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虐文替身,错拿HE剧本[快穿] > 18、那他又算什么呢
    一阵刺耳的铃声,让美好愿景戛然而止。


    面前的场景寸寸剥离,定格的最后一帧,是闻寂牵着他的手,在教他怎么叠衣服最工整的时候。


    成昭睁开眼,面前的手机疯狂震动着,发出刺目的光亮。


    是姜勤的电话。


    成昭按下接听键。


    “姜助?”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来气,而是担心闻寂那出了事。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这么晚来电话,估计不是好事。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道:“闻总喝醉了。”


    成昭睁大眼:“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


    姜勤压低声音:“他没让我来找您,但他接了您电话后小睡了一会,后面就开始喝闷酒。”


    成昭心里咯噔了下,迅速回想了一圈,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了哪句话。


    “我没有责怪您的意思,这件事和您没有关系。”


    姜勤显然也很少处理这种情况,沉默了会,才补充一句:“只是,我觉得只有您能帮他。”


    梦里的场景彻底从脑中褪去,成昭迅速地冷静下来。


    他谨慎:“您确定他想见我?”


    闻寂最近也在和他保持距离,万一只是个巧合,他去了火上浇油就不好了。


    姜勤像是叹了声气。


    他道:“闻总刚才,喊了您的名字。”


    成昭的手瞬间攥紧手机。


    姜勤继续道:“而且喊了几回。”


    他本来恪守职责,站在角落里守着闻寂,听到非常轻的“成昭”,才觉得自己不能待下去,所以退到了外面。


    成昭在心里骂了句。


    他彻底坐不住了:“麻烦看着他,我马上过去。”


    披上外套,把睡成鸡窝的头发捋了捋,成昭急匆匆地冲入夜色中。


    加价才搭上的车行驶得飞快,成昭望着沿街的红红绿绿,瞳孔被灯火映得明亮。


    他依旧不懂闻寂到底要做什么。


    但他确定,他是真的在意闻寂,超出了吊桥效应的范畴。


    哪怕闻寂对他的好易碎、轻薄又限时,哪怕他从始至终,也从未有一刻真正彻底信任闻寂。


    可在意就是在意了。


    成昭几乎是跑着冲进电梯,连着摁了三下十一楼。


    姜勤在十一楼的电梯口等着。


    “我从大学就开始和闻总创业。”


    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他对闻寂道:“闻总很少醉得这么严重,请您尽量不要刺激他。”


    “我明白,无论如何,我会顺着他。”


    成昭朝他点点头:“谢谢您了。”


    他推开门,屋里一片昏暗,只有一盏桌灯亮着。


    闻寂坐在桌前,低着头一声不吭,像是一尊雕塑。


    成昭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闻总。”


    他轻声唤他。


    闻寂的手指动了下。


    成昭从角落里拉了把自己经常坐的椅子,坐在他的旁边。


    一坐下,原本似有似无的酒气顿时变得烈了许多。


    闻寂是狗血耽美文里少见的酒量一般、酒品好的霸总,平时宴会都没人敢灌他酒。


    酒味是不算重,但闻寂估计已经烂醉。


    “...成昭?”


    等到成昭坐下,闻寂才像是反应过来,缓缓抬起头。


    他没戴眼镜,显得比平时小了几岁,脸上没有丝毫温柔和从容,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和茫然。


    “是我。”


    成昭把看着就很贵的酒瓶推远了些:“您喝太多了。”


    “我没醉。”


    闻总一如既往地嘴硬。


    成昭不和醉鬼计较。


    瞧见闻寂心情不佳,他伸出一根手指,故作严肃:“那这是几?”


    他父母忙,是老人抚养大的,每次爷爷一喝醉,他就这么逗爷爷开心。


    虽然爷爷也很少真的开心过。


    “一。”


    近视的闻总抬眸看了半天,这才笃定。


    “可以啊。”


    成昭手指一弯,故作惊讶:“哎,还真没醉。”


    闻寂不吭声,歪着头盯了他半天。


    “你在哄我。”


    喝醉的闻寂分外坦诚,情商也更加堪忧,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成昭。


    气氛一下子又冷了下来。


    后知后觉说错话,闻寂有些手足无措。


    他低下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埋怨成昭:“你怎么会来?”


    明明都不要他了,巴不得离他远些,为什么还要来找他?


    看他这样,成昭心里发酸,又好气又好笑:“您要是不需要我,我就走了。”


    任务之外,他没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狠下心作势起身要走,手又被死死攥住。


    成昭和闻寂对视。


    灯光太暗,他没能从对方复杂的视线里读出太多情绪。


    只感觉自己的手被攥得生疼。


    “成昭。”


    闻寂语气平静,只有尾调带了丝病态的发颤,却像是重磅炸弹,在成昭脑中轰然炸开。


    “我今天梦到你了。”


    被他握着的手骤然紧绷,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您梦到了什么?”


    成昭装得轻描淡写。


    闻言,闻寂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看见....


    他梦里的他,被锁在了一间逼仄的屋里。


    成昭遍体鳞伤,除了脸没一处有好肉,身上没了橙花和柠檬的香气,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


    他坐在角落里,过长的头发潦草地垂落,麻木地看着他。


    成昭眼中不再有往日的欣喜和无措,只剩下死寂和空洞。


    “谁把你弄成这样了?”


    闻寂失控地冲上去,不顾地面脏污跪坐在他面前,反复地询问他。


    成昭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无光的瞳孔里,倒映出闻寂的面庞。


    连接颈环的锁链往外延伸,另一端,被关心他的人死死攥着。


    闻寂这才惊觉,猛地丢掉手中的链条。


    闻寂的胸口撕裂般地疼痛,可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又不受控制地感到一丝卑劣的兴奋。


    成昭确实属于他了,哪都去不了。


    “我帮你解开。”


    闻寂放轻声音,成昭的表情终于变了。


    但变得更加讥讽。


    “闻总。”


    他嗤笑:“您今天又想玩什么?”


    看着他这副陌生的模样,闻寂张开嘴,居然没发出声音。


    他想解释,可成昭长腿一收,往前微靠。


    锁链轻响,他的膝盖抵到了闻寂的双腿之间,恰好压着命脉。


    “闻寂,你就喜欢看人落魄、狼狈、跪地求饶。”


    成昭收起那点笑,凌乱的乱发下,微红的眼睛凝视着他的眼睛:“何必再装正人君子?”


    他膝盖顶着的那处愈发地明显,像是有脉搏在跳动。


    闻寂想要辩解,可身体的反应像是一记响亮重锤,落在他的心上。


    汗水顺着下颌滑落。


    .....


    他几乎是全凭着意志,才从这个恶劣的春梦里脱身。


    噩梦初醒,闻寂难得生出了逃避的心思。


    越吃软的人往往越不吃硬,他相信成昭真能做出类似的事。


    对他失望,对他厌恶。


    为了不再次想起这个梦,他顺理成章喝了酒。


    可他没想到,梦的另个主人,会如此恰到好处地在此刻出现。


    望着成昭还有光亮的眸子,闻寂咬牙:“.....没什么。”


    他的声音发颤,没等成昭回答,又烦躁且前言不搭后语地突然冒出句:“你有糖吗?”


    成昭想走,他已经没有理由留住成昭了。


    但闻寂记得,成昭很喜欢随身带着糖。他们熟了后,成昭总会塞点小零食给他。


    嘁!


    把人好奇心勾起来又不说,这种人最讨厌。


    成昭在心里轻飘飘蛐蛐了句,从口袋里翻出一颗奶糖。


    “刚好还有最后一颗。”


    其实不是刚好还有,是之前的习惯,专门给闻寂留一颗。


    他把奶糖塞到脸色苍白的闻寂掌心,轻声安慰他:“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想了。”


    “只是梦而已。”


    他也总做噩梦,但做完后,转头就忘了。


    在口袋里放久了的奶糖有融化的迹象,软趴趴裹在糖纸里,被闻寂攥得变形。


    他沉默地扯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糖化在嘴里甜得发腻,不是闻寂喜欢的味道。


    他只是喜欢平时成昭塞给他糖时笑嘻嘻的模样。


    吃过糖,闻寂诡异地安静了许多。


    成昭肩上毫无征兆地一沉。


    他僵硬地侧目,就瞧见闻寂闭着眼,安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闻寂额头渗着冷汗,一看就是胃病又犯了。


    闻寂总觉得他照顾不好自己,其实闻寂才是那个总不照顾自己的人。


    成昭轻手轻脚拿了放在桌上的胃药,递到了闻寂嘴边。


    一时间,屋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宿主,他已经吃过药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系统虽然不忍,但还是硬着心肠提醒。


    【...您自己说过,不要离他太近。】


    “等他好点吧。”


    成昭微微动了下手指,压着他手指的另只手像是猎食的章鱼,瞬间警惕地收拢。


    要是闻寂一直对他这样,那就好了。


    成昭侥幸地想着。


    像是为了击碎成昭的幻想,闻寂的手机微微震动。


    震一声时闻寂没理,连着震了几声,他这才有了些反应。


    成昭把桌上的手机递给他,恰巧瞧见了发消息的人。


    又双叒是梁思渲,只有短短两个字。


    在吗?


    大晚上,在吗。


    成昭垂眸,嘲讽地想。


    明明见了许多次,可每看一次,都比上一回难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只是一个不可能有好结局的备选。


    他装得若无其事,把手机递给闻寂:“您回消息吧,我先出去了。”


    闻寂没看手机,也没松开他的手。


    他问:“梁思渲的消息?”


    成昭避开他的视线,闷闷道:“不知道,没看见。”


    “你看到了。”


    闻寂死死盯着他,言语间透着丝病态。


    “闻总放心,我只是看到了名字。”


    成昭来气了,想要把手从闻寂手里抽离:“我有分寸,对你们的聊天内容没兴趣。”


    “分寸”一出,闻寂本来就白的脸更白了。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在意他?”


    他呼吸变重:“见不到他本人,就在意他的电话、消息。”


    那他呢?


    他闻寂又算什么?


    平时和他这么好,每次一有梁思渲的消息,就要远离他。


    看他这幅样子,成昭的无名火更甚。


    他不爱吵架,也不想和闻寂吵架,只是默不作声地起身要走。


    闻寂喝醉了,肯定拦不住他。


    等会一看梁思渲的消息,应该也不想拦他....


    成昭讽刺地想到一半,旁边的醉鬼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猝不及防地搭上他的肩膀。


    他还没反应过来,嘴唇覆盖上了一层温热。


    混杂着淡淡的奶香味,却丝毫不温柔,反倒带着几分生涩、癫狂和绝望。


    成昭的瞳孔骤然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