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虐文替身,错拿HE剧本[快穿] > 15、像是踹开一条狗
    “咳咳...”


    成昭清了清嗓子,脸色霎时变得不自然,闻寂凭借着叱咤商界的厚脸皮面不改色,却也红了耳尖。


    “我去换衣服。”


    他微笑着拿着衣服,再次走进了浴室。


    闻寂运气好,淋了这么久冷水除了咳嗽,暂时没出现其他毛病。


    他比成昭瘦点,穿他的衣服也只是稍稍显得宽松,丝毫不见违和。


    但那句“好香”还在成昭脑袋里转,他看着闻寂身上自己的这身衣服,越看越不对劲。


    “您想吃什么?我去做些饭,再泡壶茶。”


    幸好成昭很会找事做,他移开视线:“淋了冷水得喝热茶,防止后半夜发烧。”


    “好,我去收拾下浴室。”


    闻寂笑:“我不挑,跟着你吃就行。”


    他给成昭递了个大台阶,成昭也顺溜地下了。


    自始至终,都没人提在车里纠缠的事。


    当然不是忘了,而是发生了太过震撼的事后,人除去面对关系的变更,往往只剩下一个选择——


    逃避。


    三更半夜面对面去复盘两个成年男子如何在逼仄的空间里隔着布料肌肤相贴,颤栗着摸对方的某种器官,并且被勾起欲望,显然没有任何好处。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成昭取出冰箱里的法棍——经过中式改良,但还是硬得能防身。


    丹麦人应该爱吃甜腻腻的丹麦酥和曲奇,但成昭很爱吃法棍配汤。


    这个汤,甚至可以是冬瓜排骨汤。


    但闻寂在,他显然不能拿黑暗料理创意菜祸害他。


    成昭把法棍最软的地方切小块,随便炒个蛋,弄了碗速食奶油蘑菇汤。


    他的厨艺只能算过得去,这顿饭中不中西不西,卖相极其一般。


    另一边,闻寂闷声不响地拾掇好自己,正在把红枣一颗颗丢进水壶里。


    他没和任何人打招呼,主动承担了煮水的工作。


    【宿主。】


    系统死亡凝视成昭,发出灵魂拷问。


    【说好的远离他呢?!】


    它像是和兄弟吐槽了一通兄弟对象后,转头看到兄弟和对象吃嘴子的大冤种。


    哥哥烧水弟弟做饭,俩人好得穿一条裤子,搁这演琴瑟和鸣呢?!


    成昭严肃搅动锅里的汤,理由充分:“他才淋了冷水,总不能没饭吃。”


    系统翻了个赛博白眼。


    等做好饭,成昭一扭头,两杯红枣银耳汤已经躺在了桌上。


    闻寂不会做饭,但会泡茶煮水。


    这和书里说的一模一样。


    再一扭头,闻寂不知何时,走到了成昭旁边。


    他盯着锅里的汤,若有所思。


    看着卖相惨淡的晚餐,成昭一阵心虚:“您要是不想吃,我去点外卖。”


    闻寂面不改色地撒谎:“不用,看着挺好。”


    他视线落在餐盘里,问:“你为什么不给自己的面包切块?”


    “我喜欢啃硬的。”


    成昭理所应当道。


    这倒真不是他和闻寂客气,他都爱吃法棍了,那肯定不喜欢偏软的口感。


    “啃硬的....”


    闻寂喃喃自语。


    他淡淡笑了笑:“很别致的爱好。”


    和爱磨牙的小狗一样。


    成昭不清楚闻寂的心思,随意地应了声,把碟子端到桌上。


    “开饭!”


    对面的闻寂斯斯文文地吃着,弄得成昭也不好生啃法棍,只能憋屈地用刀叉切。


    餐刀切法棍,难度堪比铁杵磨针。


    闻寂看在眼里,刚要开口自己吃饱了,好让成昭能安心吃,放在边上的手机又响了。


    工作的时候,闻寂一般都把手机反扣着,可和成昭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因为不自觉放松警惕,忘了这件事。


    成昭抬头,清清楚楚地看到来电人。


    ——梁思渲。


    又是他。


    之前只觉得气闷,可今天看到这名字,成昭实打实地觉得起了无名火。


    他自己浑然不知,只是磨了磨虎牙,用刀更用力地切着法棍,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也是在看到这名字的瞬间,闻寂无意识地瞄了眼成昭。


    他面上表现得比成昭沉静得多,像是遇到一通稀松平常的电话。


    “我去阳台接电话。”


    闻寂站起身:“很快回来。”


    又是这句话。


    成昭使劲嚼着法棍,假装被噎得说不出话,拼命地点着头。


    闻寂急匆匆地走了,仿佛没有一丝留恋。


    成昭还当他是迫不及待见梁思渲,又恨恨给法棍来了一刀。


    咔哒。


    刀发出闷响,法棍喜获皮外伤。


    阳台上,闻寂的语气恢复了冷淡疏离。


    “什么事?”


    “散场后赵老师想找你,没找到。”


    梁思渲答:“他那有人盯着,所以托我给你带句话。”


    “你二叔闻栩那边动作很明显,总在打听你的情况。”


    “我知道了,和我想得差不多。”闻寂若有所思。


    “多谢。”


    他沉吟片刻:“以后晚上有消息,可以发信息给我,尽量不要打电话。”


    每次梁思渲一打电话,好好的成昭就魂不守舍。


    好在他离开得够快,隔绝了两人接触的可能。


    “可以。”


    梁思渲语气古怪:“但我记得之前,是你觉得发微信不安全。”


    闻寂从容道:“我观察过,他们的手暂时没法伸这么长。”


    “行。”


    梁思渲犹豫了下,问:“成昭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怎么了?”


    闻寂声音沉了些:“他和你我的事没关系。”


    “他刚才在宴会上,看着状态不好。”


    梁思渲严肃:“我怕他出事。”


    他都看出来了,闻寂也该看出来了。


    对于救过自己的成昭,梁思渲抱有纯粹的善意和感激。


    “他现在好着。”


    想起车里的事,闻寂微不可闻地吸了口气,手指朝着掌心收拢:“你下次别给他乱喝东西。”


    梁思渲一阵茫然。


    他怎么记得,那酒是他给闻寂的。


    怎么到了成昭嘴里?


    但他无暇顾忌这些,反应过来,连忙追问:“那酒有问题?”


    “我自己会去查。”


    闻寂淡淡道:“我知道事和你无关,也不用你操心。”


    “还有一件事。”


    闻寂的视线落在屋里。


    成昭依旧在切着法棍,咯吱咯吱,看起来魂不守舍。


    成昭在的地方总是很热闹。


    可他却好像经常会孤独。


    月色正好,春夏交织的时节,窗外石榴花盛开似火,可闻寂丝毫没有继续聊天的心思。


    “挂了,后面微信联系。”


    他又强调了一次,礼节性地等了三秒,毫不犹豫地摁断电话。


    可就算他坐回饭桌上,灯光依旧温暖,也换不回刚才好不容易轻松下来的气氛。


    成昭不语,也不甩脸色,只是切法棍,切法棍....


    和切法棍。


    问他话,他会笑着认真回答,但不会再顺着接下去了。


    平日里总是成昭主动找话,现在这般,闻寂难得地品尝到了不知所措。


    是因为他不让他接触梁思渲吗?


    闻寂摸不透成昭到底对梁思渲是什么态度,但不管是什么态度,他都不希望他们有交集。


    “.....”


    闻寂垂眸。


    商人的惯性思维催促着他放下暂时无法解决的问题,转而寻找更多的突破口。


    除了梁思渲,理应还有一件事让成昭不自在。


    ——今晚车里的事。


    也许是因为这个。


    闻寂不动声色喝了口汤,心里有了打算。


    事情已经发生,重要的是让成昭心里的芥蒂及时止住,并且得到应有的补偿。


    “成昭。”


    他突然出声。


    成昭虐待面包的手停住了。


    “闻总,怎么了?”


    这声“闻总”,莫名有些刺耳。


    闻寂的拇指在掌心烦躁划了划,微笑着对他道:“今天的意外,完全是我错估药量导致,和你没有关系。”


    此言一出,原本就不和谐的气氛更尴尬了。


    “嗯嗯。”


    成昭猛地往嘴里塞了块法棍,含含糊糊地点头,借此掩饰自己的羞窘。


    “你别难受。”


    在情感方面,平日里八面玲珑的闻寂和书里一样,情商比不上一只成年土豆。


    他开口,说出后面被成昭足足笑话了三年,还让自己后悔终身的话:“最近几天出去散散心,今晚的事....”


    他轻声道:“把它忘了吧。”


    闻寂的出发点是好的。


    他期望成昭去摸摸他喜欢的小狗,吃点应季的冰激凌,心情或许会好些。


    但他说出的话,实在太糟糕了。


    忘了。


    ....忘了?


    一道闷雷在成昭脑中炸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闻寂。


    这么大的事也能忘掉???


    离肌肤之亲只差一步,就算把他一棍子敲傻,他也不可能和闻寂回到先前的状态了。


    成昭舔了舔发酸的虎牙。


    他没资格去置喙这个结果,毕竟是他主动提出帮闻寂。


    从始至终,闻寂没有伤害他,没有强迫他。


    甚至在关心他。


    可成昭却还是不受控地冒出愤怒和不甘。


    他又想起了原书的结尾。


    闻寂想要和梁思渲在一起,于是他回到家,打开那间阴沉的、常年紧闭的屋。


    皎洁月光从窗外落入窗里,屋里依旧透着死气。


    “你走吧,协议提前结束。”


    他对着朝小窗发呆的年轻人说:“我会给你一笔钱,把在这里的一切都忘了。”


    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只是个单纯又残酷的通知。


    轻巧地像是在踹开一条狗。


    而如今,屋里的光线温暖,却又好像和阴冷的月光如出一辙。


    成昭的舌尖抵着犬齿,默不作声地避开闻寂的视线。


    “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