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偏执皇子又在装可怜[穿书] > 第41章 和好 我们回到从前
    谢时玦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上扬, 他看着段行玙,一字一句,“段行玙, 你是故意的吗?”


    用他的银子,哄别的姑娘开心?


    叶知秋听不懂,却能够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妙。


    谢时琛也已经赶了过来,他紧张地看着谢时玦,“九…九哥。”


    嘴角的弧度凝固, “段行玙,银子,明天还我。”


    “啊?”谢时琛一脸懵逼, 叶知秋也听不懂。


    谢时玦咬牙切齿,“你亲自送到府上。一天不还,利息翻倍。”


    致知堂内焚着暖香,段行玙杵着胳膊昏昏欲睡, 直到一阵凉风拂过脸颊,他睁开了眼睛,只瞥见一片靛色的衣角。


    他听到身后有人落座。


    邱宏铮率先凑了过来, 嘘寒问暖了一阵。段行玙听着人声, 没了倦意。


    邱宏铮终于回到自己的座位了。


    段行玙从钱袋里拿出一块碎银子, 转身放到他桌上,“还你, 两清了。”


    两清?痴心妄想。


    谢时玦手里还抱着汤婆子,“我让你送到我府上。”


    “……”段行玙压低了声音,“不要无理取闹。”


    “我就无理取闹,怎么了?”


    段行玙看到旁边的蔡羽钧见鬼一般地看了过来,他只好收回银子, “行。把汤婆子还我,这汤婆子比糖炒栗子贵。”


    谁还没有点脾气了。


    谢时玦把汤婆子藏进袍子里,“想要自己来拿。”


    “那你想要银子也自己来拿吗?”


    谢时玦看着他,认真道,“你要我亲自去侯府拜访也可以…”


    “……”


    段行玙无奈,心里暗叹这人怎么这么幼稚。他转了过去。


    身后又传来声音,“不拿就是给我了。”


    段行玙没理他。


    没逗到人,谢时玦的脸在他转过去的一瞬就沉了下去。


    今日有骑马课,段行玙吃了午膳就往马场去。皓羽和惊鸿都没在,邱宏铮帮他选了一匹马。


    他牵着黑色的马,却一点兴致都没有。


    学子们都两两练习起了考试的项目。谢时玦也过来了,不一样的是他身后没有跟着惊鸿,也没有牵着皓羽来交给段行玙。


    一见到他,段行玙转身牵着马就走。


    “你跑什么?”他跟了上来,亦步亦趋。


    “没跑。”


    段行玙手握着绳子,纠结地搅动着。


    方才人多他不好意思问,这会儿大家都忙着练习,没人看他们。


    他上上下下把谢时玦看了一圈,轻声问道:“身子可完全好了?”


    他蹙着眉,略有些嫌弃:“也不知道多穿点。”


    穿这么好看给谁看。


    谢时玦愣了一下,旋即缓缓笑了。


    “今儿个起来天不冷。”


    “身子没事了。”谢时玦走近了一步。


    段行玙下意识别过脸,手掌捏紧缰绳。


    “玙儿……”他的嗓音黏黏糯糯的,“你在关心我对不对?”


    谢时玦是那样贪心的人,容易得寸进尺。


    也就是这样的他,能够轻易抓住段行玙的软肋。


    段行玙无奈,正要说话,一直牵着的马突然奔跑了起来,他抓着缰绳被扯着往前一倾,绳子摩擦他的手掌,留下一道口子。


    “嘶——”


    “玙儿……”谢时玦牵起他的手仔细查看。


    谢时玦的手很凉。段行玙记得,第一次学骑马的时候,他摔了下去,那个时候谢时玦的手指是有温度的。


    学里的饲养员已经牵着那匹马回来了,“段二公子,你的手受伤了吗?”


    谢时玦的脸阴沉得像山雨欲来的天空,“去处理伤口。”


    段行玙想把手抽回来,“不用了,就一点小伤。”


    谢时玦却不松手,“学里有大夫。”


    段行玙还想拒绝,却听到他叹了口气,“听话,好不好?”


    手指缠绕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捏了捏,谢时玦的动作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但又那么坚定。


    学里的大夫是从太医院出来的,伤口也不深,处理起来倒也不难,但也禁不住某人过分的担忧。


    段行玙只是微微皱了下眉,旁边站着的谢时玦脸更黑了,但因着这大夫年纪大了点,谢时玦开口的语气还算和善,“轻点。”


    李大夫看了他一眼,“只是皮外伤,无须过分担心。”


    谢时玦似乎有些不满,但只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伤口其实有点疼,但段行玙尽量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


    只在某种黑漆漆的液体倒在裂开的伤口上时,他缩了下手指。


    “疼不疼啊?”谢时玦这会儿的眉毛拧得比段行玙本人还紧。


    终于上完了药,谢时玦小心地捧着他的手,缠着大夫多问了几句话,出门后又重复着大夫说过的注意事项。


    段行玙有点想打断他,又有点想继续听他说下去。


    于是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他絮絮叨叨。


    最后,谢时玦说:“玙儿,我们回到从前。”


    段行玙顿了一下。


    从前?是多久以前的从前?


    表白之前吗?


    那天过后,他们之间的关系维持在一个奇妙的平衡点上,谢时玦偶尔会从后面戳他的肩膀跟他借毛笔,偶尔会借了他的策论来讨论一番,但两人再也没有单独相处过,也再没有人在他的身旁坐下,为他剥一碗虾。


    确实是回到以前了,但也总隔着些什么。


    段行玙心里不上不下的,也不知怎的,总觉得不怎么舒服,只不过策论的事终于有进展了,他一时也顾不上多想。


    掌正突然亲自传他到清平阁,问他关于策论的若干细节。


    段行玙虽然不知道掌正为何突然提起此事,但他也不含糊,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了一遍,也说了先前没有声张是因着没有证据。


    不料掌正对比了段行钦提交的策论和段行玙这段日子以来的策论,发现文章行文相似,就连避讳也一致。


    段行玙的文章是很典型的议论文三段式,总体是总—分—总的结构。


    而避讳则是段行玙为避外祖父的名讳,都会以“市”代“城”,因此行文中免不了出现一些和实际地名对不上的称呼。


    段行玙的避讳是受了母亲的影响,而段行钦自然是不避讳“城”字的。这对段行玙来说已成习惯,他也未想到这一层,也惊讶于夫子们竟然能发现。


    只不过单从避讳也无法断定,后又听说有九皇子力证,声称早就看过段行玙这篇文章,如此才还了他一个公道。


    侯府的夜向来寂静,今夜多了一番人声,可气氛却无端令人窒息。


    段行钦跪着,大夫人正在段侯身旁哭哭啼啼的。


    段行玙站在秦氏旁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老爷,钦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还请老爷明察,千万不要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啊!”大夫人丝毫不顾形象,抱着段侯的大腿不住哭嚎着。


    秦氏平日里虽不愿与他人起纷争,如今也是气得不轻,“不知姐姐口中的’小人’是指谁?”


    “你……”大夫人指着秦云婉,“谁不知道行玙自幼愚笨,根本不爱读书,他怎么可能写出这么好的策论?分明是嫉妒我们钦儿,蓄意诬陷。”


    她口不择言,“仗着与那九皇子不齿的关系…”


    段行玙瞳孔一缩。


    秦云婉紧紧抓着段行玙的手。


    “住口!”段侯厉声打断,“简直胡言乱语!”


    大夫人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了,“还说不得了?人人都道那九皇子冷面得很,怎么就独独对他一人这般好?九皇子在咱们侯府住了几次,哪一次不是与他宿在一屋?”


    锐利的目光扫向秦云婉,“好的不学,倒跟他那不知廉耻的舅舅学了去。”


    她冷笑着,“老爷,只怕你这个好儿子仗着有几分姿色,用那不入流的手段,反倒要叫咱们侯府颜面扫地!”


    秦云婉红了眼眶,“我们启澜如何就不烦姐姐关怀了,只要他过得好,我这个做姐姐的也算能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爹娘了。”


    段行玙的手腕让秦云婉抓得生疼,“大夫人!请您慎言。”


    他反握着他娘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其实也是在安抚自己。


    他垂着眼眸,“皇家岂容他人议论。大夫人今日这些话要是传到外头,那才真真会给我们侯府招来祸患。”


    他抬眸看向一直默不吭声的段行钦,“大哥有没有偷我的策论,这事他自己心知肚明。不过夫人放心,那篇策论与我而言只是一张废纸,是我无聊之时写来驳论用的。”


    他顿了一下,成功地捕捉到段行钦怔愣的神色。


    他轻笑,“我已经提交了新的策论,之后就等掌正和学士们判别了。”


    他看向段侯,“爹,此事并未人尽皆知,我本意也并不想断了大哥的仕途,只是…”


    “我与娘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只需大哥向我道歉,并且承诺再也不得踏入我的院子和梧桐苑一步,恳请爹为孩儿做主。”


    “整个侯府都是我们钦儿的,你……”


    段行钦拉住了歇斯底里的大夫人,他深知此事一旦揭发至圣上,他就再无入仕的可能了。


    他看向段行玙,“是我的错,爹,二弟,都是我一时糊涂,对不住,恳请二弟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也不会再踏入你…包括二娘的院子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