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七十一章、会一起快乐的吧!
美琴抿着嘴笑了笑,看了看神久夜,又看了看走近的波风水门,眼睛里带着一点了然的光。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她松开富岳的手臂,朝神久夜挥了挥手,“下次记得来家里玩。”
“好。”神久夜点点头。
宇智波富岳朝两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揽住美琴的腰,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神久夜看着他们的背影,看着富岳那个小心翼翼揽着美琴的动作,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噫!平时那张脸板得像块石头,这会儿倒是挺会疼人的。
波风水门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美琴怎么了?”他问,“你刚才笑得那么开心。”
神久夜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她说,“女人的话题。”
波风水门眨了眨眼睛,没有追问。
“走吧,”他说,“不是要去喝红豆汤吗?”
那家甜品店在商业街的尽头,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推开门,一股甜丝丝的香气扑面而来。
神久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波风水门坐在她对面。
老板是个笑眯眯的中年女人,系着围裙走过来。
“两位想吃什么?”
“就要红豆汤。”神久夜说。
老板的笑容顿了一顿。
“哎呀,真是不巧,”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今天红豆汤卖完了,最后一份刚被前面那桌客人点走。”
神久夜愣了一下。
卖完了?
她的肩膀塌了一点。
老板看着她那个表情,连忙又说:“不过我们家的芝麻团子也很好吃!还有糯米丸子,配红糖浆,很多客人也喜欢。要不要试试?”
神久夜看了一眼波风水门。
他笑着点点头。
“那就来一份芝麻团子和一份糯米丸子吧。”她说。
“好嘞!”
老板转身走了。
神久夜托着腮,看着窗外。阳光落在街道上,有几个小孩跑过去,笑着闹着。
波风水门看着她。
“很失望?”
“有一点。”她说,“不过算了,下次再来呗。”
芝麻团子和糯米丸子很快就端上来了。团子炸得金黄,裹着满满的白芝麻,咬一口,外酥里糯,芝麻的香气在嘴里散开。糯米丸子白白胖胖的,蘸一点红糖浆,甜丝丝的,软软糯糯的。
神久夜吃了两个,心情好了一点。
“好吃吗?”波风水门问。
“嗯。”她点点头,夹起一个芝麻团子递到他嘴边,“尝尝。”
他愣了一下,然后张嘴咬了一口。
嚼了嚼。
“好吃。”
她满意地收回筷子,继续吃自己的。
吃完点心,两个人并肩往回走。
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变得柔和温吞,像化开的蜜糖一样从屋檐上淌下来,把整条街都染成暖橙色。
路边杂货铺的老板正在收摊,木板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上,拉得很长。有小孩举着风车从他们身边跑过,风车呼啦啦地转,带起一阵细碎的笑声。
神久夜被波风水门牵着手,走得不快不慢。夕阳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跟随着步伐忽左忽右。
回到家,他进了厨房开始做晚饭。她窝在沙发上,翻着今天买的几本卷轴,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了。
神久夜洗完澡出来,站在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
她有点想去隔壁睡了。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就,看见波风水门从走廊那边走过来。
“怎么站在这儿?”他问。
“没、没什么。”她推开门,走进去。
他在她身后跟进来,开了灯。啪地一声,室内变得温暖明亮。
神久夜在床边坐下,并着膝盖,眼
神飘忽不定。
而他在注视着她。目光是有温度的,烫得她坐立难安。
她飞快地瞟了他一眼。恰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神久夜抿了抿唇,正要说话。
他先开口了。
“小夜。”他在她身边坐下,转过身,正对着她。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和平时不太一样。
神久夜跟着认真起来。
“怎么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决定,”他说,“跟自来也老师出去修行一段时间。”
神久夜愣住了。
“修行?”
“嗯。”他点点头,“可能几个月,也可能……一年。”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神久夜看着他。
看着他流露着认真的蓝眼睛,略显紧张的神情,还有同样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的手。
她张了张嘴。
“怎么这么突然……”
“我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波风水门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向来熠熠生辉的眸子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黯然,“我应该变得更强,至少,能成为帮得上你忙的人。”
神久夜哑然。
在这个世道,确实需要不断变强。她只是因为变强的速度太快,所以没有感受到多辛苦。即便如此,当初弱小时吃过的苦,她至今也依然记得。
“好。”神久夜郑重回道,“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也可能是后天。”波风水门垂眸,看着她距离他指尖不远的衣摆,“自来也老师很快就要离村了。他之前就有问过我,我也是最近才下定决心的。”
“只要是水门的决定,我都支持你。”神久夜握住了他的手。
波风水门的眼睛里有氤氲的水色涌动,他倾身上前,抱住了她。
“谢谢你,小夜。”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带着一点鼻音。
神久夜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动了动,从她肩窝里抬起头。他的视线如温柔的水在她脸上流转,从她的眉眼滑到鼻尖,又落在嘴唇上。
她没有躲开。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神久夜闭着眼睛,感觉脸上热热的,还有点痒。她忍住了躲闪的本能。
他的唇落下来。
先是额头。很轻的一点温热,像羽毛拂过。她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鼻尖蹭过她的眉骨,蹭过她的眼睑,慢慢往下滑。
落在鼻尖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在没有被拒绝后,他吻住了她的唇。
从嘴角到唇缝,他慢慢地,不慌不忙。
但神久夜的手搭在他肩上,指腹能感觉到薄薄布料下微微绷紧的肌肉。
顺着她故意留下的缝隙,他的舌尖探进来,缠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吃进去。
有极细微的水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神久夜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她往后退了退,还没来得及说话,波风水门就追了上来。
她猛地失去平衡往后栽倒,落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敏锐地抓住机会,原本撑在她身侧的手动了动,指尖抵进她的指缝,十指交缠,按在枕边。另一只手从她脸侧滑下去,顺着脖颈的曲线,慢慢往下。
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锁骨。
神久夜下意识地缩了缩。
波风水门停住了。
“别怕。”他轻声哄道,“我不会做小夜不愿意的事情。”
“真、真的吗……”神久夜想平静地说话,但声线带着遮掩不住的颤抖。
“对。”波风水门低头,在她的耳边蹭了蹭,“我只是想让小夜觉得快乐。”
过了片刻,房间里响起神久夜怯怯的声音:“可、可以一起快乐吗?”
波风水门怔住。
神久夜的目光有些闪躲,但仍然鼓起了勇气:“我不想我一个人快乐,我……我想和水门一起快乐。”
一瞬间,波风水门握着她的手指连关节都泛起了白色。
有汹涌的情感如潮水在他的胸口激荡,因为太过充盈而从他的眼眶中溢了出来。
是幸福吧。
此时此刻,被永远记住、深深刻在脑海中、永远不会忘记的这种心情,是幸福吧。
他深深地抱住了她,喃喃道:“好。”
他们,一定会一直这样快乐下去的……
神久夜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响,却说不出的舒服。
她躺了一会儿,回味了一下昨晚的事,脸又有点热。
嗯……确实很快乐。
床的另一半已经空了,摸上去凉凉的。
神久夜很快爬起来,洗漱换衣服,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走。
楼梯走到一半,就闻到了香味,带着一点甜。
水门在做什么好吃的?
她加快脚步,拐进厨房。
波风水门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袖子挽到手肘,正在往碗里盛东西。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醒了?先去外面坐着,我马上就好。”他用胳膊肘挡住她窥探的目光。
神久夜乖乖在客厅坐下,等待开饭。
波风水门盛好两碗,端到了桌子上。
原来是红豆汤。
红豆煮得软烂,汤汁浓稠,飘着淡淡的甜香。最上面还浮着几粒白白的糯米丸子,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她愣了一下。
“小夜昨天不是想喝红豆汤吗?”波风水门坐在她的对面,笑眯眯地说着,语气意味深长,“正好今天可以喝了。”
她的脸倏地烧起来。
从脖子根开始,一路往上烧,烧到脸颊,烧到耳根,烧到整张脸都红透了。
耳边好像出现了一声刺耳的汽笛响,那是什么?哦,原来是她烧开了啊。
“快尝尝吧。”波风水门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喜悦,舀起一勺红豆汤送到她的嘴边,“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神久夜低着头,不敢看他。
诶,不是,你你你,你故意的吧!——
作者有话说:喝上红豆汤了!大进步!!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她去打印一个水门的等身……
波风水门是在午后跟着自来也走出村子的。
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落在村口的木门上,把那几根老旧的木桩照得发亮。风里带着初夏的暖意,吹得树叶沙沙响,那些细碎的光斑就在地上晃来晃去。
神久夜站在门边,目光越过那些晃动的光斑,落在那三个人身上。
自来也背着个大包袱,手里还拎着一个,正对着纲手点头哈腰,难得一见的老实。纲手抱着手臂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像是在叮嘱什么——或者说,是在威胁什么。波风水门站在旁边,背着小小的行囊,低头检查腰间的忍具包。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深灰色的衣服,没戴护额。头发比平时更蓬松一点,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神久夜走过去。
他抬起头,那双海似的眼睛在阳光下弯了弯。
“来了。”
“嗯。”她在他面前站定,仰着脸看他,“都准备好了?”
“好了。”他点点头,“东西不多。”
两个
人彼此对视着。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他抬起手,把那缕碎发拨到她耳后。动作很轻。
她抿了抿嘴唇。
“在外面要小心。”
“嗯。”
“注意安全。”
“嗯。”
“别太拼命。”
“嗯。”
她顿了顿,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拉住了手。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凝视着她,光斑在他的眼睛里被反射出来,像是宝石上的火彩。
“还有吗?”
她张了张嘴。
“……早点回来。”
他笑了起来,指腹在她的手背上反复摩挲。
“好。”
他颇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手,正要转身,忽然又停住。
在这极短的时间里,他往前走了一步,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一阵风吹过,只留下一池涟漪。
她愣住了。
旁边传来一声咳嗽。
“咳咳——那个,水门啊,咱们该走了。”自来也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一点酸溜溜的意味。
波风水门退后一步,看着她。
她的脸有点红。
他笑了笑,转身朝自来也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暖光里。
他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
太依依不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堂堂自来也大人在做什么棒打鸳鸯的恶事呢!
自来也走在前面,嘟嘟囔囔地抱怨现在的小年轻不懂矜持,腻歪得让人看不下去。又说接下来要去的地方通信不便,没法经常写信,得专心修行——年轻人就是容易分心!
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拳。
“咚!”
自来也整个人往前一个踉跄,捂着后脑勺愤怒地回头。
“谁——!”
纲手站在他身后,拳头还没收回去。
“我。”她语气淡淡的。
自来也的表情僵住了。
纲手走近一步,比他矮一个头,但那气势却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自来也,”她一字一顿,“你给我听好了。”
自来也咽了口口水。
“你要是敢带坏水门,”纲手的眼睛眯起来,“我就把你每一根骨头都打断,让你这辈子都躺在床上起不来。”
自来也后背一阵发凉。
“听清楚了吗?”
“听听听清楚了!”他连连点头,语气前所未有地真诚,“我发誓!我绝对不做那种事!我拿我的名誉担保!”
纲手盯着他,眼珠一动不动地盯了两秒。
然后她收回目光,抱着手臂哼了一声。
“去吧。”
自来也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朝波风水门喊。
“水门,快点!”
波风水门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神久夜,她还站在那里,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没敢再次和她对上视线。
于是他转过身,跟着自来也走了。两道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神久夜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望了很久。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纲手走到她身边。
“别看了。”她说,“又不是不回来了。”
神久夜收回目光,低下头。
纲手有点受不了小情侣这副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快回去休息,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
“……哦。”。
神久夜推开门的时候,屋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沙发上,落在那几盆她种的小植物上。一切都和水门离开时一样。
但少了点什么。
她站在玄关,望着空荡荡的客厅。
沙发上没有那个窝着看书的身影,厨房里没有兹拉兹拉的炒菜声,空气里没有那股熟悉的、混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
就像完整的拼图突然缺少了一块。
她换了鞋,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灶台擦得很干净,锅碗都收好了。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是水门走之前写的,位置很显眼。
‘我没准备饭菜,想吃什么,可以出门转转。^_^’
神久夜突然就想到,之前水门出远门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做的。他在好多餐馆的老板那里留了一笔钱,只等她想吃的时候过去。
神久夜望着那行字,望了很久。
然后退后一步,靠在门框上。
屋子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来到卧室。
她从二楼的窗边,往外望了一眼。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人拎着菜篮子,有人牵着小孩,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和平时一样热闹。
但那些热闹,和她没什么关系。
神久夜往后一倒,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前已经不是那间客厅了。
她站在自己的卧室里。
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在桌上投下一小块惨白的光。椅背上搭着一件外套,地上散着几本杂志,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水杯。
她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摆设。床,桌子,椅子,电脑,游戏舱……都是她亲手挑的,亲手摆的。应该很熟悉才对。
但此刻,她竟然觉得陌生。
这栋房子比她在游戏里的还要空旷,只有她一个人的生活痕迹。站久了,心跳声都会感觉越来越大。
神久夜待不下去了。她推开门,走下楼梯。
玄关很安静,鞋柜上那盆绿萝蔫蔫地垂着叶子,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她换好鞋,拉开陈旧的障子门,走进院子里。
阳光有点刺眼。
她眯了眯眼睛,往旁边望了一眼。
隔壁那户人家门口,一个老奶奶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她穿着一件碎花的棉袄,腿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还握着一个茶杯。
那是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小时候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老奶奶偶尔会端一碗饺子过来,放在门口,敲敲门就走了。
听见开门声,老奶奶转过头。
“哟,小夜啊。”她眯着眼睛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好久没见你出来走动了。”
神久夜走过去,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下。
“奶奶好。”
老奶奶点点头,上下打量着她。
“最近怎么样啊?工作忙不忙?”
“还行。”神久夜说,“挺好的。”
老奶奶又看了她两眼。
“瘦了。”她说,“一个人住,要好好吃饭。”
神久夜点点头。
“知道。”
老奶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小夜啊,”她的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一点长辈特有的絮叨,“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对象了。”
神久夜愣了一下。
“一个人住着多冷清啊,”老奶奶继续说,目光落在远处的围墙上,“有个伴儿,说说话,日子才有意思。你看隔壁街那家的小子,天天往女朋友家跑,他妈说起来就笑,但想想也好,总比一个人闷着强。”
她转过头,望着神久夜。
“你呀,年纪轻轻的,要多出来走动走动。老闷在家里,对象能从天上掉下来吗?”
神久夜望着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还有那双浑浊却透着关心的眼睛。
她沉默了片刻。
“奶奶,”她小声说,“我有男朋友了。”
老奶奶怔了怔。
惊讶、欣慰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暖洋洋的笑容。
“有啦?”她拍着腿,“好事儿啊!怎么不早说?什么时候带回来让奶奶看看?”
神久夜的嘴角动了动。
“他……”她顿了顿,“他出远门了。”
老奶奶点点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出远门好啊,年轻人就该多闯闯。”她说,“等他回来了,记得带他来玩。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神久夜呆了两秒。
她低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怎么带给奶奶看呢?
要不然……她去打印个水门的等身立牌?——
作者有话说:这篇文开始收尾了,在开篇就有说过的,这篇文是完全意义上的HE,也就是说水门会穿越到女主的这个世界,两边是可以互穿的。不过女主这边也是架空,所以也不影响阅读。最初是有想把这边设定成咒回来着,不过最后也还是放弃了。本来就厮杀了一生的忍者,还是希望大家能过上真正安稳和平的生活吧
小夜开始吃代餐了!必须狠狠惩罚!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等着被爆炒吧你!
池袋的街道总是这样热闹。
神久夜站在十字路口,抬头望着那些巨大的广告牌,人来人潮从她身边涌过,带着各种语言的笑声和交谈声。阳光被高楼切割成碎片,落在五颜六色的招牌上,落在那些穿着夸张的年轻人身上,落在每一个手里拎着纸袋的行人身上。
她混在人群里,漫无目的地走。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栋繁华
的商业大楼前。
巨大的招牌挂在外墙上,玻璃门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她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去。
一楼是各种新番的周边,她扫了一眼,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人更多。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角色的立牌、徽章、挂画,有几个女孩子挤在一个货架前,压低声音兴奋地讨论着什么。她走过去,目光从那些花花绿绿的商品上滑过,滑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然后她停住了。
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货架,上面摆着几本漫画。封面上印着几个字——《火○忍者》。
她愣了一下,伸手拿起一本。
翻了几页,那些熟悉的名字跳进眼里。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樱……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封底上印着的人物介绍密密麻麻的。
她抬起头,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
没有看到任何关于波风水门的周边。
她拿着那本漫画走到收银台前,店员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正低头整理着什么。
“你好,”神久夜开口,“请问你们这里有波风水门的周边吗?”
店员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波风水门?”她重复了一遍,脸上带着一点困惑,“是哪部作品里的?”
神久夜愣了一下。
“就是这本,”她把漫画举起来,指了指封面,“《火○忍者》。”
店员的目光落在封面上,然后又看向她。
“您是问里面的角色吗?”她想了想,“这个作品我们这边周边不太多,毕竟年代有些久了。但有几个主要角色的,您要找的是……”
“波风水门。”神久夜又说了一遍,“金色头发,蓝色眼睛,长得很好看的。”
店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您跟我来。”
她带着神久夜穿过几个货架,最后停在一个区域前。
“您看,”她伸手一指,“这些是《火○忍者》的周边,您找的是哪一款?”
神久夜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
货架上摆着几个立牌,几枚徽章,还有几张挂画。那些人物她大多不认识,只有一个——
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脸上带着灿烂的笑,穿着一件橘色的衣服。
神久夜沉默了。
“这个,”她指着那个立牌,“是漩涡鸣人。”
店员歪了歪头,又看了看那个立牌,又看了看她。
“不是这个吗?嗯,那这个呢?”店员又带着她来到了另一个金发小子的面前。
“呃,这是迪达拉。”神久夜沮丧道。
“啊抱歉抱歉,那这个呢?”
“……她叫纲手。”
“这是山中井野。”
“这是手鞠。”
“……”
店员和神久夜面面相觑,随后她故作爽朗实则尴尬地笑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这样了。客人您介意打印吗?”
神久夜抬起头。
“打印?”
“对,”店员点点头,指向角落里的一台机器,“我们这边可以打印官方的周边,您如果有官网的番号,可以做成徽章、明信片或者亚克力立牌。”
神久夜沉默了两秒,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那台机器旁边摆着几个样品,有明信片,有吧唧,还有几个巴掌大的亚克力立牌,在灯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
“如果是想放在家里看着的话,”店员笑眯眯地补充道,“我推荐您做正比大头立牌或者海报,摆在桌上、贴在墙上都很好,会有种被陪伴着的感觉。”
神久夜愣了一下。
被陪伴着的感觉……
“好。”她说,“做一个。”
一个小时后,神久夜从商业街里走出来,她的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
最显眼的是一个长长的纸筒,里面装着她刚打印出来的海报——虽然尺寸不是等身,但也足够醒目了。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那张她选了又选的图,在纸筒里卷成一卷,沉甸甸的。
旁边还塞着一沓明信片,印着她从论坛里找到的官方“证件照”。
虽然现在已经没落了,但好歹祖上富过,想要的资源都能在论坛上找到。就连波风水门这样的冷门角色也有。
最上面是一个小小的亚克力立牌。
正比大头的设计,巴掌大小,透明的底座。水门站在那里,冲她笑。
她盯着那个立牌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冰凉的,滑滑的,和他本人完全不一样。
但至少,摆在那里的时候,会让她觉得屋子里没那么空。
神久夜抱着那堆东西往回走,心情莫名地好。
她把那个小小的亚克力立牌从袋子里拿出来,一路走一路看。水门站在透明的底座上冲她笑,那双蓝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她忍不住对着他笑了笑。
旁边路过的人侧目看了她一眼,她连个余光都没分出去。
走到家门口那条巷子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老奶奶还坐在藤椅上。手里的茶杯换成了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眯着眼睛晒太阳。
听见脚步声,老奶奶转过头。
“哟,回来啦?”她的目光落在神久夜怀里那堆东西上,眨了眨眼睛,“买的什么呀?这么一大包。”
神久夜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周边。”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二次元的。”
老奶奶没听懂,但也不妨碍她好奇。她伸长脖子往袋子里瞅了一眼。
“都是些啥?”
神久夜把那个长长的纸筒从袋子里抽出来,拆开封口,小心翼翼地把那张海报展开。
阳光落在那张海报上。
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那张她选了又选的照片。水门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衣服,眉眼弯弯,笑得温柔。
老奶奶盯着那张海报看了两秒。
“这谁啊?”她问。
神久夜把海报举高了一点,让阳光更好地照在他脸上。
“好看吗?”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老奶奶又看了两秒。
“好看。”她点点头,评价道,“是个帅小伙。”
神久夜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她美滋滋地把海报转了转,让老奶奶看清每一个角度。
“这是我男朋友。”
老奶奶的蒲扇停住了。
她转过头,目光从海报移到神久夜脸上,又从神久夜脸上移回海报上。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啊?”她终于发出一个单音节。
“奶奶,我先回家啦。”神久夜摆摆手,蹦蹦跳跳地走进了院子,然后就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砰。
波风水门从高台上掉了下来,幸好他反应灵敏,落地前扭了一下,才没有摔个四脚朝天。
他站稳身形,拍了拍身上的灰,一抬头就对上了自来也那张黑沉沉的脸。
“水门。”自来也的声音压得很沉,“你在干什么?”
波风水门低下头。
“抱歉,自来也老师。”
“抱歉?”自来也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悬崖!你刚才要是没反应过来,现在就已经摔成肉泥了!”
“非常抱歉,让您担心了。”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两秒。
“说吧,怎么回事?”他抱着手臂,“修行的时候走神,总得有个理由。”
波风水门沉默了一瞬。
“我也不
知道,“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点困惑,“就是刚才,后背忽然一凉,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似的。”
自来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后背一凉……”他沉吟片刻,忽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波风水门抬眼看他。
“肯定是这段时间任务做得太多,那些浪忍记恨上你了。”自来也一脸笃定,“你那张脸太显眼,金头发蓝眼睛,走哪儿都被人记住。下次出任务的时候,把头发也包起来,别暴露了。”
修行不止是学习理论、锻炼本领,更要将所学的东西灵活运用。自从离开木叶村,摘下护额,自来也和波风水门就伪装成了两个浪忍,一边接取零散的任务,一边在敌人的身上打磨实力。
很多身为木叶村忍者不能做的事情,都可以在此时实践。
波风水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行了行了,专心点。”自来也摆摆手,“你现在的实力,被几个浪忍惦记算什么?别自己吓自己。”
“……是。”
自来也又看了他一眼。
“好了,继续吧!想要快点回去,就更加努力一点!”
“是!”
夜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间简陋的屋子里。
这是波风水门和自来也的临时落脚点。
借着那盏幽暗的烛火,他拿出纸笔。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
他几乎没有停下,一气呵成地写完了一整张纸。
像这样的信,波风水门已经积累了一小沓。
再等等,等完成了下一个任务,他就把这些信寄出去。
波风水门吹熄了烛火,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想。
小夜一定也在思念着他吧。
翻了个身,他闭上了眼睛。怀中好像真的出现了小夜的温度,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让自己陷入不太安稳的梦乡。
而另一边……
神久夜鬼鬼祟祟地把一个枕头放在了床上,然后美美端详了许久。
嗯,不愧是花了大价钱加急定制的抱枕,上面的图案打印得真是清晰啊!——
作者有话说:为后面的爆炒铺垫一下
日本是可以打印明信片的,只要官网有番号,这个不算自印。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是通感哈哈哈!
波风水门隐约觉得不对。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缠上了他。起初只是偶尔。白天修行的时候,后背忽然一凉,好像有目光落在身上。他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树梢,树叶沙沙响。
他没在意。自来也说过,是那些浪忍记恨他。虽然他不觉得几个浪忍能有这样的本事,但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可后来就不止是目光了。
傍晚结束修行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后颈。很轻,轻得像羽毛扫过,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温度。他猛地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摸了摸后颈。那块皮肤微微发烫,像是真的被碰过。
“水门?”自来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发什么呆?过来吃饭。”
他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那天晚上,他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板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刚要闭上眼睛,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
“水门……”
他猛地坐起来。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的虫鸣,和自来也均匀的呼吸声。
他坐在那里,心跳得很快。
是幻觉吧。
他想。
太想她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他躺回去,闭上眼睛。
可那声音好像还在耳边,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他翻了个身,把枕头抱进怀里。
枕头上没有她的温度。
他叹了口气。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
白天还好,修行的时候注意力集中,那些奇怪的感觉会淡一些。可一到晚上,它们就来了。有时候是目光,有时候是触碰,有时候是那声“水门”在耳边响起,近得像是她就在身边。
他睡不好。
总是刚睡着就惊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听外面的虫鸣,想她在做什么,想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想她会不会也像他这样,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空空的。
几天下来,眼底那两团青灰越来越明显。
自来也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这天早上,师徒俩蹲在溪边洗漱。自来也刷着牙,忽然瞥了他一眼,动作顿住了。
“水门。”
“嗯?”
“你过来。”
波风水门不明所以,凑过去。自来也伸手扒了扒他的眼皮,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眉头皱起来。
“你这黑眼圈怎么回事?”他漱了漱口,把牙刷收起来,“这几天没睡好?”
波风水门垂下眼睛。
“有一点。”
“有一点?”自来也叉着腰,“你这叫有一点?你瞅瞅你这脸,白得跟鬼似的,眼底下那两团乌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
波风水门没说话。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
“想她了?”
波风水门的肩膀动了动,没回答。
自来也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吧,正常。”他说,“年轻人嘛,刚分开,都这样。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波风水门点点头。
“今天有任务。”自来也站起身,把毛巾搭在肩上,“一个浪忍团伙,躲在这片山里好几个月了。实力一般,但很会躲藏。咱们得去把他们找出来,清理干净。”
“是。”
“打起精神。”自来也看了他一眼,“任务可不能马虎。”
“是。”
那片山很大,林子密得透不过光。
师徒俩在野外埋伏了一整天。
从清晨到日暮,从日暮到月上中天。两个人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像两块石头。蚊虫在耳边嗡嗡地飞,露水浸透了衣襟,骨头都躺得发酸。
波风水门趴在草丛里,盯着远处的山口。
他的眼睛很亮,没有一丝困意。
这是对忍者的考验和磨砺,也是每个忍者都必须经受的。
但那种感觉又来了。
很轻,很淡,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后靠近,让他忍不住想回头。偏偏他又很清楚,身后什么都没有。
“别动。”自来也的声音极轻地传来,“来了。”
他收回心神,看向山口。
几个人影从林子里钻出来,鬼鬼祟祟地往这边走。一共五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腰间别着武器,脸上带着那种亡命之徒特有的戾气。
就是他们。
波风水门屏住呼吸。
等那五个人走进埋伏圈,自来也动了。
他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从草丛里跃起,瞬间扑向最后面那个人。波风水门也动了,金色的身影从侧面切入,苦无在手,直取为首那人的咽喉。
战斗结束得很快。
那些浪忍的实力确实一般,面对两个木叶精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五个人全都躺在了地上。
自来也割下几人的头颅,准备拿去换取赏金。
波风水门面色平静地
收回苦无,站在月光下。
身上的衣襟沾了几滴血,他低头看了看,用袖子擦了擦。
好像有一阵风蹭过他的脸颊。
他下意识侧过头。
依然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月光,和远处隐约的山影。
“水门?”自来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了?”
他回过神。
“没什么。”他说,“任务完成了吧?”
“完成了。”自来也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行了,回去吧。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觉,明天休息一天。”
波风水门点点头。
他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林子。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两团淡淡的青灰。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下一秒,他的膝盖一软。
自来也眼疾手快地一把抄住了徒弟的手臂,惊讶喊道:“你没事吧水门?!”
波风水门踉跄了两下,抬头艰难地对自来也笑道:“没事,可能刚刚抽了一下筋。”
自来也将信将疑。
回到了落脚地,自来也刚想和徒弟道个晚安,却见对方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屋子。
他讪讪地收回手,哼着歌也回了房间。
他没看见的是,波风水门一进屋,就噗通一声倒在了床上。
有什么东西贴过来,温温的,软软的,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他猛地翻身,背后空荡荡,只有月光铺了半床。
他能确定,这不是幻觉。
他翻回去,把脸埋进臂弯。
然后他感觉到了,有人在戳他的脸。
是真的在戳。指腹软软的,按在他脸颊上,一下,两下,三下。他睁开眼,什么也没有,可脸上那个位置仿佛还残留着温度。
他愣了一会儿,翻了个身。
腿肚子忽然痒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蹭,慢慢悠悠的,从膝盖蹭到脚踝。他下意识缩了缩腿,那感觉就消失了。
他绷着脸,攥紧拳头。
突然,他感觉有人趴了上来。
带着一定的分量压在他身上,软软的,沉沉的,压得他胸口发闷。那个东西还在他身上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不动了。
波风水门低头看自己胸口。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用她习惯的姿势,趴在他的身上。
他忽然不想动了。
就让她趴着吧。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想起家里的床,想起她呼吸时拂在他脖子上的热气。
不知不觉间,他睡着了。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薄薄地铺在他身上。那层银白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紧蹙的眉头照得分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眉头渐渐松开,呼吸也慢慢变得绵长。
然后他动了动,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了一点。仿佛在期待什么。
有人凑到他耳边,呼吸吹过来,痒痒的,带着一点温热。他偏了偏头,想躲,那呼吸就追过来,落在他耳廓上,又顺着往下,滑到脖颈。
是……梦吗?
那呼吸停在他喉结旁边,轻轻蹭了蹭。然后有什么软的东西贴上来,在他脖颈上落下一个吻。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很轻,像是试探,又像是舍不得用力。
他的手动了动,想去碰那个看不见的人。
手指刚抬起,就被握住了。
那手比他小一点,软一点,指腹蹭过他的掌心,滑进他的指缝,十指交缠。他能感觉到那手的温度,能感觉到对方微微用力,慢慢握得越来越紧。
他张开眼睛。
昏暗里,那张脸就在眼前。
黑发散着,披下来垂在枕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他,亮亮的,带着一点笑。她趴在他身上,下巴抵在他胸口,正歪着头看他。
“水门。”她喊他。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尾音往上翘,像在撒娇。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
但她没给他机会。
她撑起身,凑过来,吻住他。
那个吻很深。她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吮着,舌尖撬开他的唇缝,径直闯进来。
他闭上眼睛,周围全是她的味道。
她发间的皂角香,她皮肤上淡淡的暖意,她呼吸时带出来的热气。那些味道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家里,在那张他们一起睡的床上。
她的吻往下移。
从嘴角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脖颈,一路往下。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就在她嘴唇贴着的地方,咚,咚,咚,跳得很快。
她的手指蹭过他的锁骨,蹭过他的胸口,慢慢往下滑。
他浑身绷紧了一瞬。
她抬起头,看他。
那双眼睛在昏暗里带着一点狡黠的笑,像是志怪中会魅惑人心的妖怪。
“怎么了?”她问。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捧住她的脸。
她的脸很小,他的手掌几乎能整个覆住。那层皮肤温热细腻,贴在他掌心,软得像一团云。
他把她拉下来,吻住她。
这一次是他主动。
他的唇压上去,没有作一点试探。舌尖缠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吃进去。没有一点灯火的室内,两人急促的呼吸像是暴雨前呼啸的风。
他吻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
他松开她,看着她。
她趴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还在喘。灼热的温度一下一下拂在他脖子上,激起细小的绒毛,让他忍不住弯起嘴角。
“小夜。”他喊她。
“嗯?”
“我很想你。”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紧到两人融为了一体。
第二天清晨,自来也看见自家勤快的徒弟在河边洗床单。
“这么爱干净啊,天天洗被子。”他眼珠一转,把自己的那床被褥也抱了过来,甩给了徒弟,“那我的也拜托你啦,水门!”
波风水门顿了顿,好脾气地收下了。
另一边,一夜好梦的神久夜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对着占据了自己另一半床的抱枕亲了一口。
“早上好啊,水门!”——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嘿不好意思我的xp就是很OOXX的(果咩)
被小夜狠狠玩弄了啊水门!
那个,大家喜欢的话可以不可以留留评论呢,这两天评论突然变得很少,让我有点不安desu
我会继续努力做饭的!下本开好感满值!是万人迷all向!多结局!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还有这种好事?!
神久夜踩着晨光走进火影大楼的时候,纲手正在批文件。桌上那摞卷轴比昨天矮了一点,但旁边的椅子上又堆了一摞新的。她头也没抬,笔尖在纸面上刷刷地走。
“早。”神久夜在对面坐下,托着腮看她。
纲手没理她。
神久夜也不急,晃着腿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纲手金色的头发上,把那层光晕染得更亮。她批完一份,换一份,笔尖顿了一下,又继续写。
“最近浪忍少了不少。”她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神久夜眨眨眼睛。
“附近几个村子的商队都敢走夜路了,”纲手翻了一页,“治安好了很多。”
神久夜歪着头看她。
纲手还是没抬头,笔尖在纸面上走得稳稳的。
“是不是水门的功劳?”神久夜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纲手的笔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神久夜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继续写。
“不清楚。”她说,语气公事公办的,“可能是哪些好心人吧。”
神久夜差点笑出声。
她忍住,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
“也是,”她说,“好心人那么多,谁知道是谁呢。”
纲手哼了一声。
神久夜托着腮,看着窗外那片蓝天。云很淡,风很轻,阳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植上,叶子亮晶晶的。
她想起昨晚那个梦,想起梦里那个人喊她名字的声音,想起他捧着她脸时掌心的温度。
她的嘴角弯了弯。
“不过,”纲手又开口了,笔尖没停,“那些好心人倒是挺勤快的。”
神久夜回过头。
“听说上个月端了三个窝点,”纲手翻了一页,“这个月又清了两批。”
她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着神久夜。
“再这么下去,附近的浪忍怕是要绝迹了。”
神久夜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里面一闪而过的笑意。
“那挺好的。”她说,语气乖乖的。
纲手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批文件 。
“纲手大人。”
“嗯?”
“那些好心人,”她弯着眼睛,“是不是快回来了?”
纲手的笔悬在半空,停了一瞬。
“不知道。”她说,继续写,“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神久夜鼓了鼓脸颊,小声嘟囔着什么。
纲手冷哼一声。
“行了,有件事跟你说。”她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
“诶?什么?”
纲手伸手从旁边那摞卷轴里抽出一份,扔到她面前。
“这段时间你休养,闲着也是闲着。”她顿了顿,“去学校吧。”
神久夜愣了一下,低头看那份卷轴。封面上印着忍者学校的标志,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着课程安排和学生名单。
“去学校?”她抬起头,“我……我来教学生吗?”
纲手没回答,只是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好笑,一点看好戏的意味。
“怎么,”她慢悠悠地开口,“怕了?”
神久夜把那份卷轴翻了两页,又合上。
“不是,”她说,“我就是觉得……我当老师?会不会把学生教坏啊?”
“教坏就教坏。”纲手一脸无所谓,“反正又不是我的学生。”
神久夜瞪大眼睛。
纲手嘴角弯了弯,那弧度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就当去玩玩。”她说,“反正你也没事做。”
神久夜盯着那份卷轴,沉默了两秒。
“教什么?”她问。
“实战课。”纲手重新拿起笔,“低年级的,就是教小孩扔扔苦无,跑跑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小孩很皮实的,玩不坏。”
神久夜把那份卷轴收进怀里。
“行吧。”她站起来,“那我试试。”
纲手点点头,低下头继续批文件。
神久夜忽然想起自己每次来办公室,纲手好像总是有改不完的文件。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太恐怖了。
让她坐在那里,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那、那我就先走了!”她匆匆忙忙地起身,跑出了办公室。
恰好静音推门而入,和她擦肩而过。
“咦?小夜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她总是突然这样莫名其妙。总之别管她了,静音过来,帮我把这些文件分一下。”
“啊,好的……”。
神久夜成功入职木叶村忍者学校,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教师。同事们并不因为她年龄小就看低她,反而对她非常尊重。
她找到低年级实战课的那间教室,站在门口,听见里面嗡嗡的说话声混着椅子拖地的刺耳声响。她推开门。
教室里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落在她身上。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稚嫩的脸,找到讲台的位置,走过去,把文件放在上面。
“从今天起,”她开口,“你们的实战课由我来带。”
底下安静了一瞬。
忽然,后排有人站起来。是个圆脸男孩,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声音又尖又亮:“你、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在岩隐村杀了一万多个忍者的那位大人!”
教室里炸开了锅。“一万多个?真的假的?”“就是那个木遁使!”“我听说她把雷影的头砍下来了!”说话声混成一团,椅子被推得吱呀响,有几个孩子甚至站到了椅子上,伸长脖子看她。
神久夜绷着脸,没有笑,也没有否认。
她的目光慢慢扫过那些激动的脸,然后停住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银发的男孩,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捏着一本翻开的书,正抬头看她。那双总是故作成熟的眼睛里带着些许诧异。
是卡卡西。
她记得水门说过,他申请了提前毕业,手续还没办完,所以还在这里上课。旁边那个一头乱发的男孩半个身子探过来,眼睛亮得惊人,嘴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从口型上看,大概是在喊她“小夜姐姐”。
神久夜收回目光。
“都安静。”她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一下子静了。那些站着的孩子慢慢坐回去,说话声也低下去。她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接下来的实战课,由我来负责。所有人,现在去操场集合。”
她转身就走。
身后响起椅子挪动的声响和乱糟糟的脚步声,夹杂着兴奋的窃窃私语。她走在前面,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她背上,带着崇拜、好奇、还有一点畏惧。
“太好了!是小夜姐姐!”带土挤在卡卡西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道。
卡卡西面罩下的嘴唇抿了抿,同样小声说道:“你这么高兴吗?”
“对呀!小夜姐姐很厉害的!”带土坚定地说道,“小夜姐姐绝对是村子里最强的那个!”
“……”卡卡西想说,有人实力出众,但不一定会教育。但他把话憋回去了,只是开口道,“我觉得你高兴得太早了。”
果不其然。
一个小时后,神久夜站在操场边上,看着那片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孩子们。有人抱着胳膊,有人捂着腿,有人干脆摊成一个大字,盯着天上的云发呆。
带土趴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嘴里还在念叨什么。
卡卡西靠着木桩坐着,勉强维持着自己的高冷风度,但额角也见了汗,面罩上也全是灰尘。
神久夜高兴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褶皱,只觉得神清气爽:“下课,大家自行回到教室吧。”
说完,她踩着愉悦的步伐走出了学校。
带土像一条毛毛虫似的蛄蛹到了卡卡西的身边,嘿嘿笑道:“卡卡西,你现在还想提前毕业吗?”
卡卡西沉默摇头。
带土得意挑眉,他就知道,卡卡西也一定被小夜姐姐的实力折服了吧!
卡卡西目光无神地喃喃:“我怕我说我要提前毕业,她说可以,只要能打赢她。”
短暂的呆愣后,带土发出了惊天爆笑……
神久夜午饭的时候退出了游戏,她打算久违地去附近吃饭。
阳光正好,她从游戏舱里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也没怎么整理,套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街上的餐厅不少,她选了个装修不错的西餐厅,在外面的露天花园里坐着。
“打扰一下——”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过头。两个年轻女孩站在桌边,一个扎着马尾,一个短发,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脸上带着那种营业式的笑。
“您好,我们是做街头调查的,”扎马尾的女孩弯腰说道,“能耽误您几分钟吗?”
神久夜扫视了一下她们,点点头。
短发女孩立刻凑过来,她长得很有亲和力,圆圆的杏眼,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心。
“请问您有喜欢的人吗?”
神久夜眨了眨眼睛,这问题倒是直接。
“有。”她说。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马尾那个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了什么,短发那个又问:“是什么样的人呢?”
神久夜想了想。
“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她说,“长得很帅,人也很好。”
她没有注意到,在谈到喜欢的人时,她的表情有多温柔。
短发女孩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马尾女孩也愣了愣,两个人又对视一眼。
短发女孩清了清嗓子,又问:“您平常喜欢做什么呢?”
“打游戏。”神久夜托着腮回道。
“您在游戏里有喜欢的人吗?”
“……有。”
“如果,嗯……让您游戏里喜欢的人出现在现实之中,您能接受吗?”
两个女孩紧紧盯着她,目光里满是期待。
“哈?”神久夜脱口而出,“还有这种好事?!”——
作者有话说:我们的神明大人已经连续问了三个女主角这个问题了!终于有人愿意了!(喜极而泣)
前面两本书的雪枝、小桃都很坚定地拒绝了呢~
下章就让我们的水门回归了!小夜快把你的代餐藏一藏吧~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到底是谁更兴奋了啊!
两个女孩被神久夜非同寻常的回答给震住了,紧随其后的,就是神久夜一连串像炮弹似的发问。
“真的有这种活动吗?”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都拔高了,“什么时候开始?在哪里报名?需要什么条件?”
“呃……”
神久夜虎口卡着下巴,作出了经典的侦探思考状,说道:“会问‘能不能接受’,一定不只是随便问问,而是有目的的吧!现在这个大数据时代,用户的资料泄露实在是太正常了,所以……”
她一拍桌子,眼睛炯炯有神:“你们一定是《忍者养成计划》游戏的工作人员吧!”
“诶?!”
两个女孩俱是往后一仰。
不不不,不是说她笨笨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敏锐?!
这不对吧?!
然而不等她们开口说话,神久夜已经掰起手指开始盘算:“水门的属性点都满了,好感度也是满的——应该符合条件吧?”
短发女孩的笔掉在了桌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她慌忙伸手去捞,差点把水杯碰倒。“那个……这个只是假设性问题……”
“假设?”神久夜的眉头皱起来,“你们不是做调查的吗?调查应该是有实际项目才会做吧?”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小本子,“是不是游戏公司要搞什么联动活动?还是有什么黑科技要测试了?”
马尾女孩把本子往身后藏了藏,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这个……我们只是做基础数据收集……”
“那你们收集完了数据之后呢?”神久夜追问,“数据交给谁?后续会不会有进展通知?我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她真的好恐怖!
“那个……”短发女孩清了清嗓子,“我们今天的调查已经结束了……”
“结束?”神久夜愣了一下,“这才问了几个问题啊?你们还没告诉我他具体要怎么才能过来呢。”
“这个……这个要看公司安排……”马尾女孩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公司?哪个公司?”神久夜站起来,“你们是哪个公司的?有没有官网?我回去自己查也行。”
两个女孩又往后退了一步。短发女孩拉起马尾女孩的手,朝神久夜飞快地鞠了一躬。“谢谢您的配合!我们有事先走了!”
“诶?等一下——”神久夜伸手想拦,那两个人已经转身跑了。马尾女孩的衣摆被风吹起来,短发女孩差点绊到台阶,两个人踉踉跄跄地消失在街角。
神久夜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仓皇的背影,摇了摇头。
“跑什么呀,我又不是坏人。”她坐回去,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了嚼。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无利不起早,谁会无缘无故做这种调查?肯定是有什么项目要启动了。
她掏出手机搜了搜“游戏角色现实化”、“虚拟人物实体化”,翻了几页,全是些科幻新闻和网友的幻想帖。她关掉手机,叹了口气,又叉起一块牛排,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水门真的过来了,住哪儿呢?她的房子还算大,住两个人绰绰有余。但是他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没有学历……找工作会不会很难?
思维逐渐发散,等她回过神,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种不可能的事情,她竟然还幻想起来了。
吃完饭等下去逛一逛吧,上次买的徽章都没什么工艺,这次她想做一个炫彩的……
这是一个奇怪的山洞。
波风水门站在洞口,目光往里探了探。洞里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浅,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说不清的什么气息。
他蹲下来,捡了颗石子扔进去,石子落地的声音很轻,却拖了很长,像是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深坑。
“不太对。”自来也站在他身后,眉头皱着,“这地方有些邪门。”
波风水门没说话。他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里面的空间确实不太稳定,像被什么东西搅乱了。但那股波动的源头很远,远到他也摸不清具体位置。
“我进去看看。”他睁开眼睛,转过头,“自来也老师在外面接应。”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两秒,眉头皱得很紧,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拍了拍波风水门的肩膀:“小心点。”
波风水门点点头,转身往里走。洞里很暗,脚底的碎石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走了十几步,回头还能看见洞口那一小块亮光。再往前走几步,那块亮光就缩成了一个小点,再走几步,完全消失了。
他停下来,摸出苦无,在墙上刻了个记号。然后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路开始变软了。不是碎石,也不是是泥土,只是踩上去往下陷,仿佛走进了沼泽。他加快脚步,越陷越深,从脚踝漫到小腿,从小腿漫到膝盖。
他猛地低头——脚下什么都没有。
但他确实在往下沉。
他试图抽出腿,发现整个人都在往下坠。不是掉进坑里的那种坠落,是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拖,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抓不住。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灌进衣领里,凉飕飕的。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没有来源,也没有方向,像是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
“你愿意抛下一切,”那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诱惑,“和神久夜真正在一起吗?”
波风水门的身体还在往下坠。风声灌进耳朵里,把那声音搅得断断续续。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周围还是那片黑,什么也看不见。
“在一起?”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被风撕碎。
那声音又响起来:“抛下一切,你愿意吗?”
波风水门想了想,表情非常认真。
“我是愿意的。”他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回答一个很普通的问题。那声音没说话,在等他继续。
风还在耳边呼啸,他往下坠的速度好像慢了一点。
“但阁下藏头露尾,”他继续说,声音不紧不慢,“不像是心怀好意。”
风停了。
他的身体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周围还是那片黑,但有什么东西在那黑暗里动了动,像是被戳中了什么。
那声音又响起来。这次不一样了,像是哽了一下,带着一点气急败坏的味道。
“随便你们吧。”
波风水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脚下忽然踩到了实地。
他低头看了看。
是一块木头地板,棕色的,纹理很细。他抬起头,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小片金灿灿的光。房间不大,收拾得不算整齐,椅背上搭着一件外套,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水杯。
他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滑过,又扫过桌上的电脑屏幕,最后落在墙上贴着的一张海报上。
海报上那个人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衣服,和他一模一样。
他愣住了。
床边立着一个游戏舱,银灰色的外壳在光里泛着冷光。舱门开着,里面空空的。
他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心跳快了起来。
床上鼓起来一小块,他快步走过去 ,猛地把被子掀起来——
他和自己对上了眼睛。
只见被子里,赫然是一个印着他脸的抱枕!
波风水门有点生气,又有点想笑,还有点感动。
重重复杂的情绪纠结在一起,让他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动静。
他下意识地躲进了衣柜里。
不对。
波风水门回过神。
他为什么要躲?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就在波风水门准备出去的时候,他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说道:“不好,我的包忘了!”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快速的下楼声。
真是丢三落四啊。
波风水门失笑着摇头。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就在二楼!”神久夜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兴奋,“我敢肯定,绝对有人进了我家!”
波风水门愣了一下。
“小偷?”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是个男人的,中气十足,“我们社区竟然还有小偷?!光天化日偷东西,兄弟们,上!”
“对,把楼梯口堵住!”“窗子下面也有人了!”“小偷别想跑!”
杂七杂八的声音混在一起,脚步声噼里啪啦地涌上楼梯。波风水门手忙脚乱地想要从衣柜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门就被推开了。
七八个人挤在门口,最前面那个大叔手里拎着一根拖把杆,后面的年轻人握着手机,还有个大妈举着扫帚。他们看见波风水门,全都愣住了。
波风水门也愣住了。
“就是他!”神久夜的声音从人群后面挤进来,“小偷就在——”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她探进半个脑袋,看见波风水门一半身体在外面,一半身体在衣柜中。
他那金色的头发有点乱,深蓝色的衣服上沾着一些不知道哪里蹭的灰,正看着她,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嗨,小夜。”他说。
神久夜张着嘴,一动不动。
拎拖把的大叔看看波风水门,又看看神久夜,再看看那个从衣柜里爬出来、一脸淡定的金发青年,手里的拖把杆慢慢放下来。“这……你们认识?”
神久夜没回答。她看起来灵魂已经飘出了身体。
波风水门往前走了一步。那几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觉得不对,重新堵上来。他停下来,没有继续往前走,只是看着神久夜。
“小夜?”他喊她。
神久夜的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
“让让,让让,让老太婆也来看看热闹——”
人群又让开一条缝。老奶奶拄着拐杖挤进来,眯着眼睛往屋里瞅了瞅,然后目光落在波风水门脸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确认什么。
“哎哟,”她拍了一下大腿,“小夜,这不是你男朋友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老奶奶笑呵呵地说:“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啊。”
“原来是男朋友啊?”
“看样子是来给女朋友惊喜的吧,这下闹了个大乌龙咯。”
“还别说,小夜的对象长得还挺好看。”
“确实是个帅哥。”
就在神久夜还没回神的时候,波风水门已经怡然自得地进入到了身份之中,开始招呼起邻居们了。
“抱歉,是我的错,没有提前和小夜打好招呼。”他向每个赶来的邻居弯腰致歉,“让你们白跑一趟,谢谢大家平日对小夜的关心。”
“哎呀,哪有哪有。小夜是个好孩子嘛。”
“是啊,行,那我们先走了。”
人群开始渐渐散去,波风水门一把按住了想要混入其中偷偷溜走的某人。
直到屋子里终于只有他们两个,神久夜才颤抖着举起手,朝他打了个招呼:“嗨……水门。”
波风水门抱住她,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亲吻。
“好久不见,小夜,我很想你。”
“我、我也很想你!”神久夜结结巴巴地回道,“那个,你饿了吗?渴了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转身想跑。
“不着急,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波风水门笑吟吟地握住她的手,把她带到了床边。
原本乖顺的神久夜在看见床上那个被翻过来的抱枕后,整个人瞬间像炸毛的猫咪一样跳了起来。
“水门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一步——”
咚。
天旋地转间,她被压在了床上。
波风水门起先是扣住了她的手腕,在察觉到此刻的神久夜并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后,他立即松开了手,改为用身体压住她。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金色的发丝垂下,拂过她的脸颊。
“水水水水水门!”神久夜有点慌。
“在呢。”波风水门含笑道,“请不要用叫猫咪的声音叫我,好吗。”
那有什么办法嘛,谁让你的第一个音是咪咪!
“小夜,你能告诉,这个是什么吗?”
波风水门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了床上的抱枕。
神久夜试图死鸭子嘴硬:“啊,是一个普通的枕头而已。”
“原来如此。”波风水门了然点头,“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啊喂!
被翻过面按在床上的时候,神久夜还没搞懂。
直到波风水门微微用力,她支撑不住身体,往前扑过去——
她趴在了抱枕上。
身后是他急促的喘息,她被紧紧按在抱枕上,动弹不得。侧过头,能看见肌肉鼓起的结实手臂。
“别、别这样!”神久夜慌张地大喊道。
这还让她怎么面对自己纯洁的抱枕?!这抱枕都脏了啊!
“好吧。”
那双带着炽热温度的手按在她的腰上,把她扶了起来。
下一秒,神久夜对上了那张高清正比海报的眼睛。
“这样呢?会更有感觉吗?”
神久夜:……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但是水门好像更兴奋了——
作者有话说:被爆炒了啊()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她一定要扳回一局!
神久夜是被阳光晃醒的。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她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看见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道光落在天花板上,明晃晃的,刺得她又闭上眼睛。
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似的,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腿,每一块肌肉都在叫疼。她想翻个身,刚动了一下,腰就酸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突然怀念起自己在游戏里那么多的属性点了。
大脑昏昏沉沉的,像是接触不良。偶尔有一些画面闪过,让神久夜的脸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白。
波风水门刚刚走进房门,就被一个枕头精准命中。
“哎呀!”他一把接住从脸上掉下来的抱枕,低头就和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对上了。
他若无其事地将枕头丢在了门口,准备找机会把它彻底“毁尸灭迹”。
“怎么了,饿不饿?”他笑眯眯地走过来,在神久夜的边上坐下,伸出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烧。
“抱歉。”他垂下眼睑,用无辜又可怜的目光看着她,“昨天是我做得太过分了,没有顾及到你的身体。”
神久夜的脸瞬间爆红,一股蒸汽直冲头顶。
波风水门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把她翘起来的那缕头发按下去。
“话说,小夜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吗?”他忽然开口问道。
转移话题的动作很拙劣,但神久夜现在的脑子也转得很慢。
“啊……”她抬头看他,慢吞吞地回道,“不知道诶,我也想问你来着。”
波风水门大概讲了一下自己来这里的经过。
“我现在能感觉到几个被飞雷神标记的地方。”他沉吟道,“可以随时用飞雷神传送回去。但是,在这里使用飞雷神要消耗的查克拉比我在那边要多得多。”
“多得多?”神久夜好奇地问道,“多多少?”
“嗯……”波风水门想了想,回道,“如果说在那边使用飞雷神需要的查克拉是‘1’,那么在这边需要的就是‘10’。”
嘶,翻十倍啊?!
神久夜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我来到这边的时候,没有跟自来也老师说,所以……”波风水门内疚地说道,“我现在必须回去一趟了。”
“啊,好、好的!”神久夜呆呆地点头。
“我已经把饭做好了,因为冰箱里没什么菜,所以我去隔壁借了两个鸡蛋和一些豆腐,做了厚蛋烧和味增汤,你等下起来记得吃。”波风水门絮絮叨叨地说道,“昨天晚上的衣服我已经洗了,晒在院子里,你有空收一下……”
直到波风水门人都已经走了,神久夜的耳边还回荡着这些碎碎念。
她甩了甩脑袋,掀开被子,光脚踩下去,拖鞋不在老地方,被整齐地摆在床边,左右各一只,鞋尖朝外。
她愣了一瞬,把脚塞进去,站起来。腰还是酸的,但比刚醒那会儿好多了。她扶着墙一点一点地挪出房间。
走廊里阳光很好。那扇她从来不关的窗户被擦过了,玻璃亮得像是没有东西挡着。窗台上那盆快死的绿萝换了新土,叶片上还挂着水珠,一颗一颗的,在光里亮晶晶的。她站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那片叶子,水珠滚下来,落在她指尖,凉丝丝的。
厨房的门开着。
灶台擦过了,油渍不见了,抹布叠得整整齐齐搭在水龙头上。
调味料从乱七八糟的角落里被请出来,排成一排,盐罐里的盐是满的,糖罐里的糖也是满的。
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被填满了。
神久夜在屋子里转了个圈,走到院子里。
阳光很烈,晒得晾衣绳上的衣服发亮。她的那件T恤随着风来回摇摆,旁边是用夹子夹着的一排袜子,还有她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毛巾。
过于贤惠了啊水门!这样一对比,岂不是显得她太逊了吗!
神久夜坐在客厅的饭桌前,对着还微微冒着热气的饭菜,慢慢地低下了头,捂住了脸。
不行!她一定要扳回一局!。
另一边,正焦头烂额的自来也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学生。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往西滑,他在洞口踱来踱去,靴子底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嘎吱响。
他蹲下去又站起来,站起来又蹲下去,把那块地都磨得发亮了。洞里终于有了动静。脚步声从深处传出来,不紧不慢的。
自来也猛地站起来,腰闪了一下,他龇着牙捂住后腰,眼睛却死死盯着洞口。波风水门从黑暗里走出来,嘴角弯着,眼底带着一点笑。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没事吧?里面什么情况?怎么去了那么久?我差点要冲进去了——”
“没事。”波风水门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只是一个通道。”
“通道?”自来也的眉头皱起来,“什么通道?”
波风水门想了想:“可以通往一个被飞雷神定位过的地方。”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辞,嘴角那点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自来也盯着他,尤其是盯着他嘴角那抹藏都藏不住的笑。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阳光落在自来也那张渐渐黑下去的脸上。
“你,”他开口,表情扭曲,声音压得很低,“是不是去了神久夜那里?”
波风水门笑而不语,像是偷吃到了好东西的猫。
自来也的脸从黑变红,从红变紫。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手指着波风水门,抖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我——”他憋了半天,终于破口大骂,“我在这儿蹲了一整天!太阳晒得我后背脱皮!腰都闪了!担心你出什么事!结果你跑去见女朋友了?!”
波风水门垂下眼睛,睫毛在阳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抱歉,让您担心了。”
“担心?”自来也的声音更大了,“你看看我这张脸!晒的!我这一天老了多少岁!你倒好——”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波风水门,“你回来的时候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你——”
他气得说不出话,指着波风水门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少年想了想,说道:“我请自来也老师吃饭?”
“哼!”
“我请老师喝酒?”
“那可是忍者三禁!”自来也大声嚷嚷。
“好吧……”
波风水门被迫签下了一大堆不平等条约。
然而,这都不算完。
“这么喜欢约会,一定是训练不饱和。”自来也咬牙切齿地说道,“从今天起,加练!”
他非得把他最后一点体力都榨干不可!——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看水门被爆炒()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正文完
自来也说到做到,加练就从此刻开始。
波风水门先是跟着他长途跋涉了三个小时,来到了一处悬崖。
自来也站在崖顶,叉着腰往下看。
“爬上来,用最快的速度,爬不上来就别吃晚饭。”
波风水门抬头看了看那面已经不是垂直,而是反方向凹进去的岩壁,深吸一口气,开始爬。
爬到一半的时候,自来也的苦无从上面飞下来,擦着他的耳朵过去,钉在头顶的岩缝里。
“太慢了!再快点!”
波风水门加快速度,手指抠进石缝里,脚尖踩着凸起的棱角,往上窜了一截。
又一支苦无飞下来,这次擦着他的肩膀,衣料被划开一道口子。他没躲,借着那股风又往上窜了一截。
到顶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坠到只能看见一半了,他趴在崖边大口喘气,手指磨破了皮,血和汗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自来也瞥了他一眼,呵呵笑道:“表现不错,就让你休息十分……算了,五分钟。”
五分钟,喘口气都来不及。
上吊都嫌太短了。
波风水门慢慢地在平地上走着,努力调整呼吸。
五分钟一到,自来也马不停蹄地开始了下一项。
“趁着没太阳,我们来跑跑步吧。”
自来也让他背着石头在山上跑。石头比三个他加起来还大,用绳子捆着,勒进肩膀里。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汗水把绳子浸透了,勒得更疼。自来也跟在旁边慢悠悠地跑,嘴里还叼着根草。
“跑快点,太阳下山之前跑不完三趟,晚上就别吃饭了。”他优哉游哉地说道。
波风水门咬着牙加快脚步,石头的棱角硌在背上,每一步都在往下坠。他弓着腰,用全身的力气扛着那块石头,几乎把脚下的石头都踩碎了。
第二趟跑完的时候,他的腿开始发软。第三趟跑到一半,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
石头从背上滚下来,砸在地上,他趴在地上喘气,半天没爬起来。
自来也走过来,低头看他:“不行了?”
波风水门没说话,只是趴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一会儿,他撑着地面爬起来,把绳子重新套上,弓着腰,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终点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自来也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一串丸子,正往嘴里送。
看见他,自来也愣了一下,把丸子递过去:“吃不?”
波风水门摇摇头,解开绳子,石头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他靠着树滑下去,坐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手指在抖,腿也在抖,连抬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
自来也有点心虚,他是不是练得有些过头了?
“行了行了,”自来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今天就到这儿,回去睡觉。”
波风水门没动,只是靠在树上,胸口还在起伏。自来也等了一会儿,走过去踢了踢他的鞋尖:“听见没有?回去睡觉。”
波风水门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撑着树干站起来。腿软得像面条,晃了两下才稳住。自来也伸手想扶他,他摆摆手,扶着树干站了一会儿,然后一步一步往住处走。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回到了住处。半途上,自来也还真的担心波风水门会倒下,没想到这小子的毅力还挺强的。
走到落脚点的门口已经是月上中天,波风水门扶着门框站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师晚安。”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显而易见的疲
惫。
自来也挥挥手:“晚安晚安。”
波风水门推开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自来也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猫着腰绕到窗户边上,探头往里看。
屋里黑漆漆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床上。波风水门趴在床上,一动不动,鞋子都没脱,一只脚还搭在床沿外面。
过了好一会儿,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呼吸慢慢变得有规律。
自来也这才直起身,满意地点点头。哼着歌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当然不知道,他前脚刚走,波风水门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下一秒,房间里泛起一圈涟漪,很淡,几乎看不见。
然后他消失了。
空间转换,波风水门出现在神久夜的客厅里时,腿一软,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他把飞雷神印记打在了客厅的窗帘后面,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全是汗和灰,头发也乱糟糟的。
可不能让她看见自己的这副模样。
因为知道自来也老师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所以波风水门在训练的时候虽然也拼尽全力了,但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痛苦。
如果说自来也是奔着把徒弟的体力榨干到透**么现在波风水门最多也就保留了一分勉强能支撑他活动的体力。
等下把自己洗刷干净,就去找小夜一起睡觉吧。
他没开灯,凭着记忆摸黑来到了浴室。
冷水冲在手上,凉得他打了个激灵。他把脸凑过去,让冷水浇在脸上、脖子上,还有那些磨破皮的手指上。洗了很久,久到手指上的血都被冲干净了,皮肤都泛起白色,他才关上水龙头,扯了条毛巾擦了擦。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小时,但也足够他把这栋房子的“脾气”给摸清楚了。
哪一块会吱呀,哪一块会闷响,哪一块得踮着脚尖踩过去才不会惊动任何人。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像踩在薄冰上。
二楼的门虚掩着。他站在门口,听见里面极轻极轻的呼吸声,绵长而又均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出手,把门推开一条缝。
房间里暗沉沉的,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线月光,落在地板上,银白的一小片。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进去,脚步几乎无声。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月光笼罩在她脸上,把那层皮肤照得几乎透明。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齿尖。
她睡得很放松,和平时醒着的时候不一样,眉头是松开的,嘴角好像还弯着一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波风水门弯下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她动了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唇翕动,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什么。他的动作顿住了,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她又不动了,似乎再次陷入了梦乡中。
他松了口气,直起身,绕到床的另一边。
抱枕还在,脸朝上,冲他笑。他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沉默了一秒,伸手把抱枕轻轻拿起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床空出了一半。
他慢慢躺了上去。这床比想象中要软得多,被子很轻,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他侧过身,面朝她,隔着半臂的距离。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波风水门一点一点靠近,最后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
“晚安。”
黑暗中,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把他攫住了。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暗夜里突然点燃的两簇火。波风水门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攀上他的后颈,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拉,嘴唇撞在一起,磕得有点疼。她不管,舌尖抵开他的唇齿,长驱直入,缠住他的舌头,像是怕他跑掉似的,吮得很紧。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神久夜压过来,半个身子趴在他胸口,把他按在枕头里。黑发垂下来,如同蛛网,将猎物牢牢困在其中。
波风水门想要抬手,但很轻易地就被压制住了。她按住他的手腕,指腹擦过他腕骨内侧那一小块皮肤,薄薄的,能感觉到血管在跳。他的手指蜷了蜷,又松开,彻底放弃了挣扎。
她的五指从他的指缝里穿过,最后扣在了枕头上。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点极低的声音,被她的吻吞掉了。
衣领被扯开,扣子崩掉了一颗,落在床头柜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骨碌碌转了两圈。
她没管,嘴唇贴在他锁骨上,牙齿轻轻咬住那一小块皮肤,舌尖碾过去,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波风水门下意识地弓起了腰。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从额角淌下来,顺着脸颊滑进发丝里。
“等、等下!”
“嗯?”正埋头耕耘的神久夜抬起了头,“怎么了?”
他的眼睛动了动,焦距慢慢聚在她脸上,嘴唇翕动了一下。他强笑道:“小夜,你……你不累吗?”
“不累。”她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室内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我想跟你再来一次。这一次,我一定比昨天晚上表现得更好。”
波风水门的喉结滚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但她已经低下头,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话。
她按住他的小腹,指尖陷进他腰侧的皮肤。在宽松衣物的遮掩下,少年有一把窄而有力的腰肢。
掌心覆盖上去,能感觉到那块肌肉在抖,隔着薄薄的皮肤,抖得厉害。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别……”虚弱的声音被当成了欲拒还迎,直到最后一丝力气也被使用个干干净净。
从床边垂下的指尖微微抽搐着,像是落下后就再也飞不起来的蝴蝶。
波风水门在这个晚上最后的记忆就是她低下头,吻住他的嘴唇。很轻,像是安抚,像是奖励,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收紧,把他压得更低。
她抱住了他,在黑暗中,他们不分彼此。
如果她喜欢……以后他们还可以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燃尽了……
下一章就是番外了,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可以留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