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躺在床上的他感觉到越来越不对劲, 睡梦中传来的热度越来越重,身体沉重无比, 吐出的每一口气仿佛都带着火花。


    “好热——”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宫羽文沉沉睁开了眼睛,他仿佛陷入了什么黑洞里面,眼前全是黑暗,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不仅如此,连感知仿佛也没有了, 全身上下唯一的一个感受就是热。


    好热。


    挣扎中,突然一阵剧痛传来,肩膀处?还是哪里, 好疼,但是不热了。


    这股热度终于消失不见, 宫羽文整个人都松了了一口,下一秒,意识彻底不见, 整个人消沉下去。


    次日清晨,窗边的太阳照进不大的房间里, 窗外的小鸟在树上叫了起来,细细碎碎的声音吵醒了宫羽文,翻了个身,下意识皱紧眉头。


    好冷——


    整个人都很难受, 宫羽文下意识蜷缩住身体, 就像是煮熟的虾一般, 紧紧环抱住自己,可是躺着越来越冷, 他不得已睁开了眼睛。


    这是?


    第一眼出现的是一道黑色,眨了眨眼睛,反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眼前是床底下,里面还有一个行李箱。


    自己怎么在地板上?下意识想用双手撑住自己,让自己站起来,但是还没用力,肩膀连带着脖颈的一片传来剧烈的疼痛,他痛得抽了一口冷气,再度蜷缩起来。


    “文?你起来了吗?已经到了上学的时间了。”门外,宫羽流不放心的敲门,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就要迟到了,文从来不会这么晚起来的。


    这样想着,他又难耐自己的担心,赶紧凑到门上,声音又放大了些,“文,你还好吗?”


    “我还好!”


    强撑着自己,宫羽文喊着回答道,脸白成一张纸的少年紧紧咬住唇,偏头看了一眼肩膀的方向,并没有什么问题,就连一丝淤青也没有。


    而且就算是从床上摔下来,也不应该会这么痛的。


    宫羽文咬着牙,再度应了一声爸爸,“我昨天睡得太晚了,我现在马上起来!”


    说完,他努力不动上半身,靠着双腿直接站起来,走到柜子面前。


    身上的校服已经皱了,虽然不脏,但是爸爸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宫羽文甩了甩肩膀,发现还是疼,但是比之前好一点。


    自己在睡着的时候到底怎么了?


    正这么想着,他打了个喷嚏,很大的一个喷嚏,打完后自己都没有回过神来,感受到人中上那点鼻涕,整个人都快疯了,顾不上疼痛,大步走到书桌面前处理干净。


    门外,宫羽流一直没有走,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一声喷嚏,当即,他就紧皱了眉头,心里起了一丝担忧,最近自己是忽视了文了,连晚饭都没有好好给他做。


    从小这孩子的体质就不算好,如果不是宫羽家有那么佣人和他小时候不错眼的照拂,这孩子也是要常常生病的。


    想到带文过来时,家里的老佣人不放心也想要过来被自己拒绝了,宫羽流心里仿佛被一双大手攥紧了,更加难受起来,贸贸然带孩子过来是不是不好。


    这可是高三的时候啊,文的体质还不算太好,如果生病了该怎么办?


    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在终于看到宫羽文出来的时候更是心惊了一下,“文!你的脸!”


    苍白一片的脸,还有苍白的嘴唇,宫羽流已经忍不住慌乱了,赶紧伸出手放在宫羽文的额头上,微凉的手感让他整个人都颤抖一瞬,立刻忍不住,“不行,你生病了,现在立刻去医院!”


    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遇到这件事,在这个事情的发生之初,他忍不住恍然,这么多年,他其实也是受了很多宫羽家的恩惠的。


    不只是自己在牺牲。


    带着孩子去医院需要准备什么,大脑瞬间的空白,他最后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宫羽家的管家。


    就在他快要按下拨号键的时候,宫羽文赶紧伸手拦住了爸爸,自己摸了一下额头,“爸爸放心吧,我现在没有什么大事,我一会去校医室让校医开一点药就好了。”


    他镇定的神情稍微给了宫羽流一点安心,但是他拧着眉,直接拒绝掉了宫羽文的提议,“不行,现在可能还是小问题,但是拖久了很容易酿成大问题的。”


    越说,他越觉得是这样,赶紧拉着宫羽文就想往外走,这时候的他十分庆幸自己还有驾照。


    可是方才那一阵痛苦随着时间的推移,真的过去了,宫羽文现在真的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任何的不舒服,所以,在快要到门口的时候,他再次出声拒绝了这个提议,“爸爸,我真的可以的,你看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有力的声音,宫羽流回头看过去,好像还真的好多了,脸颊处也多了一丝红润,可是心还是没有放下来,他伸出手再次感受了一下额头的温度,可是这一次的试探整个都正常了,讶异望过去,再三感受了一下,是温凉的。


    这是正常的温度。


    惊讶的神情毫无掩饰表现出来,宫羽文自己也跟着摸了一下,“我真的没事的爸爸,我去洗漱,快要来不及了。”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其实他现在也觉得自己是有点不对劲的,比如刚起床时候的剧痛难受在现在全部消失不见。


    打定一会还是去让校医检查一下的主意,宫羽文加快了速度。


    时间上快要来不及,宫羽流把能打包带走的早饭打包起来,“路上千万别吃,对身体不好,到教室以后再吃吧。”


    “好,谢谢爸爸。”


    接过早饭和午饭,宫羽文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匆匆穿上鞋子出门,一路上着急地小跑,总算是在校门落玥之前到了。


    “真田君,早上好。”对着检查他仪容的真田弦一郎稍微打了个招呼,因为前天下午的蛋糕和午饭,两人现在也是会打招呼的关系。


    “早上好。”严肃应声,该做的每一样流程都不少,“好了。”


    “辛苦了。”


    礼貌性笑了笑,他迈开脚步走了进去,没有注意到对方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因为之前跑得快,现在距离上课时间反倒还有十分钟,宫羽文看了一眼教学楼的方向还有校医室的方向,犹豫几下,还是选择了校医室。


    一会他就不想下来了。


    大步走进去,校医室此时此刻也是空无一人,安静得很,宫羽文还以为校医没有来上班,好在在里面的隔间里找到了正半躺着在补觉的校医。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身体好像有些不舒服。”把书包还有便当放在桌子上,他带着歉意走过去。


    好在,校医十分尽职尽责,听到声音之后立刻坐了起来,“我看看。”


    说话间,眼睛还睁不开,宫羽文看着年轻校医一副不靠谱的模样,忍不住担心他一会摔倒。


    好在,最后还是安全来到了宫羽文的面前,“来,量个体温,让我看一下瞳孔。”


    一通专业的操作,校医微微皱眉,“你哪里不舒服,体温没有问题,其他方面也没有问题,就是没有休息好,太疲惫了吧。”


    没有休息好,昨晚他很早就睡了,宫羽文把早上自己经历的事情一一说出来,得到了校医担忧的眼神,“如果你的情况属实的话还是尽早去医院检查一下呢,这可能是身体给你的信号。”


    这里毕竟只是一个校医室。


    宫羽文也没有想到这么严肃,赶紧点头应了下来,带着担忧拎起便当回去教学楼。


    上课的时候,他也忍不住走神,感受着自己身体会不会有不对劲的地方,但是真的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和以前一摸一样,很舒服。


    而且明天就是周六了,等周末的时候自己再去医院吧,不然让爸爸担心就不好了。


    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宫羽文完全忘却了自己答应幼驯染周六去东京的约定。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宫羽文还是在教室里吃的,他发现在教室里吃便当的同学还比较少,在学校里还真的比较难找到没有人的空地吃便当。


    而且,在这里吃完之后他还可以午休一会儿。


    立海大午休的人很多,经过身边人的影响,他现在也不觉得午休有什么丢脸的了,而且稍微睡一下,真的很舒服。


    下午放学,他想到自己后面就没去过甜品社了,思索了一瞬,还是选择过去,刚打开门,就注意到里面的人围着一个台面,看着一个人在操作。


    走过去,和大家打了个招呼,看着中心的佐藤樱,她手上是一个小煎锅,里面松软金黄的舒芙蕾冒着热气,看起来就十分好吃香甜,周围的人也忍不住吞口水。


    “为什么社长每次做舒芙蕾一点也不会消泡呢?”


    一道好奇的声音,宫羽文看了过去,是上次借自己蛋糕胚的男孩。


    “只要你打发得足够稳定,就一定不会。”


    佐藤樱淡淡说道,快速盛出锅,在冒着热气的舒芙蕾上面放上一片切成薄片的黄油,淋上枫糖浆,简单经典的舒芙蕾就做好了。


    这道甜点足够惊艳,宫羽文也被吸引过去试吃了一口,真的很好吃很稳定,丝毫不比甜品店的差。


    试吃过后是各位社员自己的动手时间,或许是胜负欲,宫羽文也忍不住想要做的更好,但是舒芙蕾他做的很少,尽管已经很精心,但是做出来的还是不如佐藤樱。


    对方做甜点这一块,他真的很佩服。


    社团活动结束,宫羽文看着手上五六块的舒芙蕾默默拐了方向,走向立海大的网球部。


    下次还是做少点吧,这样子真的很不方便。


    无奈叹气,刚好这次他在网外就对上了幸村精市的眼神,惊喜挥手,本来是想让对方出来拿的,但是幸村精市毫无走过来的自觉,反而朝他挥了挥手。


    无奈,他只能走进去,刚踏出网球部的那一秒,身上突然多了一个重量,下一秒,一道带着随意和调笑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宫羽君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吗?”


    他讶异回眸,“仁王君?好重!”


    而仁王雅治却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下巴处刚好碰到他的发丝,一股清冽的清香味道传来,这个味道让他有些——不自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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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这一股不自在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 还没来的及反应,他只感觉身体都好像有一些不对劲了, 比如说,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躁动。


    这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让他整个人都难受了起来,下意识松开了手,退后了两步。


    仁王雅治在宫羽文看不见的背后,眼睛惊疑,这一股香味, 好像有些不一样。


    这时候,若是有成年的alpha在眼前,瞬间就能闻出来, 这是信息素。


    可是,在还没分化的少年里, 这一股香味,成了迷。


    仁王雅治身体忍不住有些紧绷,站得直直的, 这会儿鼻子再一闻,已经闻不到那股味道了, 就像是刚刚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他奇怪的举动没有吸引其他人,多亏了立海大的人多,也多亏了宫羽文的手艺。


    “宫羽!你这是什么啊!”丸井文太满眼好奇期待惊喜的看着宫羽文手里提着的袋子,灼热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要把那个盒子抢过来, 一口吞下去一般。


    宫羽文对于这般灼热的眼神也习惯了, 忍不住笑起来, 很配合地把手上的盒子递过去,“舒芙蕾, 还是热的,请一定要趁热吃。”


    这一句话让丸井文太眼里的光芒又亮了一层,这也让宫羽文感觉对方更像一只小动物了,“来,请千万不用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一道激动的声音率先响起,后面是很多道声音。


    “文太,还请客气点呢。”


    “真是多谢了。”


    “前辈!!我也要我也要!!”


    同时响起来的声音让宫羽文忍不住笑意更深,要不是还不够熟的话,他真的会忍不住凑上前去摸一摸对方的脑袋。


    好像一个可爱的玩偶。


    手里的袋子被取走,大家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有看出不好意思,其中最快速的自然是丸井文太,他已经拆开了包装,开始吃上了。


    看见自己做的东西被人那么爱吃,宫羽文心里还是满足的,本来想转身走人,但是头刚瞥过去,就看见了脸颊微红的仁王雅治。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下意识以为对方是生病了,宫羽文想到自己今天早上的不正常,是不是最近有什么病毒?而刚好两人昨天还接触了。


    满眼期待看着对方,下一秒,就听见仁王雅治说道:“没,我没事。”


    可是嘴硬的样子很明显,因为能看出来对方很尴尬。


    知道对方是嘴硬的,但是看状态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对方已经开始社团活动很久了,看他额头上的汗就知道了。


    既然都能开始体育训练了,那么身体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宫羽文没有多想,点点头说了一声“失礼了。”就打算走人。


    “等等!”仁王雅治伸出手,手指握住宫羽文的手腕,细瘦滑腻的手腕凉凉的,让他心下一惊,下一秒又对上对方的眼神,仁王雅治脑子瞬间短路了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刚刚想说的是什么了。


    宫羽文没想太多,疑惑的眼神看向对方,一双瞳孔仿佛会说话一般,仁王雅治呆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要问什么。


    “你用了香水吗?”


    这句紧张的回答,是他思索了好久才问出来的,宫羽文本来还以为对方想说什么呢,结果是这句话,登时忍不住,疑惑地‘啊’了一声。


    看见对方如此疑惑的表情,仁王雅治就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有喷过香水,但是那股香味,内心的猜想越来越深,他微微拧眉,佯装好奇问道:“你身上有一股香味,难道是香波的味道吗?”


    是这个?宫羽文摇摇头,“不是,我洗涤液的味道,我很喜欢柠檬的味道,所以所有的洗浴都是柠檬的东西,你闻到的大概就是这个味道。”


    这个回答实在是有些让人意料之中,又感觉有一些奇怪,仁王雅治看着对方,心里相信了这个答案,那么刚刚的事情,就是自己纯粹的龌蹉了。


    居然能够只是闻到对方洗涤液的味道,就这个样子。


    仁王雅治唾弃着自己,脸上还得装成刚刚就是纯粹的无聊,才能蒙混过关。


    看见对方走掉的背影,他站在原地,轻轻呼出一口气。


    伸出手,放在鼻尖轻轻吸了一口,仿佛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清香。


    那是什么洗浴用品啊——


    或许下次能问一个牌子-


    回家的路上,宫羽文加快了脚步,明天就是周末了,他想回去看看爸爸明天在不在。


    如果不在的话,就好安排很多,如果在的话,他还得想一个借口。


    走回去的速度越来越快,现在的他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起码不会费很长的时间才会走回家,这还真是多亏了幸村君。


    不过刚刚好像还没有看见对方。


    想到幸村精市居然是网球部的部长,他就忍不住惊叹,虽然对方的身材看起来也不错,但是一看就是omega的模样,但是能管理手底下那么多人,而且他看得出来,他手底下的部员都很心甘情愿。


    他这件事也在激励着宫羽文,虽然自己体育不行,但是还能在文化上努力!


    就是对方未来居然要去omega的学校这一点,就令宫羽文觉得不满,这么优秀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这该死的制度,完全可以过得更加好,更加自由,更加肆意。


    眼前就是家门口,宫羽文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爸爸应该不在家里,宫羽文失落垂眸,自己打开了家门。


    刚一进门,就看见玄关处放着一个东西,好奇拿起来看,是一张纸条,还有一个不大的盒子。


    ‘文,爸爸本来想等你回来的,但是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情,我必须现在马上过去一趟,真是对不起我的孩子,盒子里是爸爸给你的赔罪礼物。’


    娟秀的文字上婉转可人,宫羽文仿佛都能够看见爸爸是如何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了,看见上面说的,盒子里是自己的礼物,他好奇的打开盒子,精致的盒子里面有一串红绳,红绳上面还有一粒圆溜溜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这是手链吗?


    完全没有想过的一件东西,宫羽文好奇抬起头,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红润的珠子散发着光泽感,宫羽文没有猜出来这是什么珠子,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好奇的甩了甩,


    没甩明白这是什么,但是爸爸给自己的东西一定是安全的,对爸爸下意识的信任,让宫羽文毫无顾忌地戴上了这串手链,红绳让红珠子的存在感低了很多,戴在手腕上还是挺好看的,而且很合适。


    很快喜欢上这串手链,他开心戴着走进自己的房间,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回头躺在床上,松软的被子让整个人都放松不已,他转了个身,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了。


    明明昨天睡得不少,怎么这会儿就困了呢?


    打了个哈欠,心里还在庆幸自己今晚作业很少,他可以稍微睡一下,这样想着,意识又忍不住沉了下来,可是刚准备睡着,下一秒全来一声铃响,宫羽文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惊讶坐起来,发现是昨晚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早上起床太过于匆忙,他忘了拿手机,平时也习惯了没有手机的生活,所以他还真的是没有想到。


    赶紧站起来走过去,屏幕上就是自己最熟悉的人,忍足侑士,无奈叹了口气,他轻滑了一下屏幕,接听了。


    “怎么了?”


    坐在床上,他懒懒地问出了声,忍足侑士看着被接通的电话,眼里滑过一瞬间的惊喜,“中午怎么没有接电话?”


    “没带手机。”依旧是懒懒的回答,宫羽文打了个哈欠,沉沉坐下。


    忍足侑士自然也听见了这一道声音,忍不住勾起唇角,“困了吗?我明天早上去接你可以吗?晚上好好休息。”


    明天早上来接我?混沌的大脑在脑海里闪过这段话,宫羽文眨了眨眼睛,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想起来之前自己答应了对方周末时间留给他。


    “……”


    沉默,片刻的沉默,宫羽文想到自己明天的计划,没想到还没见到爸爸就腰斩了,还腰斩的这么彻底。


    但是,宫羽文还是担心自己,微微抿唇,轻声说道:“明天可以先不去吗,我周日过去可以吗?”


    明明只是商量的语气,但是听在忍足侑士眼里居然有些卑微,他瞬间皱眉,脑海里那个最讨厌的人物出现,登时忍不住自己的语气,“为什么?”


    这一道声音有点凶,宫羽文微微被吓了一下,他尴尬不已,最后只能答应了下来,明天早上还是由忍足侑士来接自己。


    反正周日就回来了,最多,他周日的时候去医院。


    次日,一大早,宫羽文还没睡醒,就在家里听到了忍足侑士那道声音,不可置信地睁开双眼,他弹跳起身,在门上趴着,还真是侑士。


    居然这么早就来了!?简直就是令人震惊的速度,宫羽文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忍不住紧张了起来,他大步走到衣柜前,随意掏出一身常服换上,餐厅里,忍足侑士已经在喝着咖啡,见到宫羽文,还态度十足自然的跟他打招呼。


    ……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出门,侑士有了驾照他知道,但是他还没做过,家里有司机在,这会儿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对方认真的神情,宫羽文突然有点不自在了起来。


    怎么感觉对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我们去哪里?”


    宫羽文问道。


    “冰帝,今天我要加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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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冰?冰帝?


    未曾设想过的地方, 宫羽文整个人都不好了,片刻后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质问:“你要加训为什么我也要去!?”


    眉毛间满满都是愉悦的弧度, 忍足侑士转过头,看了一眼眼中带着怒气的宫羽文,勾起唇角,“你答应了,而且岳人和慈郎还有大家都很想念你。”


    岳人,还有慈郎,宫羽文的目光又忍不住温柔了下来, 想到这两个好朋友,他就心里一阵开心。


    跟单纯的人呆久了,不管干什么事情都会十足十的开心, 宫羽文微微抿唇,没有再说话, 算是答应了这个方案。


    知道宫羽文愿意,忍足侑士没有说话,加快了速度, 朝着东京开去。


    一路上,他的精神都好的不得了, 完全没有一大早就开车来神奈川的疲惫,轻柔的钢琴曲在耳边响起,熟悉的感觉让宫羽文彻底放松了身心,看着面前的路泛起了困意。


    最近的他, 好像总是忍不住犯困。


    眼睛慢慢闭上, 沉睡的少年轻轻歪着身体, 头偏向忍足侑士的方向,匆匆瞥过去一眼, 眼里只留下宫羽文润红的唇瓣。


    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近,甚至暴起了青筋,他深呼吸好几次,终于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宁静的钢琴曲在此时此刻,好像也变成了利器,忍足侑士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人,默默关掉了音乐,车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但是这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车里突然出现了一股味道,一股很浓重的柠檬香味,很像之前他闻过的味道。


    而且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在等待信号灯的路口,忍足侑士转头看向对方,他的脸,好像有点红?


    眼神惊疑,他看了过去,还真的是,和他的脖子对比,颜色十分的明显,忍足侑士伸出手,温度并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和平时是一样的。


    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股味道。


    正当他想凑近闻一下的时候,信号灯转换了,毕竟安全最重要,忍足侑士顿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先开车,只是这回他的目的地稍微偏转了一下,开到了他名下的一套私人公寓。


    这是他和家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有的一份,忍足侑士成绩好,未来的路也很明确,家人特地给他选在了东大旁边,就是为了方便他以后上学。


    在停车场里缓缓停下,四周很安静,他犹豫了一下,按下安全带的按钮,把安全带给解开。


    身边的人睡得还是很熟,熟到让人感觉不正常,但是所有能触碰的地方,都是正常的温度。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还有那一股香味,方才就好像是一阵假象一样,现在根本闻不到这一股味道,心里忍不住担忧,犹豫好久,忍足侑士还是伸出手,打算把对方叫醒。


    “文,文?”


    大手可以覆盖着他的一整张脸,他轻轻放在他脸颊,就像是触碰小玩偶一样,这是独属于两人的叫醒方式。


    一下,两下,狭窄的空间里,近到仿佛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忍足侑士动作中的手越来越慢,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动作才好,许久之后,才力气加大了点。


    “文,醒醒。”稍微大声点,沉睡中的王子终于有了回应,宫羽文慢吞吞睁开眼睛,满眼迷茫,眨了眨眼,看着满眼担忧的忍足侑士,疑惑问道,“怎么了?”


    当他坐直身子的时候,之前的潮红瞬间好像正常了一样,忍足侑士疑惑看着对方,在他目前接收到的医学知识,还没有这样的情况。


    “没,到地方了。”


    他没有说出方才的疑惑,而是直接下车,走到副驾驶上打开车门,“下来吧。”


    “可,可这里不是冰帝啊。”陌生的停车场,不管怎么看,这里绝对不会是冰帝吧。


    他确实很想见岳人和慈郎,还打定主意一会要赔罪的,所以看见眼前这个陌生的停车场,宫羽文根本就不想下车。


    忍足侑士看了一眼外面,忍不住尴尬,方才发生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做的决定,“进来坐坐吧,我叫人送点材料过来,做点蛋糕给岳人和慈郎带过去。”


    这样吗,也不是不行,宫羽文瞥了一眼外面,大概能猜出来是什么地方,只好还是跟着一起下了车。


    电梯上,两人并肩,但是身高差距拉开了,宫羽文敏锐注意到这点,默默挪了挪脚步,嘴巴撇了撇。


    一直到高层停下,宫羽文才看了过去,“这一层只有一户吗?”


    “啊,毕竟面积不大。”忍足侑士应声道,大步走过去,指纹打开门锁,“走吧。”


    这会儿的他倒是庆幸这边一直都是有人打扫的,里面虽然冷清东西少,但是挺干净的。


    “这还不大吗?这里已经比我家大了。”他说的家是在神奈川的家,虽然那里有个大庭院,但是室内的面积确实不大,只有两个房间,宫羽文住的那个房间还没有以前在宫羽家的一半那么大。


    忍足侑士也见过了,没说什么,带着他进去,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稍等,我暖一下。”


    “为什么要暖?”疑惑看向对方,宫羽文直接拿了过来,拧开喝了一口,“我又没有感冒。”


    欲言又止的嘴巴止住,忍足侑士慢慢闭上了嘴,没说什么,看着他一口喝下大半瓶,好像渴了很久的模样,他微微拧眉,心里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在电梯上已经发了信息过去,一会就会有人帮忙送过来,宫羽文看着这里完全现代化的厨房,放下水杯,快速熟悉一下,“你这里还不错,多买点工具,以后一起在东大上学的时候我常过来。”


    一起在东大上学?忍足侑士立刻注意到这句话,看着对方自然的神情,他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选择自己思考。


    厨房占地并不大,何况还有一个存在感这么高的少年,宫羽文毫不留情地深蓝色头发的少年给推出去,“你挡住我了!”


    开放式厨房,就算忍足侑士出去了也能够准确无误看到对方的动作,他站在吧台的方向,坐了下来,这个视线让他很好的观测到对方。


    一起上东大……他琢磨着这句话,心下一沉。


    难道是文最近检测结果变了吗?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幼驯染未来会是一个omega,然后两人能够……


    看向对方,忍足侑士突然发现,一起上东大的诱惑感好香更大,就算他不是omega,只要不是alpha,两人都会有可能。


    重要的两人之间的心意。


    想清楚之后,他突然觉得这个想法格外的美妙,眼里带着亮光,想要直接问出口,但是看着宫羽文,联想到他最近的反常,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问出口。


    改天去问问叔叔好了。


    这个想法出现,他现在突然之间心情变得格外的愉快,甚至已经在思考这一栋公寓是否还有空的房子,他这些年存下来的钱,应该可以买下来。


    而且,这里的开放商,好像是迹部。


    “文,东西快到了。”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根本挡不住,宫羽文放下手里的厨房纸巾,疑惑转头,“你干嘛?为什么好像突然之间心情很好?”


    “嗯?大概是因为很期待以后吧。”


    声音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是一看就能够看出来,他的心情好像是真的很好,再加上他回复的奇奇怪怪的,宫羽文根本没弄懂对方是什么意思。


    正要说话,对方又出声了,“东西到门口了,我去拿。”


    这一句话出来,就让宫羽文没有心思弄其他的东西,赶紧跟着忍足侑士的脚步来到门口,帮着一起拎这两大袋的东西。


    要一下子买齐全,还真是不容易呢,宫羽文一边想着一边美滋滋地走到厨房里去,虽然东西很齐全,但是他想快点去冰帝,所以只打算做最快速简单的东西。


    而且也刚好,是岳人和慈郎很爱吃的一种。


    提拉米苏。


    这个的做法宫羽文完全熟记于心,甚至查配料表都不需要,他拿起材料就开始做起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需要一点帮助,忍足侑士这个在冰帝被称为大众情人,完美男友的幼驯染甚至被嫌弃得不得了,被赶到了客厅上坐着。


    方才一路上,他都很精神,还没有察觉出来疲惫,可是这回无聊坐在这里,他把手上过时的杂志放下,靠在沙发上,摘下眼镜,缓慢闭上了双眼。


    眼睛闭上了,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他能听到幼驯染洗手的声音,处理食材的声音,细细碎碎,格外助眠。


    所以,在不知不觉间,他好像真的睡了过去,睡得很沉,甚至坐了一个梦-


    东大校门,两个男人走了出来,对,是男人,忍足侑士一眼就认出来自己,比起现在的少年书生气,长大后的自己更有保护力,而在他的身边,是他无数次早晨里,都会想到的人。


    “亲爱的,今天想吃什么?”他看见深蓝色头发的男人,直接揽住了自己幼驯染的腰肢,动作亲密,甚至低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怎么可以!?当看见那动作熟稔的亲吻时,他整个人震了一下,下意识的嫉妒让他直接走了过去,想要推开那个男的心情猛烈,哪怕那个男的可能是未来的自己,也绝对不可——


    吸力传来,一阵眩晕,仅仅是一瞬间,他好像变成了长大后的自己,视角不同了,而宫羽文,自己藏在心里的人就在自己身边担忧的看着自己,嫣红的唇瓣咬着,满眼担忧,忍足侑士眼睛都红了,他是在诱惑自己吗?


    不,不对,不需要诱惑,刚刚长大后的自己已经做了这件事了。


    这样想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他直接低头,一只手按住对方的脑袋,唇瓣相贴,没有味道,但是很滑嫩,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好……好香


    还想再来一次……


    “啪!”羞恼的少年捂住嘴唇,颤抖着手。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三章结束!成功入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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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然后呢!预收大家欢迎看看!


    第27章


    狠狠的一巴掌不只是宫羽文懵了, 还有忍足侑士,还沉浸在美梦中的人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脸上的疼痛顾不上管,呆愣看着眼前羞恼的少年。


    “怎……”还没出口的话堵在喉间,他看着宫羽文,恍然想起自己刚刚做的什么梦。


    宫羽文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过来想要叫他走人就经历了这一遭,分明就是轻触一下,怎么会感觉整一块地方被火烫一样。


    他微微咬牙,努力让自己平和下来, 可是放在身侧的手还在颤抖,“蛋糕已经做好了,走吧。”


    冷静平和, 说完的少年转身就走,忍足侑士还是刚刚的那个姿势, 呆愣愣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满脸不可置信。


    让他心弦觉得不对劲的少年走向厨房, 但是背影能看出来十足十的僵硬,忍足侑士的双眼追随着对方的背影, 手指忍不住摸向唇瓣。


    难道——一丝窃喜,又带着不可思议,忍足侑士的大脑里这一刻,只跳出初吻这两个字。


    看过无数少女漫画, 初吻对于他的意义, 总是有点不一样的。


    但是对象是他。


    而且, 是自己的莽撞,忐忑的眼神看着对方一直不肯转身的背影, 忍足侑士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是不是很不开心?


    这一次乌龙,深深刻在两个人的心上,直到两人都上车了,还是一阵尴尬不已的氛围。


    “明天可以约你去游乐园吗?你之前说过很想去的那一个。”


    接受不了这个冷淡尴尬的氛围,忍足侑士轻咳了一声,紧张问道。


    游乐场?宫羽文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来这是自己什么时候说的话,当初不过就是随口一说罢了,后面又发生了很多事情,他完全忘记了。


    “下次吧,我明天要回去神奈川。”摇头拒绝,宫羽文还想着明天能够偷偷去一趟医院。


    忍足侑士想过他会拒绝,但是没想过他是要去神奈川,双眼看向少年,“明天不是周日吗,我会在落日前送你回去。”


    “不,我明天有事。”对幼驯染,宫羽文自己知道自己说不了谎,只是随口搪塞,接下来不管忍足侑士问什么,他都不再搭理了。


    “……”


    车上的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忍足侑士看着路面前方,三分心思已经忍不住神游,是‘那个人’吗?


    所以文才会那么着急,又想到方才的意外,或许文早已——


    让他恐惧的想法从脑海里跑出来,忍足侑士甚至不敢再想,只要这个念头从脑海里跑出来,他就忍不住自己的嫉妒心。


    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近,车上的氛围冷得像在冰窟里,银白色头发的少年感觉到了,但是依旧看着窗外,不发一语,忍足侑士的脸色越来越差。


    直到在冰帝的门口停下,宫羽文才有其他的表情,不需要忍足侑士专程过来开门,他立刻自己解开安全带,拎起手上的袋子,就大步走了下去。


    侑士还要停车,宫羽文来不及等他,直接走进冰帝的校门,明明就是一个星期左右没有见到这个大门而已,可是看多了立海大朴素的风格,站在冰帝门口,他居然忍不住感叹一声:“夸张”


    不过这就是迹部的风格,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冰帝网球部的路线,他十分熟悉,身边的好朋友大多都是打网球的,他甚至还当过一段时间的经理,虽然后面因为其他的事务拒绝了这份差事,但是后面有空的时候他还是会过去帮帮忙。


    “岳人!!”远远看见一个红色的妹妹头,正是自己想念很久的好朋友,他恨不得激动大步跑过去,但是这会儿是在冰帝,哪怕是周六没什么人,他也要注意好自己的礼仪。


    方才那一声,已经有些过分了。


    冰帝网球部内,正在制定计划的迹部景吾率先听到这道声音,眼里滑过一丝讶异,转过头去,一眼就捕捉到了银白色头发的少年,他愣了一下,看着宫羽文忍着激动跑向岳人,而他的后面,还跟着明显情绪不是很好的忍足。


    这个走向,是他没想到的……迹部景吾放下手里的本子,递给桦地,观察着刚走进来的少年,但是仅仅是一眼,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颈后有一道伤口,还有这个味道——他微微睁大了瞳孔,大步走到宫羽文面前,一把扯住对方的手臂,宫羽文刚好把蛋糕给向日岳人,被突如其来的一扯踉跄了一下,但是好在没有摔倒。


    眼前银灰色头发的高大少年哪怕是背影也带着矜贵,宫羽文看着不管不顾扯着自己一直往前的迹部,讶异看着对方,“你干嘛!?”


    迹部景吾没有说话,一直扯着对方到自己单独的更衣室大步走去。


    网球部门口,刚走到门口的忍足侑士瞳孔一缩,看着宫羽文完全没有抗拒的跟着迹部,他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想要跟上去,却在路过桦地的时候被拦住了。


    “桦地,让我过去。”忍足侑士带着火气的视线看向了桦地,直接就想要越过去,但是桦地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座山一样,死死地挡在忍足侑士面前。


    刚想说话,桦地就直接把人扛了起来,放在肩膀上,忍足侑士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这以前都是扛着慈郎的动作,现在到了自己身上,他才知道这个动作有多难受。


    “桦地!放我下来。”


    “是。”应了一声,桦地终于把人放下,可是如同大山一般的身躯还是死死挡在忍足侑士的面前,让他动弹不得。


    “桦地!”


    “是。”


    “让我过去!”


    这下对方没有回应了,忍足侑士深呼吸一口气,但是在体力上,他完全不是桦地的对手,甚至再来两个他也对不上。


    那么,只有突袭了,他无辜举起双手,“OK,行,那我不去了。”


    说完,退后两步,看起来就是不打算再过去了,桦地眼神放松了一阵,只是还带着警惕,就是这一瞬间,忍足侑士直接冲了过去,在速度这方面,桦地是完全没办法比过对方。


    短短两分钟,网球场就上演了两场大戏,向日岳人还有一众正选呆愣愣看着眼前这一幕大戏。


    凤长太郎刚结束一场热身赛,现在手里拿着网球拍,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他迷茫的眼神看向狂奔的忍足侑士,默默闭上了嘴。


    “真是……逊毙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吐槽了一声,大家默默点了点头,看向忍足侑士跑过去的休息室的位置,“我们,要不过去?”


    “不行吧,会被部长惩罚吧?”


    “但是你不好奇吗?”


    休息室并没有大家想得很激烈,迹部景吾关上门,然后反锁住,松开对方的手臂,在不大的空间里更能够闻到那一抹很轻的味道。


    这几乎直接证实了迹部景吾的猜测,他严肃着脸看着宫羽文,“你干了什么,你提前分化了!”


    不大的空间里缠人的柠檬味疯狂缠着迹部景吾,他越发冷肃了脸,“你自己不知道!?”


    话音落下,看着对方震撼的眼神,他无语扶额,没想到对方真的不知道,但是,这是一件严重的事情,每个学校都有大批的即将分化的人,他这个提前发情的omega跑出去就像是一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肉,哪怕是不饿,也令人垂涎。


    “你现在,立刻,必须就得去医院。”


    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很大,不是他回家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如果是还没有伴侣的alpha在街上,而他又在街上发情了,那么一整条街都是躁动起来。


    当即,迹部景吾就掏出手机想要叫救护车,但是手腕刚掏出来手机就被宫羽文死死拦住,“等下!”


    破掉的喉咙,宫羽文一只手扯住迹部景吾的手臂,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脖子的后颈,那里还有一点细碎的伤口,难道是那天晚上?


    顿时,汹涌的后悔袭来,宫羽文整个人失措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他这会儿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够让他把这个电话给打出去,不然的话,自己是一个omega的事情就彻底再也瞒不住了。


    他不要,绝对不要。


    一想到这个后果,他整个人感觉就要发狂了,宫羽文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颤抖的双手毫不掩饰他的惊慌。


    “等等,我可以现在立刻打抑制剂,我可以现在立刻打!”


    “你疯了?抑制剂是政府配下来的,你想去哪里买?”迹部景吾下意识训斥道,眉头紧皱,足以显示他的心情现在很差。


    宫羽文也知道对方的顾虑还有担忧,但是对未来的无知还有惊慌围绕着他,死死紧皱着眉头,宫羽文咬住牙,低声哀求,“我知道有一个人,他很可靠,他会给我最好的药剂,我保证我明天就能够打上!”


    这不是最好的办法,自己的理智告诉着迹部景吾,但是看着对方面露哀求的表情,迹部景吾还是妥协了,轻轻叹了口气,“我不建议,但是你如果一定要的话,我只能同意。”


    说完这句话,他直起身子来,“去迹部家的白金汉宫吧,那里有最好的私人医生,如果你出现问题的话,多少会有点帮助,这是我身为朋友,给你最后的帮助。”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刚好撞上走进来的忍足侑士,下意识皱眉,迹部景吾拦住了对方,伸手关上门,“你现在不应该进去。”


    “他需要冷静。”


    “迹部,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的好兄弟。”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还带着一丝不理解和嫉妒,忍足自己说完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


    但是下一秒, 看着被迹部景吾紧紧挡住的门,他微微抿唇,手臂往前伸,握住门把手,“迹部,给我进去。”


    迹部景吾轻轻拧眉,眼色变暗, “抱歉,他现在不太适合开门。”


    情绪激动的人更容易暴露信息素,对于他们这个年龄的人, 确实是带有威胁性的,迹部景吾自己着急出来的原因也是在此。


    就算他的自制力再强大也没有用, 这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也被称为兽性。


    吐出一口浊气,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有些头疼,靠近忍足侑士, “忍足,相信我,让他暂时冷静一下。”


    迹部家的私人医生,二十分钟后就会到达这里, 把他带走。


    他认真的眼眸直视着忍足侑士,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好几秒, 片刻后,忍足侑士僵持在门把手上的手掌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松开了手。


    他苦笑一瞬,“有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我好像输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转身走向训练场,拿起球拍,拖着向日岳人去打比赛了。


    面对他明显就是泄愤的行为,迹部景吾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头,站在门口打着电话。


    二十分钟后,几个穿着西装的beta走了进去,片刻后,脖颈后被贴上一片奇怪东西的宫羽文走了出来,他的表情蔫蔫的,看起来不怎么好,迹部景吾看向自家的私人医生,只见对方微微摇头,面色凝重。


    这明显就是情况不太好了,迹部景吾暗道一声,正想说话,那边一直分心注意这里的忍足侑士大步走了过来,面色满满都是担忧,仿佛谁都看不见,直接冲到宫羽文面前,伸出手揽住他,“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注意到宫羽文脖颈后面的那一张贴纸。


    他登时愣了一下,随后是反应过来的慌张,他对于医学知识耳濡目染,甚至大部分在学校里学不到的父亲都会教授,眼前的抑制贴虽然鲜少有人知道,但是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


    神色震惊一下,下一秒,他在迹部景吾的眼神下,直接伸手手臂揽住他的脖子,盖住了那一片抑制贴,手臂微微悬空,并没有真的搭下去,反倒是浑身难受的宫羽文下意识靠近他的怀里。


    吐出的气带着热度,宫羽文深深呼出一口气,“难受。”


    “我带你回宫羽家。”忍足侑士下意识说道,话音刚落,就遭受到了宫羽文的反驳,他来不及说话,下一秒,迹部景吾就说话了,“你想知道的,一会再跟你解释吧,先上车。”


    说完,一群人围绕着宫羽文还有忍足侑士,绕成一圈,刚好挡住了两人,迹部景吾走在前面,看着自己的部员,揉了揉眉心,更头疼了,“日若,今天你暂时代理,我还有事。”


    “好!”


    只来得及应下来一声,下一秒,一群人很快消失不见,网球部的大家手里还握着网球拍,看着走掉的三人,好多目相对,没有说话,只是无言目送。


    “我们……就这样被留下来了?”


    “不,你应该说,还有桦地。”


    话音落下,一群人看向桦地,桦地呆板的脸也瞪大了双眼,里面仿佛有着一丝震惊,看向都快要看不见的部长。


    不知道怎么的,瞬间心里平衡了呢。


    众人齐齐想道。


    另一边,宫羽文被搀扶着到了车上,同行的除了几位beta医生还有一直坚持不肯走人的忍足侑士。


    迹部景吾并没有和他们一辆车,他自己单独一辆车,看着私人手机已经播过来的电话,他拧紧了眉心,片刻后,还是选择了接听。


    “父亲。”


    “景吾,我想,我应该需要一个解释。”


    “这是当然的,但是还需要晚点。”迹部景吾没有推脱,直接应承下来,车子缓缓开向迹部家的的汉金白宫,这本来就是瞒不过去的。


    毕竟迹部家的权力,还不在他手里。


    后面那辆车,宫羽文还有忍足侑士坐在最后面,宫羽文喘着粗气,头疼欲裂,紧紧拧住眉头,忍足侑士看着他这样,实在是忍不住住了,低声问道,“就算是现在,我也没有知情权吗?”


    “……”


    还是片刻的安静,宫羽文没有说话,忍足侑士也没有再说话,安静到掉根针都能听见的空间里,片刻后,是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小少爷这是提前发情了,如果再不打抑制剂的话,必须强制送入医院了。”前座,实在是憋不住的医生终于开了口,打破了这一室宁静,宫羽文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挣扎着说道,“抑制剂马上就会到。”


    他方才已经联系了人,加价获取到了抑制剂,悔意一波波上头,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弄破了腺体,也会导致提前的发情。


    难怪那时候,父亲还有爸爸的眼神都那么奇怪。


    现在事情的发展好像已经无法收场了,宫羽文颤抖着手,努力不靠近忍足侑士,本来就灼热的体温在触碰到他后,就会变的更热,甚至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呻吟。


    这一点,忍足侑士也知道,他看着努力想要脱离他的宫羽文,没有上前,又或者说,他心里在刚刚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是愿意用抑制剂的,不是那个人。


    “你在哪里获取的抑制剂,政府吗。”


    “……”还是没有回应。


    忍足侑士看着他,不再问了,车子缓缓停下,宫羽文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才勉强让自己保持一丝丝的清明,他大步走下车,脚步勉强还算平稳,如果不看他红润的脸颊,是看不出眼前的少年,正在经历着什么的。


    宫羽文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对着迹部景吾打了个招呼,就被佣人带进去了。


    “刚刚有个人送来了一个盒子,已经放进去了,但是建议做一个检测。”迹部景吾靠近宫羽文,低声说道,眉头紧皱。


    “不,不用了,检测会引起更大的麻烦。”


    现在就已经很给对方麻烦了,宫羽文有自知之名,这也就是迹部家,而且迹部景吾有足够的话语权,就算是在宫羽家,就算是父亲愿意这么干,也无法彻底瞒下来。


    迹部的这个行为,是他这辈子都还不清的了。


    大步跟着佣人走进一处黑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房间阴凉,但是就是这股阴凉,反倒是让宫羽文舒服了很多,桌子上有着一个木盒子,简单无花纹,他走上前去,按下一路上在心里默念了无数次的密码,‘咔哒’一声,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小小的一只抑制剂,并不大,甚至连任何的包装盒都没有,宫羽文深呼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拿起来,这只只是抑制剂,他还需要尽快打下bata的抑制剂。


    这样才能在分化前后,稳妥度过,正式在自己的档案落下‘beta’这个性别。


    粉色的抑制剂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宫羽文的眼角略下一丝讽刺,按照信息上面的操作快速激活抑制剂,然后拉长针管,直接打在自己的手臂处。


    热,冷,两种感觉冰火两重天一起存在,宫羽文粗粗吐出一口浊气,努力抑制着自己的颤抖,精准地把一整支药剂打完,一滴不剩。


    拔出的同时,还有几滴血珠跟着一起涌出,宫羽文没有去管,或者说,他也没有这个力气去管,浑身脱力的少年直接甩在了地上,狼狈不堪,痛苦蜷缩。


    五分钟,十分钟,痛感越来越轻,身体也越来越轻盈,宫羽文慢慢睁开了眼睛,眼里痛苦的神色已经消失不见,转而来的是轻松。


    不当omega真的是很幸福的一种生活,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遭受发情期的omega,真的会幸福吗?


    宫羽文不知道,但是他确实看见过自己爸爸在发情期时的痛苦无助,如果不是父亲的飞机晚点,他也是见不到那样可怕的场景的。


    所以在他的心里,他根本不敢劝告爸爸离开父亲。


    缓慢站起来,彻底恢复了力气的少年开始收拾战场,把之前丢在地上的抑制剂空管小心翼翼放进盒子里面,然后把盒子紧攥在手里,四处看了一眼,适应了黑暗之后,这里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大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第一眼看见的是忍足侑士,他的双眼有些几丝红血丝,面色焦急,宫羽文微微一愣,随后微微摇头,“放心吧,我没事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才走向迹部景吾,“这是多谢你了,以后你但凡需要用上我的,我绝对不会推辞。”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只有靠近的两人能听见,迹部景吾放下手机,看向忍足,微微摇头,“不用,这对我来说并不是麻烦的事情,剩下的我也无法再帮下去了。”


    “我知道,但是这次如果没有你的话……”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但是两人之间都清楚,见状,迹部景吾没有再说话,“车子在外面,你们随意派遣,只是我觉得,你好像需要跟他好好解释一下。”


    说着,视线落在角落里,眼巴巴看着两人,宛如被丢弃的小狗一般的忍足侑士。


    宫羽文也看了过去,这一眼,也是一愣,随后是无奈,看来,有个幼驯染,也不是很好的事情。


    拒绝了迹部家的车辆,宫羽文和忍足侑士走出了迹部家,外面人多口杂,两人一直没说话,直到来到一处无人的,正在修建当中的公园。


    “如你所见,我不想当一个omega,所以我寻求了迹部的帮助。”


    作者有话说: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呜呜呜


    新年快乐呀宝宝们!!!!!


    第29章


    清淡冷静的一句话, 却像是一个炸弹一样,炸住忍足, 让他一瞬间脑子都短路了。


    片刻后,忍足侑士才反应过来,可是……为什么?


    现在的检测技术已经很成熟了,成年后分化的结果已经很少会出错,所以每个人的档案已经基本记录在案。


    他从未想过,文不喜欢,不, 是讨厌omega这个身份的存在,他也确实在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了。


    但是为什么……


    他以前从来没有看出来过。


    一瞬间的怀疑萦绕在自己的心口,他看向对方, 低着头沉默不语,明显就是拒绝交谈的模样, 忍足侑士缓慢点头,“所以,连我也不能告诉吗?”


    明明不管如何, 只要是他想的,自己都会支持。


    这是下意识的想法。


    公园很破旧,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但是两人连早饭都没有吃,肚子传来蜷缩的饿意,宫羽文坐在一处破旧的木长椅处, 恍惚看着远方。


    “你说, 为什么会有第二性别呢?”


    清透的眼眸看着璀璨的阳光, 一丝光线落在树叶上,细碎零星再照耀在地上。


    “我一直都觉得, alpha的身份得天独厚,就像是这太阳一样,灼烧,热烈,勇猛,而omega就像是这棵树一样,看着很好,但是缺了太阳,也活不久。”


    现在的抑制药剂已经解决了找不到伴侣的aloha的需求,而且经济实惠。


    说话间,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像是讽刺。


    忍足侑士看见了他的这个表情,跟随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眼神迷茫。


    他说的话,是忍足侑士从来没有想过的,他早已经认为每种性别已经平等了,但是这确实只是他的想法。


    身在高处,得到利益的人,自然也只是高高在上审判着世间。


    两人没有再说话,宫羽文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忍足侑士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眼前就好像有一条巨大的鸿沟,把两人相隔起来,他想要走过去,却发现这条鸿沟是怎么也跨越不过去的大障碍。


    心情的复杂一阵多过一阵,忍足侑士深呼吸一口气,坐在他身边,“好,后面,我不会找你,但是联系方式,可以留住吗?起码……”


    声音轻了一瞬,“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这个请求让宫羽文迟疑了一瞬,半晌,他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讶异,看向忍足侑士,“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想要认识新的文,不一样的文。”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微微扬起来,像是带着笑意在说话一样,但是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脸上带着苦涩。


    可是眼神里满是认真。


    宫羽文没有回答,只是就这么看着他,片刻后,站起来,“我想回去神奈川了。”“现在就回去。”


    说完,他直接站了起来,淡淡的一句话,像是台阶,也像是一声应承。


    两人走在路上,宫羽文已经提前叫了宫羽家的司机,看着手机上面说的十分钟后能到,他慢慢停下了脚步,看向忍足侑士。


    “我不知道我这样的选择是怎么样的,但是我就是想要这么做,然后……”他顿了顿,“我们以后在东大再见面吧。”


    这是那一天,忍足侑士对那一天里,留下的最后的印象,宫羽文走了之后,他没有回家,而是自己重新走回了冰帝,重新开始训练。


    越来越用力的发球,往常在球场上总是习惯性保留实力的人,这会儿越来越用力,球风也越来越凌厉,就连他的搭档向日岳人也有些受不住了,握着球拍站在场上,看着完美没有自己发挥地位的球,懵了。


    原来侑士这家伙,体力这么好的吗?


    另一边,宫羽文被车子强行接到了宫羽家,哪怕他前面再三说了要去神奈川,司机也只是诺诺应下来,可是还是没有改变车子的轨迹。


    看着眼前熟悉的别墅,他放弃了,后背靠着椅座,在驾驶座上的司机时不时就会看向后视镜,面色明显有些为难,宫羽文没有说话,直接无视掉了这个眼神。


    “少爷,到了。”


    车子稳稳停下,没有一丝颠簸,昂贵的车子没有一点震感,司机殷勤下车来到后座,轻轻打开车门,迎接宫羽文下车。


    很久没有这样过,宫羽文甚至有一丝恍惚,微微抿唇,下车,“是奶奶到了吗?”


    “是的,老家主在里面等着。”


    司机轻声应道,头死死垂着,没有抬起来。


    听到这句回答,宫羽文反倒是安心了,心里头反倒是有一个大石头就这么轻轻落下,看向里面的别墅。


    沉闷的佣人,一丝不沾染的地上,就连院子也是,他吐出一口浊气,大步走进去。


    以前就很安静的家里现在更安静了,宫羽文在佣人的照顾下,换上鞋子,大步走了进去,在客厅找到了坐在上面的妇人。


    “奶奶。”他对着身高不高,身型矮小,但就算是衰老了,也能够看出来脸上的精致的五官老妇人说道。


    这是宫羽家目前权力最高的掌权人,他的奶奶,一个omega,生了六子二女,每个孩子都对宫羽家贡献很大。


    与此同时,她还是一个精通心理学的老妇人,宫羽文在对方的眼神下来到对方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端正坐好。


    “嗯,怎么听说你去神奈川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宫羽文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满满缓着呼吸,“冰帝有一个交换生的项目,对方是神奈川的百年名校,立海大。”


    简短的一句话,干脆介绍清楚,宫羽文却眼睁睁看见对方在自己话音落下之后,皱起了眉头。


    “你去立海大这件事,你父亲同意了吗?”


    苍老,威严,却也让人感觉无处遁形。


    “……知道。”缓缓出口,其实他也不算撒谎,父亲是后面才知道的,而且虽然不知道父亲最近和爸爸怎么了,好像有点奇怪,但是对于宫羽文来说,父亲的默许,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


    “嗤——”从鼻尖发出来的一声轻嗤,宫羽文甚至能看见对方上了妆之后抖动的脸肉带着粉霜,然后她再慢慢张开她那涂满了红色唇膏的唇瓣,声音冷漠:“你这个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用,连个伴侣孩子都管不好。”


    嫌弃的话十足伤人,宫羽文皱紧了眉头,没有回话,也没有抬头,就看着地板的方向,默默发着呆。


    对面的人得不到回应,眉头更皱,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你明天重新回到冰帝,身为一个omega,你应该在这段时间多结交世家子弟,以后嫁出去了才有人脉。”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理所应当的态度,宫羽文垂眸,讽刺勾起唇角。


    “奶奶,我已经去了立海大,学籍不太好转。”


    他半抬起头,只看见对方的下半张脸,但是就算是只能看见这一点,也能看出来对方微妙的,不喜欢他的情绪。


    宫羽场云再次轻嗤了一声,“怎么,是要我出面吗?”


    说着,她从桌面上取了一杯红茶,散发着微微热气的红茶在精致的杯子里,慢慢酌吸一口。


    面对对方的威胁,宫羽文还是没有什么情绪,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宫羽家专注在医药方面,冰帝那么多世家富豪子弟,宫羽家还插不上手。


    两人都不说话,宫羽场云脸色越来越僵硬,片刻后,重重放下杯子,看向宫羽文,“以为不说话就有用吗?既然冠上了宫羽家的姓氏,那就懂事一点。”


    又来了,宫羽文缓缓吐出一口气,还想按照以前的老办法拖过这一阵,后面交给父亲处理,正要开口说话,突然间,门被用力推开,带进来一阵风,宫羽文和宫羽场云讶异抬头看过去,是宫羽流。


    “我的孩子不需要懂事,既然你宫羽家的姓氏那么高贵,那我还给你们,宫羽次一,我们离婚。”


    铁青着一张脸的俊秀男人穿着一身合身的白西装,灰色的头发被抓了上去,这副样子进来,别说佣人了,就连宫羽场云都被恍惚了一阵。


    难怪自家那个蠢笨的儿子一股脑陷进去,就这张脸蛋,确实讨人喜欢。


    但是,宫羽场云黑了脸,“你在说什么。”


    她的语气格外的僵硬,也让人看不透他背后的情绪,只是宫羽流和她相处也快要二十年了,一眼就看出来对方背后又在算计了。


    他这辈子,剩下的最亲密的亲人,就是自己的孩子。


    如果自家的孩子都不能够保护好,他还有什么资格被称为爸爸。


    宫羽流大步走到宫羽文身边,用保护的姿态圈住宫羽文,让他在自己身后,看向刚走进来,什么都还没听到的宫羽次一说道:“宫羽次一,我们离婚,文的姓氏改成我的,从此再也不沾染你们宫羽家。”


    怒气,厌恶,他看着宫羽场云的眼神只有这两种情绪,宫羽次一刚走进来就被放了这么一个大炸弹,还没来的及说话,那边宫羽场云又出口了。


    养尊处优的几十年,宫羽场云已经习惯了保持自己的优雅,所以哪怕现在她十足十的生气和愤怒,她在站起来之后,也把自己的裙子给整理好,才抬头看向宫羽流。


    嗤笑一声,她讽刺的眼神看向宫羽流,“我还以为你这句话之前就会说呢,孩子都要分化了,享受了十八年宫羽家的生活,在长成之后一句离婚就好了?”


    “真是——痴心妄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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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一句痴心妄想, 就像是一个炸弹,炸在所有人的心中, 佣人躲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又快速出了门,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宫羽文和宫羽流也震惊看向宫羽场云,就算是知道了对方刻薄成性,一心只为利益,但是这句话出来, 还是震撼到了两人,同时也是羞辱。


    宫羽流紧紧攥着拳头,正想要说话, 那边门口,一直傻愣愣站着的宫羽次一终于反应了过来, 不可置信看向宫羽场云,大步走过去,着急的步伐带着风, “妈妈!?你在说什么!”


    孺慕的语气带着不可置信,宫羽场云瞥了一眼自家蠢笨的孩子, 眼里也不可抑制露出一丝嫌恶,“离婚就算了,孩子必须得是宫羽家的,享受了十八年优越的条件, 总得做点贡献。”


    说完, 她就像是赢了一城一般, 施施然坐下,又端起了茶杯。


    宫羽流想要说话, 但是宫羽次一的表情过于骇人,对于这个伴侣,虽然宫羽流时常不喜对方的愚孝,但是他确实是一个好的伴侣,也是自己喜欢的人。


    现在看他这样,宫羽流还是不受自己控制,心里担忧起来,可是他还是没有动,现在的局势,自己的孩子才是唯一最需要自己保护的人。


    这段时间他又清瘦了很多,两个月之前定制的西装,现在还略有空隙,此时此刻总是温柔笑着的男人完全放下自己的脸色,抿着唇,表情严肃。


    宫羽流一直没有说话,看着宫羽次一的方向,看着他仿佛要摔下去,摇摇欲坠,一脸的伤心。


    该说不说,宫羽场云这位老人,在教授一样的孩子方面上,确实是一位大师。


    宫羽流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家族里,可以每个孩子都是差不多的性格。


    “妈,我是你的儿子,他是我的伴侣。”宫羽次一缓慢说道,一字一句,像是提醒自己,也像是提醒对方。


    “如果你不是我生出来的,我也不会相信你是我的儿子,为了一个omega,几次忤逆母亲,甚至现在还纵容对方把宫羽家的孩子带出去,你结婚的时候答应过我什么,难道忘了吗!?”


    宫羽场云越说话,声音越发严厉,熟悉到骨子里的训斥声音,已经人高马大的alpha下意识垂下了头颅,看不清对方的脸色。


    宽大的客厅没有人说话,只有微风在这里穿梭,轻轻吹动着发丝,宫羽流的脸色一直没有变化,坚定站在宫羽文的身前,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对面,宫羽次一终于有了反应。


    “可是母亲,这些年来,我为宫羽家做的还不够吗?”


    宫羽次一迷茫说道。


    “家里的医院,有一半是我管理的,可是股份并不在我身上,我拿到的分红也是最少的,每一次的应酬也是我去的,每一年,我连休息一天都会觉得愧疚,文长那么大,甚至没有父亲陪着的旅游——”


    声音越来越哑涩的alpha感觉已经不能够再说出任何一句话了,宫羽流被他说的话震惊一瞬,下意识看过去,脚步动了一瞬。


    宫羽文也是如此,他没有明显的动作,只是眼睛紧紧盯着宫羽次一的脸,没有错过任何一瞬间。


    宫羽次一缓了一下,他的视角里,就算是低头,也能看见面容冷酷的老妇人面上没有任何的动容,勾起讽刺的唇角,他苦涩说道:“这样的文,也算是享受了宫羽家的好处吗?”


    “他现在所拥有的优渥条件,可都是宫羽家给予的。”宫羽场云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冷冷说道。


    可是这一句话,给了宫羽次一一个发泄的口子,他猛的抬起头,向前一步,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低吼出声:“他所有的优渥条件是我给予的!是我这个父亲给我的孩子做出来的理所应当的东西!”


    这一声低吼,在宫羽场云严厉,就是撕了对方的面子,她不可置信瞪大双眼,扫视了一眼宫羽次一,表情再也没有之前的优雅冷静,“这也是你理所应当的!你也同样享受着宫羽家的优渥条件!”


    说着,她直接把手里的杯子朝着宫羽次一的方向一泼,温凉茶水瞬间打湿了宫羽次一的整张脸,当看到宫羽次一狼狈的样子时,宫羽场云这个母亲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场子一样,缓慢收起手,优雅的表情恢复过来。


    “如果脑子犯傻了就给我好好冷静冷静,不要整天说这种蠢!话!”


    加重的字音字字诛心。


    宫羽次一愣在原地,比起被泼水的痛苦,这更像是一把对他心里的利剑,瞬间把他之前的想法给劈开了,宫羽次一缓慢抬起头,头发湿淋淋落在脸上,一道一道。


    “母亲,你不要忘记了,十年前,宫羽家只是一个小家族。”


    能到现在的这个地步,是他每个深夜里的努力。


    “而不是哥哥们简单的讨好伴侣,就能达到的成就。”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抬起了手,宽阔的大手只是抬起来,就足够具有威慑力,宫羽场云一瞬间瞪大了双眼,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紧紧盯着宫羽次一的动作。


    母亲以为自己要动手吗?


    宫羽次一脑子里划过这个念头,半晌后,苦笑一下,没有在看眼前的人,垂着眼眸,一个扣子一个扣子解开自己的纽扣。


    “这个也是宫羽家的衣服,还给你,流,可以把西装脱掉吗?”


    粗旷的男人在转头看向自己的伴侣时,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宫羽流的眼睛闪了闪,应了下来,跟着一起抬起手脱掉西装外套。


    把两件外套丢在沙发上,做工精致的西装在粗暴的动作中已经皱了,但是两人丝毫不在意,宫羽次一把湿掉的头发往后一顺,对着宫羽场云说道:“你说的没错,我这些年都在享受宫羽家的优渥生活,那么接下来,我不需要了。”


    说着,他指着沙发上的西装,道:“剩下的衣服,我改天会寄过来,我这二十年的贡献,足够养活我们三个了,你说的没错,我是一个蠢人,我这个蠢人没办法放弃自己的伴侣,所以只能放弃母亲了。”


    “反正宫羽家本来就有明面上的管事人,接下来,我不会再管了。”


    说完,他直接越过宫羽场云,走到宫羽流和宫羽文面前,直接伸出手,牵住自己伴侣还有儿子的手,大步往外走。


    一路上,没有一个佣人胆敢拦着,就算是宫羽场云在客厅里发怒叫人拦着,也没有人敢动手。


    最后,宫羽场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个最蠢笨的儿子,就这么离自己而去。


    外面还是半下午,微风吹过,宫羽次一湿掉的头发缓慢飘起,又沉重落下。


    宫羽文看着前方的父亲,又看了一眼也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爸爸,一时之间有些发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才听到宫羽次一苦涩的声音。


    “对不起你们,这些年,是我一直没有意识到。”


    那样的眼神,他这辈子都不愿意看到第二次,但是就刚刚的情况,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的伴侣这些年来,到底看了多少次?


    走在路上,三人中有两人还穿着衬衫西裤,动作起来其实并不方便,宫羽次一转身看向自己的伴侣还有孩子,努力振作起来,“以后,我们就在神奈川住下吧,还有,去变更婚姻关系,如果在天上的爸爸妈妈同意的话,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冠上三上这个姓氏。”


    说着,他还笑了起来,“三上次一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不错。”


    一个炸弹接着一个炸弹,宫羽流震惊看向宫羽次一,眨了眨眼,缓慢说道:“你是崩溃了吗?”


    “不,我没有。”


    宫羽次一低声说道,“相反,我还很清新,我只是这段时间失去了你才醒悟过来,这些年来,我的幸福生活,其实是牺牲了你和文才拥有的,明明都是对方的伴侣,接下来的日子,应该由我为你做些什么才行。”


    他笑着说道。


    片刻后,又失落垂眸,“只是接下来,确实条件不会太好,不过放心,我会尽力在神奈川找到工作的。”


    或许,他应该快速做出自己这些年来的简历。


    脑子在思索,三人一边走着,一边陷入各自的情绪,宫羽流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包括宫羽文,两人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就这么一直往前走,走了将近快一个小时,疲惫的宫羽文一个脚软差点摔倒了,宫羽次一才回过神来,迅速捞起儿子。


    “啊啊啊啊对不起儿子,父亲太过于入神了,我现在马上打车,我们回去休息。”


    说着,他拿出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手机,一番操作后坐上车,一路回到神奈川。


    就是付钱的时候,是宫羽流拿出来的手机。


    宫羽次一尴尬站在后面,挠了挠头,跟着宫羽流走进三上家的大门口。


    餐桌上,一家三口互相对立,宫羽流终于回过神来,疑惑的双眼看向宫羽次一,“你是认真的吗?”


    “那当然!我堂堂一个alpha难道说出去的话还会反悔吗?我说的是认真的,工作日的时候我们就去变更婚姻关系,还有文,三上文,听着也很不错,然后我会尽力在神奈川找到一份工作,这段时间我们可能会拮据一点,但是我一定会尽力——”


    “等等!谁说家里需要拮据了?”宫羽流——不,三上流干脆打断了三上次一的话。


    看着对方的双眼,还有儿子疑惑的眼神,他默默站起来,走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一本本子。


    然后,放到餐桌。


    “爸爸妈妈给我留了一些遗产,这些年有空的时候我也会打理一下,所以,也是一个挺可观的字数的。”


    作者有话说:


    刺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