮又熟练,就是明熹想象中滑雪高手的模样。
然后,她回来教明熹一些基础的入门动作。
比如怎么保持平衡,怎么转向,怎么刹车。
她教明熹调整姿势:“把膝盖微屈,重心往前压,眼睛看前面……”
明熹点点头,攥紧雪杖深吸一口气,试着往前滑了。
刚出去两米,她就结结实实摔在了雪地上。
明熹也不恼,拍了拍屁股上的雪,兴致盎然地说道:“再来。”
又摔了几次,明熹发现自己已经慢慢掌握了刹车的技巧。
一开始她只会犁式制动,就是双腿分开外八字,加上滑雪杖的辅助,自然就能停下来。但她很快又学会了平行刹车,就是横板侧停,滑行的时候屁股和大腿发力,带着雪板快速转向,靠着雪板的侧面减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转向急停——比起外八字的刹车法,帅的不是一点半点。
“对!就是这样!”辛绮文一边给她鼓掌,一边跟宁钦低声聊天,“咱们老板是真有运动天赋的诶。”
之前在游艇边上玩滑水板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察觉到明熹对这些运动的上手速度很快。不说天赋万里挑一,但至少也是超越常人一大截的。
而明熹的兴致也越来越好。
她们很快换了个坡度较大的雪道滑雪。
明熹调整好姿势,从坡顶出发,这一次,她没再摔倒,而是稳稳地往下滑着。
风声贴着耳朵刮过,雪板在脚下擦出细碎的沙沙声。明熹只觉得身体破开风在雪道上穿行,轻飘飘的,但又很稳当。
雪道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山谷,阳光把群山的轮廓照得发亮。
明熹停下来喘了口气,摘下了护目镜——
就在这时,她抬起头,愣住了。
一圈彩虹色的光晕,像是个环,把耀眼的太阳套住。虹彩从粉金晕染到冷蓝,笼罩一大片山崖和大地,纷纷扬扬的雪尘在光线中如碎钻般闪耀。
整个雪场忽然安静下来,连风声仿佛都隐匿无踪,只剩她一个人站在那片广阔的虹彩底下,仰着脖子发呆。
这是幻日。
明熹曾经在网上见到过。
她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能看见这样的场景,让她再摔一百次跤,她也愿意。
“老板!”
辛绮文和宁钦很快赶到她身边。
她们看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以为出事了。
此时,明熹才恍然如梦地反应过来,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手机,笑着对她们说:“咱们来拍照留念吧?”
她的手套是可以触屏的,操作起来没什么压力。
辛绮文与宁钦闻言相视一笑,一同走到明熹身边。三人并肩对着镜头,都戴着滑雪头盔,护目镜映着白茫茫的雪地,每个人脸上露出明亮灿烂的笑容。
拍完照后,明熹继续滑雪。而她的动作也越来越丝滑自如。
她决定,明天就开始学用单板滑雪!
之后,明熹又换了个滑雪场打卡,St. Moritz,圣莫里兹。
这里的日照条件更好,住宿和食物体验也让明熹更加满意。到处都是豪华酒店,米其林餐厅也是扎堆出现。所以明熹在这里停留的更久,也在这里学会了基础的单板滑雪。
辛绮文说,她今年来的有些稍晚。如果是一月份来,还能赶上这里的雪地马球赛。
明熹:“雪地上打马球?”亏他们想得出来。而且这个运动听着就很贵。
辛绮文说是的。这里甚至还有雪地赛车和雪地高尔夫赛事。还有人会玩雪地滑翔伞,不过这玩意儿就没法比赛了,一般是自己圈个地儿,自己玩。
明熹:……如果不是因为雪地会影响网球的回弹,说不定他们还想搞雪地网球赛。
这些运动在明熹耳中听着都很新奇,不过目前她还在驯服单板滑雪的阶段。
换了单板之后,她发现不摔跤的难度上升不少。
不过辛绮文是个很好的老师。而宁钦虽然把教练的职务让给了辛绮文,但她也不是完全不出手指点,她会根据明熹的表现,给她调整姿势和发力的建议,纯纯的实战派。
双管齐下,明熹的滑雪技术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白天,她就去学滑雪,晚上回来就在酒店里泡温泉。
某天,望着窗外辽阔的雪景,明熹突然觉得有点腻味了。
于是她决定转换阵地。
同样是三月,瑞士这边还飘着雪,整座山都是白茫茫一片。但翻过阿尔卑斯山到意大利,却已经草木苏发,一片绿意盎然,像是直接从冬天跳进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