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幕布升起,压轴登场,踏着解密的脚步华丽起舞,和服部平次、安室透以及充满谜团的和田进一联手解决波洛咖啡厅的谜团,唯一看透真相的是……
不好意思,是他蛇喰夏树呢。
“怎么谁的手上都没有沾上血迹啊。”服部平次苦恼地挠了挠头发,他想要赶紧解决事件好去和青梅竹马汇合,“这就头疼了。”
米花町的出警速度在业内总是无人能及,作为米花町的市民似乎走在路上都会随时遇到案件,与道路上的警车擦肩而过。
“我说警察先生,虽然你们一直怀疑我们……”真正的犯人这么说着,他不自觉皱起眉头像是真的被冤枉一样气恼。
而他身旁的山下唯也就是本次庆生的主角,也语气紧张地附和他:“但犯人也可能是从外面进来的不是吗?”
“说不定是从外面伺机等候,一停电就戴着夜视眼镜进来行凶杀人的。”另一个同伴也这样想,显然没有怀疑身边的人便是真正的凶手。
当然不可能是从外面进来的了,毕竟有那位奇怪的先生停电的第一时间就站在门口戒备任何人的进出。
“那是不可能的。”那个奇怪的客人开口,将两位警察的注意吸引过来。
目暮警官开口反问他:“为什么你那么肯定?”
“因为他在那位先生被刺发出大叫的时候就立马站起身,走到门口的地方戒备任何人的进出了。”蛇喰夏树适时加入话题,他抬头瞥了一眼对方的手机继续说着,“所以他能确定没有人进出。对吧?”
那位客人眼里划过一丝诧异,他很快掩盖过去,点了点头认同了蛇喰夏树的话。
“哦?那你们的夜视能力还真是好呢。”服部平次发现了盲点,看似夸奖实则套话。
那个戴着眼镜和帽子、耳朵里塞着耳机的客人摇摇头解释着:“不,我只是正好用这只手机在讲、听音乐的原因,所以有微弱的光源可以照明罢了。”
讲、听音乐?这一句不起眼的口误让蛇喰夏树挑挑眉,应该是在和某人讲着电话吧?
既然要隐瞒讲电话这一无关紧要的事实,再结合他对于服部平次有种隐晦的关注度,对面讲电话的人应该就是不希望服部平次知道的人。
是女性追求者且家庭优渥,就像是铃木集团这样。
那么眼前的这位被要求来观察服部平次品行能力的这个客人,不出意外应该是管家执事之类的人选。
“他是这个理由,那在那边坐着的小哥你呢?”服部平次接受了那位管家先生的解释,又看向一直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的蛇喰夏树,“你在停电之前用餐时应该一直没拿出手机吧?”
“是呢,和那位先生微弱光源照明不一样。”
坐在原位即使是发生命案也镇定自若的黑发少年,他随手撩起一侧的碎发到耳后露出两枚黑曜石般闪耀的耳钉,一只手指了指自己那一双金眸,嘴角勾起回复着侦探的话。
“我有一双好眼睛呢。”
“哈?人类的夜视能力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年轻且科学观还没有被打碎的侦探当然不理解了,“人类又不是夜视动物。”
“说到夜视动物的话。当光线进入到眼睛后,普通动物的光线会一部分透过视网膜,这是因为不具备夜视能力的动物视网膜后面是透明的,这会使得一些光线白白的损耗掉了,当然,作为白天活动的动物,这些光线损耗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科普小能手安室透伸出一个手指开始授课,“但是,夜间活动的动物就不同了,它们需要更高的光线利用率,所以它们的视网膜后面演化出了绒毡层,当光线透过视网膜时,会被绒毡层再次反射回去,从而增加光线的利用率。因此,夜视动物之所以能够在黑夜看清事物,是因为它们对光「1线的捕捉能力更强、对光线的利用率更高。”
其他人听着这一长串头都晕了。
“哦对了,说起来还没有请教你们两位的姓名呢?”一旁的高木警官也顺势询问道。
“我吗?我是和田进一,从事医疗相关工作。”那位管家先生使用了一个有心人一听就知道的假名。
和田进一?那他就是小室泰六了。
在霓虹明治时期福尔摩斯被本土化的名字是小室泰六,而从事医疗工作的和田进一不用说也就对应着华生医生了。
“他说他叫和田进一,和你名字一样诶。”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讲着悄悄话正巧被小梓听见了,他慌张解释着,“啊啊是和你喜欢的新一哥哥名字一样,平次哥哥喜欢说话说一半啦。”
真的是说一半吗?
难怪他看那个名字是江户川柯南的小孩子身上有一种违和感,毕竟是高中生的灵魂却塞在小孩子的躯体里。
这也不是夺舍之类的,应该是自己的身体缩水造成的。
报纸上或者ins上面基本上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工藤新一的消息,有人说他死了或者是在长期查案子。
看样子估计不是自己自愿造成的。药物?非法改造?
为了瞒住其他人而且听之前他们的交谈,应该是暂时借住楼上毛利侦探事务所里。获取情报?保护青梅竹马?
造成他变小原因的多半是个危险组织。蛇喰夏树简单头脑风暴之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收回对江户川柯南的视线。
“那你是?”高木警官看向蛇喰夏树询问。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蛇喰夏树。”蛇喰夏树回过神,介绍自己的身份。他并不担心有人搜索学校名字,毕竟谷歌还是所有网站都是写的宗教学校。
“我只是听说这家店很好吃才来吃晚饭的。”他注意到对他真实身份有所了解的目暮警官,跟进一步解释道。
目暮警官闻言注意到蛇喰夏树校服上有一定标识性的纽扣,神色紧张了一瞬又在蛇喰夏树回答完之后放松下来,看来是和那些灵异现象没有太大关系。
“对了,我看到犯人是谁。”蛇喰夏树再一次开口,他看着众人各自不同的神色,侧头对着那位关西侦探提醒道,“不快点去的话,灯景就要结束了哦。”
“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屋子里黑漆漆没有夜视眼镜根本看不见吧。”真正的犯人大积明辅,也就是一直蹲厕所的那一位难以置信看着他,“你怎么可能看得见!”
道理很简单,因为他有一双好眼睛。
不过等会做笔录的时候会有点麻烦吧。
但话说回来,他有点赶时间回学校,所以与其让他们慢慢悠悠推理还不如直接把真相说出来。
“犯人是一直蹲在厕所的那个人。”蛇喰夏树直截了当不给对方留下反驳的时间,“你先来到咖啡厅占座之后,进入了厕所等到所有人来,你肯定是想说磨砂玻璃看不见外面对吧?那种玻璃只要用胶带贴上去就没问题了。”
“学校的理科老师有说过……”江户川柯南仿佛灵光一闪背后出现一道闪电,他点点头表示认同。
“所谓的磨砂玻璃也就是在玻璃的表面磨出细小的纹路,利用漫反射让成像变得模糊。”传说中的百科全书科普小能手安室透解释,“贴上透明胶带就会有以接着剂补平上面的细纹,让其变得平滑就变得透光了。”「 2 」
“我根本没……”大积明辅想要反驳却被蛇喰夏树直接打断。
“你给女朋友生日礼物包装纸上面不是有吗?用完直接贴回去就好了。”蛇喰夏树补充他当时听见的声音,“当时也有胶带撕下来的声音不是吗?”
“可是在黑暗中……”
真是有够麻烦的。
“也就是说你们之前说过取景有量过尺寸应该还是有留存的。”他叹了口气,“重点是行凶过程和为什么没有血迹对吧?
只要将厕所里面的卫生纸卷筒拿出来,一只手拿着卷筒另一只手用卫生纸卷在袖子上,将刀刃从卷筒里面刺进去,再压住卷筒抽出来,就不会沾到血迹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用那么长的刀的原因。
当时你为了避免血迹溅到自己身上所以把开口的方向朝向那位侦探和小朋友的方向,所以他们脸上有血液溅到。
之后你回到卫生间等到电力恢复才若无其事走了出来。 ”
至于动机,看也知道是情感纠纷和爱吃醋的男人的自尊心。
蛇喰夏树叹了口气,将刚刚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虽然在其他人眼里可能比较像是推理。
“还有,你应该看看庆生视频,那里面应该有你想要的答案。”蛇喰夏树走上前制止了被拆穿正在恼羞成怒的大积明辅,直截了当说出他女朋友和受害人的关系,“他们一看就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
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
他和梦子长得不太像所以这一点很明白。
话说现在几点了,如果那位侦探先生再不去的话灯景就要结束了。
“劝你先去找你的青梅竹马比较好哦,不是千里迢迢从关西来这边的吗?”蛇喰夏树提醒着服部平次,将手机上的时间给他看,“不管怎么样,将心意好好表达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山下唯将庆生视频打开,里面是受害人笑着告知自己和山下唯是同父异母的姐弟,还一脸得意得叫他姐夫。
而差点杀掉自己小舅子的犯人跪地痛哭,忏悔自己一时冲动。
所以说你们米花町的人能不能先说开了之后再动手……
“我先走了——”急急忙忙夺门而出的服部平次一出门,一边跑着一边嘴里喊着,“等等我和叶——”
真是青春呢。蛇喰夏树感慨着。
喂喂,你也没几岁吧…… 江户川柯南死鱼眼无奈。
“那个,听说你们这边的火腿三明治很好吃,可以给我外带一份吗?”黑发少年神色如常,甚至有闲情逸致点了一份三明治,根本看不出来他刚刚解决完一桩行凶未遂事件。
他思考了一下,不确定一份是几个,又追加了一句:“啊,做五个人的份吧。”
安室透闻言愣了一下,立马恢复他打五份工的素质笑着回复:“五个人吗?好的请稍等。”
蛇喰夏树正准备从口袋里拿钱付款时,意外摸出了之前中的温泉劵。
期限是最近几天,而且人数只能三个人。
错误时间,错误地点,蛇喰夏树,转手送人。
他环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那个小学生身上。
“送你了,小朋友。”
江户川柯南困惑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温泉劵。
“啊咧,那位和田进一先生不见了。”高木警官左右张望,没有发现那个男人的身影,他环视一圈无奈道,“不过这么多人应该没事。”
“那个人用的是假名哦,和田进一是明治时期翻译的福尔摩斯舞台剧华生医生的化名。”蛇喰夏树接过外带的三明治,“本来还在犹豫,但是说是医疗相关工作就完全是假名了呢。”
“那警官先生,我先走了。”少年走出咖啡厅,没等高木警官伸手拦住就已经消失在黑夜之中。
怎么回事,刚刚还在的?
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神出鬼没的黑猫一样。
“东京咒术高专,罢了罢了。”知道一点隐情的目暮警官摆摆手。
有咒术高专的人掺和进来到时候报告也会麻烦很多,他们每天出警已经够累了。
第24章
太好了,成功赶上了新干线。
蛇喰夏树提着一盒三明治来到食堂,他打开冰箱将三明治放回去,想起来什么赶紧拿起边上的笔在盒子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上次的布丁就是被真希他们吃掉了,以防万一还是把名字写上去吧。
“已经十点半了。”他关上冰箱门,伸了个懒腰,感到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这两天又高度做任务使用术式了,回去洗完澡滴完眼药水就睡觉吧。
咒术高专的深夜静悄悄的,大概是他回来太晚连鸟雀都已经归巢入眠了吧。月色平和撒在他行进的路上,夜空之中几颗星星闪着微弱的光。
有点冷。
他加快步伐走上楼梯,轻声打开自己的宿舍门,如同一只灵巧的猫悄声进去。
洗漱间拧开水龙头,热气蒸腾将镜子镀上一层雾气,他随手把眼前遮挡着的刘海梳到脑后,露出一张精致仿佛人偶的脸。密闭环境下的空气让他脸颊发烫,他随手一摸镜子上的水蒸气,从那一道清明之中看自己的眼睛。
双眸眼含雾气氤氲,眼角因为刚刚擦拭而泛着红。少年甩了甩脑袋,重新看向镜子时里面的那张脸由于眼睛的存在而多了几分锐利。
水珠从额头滑到鼻翼,在他抬头时候滑落脖颈而下,顺着少年劲瘦的腰腹落到地上。
“啊切。”
他利索地擦干身体套上宽松的衣服,拿起毛巾挂在脖颈上,头发半湿不干偶尔有水珠顺着滑落。
耳朵微微传来刺痛,他对着镜子一看才发现新打的耳洞似乎进水有点发炎。
睡一觉就差不多了吧,不是什么大事情。
刚刚明明还很困,结果洗完澡之后又没有困意了。
人常说,失眠不是病,但睡不着很要命。
有点想姐姐她们了,要是被知道她们肯定会笑话他的。
头发的水顺着脖子滑落,蛇喰夏树被吓得瑟缩了一下,他捏起长长的发尾犹豫要不要找时间剪掉。
头发太长干得也会很慢。他又不喜欢吹风筒吹的声音,每次都是等头发自然干。
他的房间黑漆漆的,就像是小时候和姐姐一起住的榻榻米房间,有时候他也会在这片熟悉的黑暗中忽然回忆起小时候被百喰其他家族孩子锁在储物柜的经历。
那个小小的储物柜摆放很多很多的杂物,那些小孩子把他拖拽着丢进去之后就笑嘻嘻锁上门,别人问的时候就说在躲猫猫,会在上锁的门外数数,时间一到就跑掉。
最后一个人也不会回来打开门。
那个时候储物柜里面的空气中有灰尘惹得鼻子发痒,黑漆漆的一片周围一开始是静悄悄的,然后伴随有水滴的声音,时不时会有类似老鼠爬行的声音。
这个时候他便缩成一团,在里面发着呆。
幸好是他而不是梦子,真是太好了……他想。
蛇喰夏树打开投影屏,随便挑了部电影静音播放着,蓝光时不时照在脸上出现斑驳的色块。
电影里面的女主角坐在桌子前眼眶含泪,双颊涨红对着她幻想中的丈夫吐露着她内心的痛苦。这是他之前看过的一部惊悚电影,他优秀的记忆让他能够记得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空气似乎也变得沉闷起来,他站起身打开窗户,让深夜冰冷的空气打在脸上,让那种无名的燥热消退。
“哒”的一声,寂静的夜里出现意外,仿佛平静的水面滴落一滴水而引起层层涟漪。
“明太子。”
那是很轻很轻的气声,蛇喰夏树闻声转过头去,看见一簇熟悉的白毛。
“晚上好,棘。”
他模仿着狗卷棘轻声说话,一只手贴在脸颊上作一个喇叭形状。
在他隔壁的狗卷棘借着月色看见蛇喰夏树还在滴水的头发,眉头一蹙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朝他的方向开口压低声音。
“【过来】。”
这一句咒言仿佛不仔细听便会消散在风里,回过神时对面的窗户已经关上,而他自己的身体也不自觉动起来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几乎是他刚刚一出门关上房间门,就被狗卷棘那边拉了进去。冰冷的风还没有席卷他的全身,他便已经进入对面温暖的房间。
“木鱼花。”狗卷棘难得严厉地说教他,强硬地把他拉进来按着他坐下来。
狗卷棘的房间只点着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不大的屋子内部。
“啊哈哈不管它一会就自己干了啦……”蛇喰夏树嘴上打着哈哈,眼神漂移不知道看哪个方向,下一秒被毛巾遮盖住视线。
温热的风吹在发梢,被毛巾盖住的视野一片漆黑只能听见吹风机呼呼的风声以及身后平缓的呼吸声。对方的手指穿插在发丝之间,偶尔触碰到他的后颈引得他发痒抖了一下。
蛇喰夏树盘着腿坐在地毯上微微仰着头,在身后持续着的风里闭上眼睛。
和之前的那种黑暗不一样,有种安心的感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到蛇喰夏树的头发干透,吹风机的声音也停了下来,他不自觉往后倒在身后人的怀里。盖住他眼睛的毛巾被一只手拿起来,蛇喰夏树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含糊着声音小声问。
“结束了吗,棘?”带有鼻音的话语尾调上扬,仿佛一只粘人的猫咪用尾巴勾了他的心口一下。
“嗯。”狗卷棘喉结滚动应了一声,起身将吹风机的线缠好放回原处。
他回过头去,那盘着腿坐在地毯上的蛇喰夏树脑袋一点一点着,看上去马上就要倒地上睡着一般,由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大芥?”他走近,蹲下之后伸出手将蛇喰夏树遮挡脸的头发撩起。
多了两个耳钉。
蛇喰夏树一侧的头发被他撩起来,左耳上出现两个黑曜石耳钉。他低头仔细看去,发现对方新打的耳洞似乎有些发炎。
他用膝盖想也知道蛇喰夏树这家伙肯定是准备不管新的耳洞等着自己愈合。
笨蛋吗?
真不知道他之前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
“鲑鱼。”狗卷棘伸手戳了戳蛇喰夏树的脸,示意他稍微清醒一点等处理好发炎的耳洞再睡。结果夏树大概是睡迷糊一般下意识蹭了蹭狗卷棘的手。
先把耳钉拿下来然后给他涂药好了。
突然再叫醒他说不定又睡不着觉了。
住在隔壁的狗卷棘对蛇喰夏树的日常作息基本上算是一清二楚,他眼前这个家伙常常是嘴上说着睡觉实际上是个失眠患者,有时候半夜还在看电影或者打游戏,被逮到凌晨在线之后学聪明改成隐身状态。
夏树这家伙经常嘴上说没熬夜,但明显的黑眼圈早就出卖了他。
他低下头再一次确认,随后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消炎的软膏和棉签。
很好,应该睡熟了。
确认蛇喰夏树已经陷入睡梦之中,狗卷棘伸手轻轻地将蛇喰夏树耳朵上的耳钉摘下来,放到桌子上之后拿起软膏涂在棉签上面,一点点涂抹在对方的耳洞处。
冰凉的触感让睡梦中的黑发少年皱了皱眉,吓得狗卷棘下手更加小心翼翼。
“呼。”好不容易涂完药膏,狗卷棘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话说夏树这家伙完全已经睡熟了,该说是神经大条还是应该是太信任他呢。
不过睡着了再把他叫醒有点麻烦,干脆直接凑合一晚算了。
狗卷棘伸出手将盖住蛇喰夏树脸的碎发拨到两边去,露出他那张比女孩子还要精致的脸,那双金色眼睛闭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他弯腰,两只手从蛇喰夏树的脖颈和腿弯处伸出,将进入梦乡的夏树抱起来塞到被窝里。
说起来今天晚上夏树是不是吃冰了?今天没有肚子疼真是万幸。
狗卷棘也钻进被窝里,正准备闭眼的时候突然被一种莫名其妙的第六感惊醒,他难以置信转过头看向蛇喰夏树的方向,果不其然那家伙正缩成一团浑身微微颤抖。
他就知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木鱼花。”让他别吃冰还非吃冰,明明肠胃很脆弱还贪冰的。
不是大猩猩体质就别随便糟蹋自己的身体。
笨蛋夏树。
“抱歉棘,又麻烦你了。”被胃疼惊醒的蛇喰夏树苍白着脸,额头上有冷汗滑落,他伸手接过狗卷棘递过来的胶囊低头咽下去,又装可怜冲狗卷棘一笑,“我就知道棘不会不管……好痛!”
狗卷棘直接上手一捏蛇喰夏树的脸,用着饭团语说教着蛇喰夏树,语气里满是语重心长。
他叹了口气,伸手压下蛇喰夏树,两个人面对面躺在被窝里,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
“但是脑袋热热的会很晕……”夏树委屈地吸吸鼻子,将身体蜷缩像是婴儿般躲在被子里面,黑夜之中那一双金眸亮闪闪看着狗卷棘,“我就知道棘不会不管我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从夏树他抓着被子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嘴巴紧张得抿起来就知道他真实想法了。
算了,除了他还有谁会乐意大半夜等他回来、担心他发烧给他吹头发又给他递胃药的。
狗卷棘自己都觉得奇怪,就像是中了蛇喰夏树的套一样。
“金枪鱼蛋黄酱。”他叹了口气,伸手将温热的掌心抚在夏树的腹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快点睡觉。
“那个……”蛇喰夏树还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就被狗卷棘强制睡眠。
嗯,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可爱……话说可爱是形容男孩子的词吗?
狗卷棘再一次凌晨惊醒是由于边上的蛇喰夏树过于紧密贴在他的身上不给喘息的空间,就像是把他当做玩偶一样。
谁能明白他一睁眼就是蛇喰夏树那张漂亮的睡颜和宽松睡衣里面露出来的那部分过白的锁骨,对方的鼻息打在他的脸上,碎发也让他的脸颊发痒。
夏树你还是改改睡觉爱抱别人的习惯吧……
很危险的。
算了,现在还早,还是再睡一会吧。
第25章
久违睡了一个好觉。
当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钻进了洒在他的脸上时,蛇喰夏树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睁开双眼。他坐了起来,睡眼惺忪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睡迷糊的头发有几根翘起来了。
“昆布。”
为什么他的房间会传来棘的声音。
蛇喰夏树断了片的记忆如泉水般涌来,他下意识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狗卷棘正从卫生间探出脑袋嘴里叼着牙刷,听见他醒来向他打招呼。
“早上好,棘。”他边上的床铺还残留一点余温,看来狗卷棘也没有比他早起多少,“明明昨天晚上把我叫醒让我回去就好了。”
回答他的是洗漱间里面狗卷棘含糊不清的一声木鱼花。
“我回去了哦——”
蛇喰夏树失笑,从床上利索地爬起来,走到洗手间扶着门框向里面探头,突然想到什么开玩笑般提议:“干脆把我的洗漱用品也带过来算了。”
别得寸进尺啊,笨蛋夏树。
狗卷棘没说话,伸手在蛇喰夏树的眉心敲了一下,看到夏树吃痛地捂住额头,他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木鱼花。(根本没使劲)”
等他们收拾好的时候,禅院真希他们已经在场地上训练了。蛇喰夏树提着昨天在波洛咖啡厅买的火腿三明治,跟着狗卷棘一起过来。
“早上好,熊猫。”蛇喰夏树坐在熊猫的边上和他打招呼,看向场地上正在对练的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感慨着,“忧太进步挺大啊。”
场地上的禅院真希挥舞着杆棍,每一击毫不拖泥带水,而拿着木刀的乙骨忧太努力抵挡着禅院真希的招数。
比起之前手无缚鸡之力那种豆芽菜的样子已经好多了。
起码和真希能稍微有来有往一点了。
孩子长大了呢。
“我昨天去买了火腿三明治,听说很好吃。”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三明治分别递给两侧的熊猫和狗卷棘,又看了看那边还在练习的禅院真希他们,“一会再分给他们吧。”
“这个怪好吃的呢。”熊猫咬了一口,眼睛瞬间放光。
“对吧。就是因为评分高我才去那家店的……”蛇喰夏树低头咬了一口,眼睛亮亮地将嘴巴里吃完又继续说着,“话说他们家的店员也很厉害,感觉身兼数职。”
“诶?是打很多份工吗?”熊猫不明觉厉。
蛇喰夏树思考了一下,随手将碍事的头发撩到耳后,不太确定回答道:“感觉那个黑皮店员可能是警察卧底之类的。可能是我想象力太丰富了?”
“大芥?”狗卷棘困惑。
“真希——忧太——夏树给你们带了早餐——很好吃哦——”熊猫吃完手上的三明治,双手作喇叭状呼喊着对练的两人。
正在对练的乙骨忧太闻言停下手上动作,转过头正准备答应的时候被后面的禅院真希一棍子下去敲着脑袋。
“别东张西望的。”禅院真希的杆棍在空中转了个圈,她收回来之后示意乙骨忧太,“走吧,一会继续,秃子。”
“是。”乙骨忧太捂着自己的脑袋答应一声,转身朝着蛇喰夏树那边走。
真是成长了呢,忧太。
禅院真希走过来,伸手从三明治的盒子里拿出一个,咬了一口之后感叹道:“这个,真是很好吃……”
“的确,和便利店买的完全不一样。”乙骨忧太也点了点头。
“是那家出现命案的店?”禅院真希问。
昨天蛇喰夏树发在群聊的消息他们都看见了,后来因为太晚了就没知道后续,今天好不容易蛇喰夏树出差回来了,这下子他们肯定要好好问问。
“啊,说是命案其实只是……”蛇喰夏树回忆起昨天波洛咖啡厅发生的事件,简单讲述了他的经历,“也就是这样子。”
他随手将一侧的碎发撩起来,露出刚打的耳洞。
“夏树,你打耳洞了啊。”禅院真希注意到之后问出口。
蛇喰夏树闻言下意识想要触摸自己的耳钉,结果发现耳朵上空空如也,困惑地发出一声。
“鲑鱼鲑鱼,明太子。”坐在一旁的狗卷棘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黑色的耳钉递给他,指了指蛇喰夏树的耳洞做出一个涂药的动作。
昨天你耳洞发炎帮你上药的时候不方便所以帮你取下来了。
“谢啦,棘。”了解前因后果的蛇喰夏树接过耳钉放到口袋里,向狗卷棘笑了笑道谢。
话说夏树怎么看得懂狗卷同学的话的啊?乙骨忧太困惑地吃着三明治。
“哦——”熊猫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声,似乎在起哄着他们俩,“你们关系真好呢。”
蛇喰夏树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传来某位无良教师的呼喊,他们一抬头就看到对方向他们走来。
“哟!各位怎么样啊!”五条悟向他们挥着手,注意到他们有人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三明治后好奇地指了指自己,“在吃什么?老师我也有份吗?”
速度最慢的乙骨忧太这时候也吃完了最后一口,其他人闻言低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三明治外卖盒子。
啊。
当时他好像只要了五人份,压根没有想起五条悟。
“没有老师的份呢。”蛇喰夏树面不改色心不跳将垃圾收拾好。
“好了继续训练吧。”禅院真希吃完三明治之后,用杆棍敲了一下乙骨忧太的脑袋,随后转身走向场地,“磨磨蹭蹭的,敌人可不会等你。”
乙骨忧太拍着胸口,将嘴巴里的三明治完全咽下去,赶忙拿起木刀跟着禅院真希继续对练。
场地上两个人继续一来一回进行着对练,而坐在台阶上的其他人正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
“话说,忧太来了三个月了吧。”熊猫开口。
“已经三个月了吗?”蛇喰夏树对此毫无感知,没意识到时间过得飞快。
“木鱼花。(因为你经常出任务啦)”狗卷棘无奈地提醒他。
“这样啊。”蛇喰夏树点点头,一只手撑着下巴看向正在对练的乙骨忧太感慨着,“动作也变得灵活很多,有自己的判断了呢。”
“性格也变得积极很多。”最边上的五条悟也接着说。
“鲑鱼卵。”
蛇喰夏树两只手撑在身侧,仰着头闭着眼睛似乎正在享受短暂的休息时刻。今天上午难得没有什么任务,昨天晚上也久违睡了个好觉,现在浑身上下舒服多了。
“说起来真希也开心不少,毕竟夏树经常出任务基本上没时间对练,现在有人和她用咒具训练……”熊猫突然卡壳,像是受到什么天启一般站起来。
“?”蛇喰夏树睁眼看向熊猫。
“忧太!你过来一下! E ON——”熊猫站起来朝着乙骨忧太喊着话,一只手揽住乙骨忧太小声询问他,“忧太,你是巨|乳派还是平乳派?”
这个问题,他们这边也能听到的。
说起来下午和梦子约好要去看她来着。
百花王学院在哪里?
“我可能还是和一般人一样喜欢大的……”乙骨忧太脸红思考后回答。
得到肯定答案的熊猫得意地转了个圈,朝着一头雾水的禅院真希比了一个大大的O ,嘴上说着:“有戏!”
禅院真希似乎意识到什么,暴怒地朝熊猫怒吼:“别瞎想!我要杀了你!”
小孩子吗这两个人。
“啊,临时任务。”蛇喰夏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无奈地站起身朝狗卷棘点点头示意,“那我先走了,拜拜,棘。”
看来只能下次去找梦子了。
“鲑鱼。”狗卷棘点点头。
“别害羞嘛,我可是在帮你诶——”
“哈?宰了你哦!我可不管什么华盛顿公约——”
禅院真希和熊猫还在争吵着,而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乙骨忧太呆愣地看着他们,不太理解地询问边上的狗卷棘。
“他们在说什么啊?”
“昆布。”狗卷棘回了一句饭团语,只不过乙骨忧太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什么意思?话说蛇喰同学你就这么离开了,谁来当翻译啊……
话说为什么蛇喰同学可以听得懂狗卷同学的话啊?
读心?
乙骨忧太尴尬地笑了笑,痛苦地在内心流泪,心里已经开始思念好说话的蛇喰夏树同学可以帮忙翻译狗卷棘的话。
“好了好了集合。”
“那边训练的两个人继续吧。”五条悟看向那边正在打架的禅院真希和熊猫,又转过来看向狗卷棘,“棘,有你的指名,那边诅咒三两下解决掉吧,不要输给夏树哦。”
虽然他入学三个月,但是对于一些专有名词还是不太清楚。
“指名?”
“就像夏树会经常自己出任务一样,棘也是可以独立出任务哦。”被打倒在地的熊猫抬起头解释着。
原来如此,是和出差类似的意思呢。
出差就是远一点要住宿在外面的,指名就是指定咒术师去的。
说起来到现在已经独立出过很多任务的蛇喰同学和狗卷同学真厉害啊。
明明是特级的乙骨忧太赞叹着。
“忧太你也一起去吧,辅助棘。”五条悟附加了一句,让乙骨忧太惊讶地指着自己。五条悟点点头,解释着,“咒术分为很多种类,就像是不同咒术师有不同的祓除诅咒的方式……”
“棘的咒言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蛇喰夏树的提前离开让五条悟有点遗憾地追加一句。
“说起来夏树的术式也是,如果下次有空你也可以辅助一下夏树。”
“夏树不在,真是遗憾……”
已经坐上新干线的蛇喰夏树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他紧张地思考自己是不是着凉了。
“要是生病就麻烦了。”
第26章
说起蛇喰同学,乙骨忧太对他的第一印象关键词有三个:眼神可怕、外貌像女孩子般精致以及有种洞悉人心的感觉。
仿佛整个人都暴露在视线之中,被毒蛇注视着成为弱小的猎物一般,等到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后背流了冷汗。
但是之后才发现,蛇喰同学似乎是一年级里面最……好说话?不对,应该是善解人意才对。
和他交谈的时候,感觉对方像是能读懂人心一般明白自己的想法。
自从乙骨忧太入学以来,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不少来自蛇喰夏树的照顾。
同时,从不同人那里对于蛇喰夏树的评价似乎也并不相同。
蛇喰同学总是很忙碌,上课的时候他的座位总是空着的,路上遇到对方的时候都是在去出任务的途中,他会笑着打声招呼,随后在监督的催促下加快脚步。
大家似乎也见怪不怪。
高专的每一个人对夏树的评价都不太一样,让乙骨忧太有些困惑到底哪一个人说的才是正确的。
那是一次和熊猫的闲谈,熊猫虽然是咒骸但实际上看得比很多人类还要透彻。
当乙骨忧太好奇地询问关于蛇喰夏树的情报时,熊猫这样回答道:
“夏树和我们不同,他和你一样,之前都是上一般人的学校的,很多经历是和你一样的。”
“你可能会觉得夏树看起来是最好说话的那一个,其实并不是这样子的。”
“眼睛能够捕捉更多的信息、看到更多的东西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情,再加上本身眼睛瞳色和没有人教导如何使用术式带来的影响……”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观察着别人的表情来说话,所以你会觉得他好像能读心一样。”
“除此之外夏树因为家族原因承担了很多的债务,从国中的时候就开始疯狂兼职,过得很辛苦性格也过于独立。”
“最开始大家都很担心他,毕竟刚开学就疯狂做任务做到发高烧的程度,不过后来他终于愿意敞开心扉依赖别人,我们就觉得真的是太好了。”
“也是夏树先看出来你不是坏人的哦,他对这方面感知很强的。毕竟是个直觉系……”
“毕竟大家都不是坏人,之后也要和大家好好相处哦,忧太。”
熊猫黑黢黢的眼睛里有着非人的智慧,他笑眯眯地对乙骨忧太这样鼓励着,随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之后又追加一句:“夏树和棘的关系最好啦,如果好奇可以去问问棘哦。”
说起来,蛇喰同学在狗卷同学面前似乎更加放松也更加幼稚一点。
于是,乙骨忧太踏上了寻找号称和蛇喰同学关系最好的狗卷棘同学的路上。
“喂,去晨练了。”另一位同期禅院真希出现了,她背着装有长矛的袋子,总是一副冷酷又干练的样子。
乙骨忧太叫住对方,被禅院真希痛揍的记忆涌上心头让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他向禅院真希询问关于咒力的问题。
“哈?关于咒力的事情别问我。”禅院真希看起来相当介意这件事,语气不善地拒绝回答,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要问咒力的话,问我不如去问问夏树,他这方面最擅长了。”
毕竟是关于他的术式应用,蛇喰夏树在咒力方面是一年级组五个人里面最有发言权的。
“你问夏树是什么样的人?”一向有话直说的禅院真希难得陷入思考,她首先先把想说的说出来,“很强。”
“如果是说实力的话,夏树是个很有天赋的人。他在入学之前基本上没怎么开发过自己的术式,但是一入学就是二级,你们也是知道的。”
“文化课虽然总是缺席,但是作业基本上都是按时交,小测验也是高分。我听说他一开始是国中成绩优秀的类型,而且记性也很好。”
“体术方面柔韧度很高,有时候攻击就被他以想象不到的姿势躲过去了。”
“夏树的咒具是投掷系,所以近战不是很擅长算是一个弱点。还有战斗的时候常常靠直觉,也是一个应该改掉的毛病。”
“哈?你问的性格?”
“那家伙就是个爱逞强有点喜欢讨好别人的大笨蛋吧,追加一个喜欢甜食和冰块。下次再胃疼的话,别在让棘管他了,疼死算了。”
乙骨忧太尴尬地笑了笑,对蛇喰同学的了解似乎多了一点,只不过是实力方面的。
不过,喜欢甜食和冰块他也知道。
上次蛇喰同学给他们群聊里面分享的晚饭就有蛋糕和冰饮料。
即使是天气很冷的时候,也很喜欢吃棒冰来着。
他记得蛇喰夏树似乎解释过原因,是什么来着?
“术式用过头,脑袋过载会热乎乎发晕很难受,甜食和冰块能让我冷静和补充能量。”好像是这样说的。
蛇喰夏树的术式依靠眼睛和大脑脑神经,重点是想象力。所以战斗途中一直在不停思考,把大脑比作加载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这不是忧太吗?”神出鬼没的五条悟冒出来,他弯下腰好奇地询问正在思考什么的乙骨忧太,“有什么烦恼吗?”
乙骨忧太听说过,蛇喰夏树是被五条悟招募入学的。想必五条悟认识蛇喰同学时间最久,应该很了解蛇喰同学吧。
“你说是夏树?嗯嗯没错,就是神奇的麻辣教师GOJO一双慧眼发现的哦!”
“最开始是去横滨遇到的,当时去买限定的甜品突然感知到有咒灵,然后一到那边发现——一个野生的小咒术师,所以我就丢出精灵球捕获啦。”
“最开始很拒绝我的邀请,不过听到一次任务得到的报酬之后很快就答应了哦!”
“夏树是个很独立的孩子哦,他好像不到十岁就来到横滨独自生活了,虽然有名义上的监护人。有时候因为太独立有点担心他呢……”
“太爱逞强也不好,毕竟可以依赖一下五条老师我!”
“有时候夏树太敏锐了,这个性格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那孩子某种程度上算是激进的改革派。这样可不行,凡事都应该慢慢来的……”
“毕竟天塌下来也会有大家的好老师——五条老师顶住的!等等忧太,你要去哪里?”
似乎得到没什么用的情报的乙骨忧太正在悄悄转身,默默往其他方向走去,他决定还是去找最了解蛇喰夏树的狗卷同学了解一下情报。
狗卷同学,只会说饭团语应该怎么和他交流呢?
话说这个时间狗卷同学在哪里呢?
乙骨忧太走在校园里,他寻寻觅觅还是没有找到狗卷同学的身影,他正准备掏出手机私聊的时候,似乎听到了狗卷同学和蛇喰同学的交谈声。
他向前走了两步,在转角处探出头观察着。
他们两个人正站在花丛边上,狗卷棘手里拿着喷壶在给花坛里面的花浇水,而蛇喰夏树则站在边上和对方交谈着什么,两人一句没一句聊着天。
虽然乙骨忧太是不太明白两人之间是靠什么交流的,到现在蛇喰同学怎么理解狗卷同学的话这件事在他心里,一直是个未解之谜。
语气?还是表情?
啊,他好像听熊猫说过狗卷同学家里是靠心说话的。
难道蛇喰同学会读心?
那他平时心里的话都被听见了吗?
“忧太,来很久了吗?”蛇喰夏树注意到站在角落犹豫不敢上前的乙骨忧太,向他挥挥手,注意到他的表情之后试探着开口,“都说了我没有读心术啦。”
“!”乙骨忧太呆愣地看向蛇喰夏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那为什么……”
傻孩子,你在想什么都出现在脸上了,谁看不出来。
“你要问为什么的话。”蛇喰夏树伸出一只手指向乙骨忧太,表情严肃,以一种莫名让人信服的气势说道,“因为我是个侦探。”
看出真相的是外表看似少年,智力却远超常人的名侦探夏树!
“真的吗?”被骗的乙骨忧太瞳孔地震,语气里一丝丝颤抖暴露他的震惊。
“木鱼花。”在一旁看不下去的狗卷棘从后面敲了一下蛇喰夏树背,又转过头无奈地看向乙骨忧太,“芥菜。”
夏树别开玩笑了,还有为什么忧太你这么容易被骗啊。
“诶诶?”乙骨忧太仍然搞不清楚状况,他眨眨眼睛困惑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蛇喰夏树,小心翼翼问他们,“我被骗了?”
蛇喰夏树一只手撑着下巴,似乎在思考。
“某种意义上我没有骗你,我之前在横滨有在武装侦探社兼职哦。某种程度上我也给警察侦破一桩伤人案,所以我是侦探是成立的。”
明明在侦探社负责的是文职,而且伤人案不是米花町吃饭的时候你眼睛看见的吗。
狗卷棘无奈扶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吐槽。当他看见对此深信不疑的乙骨忧太之后,默默叹了口气。
乙骨忧太没救了。
“你是找棘有什么事情吗?”蛇喰夏树终于回到正题,他看向乙骨忧太。
被话题主角看着的乙骨忧太咽了口口水,一时间又不太好意思当面问出口。
在当面人面前问他的好朋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做不到啊。
“啊,有集体见习哦。”
这时候三人的手机都响了起来。
“走吧,真希他们在等我们。”蛇喰夏树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率先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就在乙骨忧太松了口气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蛇喰同学的声音。
“如果对我感兴趣的话,可以直接问我哦。”
墨色发丝随风飘起,对方金眸在阳光下闪着光般耀眼,他嘴角勾起仿佛看穿人心。随后逆光下又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听见少年带有笑意的话语传来。
“我知无不言。”
才怪。
第27章
“叮——”是和平时不一样的通知消息声。
蛇喰夏树闻声下意识皱眉,他从口袋掏出手机,看到来信之后原本轻松的表情一变,不自觉咂了一声舌。
“怎么了吗?”
“没事,算是债务交接换人了而已。”他咬牙切齿。
看来百花王学院他是必去不可了。
话说回来,要是现在去感觉会遇上很多讨厌的家伙。
梦子应该不会受欺负吧,钱还够花吗?虽然之前她有说在学校有小赚一笔,也不知道到底多少。
赌博的绝对规则。
那就是,在一决胜负之后,会存在胜者与败者。
胜者获得财富与荣誉,败者则被盖上落伍者的烙印,品味绝大的丧失。
直到决出胜负为止的静寂当中,本能被挑起,欲望到达恍惚的境地。
在资本主义的社会中,这正是人生的残酷缩影。
为何人们要背负风险,被世界夺走心灵呢?
这份疯狂的前方,人们所注视的事物是——
让存在于现代社会的阶级制度崩溃!
百花王学院,那是一所表面上看起来全是富家子弟的贵族学校,但其光鲜亮丽之下藏着的是一切都能进行赌博的规则。之所以改革是由于那位名为桃喰绮罗莉的学生会长。 「 1 」
这位桃喰绮罗莉是百喰一族本家的现任家主,长姐蛇喰想子与姨母争夺梦子和夏树的抚养权的时候不幸落败,随后蛇喰夏树则以蛇喰家三人未来为赌注的赌局与前任家主再次进行赌局。
准确来说是平局。
最终以蛇喰夏树十年内集齐四亿日元为条件换取他们三人的未来自主权。
现在四亿日元一分不少,全部凑齐。
正当蛇喰夏树思考到底什么时候回本家一趟交接时,他的手机上传来许久没有联络的人发来的消息。
请原谅他一直是家里赌博才能最差的那个,也许其他人看到这个消息会觉得很有意思,但对于他来说真的很麻烦。
“疯女人。”他忍不住骂出口。
瞬间他意识到,他家里的两个姐姐似乎也这个德行。
算了,他们家有两个。
——
“这几位都是与嫡系家长桃喰绮罗莉大人相连的一族。”戴眼镜的x喰伸出手向学生会的其他人介绍着,“被称为百喰一族。”
屋子里站着十来个人,他们来此的目的看来只有一个,便是眼前桃喰绮罗莉堪称疯狂的赌局。
“别假惺惺的了。”
等等喰定乐乃,也就是坐在轮椅上的短发女生直接打断了桃喰绮罗莉的假意问候,直接开始了正题。
她位于那一群百喰分家代表的中间,看得出来应该是他们中心人物,应该是具有最高的话语权。
“选举胜者将成为百喰家的家主,被这么说着之后,大人们都变了脸色准备好了代表。”
代表只能是适合年龄的,不然连百花王学院的校门都进不来。
“继承了桃喰家家主的你,作为学生会会长转瞬之间就掌握了学校,学生自不用说,甚至将毕业者的贷借款情况集中化,极大地提升了对政商界的影响力。”
学校里的学生大多非尊即贵,身后代表的都是家族产业。
霓虹并非只有百花王这一所贵族学校,但是把允许合法赌博的便仅此一家。
“于是百花王学院的学生会会长之位,就成了权力的代名词。拿下了百花王学院就等于拿下了这个国家。”
等等喰定乐乃说着他们来访的原因,语气中满是不悦。
“然而你却将这个位置丢出去,作为筹码,而且胜者成为全族的家主。”
蛇喰夏树站在门外,正准备敲门便听见里面的人正在交谈着什么。
百喰的其他人都在啊,突然不想进去了。
这种话题总之和他没多大关系,他把支票一交,便和那群家伙没关系了。
至于百喰一族的家主他没那个兴趣,但是如果梦子有兴趣他也不会阻拦就是了。
家主什么的听起来就很麻烦。
“这是百花王学院与百喰一族的胜者赢得一切的争夺战。”等等喰定乐乃皱着眉,她不悦地反问对方,“你觉得很有趣吗?让我们分家来回跑……”
桃喰绮罗莉也毫不掩饰,笑得戏谑,似乎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对,很有趣。”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而她们身后的学生会其他成员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正在头脑风暴着。
就在学生会其他成员想要劝告桃喰绮罗莉而议论不止时,一旁的大门再一次被敲了敲,而其他人似乎都没有听到,仍然在继续着他们的话。
“啊。”站在门外的蛇喰夏树叹了口气,他无奈地注视门内一团乱的场景,往后退了两步想要离开,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伸出手准备再敲门。
明明是桃喰绮罗莉让他来的,他来了又不给他开门。
耍他的吗?
“蛇喰大人。”一个短发戴眼镜的人从里面开了门,对方恭恭敬敬向他行了个礼,“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谢谢。”蛇喰夏树面不改色,向他点点头。
刚刚还嘈杂的会厅在他进来的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神态各异目光盯着眼前这个穿着非百花王学院校服的少年。
似乎是感受到里面冷凝的空气,身着黑色制服的黑发少年抬眸,那一双冰冷的金眸扫视在场每个人的表情,最后他将目光落到桃喰绮罗莉身上,露出一抹笑。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你是?”学生会会长的秘书五十岚清华双手紧握,神色紧张,警惕地看向来者。
明明是桃喰绮罗莉让他来的,虽然猜到是会有百喰的其他人在,但也实在是太多了吧。
你们是要来打群架吗?
“这位是蛇喰夏树大人。” x喰伸出手向各位介绍着。
“我们可没听说过蛇喰家也要掺和进来。”等等喰定乐乃皱起眉头,她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攥紧。
本来他就不打算掺和进来的啦。
“明明是桃喰让我来的,这个给你。”蛇喰夏树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支票递给桃喰绮罗莉。
桃喰绮罗莉接过支票,确定上面金额和信息无误之后轻轻点头,嘴角勾起笑。
“的确收到了,四亿日元。”
没必要把金额说出来吧,贫苦的咒术师只能拿出这些了。
“早就听说百喰末端的蛇喰家和前任家主进行未来支配权的赌博。”等等喰定乐乃想起什么,语气里满是试探,“没想到居然持续到今天。”
“哦哦就是那个后来送去横滨的那个不是吗?”帮等等喰定乐乃推着轮椅的由美想起来了,故作惊讶地询问,“活着真好呢。”
虽然横滨民风淳朴,但是也不至于死人吧。你们对横滨尊敬一点啊可恶。
蛇喰夏树懒得和他们继续说话,对着桃喰绮罗莉点点头示意:“那就这样吧,我要回去了。”
有着闲工夫不不如回去和真希对练,哪怕是帮五条老师跑腿买甜点都比这个好。
“好哦。”桃喰绮罗莉将支票放在桌子上,她想起什么之后叫住正准备开门的蛇喰夏树,“那产业对接书……”
差点忘记了他们家还有一点产业一直放在桃喰家手下了。
让他管理也很麻烦,想子姐在医院也不方便。
“那些东西给梦子就好了。”蛇喰夏树随意地摆摆手。
x喰很有眼力劲地替他打开了门,她低着头恭恭敬敬地他说着慢走,顺便还告知了蛇喰梦子的所在班级。
“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不对,应该是女性。
既然这样的话,当时还在本家的时候应该见过对方,而且再加上她对他的态度来看,应该是当时蛇喰的某人对她有所帮助。
照这样看来,真相就只有一个。
“姐姐在仙台的医院。”
x喰低下头看不清表情,但她闻言瞳孔不自觉一缩,抬头时对方已经离开,似乎刚刚那一句话是她错觉一般。
——
“原来如此,一个筹码就是一票。”铃井凉太看着那长长的队伍,看着自己手上的筹码发出感叹。
“可惜不是用钱呢,明明最近好不容易才有了些积蓄。”一旁的蛇喰梦子遗憾道。
“好了好了别炫耀了。”
两人正在交谈的时候,早乙女芽亚里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两人的交谈。而蛇喰梦子一见到她立马准备向她扑过去拥抱,而早乙女芽亚里制止了她。
“且不谈那30亿,还有一份的赌金你准备怎么办?”
“别人的人生我才不需要呢,而且我已经把它让给更需要的人了。”
得到回复之后,早乙女芽亚里指了指门口,对着蛇喰梦子说着:“门口有人找你。”
“?”蛇喰梦子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立马露出高兴的笑容,朝着门口等着的黑发男生挥了挥手,“夏树!”
门口的男生也注意到她,笑着点点头露出无奈的表情接过来自姐姐热情的拥抱。
“那个男生是?穿着别的学校的校服。”铃井凉太好奇地询问早乙女芽亚里,想到什么惊讶出声,“不会是梦子的男朋友之类的吧。”
早乙女芽亚里不这么想,她嫌弃地看了一眼铃井凉太,回复道:“应该是弟弟吧,刚刚那个男生说过,他叫做【蛇喰夏树】来着。”
他们仔细打量着应该是姐弟的两个人,但是从外观上来看的确不如普通双胞胎那么相似。
“因为是异卵双胞胎。”仿佛注意到他们的视线,蛇喰夏树从他们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心里想的什么,开口向姐姐的朋友解释着,“很多人说过我们两个不太像。”
可怕。
的确,虽然都是黑发,但是瞳色完全不一样而且长相一个柔和一些另一个便锐利一些。
话说对方对视线也太敏感了吧,还有刚刚,像是能读心一样。
“所以说我不会读心啦。”被无数次质疑的蛇喰夏树无奈地笑了笑,不太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总觉得他会读心术。
他先是向眼前应该是蛇喰梦子朋友的两人打招呼,礼貌地点点头。
“谢谢两位在学校里对梦子的关照。”
“诶——才没有这样,我又没有麻烦别人的啦。”蛇喰梦子摇了摇头。
不不不,你百分之一百因为赌博所以麻烦别人过。
早乙女芽亚里和铃井凉太对视一眼,他们达成共识:梦子的弟弟比梦子看起来靠谱多了。
“话说回来,梦子你钱还够吗?”蛇喰夏树想起之前梦子说过的话,“不够的话……”
映入眼帘的是他双胞胎姐姐存折上明晃晃的三十亿。
蛇喰夏树不动声色收回了想要转账的手机,尴尬地笑了笑。
他后悔了,做咒术师根本没有赌博赚钱。
也就是说在他和咒灵进行你生我死的较量时,他的姐姐已经赚到三十亿了。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忙碌的咒术师又要去执行任务了,他想起什么顺便提醒道,“对了,百喰家的其他人来了,你自己注意。算了,祝你玩得开心。”
反正劝不住她,不如让她好好玩好了。
匆匆赶来的蛇喰夏树匆匆又离开,留下一堆谜团让他们好奇。
“看起来和你不太像啊,梦子。”早乙女芽亚里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
“话说你弟弟怎么没和你一起来百花王学院。”一旁的铃井凉太也好奇地询问。
蛇喰梦子露出微笑回答着他们两个人的疑问。
“夏树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小时候是去横滨住的,然后现在好像是在什么东京都立咒术高等学校上学来着。”
铃井凉太拿出手机搜索着这个名字,却得到的是宗教学校的结果。
“夏树和我的赌博不一样,赌的是自己的性命。”蛇喰梦子敛眸,“每一次都是一场你生我死的战役。”
“你弟弟到底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啊喂!”铃井凉太声音猛地加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去的少年。
“哈哈,只是普通的咒术师而已。”
“那是什么职业啊,根本没有听说过啊……”
坐新干线回去的蛇喰夏树再一次打了个喷嚏,他暗叫不好,下了新干线赶忙去附近的药店买了感冒药囤起来。
第28章
所谓还完债务的生活真是连空气都是清新,路上的小狗都是可爱的。
至于百喰一族要争着当什么家主,根本不是他想要考虑的事情。
远离赌博,从小做起。
话说率先到达车站的居然是他吗?
明明约好这个时间点去团建,怎么到了时间只有他一个人啊,太没有时间观念了吧。
可恶。
惹到他算是踢到棉花了。
“啊,这个味道是……”蛇喰夏树注意到车站附近有一家鲷鱼烧的店铺,他掏出手机看自己的消息还是未读状态便抿嘴,一番犹豫之下他还是遵从自己内心。
不论怎么样,他还是想吃鲷鱼烧。
虽然是热腾腾的,但是放一段时间就变冷了应该。
他这样想着,朝着那家有种好闻味道的鲷鱼烧店走去。
牌子上标有鲷鱼烧的味道,从巧克力奥利奥、提拉米苏、香蕉牛奶这种正常的味道,再到辣条、青椒、酸梅这种有点奇怪的味道。
完蛋,每一个味道都好想尝试一下。
但是每一个都买的话绝对会吃不完的。
“如果苦恼的话,我们店里推荐随机盲盒。”看起来像是兼职的棕发男生提醒,伸手指了一下招牌边上写着的字,追加一句,“一般不会有特别奇怪的味道。”
招牌上面写着随机盲盒,意思是一盒六个鲷鱼烧口味不一,纯靠运气。甚至加粗写着出现任何非本店问题,售后概不负责。
“很有惊喜感哦,我这么觉得。”边上另一个白头发戴眼镜的男生笑着,若无其事拿起一个刚烤好的鲷鱼烧塞到嘴里,没两下就吃完了,吃完感慨一句,“原来是芋泥呢,不愧是桃矢做的。”
“阿雪你又偷吃。”棕发男生无奈地看着对方,显然是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
“哈哈,没办法因为有点饿了。”白发男生露出无辜的笑容。
总感觉这两个人之间有着一种难以插进去的氛围感,而且哪里好像不对劲,是他的错觉吗?
“那就这个吧。”比起让他一个个思考不如就选择这种纯靠运气的盲盒。
等等,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赌博?
“好的,谢谢惠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做完了五个鲷鱼烧的狠人,被称为桃矢的男生将盒子递给他。
蛇喰夏树从他波澜不惊的表情中,莫名其妙感到自己横滨打工王的地位受到了挑战。
是错觉吗?
他这样想着,伸手接过盒子转身却看到了两个看起来熟悉但实际上根本不熟悉的女子高中生。
是那两个人。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名字应该是美美子和菜菜子,而且是夏油杰收养的两姐妹来着。
话说明明都已经把非术师都称为猴子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非术师遍地都是的车站附近啊。
“又碰到了。”枷场菜菜子像是棒读一般,不带任何语调。
说是碰到了,也不过是第二次碰面吧。
毕竟东京就是这么大呢。
“是呢。”蛇喰夏树礼貌地点点头,他暂时不想和这两个看起来有点麻烦的女高中生继续交流。
不为什么,因为上次他帮五条悟跑腿买天使的微笑的时候前后夹击吵架的就有这两姐妹。
连甜品的口味都能吵起来,不对,甜品的口味还是很重要的,不应该这么说。
他无奈地准备从这两姐妹的另一侧绕过去,但是他迈步往哪边走,那两姐妹就像是杠上他一样,堵住他要走的路。
“所以到底有什么事情?”蛇喰夏树叹了一口气,双眸里满是苦恼。
看她们两个的表情应该不是主动想要来找他的,也就是说是夏油杰的意思?
那样也不太对劲,夏油杰怎么可能会派他的宝贵女儿们来找他这个目前阵营来看是敌人的野小子。
所以这两个孩子是私下来的?
“喂。”枷场菜菜子站在前面一点,她气势汹汹喊着蛇喰夏树像是下一秒要打起来一样。
“我叫蛇喰夏树。”他好意提醒一句。
“那个不是重点。”刚刚还在保持沉默的枷场美美子看了他一眼。
这个不是重点那什么是重点?
所以这两个人是来打架的吧。
“鲷鱼烧。”他们僵持良久,直到对面的枷场菜菜子再一次开口,像是做出了很大的决定。
鲷鱼烧?
蛇喰夏树不明所以看向自己手上提着的盒子,又冷静地回视对面的姐妹俩。
“哦,那边买的。”他直截了当指了指不远处的店铺,又想到什么般回答道,“如你们所见我没有尝过,没办法给你们提供哪一个比较好吃的情报。”
那两个女高中生一副想要问的话全部都被说完了的表情,她们互相对视一眼,又转过头气鼓鼓地看向他。
所以说,到底要干什么啊。
好麻烦。
“给。”蛇喰夏树干脆把那一盒鲷鱼烧打开,示意面前的女生一人拿一个,“口味我也不知道,就当做请你们吃好了。”
美美子和菜菜子又一次对视,她们点点头做出决定,各自伸出一只手从其中拿出一个鲷鱼烧。
“谢谢。”
“算你识相。”
要不是夏油大人说要和高专的人打好招呼,她们才不会在突然看到这个家伙就毫无预谋地叫住对方。
而且,这家伙的口味和她们的重叠度太高了吧。
“看你这么识相,那就大发慈悲和你交换一下line吧。”枷场菜菜子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没什么底。
眼前这个名字叫蛇喰夏树的高专生可是听说马上参加一级判定的咒术师,如果真打起来似乎赢不了。
但是到现在看来对方性格还不错,算是咒术师里面难得的正常人。
“哦。”蛇喰夏树并没有拒绝,伸出手机和姐妹俩交换了line 。
事到如今他大概也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只不过这种事情还是暂时憋在肚子里比较好。
枷场美美子和枷场菜菜子有点惊讶,她们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加上了高专人的联系方式。
难道对方不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
不对不对,难道有什么阴谋?
“我和同伴约好了,那就先走了?”蛇喰夏树看了看手上的鲷鱼烧,没多犹豫直接将剩下的也送给眼前两个人,“这个就送给你们吧,记得告诉我感想哦。”
他站起身,朝着车站那边走去,伸出一只手挥了挥。
像是想起什么又转过头看向她们俩,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善意的笑容。
“下次见。”
“奇怪的家伙。”枷场菜菜子咬住鲷鱼烧的头部,“是抹茶的。”
“听说他会读心来着。”枷场美美子补充着。
“不是吧!”
——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周末的缘故,所以这个车站的女高中生的浓度瞬间暴涨。
“话说,我想说一件很厉害……”一个短头发看起来神经大条的女生骤然开口。
同行的两个同伴显然对她的开口戒备十足,双马尾的女高中生毫不犹豫打断了她的话。
“不是,这次真的很厉害。”田中望再一次开口。
“又来了。”双马尾名为菊池茜的女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次的厉害程度就像是阿尔卑斯山上的北极熊买冰箱放生蚝一样厉害。”田中自信满满,双手交叠放在脑后。
“这个比喻的确厉害。”长发的女生名为鹭宫诗织的女高中生冷酷回复。
“真是想不到为什么要和你出来浪费宝贵的周末。”菊池茜扶额表示无语。
看得出来这三个的日常就像是不断运转的洗衣机滚筒一样无聊之中带着一些泡沫。
田中望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兴致冲冲对着另外两个女高中生提议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不要。”
菊池茜对眼前这个家伙能想出来的游戏并不抱任何希望,想想就相当浪费时间的事情干什么要做。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对方出来,还美曰其名说是带她出来取材。
该死的,到现在根本没看见什么帅气男孩子可以当做取材对象。
这个车站不是打扮时尚的美少女结伴就是看起来恩恩爱爱的小情侣手挽着手,只有她们三个像是土包子一样站在路线图面前想不到要去的地方。
“喂喂,死宅,你觉得那个白衣服的男生怎么样?”田中望突然戳了戳菊池茜,指着不远处头发翘起来穿着白色制服的男生。
“看起来像是被校园欺凌的对象。”鹭宫诗织一针见血。
那个穿着白色上衣制服有着螺旋纽扣的海胆头男生,眼下有点青黑似乎没睡好一样感觉有点颓废,一只手上带着戒指大概是有了恋人的感觉,还背着像是装刀具的包。
男生时不时拿出手机,往附近张望着,应该是在等人。
“嗯……长相来看算是忧郁系男主,感觉就像是什么热血漫画里面突然拥有奇异力量的男主角。”阅番无数的菊池茜点评起来,甚至点点头补充着,“背负着拯救世界的命运,为了逝去的爱人,和大反派进行殊死搏斗。”
“啊,来了一个身材超好的女生。”田中望注意到一个绿发高马尾戴着眼镜的女生向着刚刚那个男生走过去。
绿发的女生穿着材质相仿的制服,下身是相当考验身侧的A字裙。她算是霓虹女生之中身高较高的类型,从肌肉线条看得出来应该是有着体型训练,对方背着类似装有长矛的袋子。
那两个人交谈起来,看起来女生似乎在生气不满地咂舌,而男生在安抚对方。
“很强。”鹭宫诗织突然冒出一句。
“是武术部之类的吗?感觉是那种初期看不起主角的女强人,而且还有点傲娇属性。”菊池茜一只手托着下巴推测着,“看起来不是恋人,是在等人吗?”
又没有过多久,一个白毛刺猬头的男生和一个巨型熊猫玩偶走了过来。
“熊猫是会双脚走路的啊。”田中望惊讶着,“好想摸。”
“肯定是穿着玩偶服的人,怎么可能是真的熊猫啊。”菊池茜无语地扶额。
“是真的。”这一次鹭宫诗织相当罕见地支持田中望。
那三个人一只熊猫在车站相当惹眼,一方面是那巨大的熊猫玩偶人,还一方面就是那三个人长相都很酷,浑身有一种别的世界的感觉。
终于他们等的人来了——那是一个穿着同样材质制服的妹妹头,从背影来看暂时没法分辨男女,等到那个人站定转过头,才意识到那人应该是男生,即使是妹妹头也看起来很好看,不仅皮肤是亮眼的冷白皮而且长相精致得像是家里摆的座敷童子。
等等这个比喻对吗?不过按照菊池茜看了那么多年的漫画,她确定眼前那个人绝对是男生。
大概是来晚了,那个妹妹头不好意思地对其他人笑笑。
莫名有种冰山融化带来一丝春意的感觉,明明刚刚看起来还是冷酷的无口美少年,下一秒撩起头发露出耳钉笑起来完全就是她在漫画经常看的谜之美少年。
“好遗憾——”一旁的田中望打断了她的思考。
“哈?遗憾什么?”菊池茜不理解。
“左耳耳钉,是那个呢。”鹭宫诗织解释道。
果然,等菊池茜看去的时候,那个妹妹头和白毛刺猬头男生正交谈着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刺猬头男生一直使用饭团馅料讲话而妹妹头完全理解甚至还能做出反应。
什么意思,难道是那种默契搭档即使是别人听不懂的暗号他也可以知道你心里真实的意思?
他们之间那样别人无法插足的氛围!
她太明白了。
——
“大芥?”
“没事,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大概是错觉吧。”
“鲑鱼。”
第29章
“明明是我先到的啦。”蛇喰夏树再一次解释。
但是在场的其他人并不相信他说的话。
“我到的时候在场就只有忧太一个。”禅院真希毫不犹豫揭穿他,“你明明是最后到的。”
“鲑鱼。”就连狗卷棘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好过分,明明是你们来晚了所以我去买鲷鱼烧了。”蛇喰夏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狐疑地看了蛇喰夏树一眼,从头到尾全部都打量一边,惹得蛇喰夏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东西呢?”禅院真希站定,转过来看着他两手空空。
“什么东西?”蛇喰夏树呆愣地看她。
居然还敢问是什么东西。
“啧。”禅院真希不耐烦地咂舌,伸出一只手示意,“还问什么?鲷鱼烧啊。”
“啊。”
终于明白对方的意思的蛇喰夏树想起来了,他低头看着自己两手空空,又抬头看向都停下来看向他,等着他的回复的其他人。
给那对双胞胎姐妹了,这种话好像说不出来。
解释起来也有点麻烦。
“送人了。”他尴尬地眨眨眼,希望他善良的同期不要继续追问到底送给谁了。
“哈?”果不其然,禅院真希挑眉眼底满是惊讶。
看蛇喰夏树藏着什么秘密的样子,禅院真希也懒得追问。
“那个,要安检了……”走在最前面的乙骨忧太转过头,指着安检机似乎有点不知所措,犹豫地攥紧背着的刀具袋的带子,“话说我们这些能……”
难怪他明明走在最前面,却又特地折回来问他们。
“没关系的,忧太。”熊猫起了坏心眼,冲着其他人隐晦地眨了眨眼睛,随后语气笃定回答乙骨忧太,“没关系直接闯过去就好了。”
接收到熊猫暗示的狗卷棘也点了点头、
说实话,不管这是不是真的,对于狗卷棘来说根本没有影响,他根本没带任何新干线不能带的东西。
“就是啊。”在欺负乙骨忧太这件事上,禅院真希几乎不需要思考直接露出一个反派般的笑容,一只手放在咒具袋拉链的地方准备拉开,“直接闯过去,敢阻拦的话就宰掉。”
“诶诶?”乙骨忧太闻言,变得惊恐起来,他不安地拽住自己的刀具袋警惕周围的人,小心翼翼问最后靠谱的蛇喰夏树,“不是真的吧?”
蛇喰夏树一只手托着下巴在思考,随后一只手握成拳砸在另一只手掌心,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当然是真的了,忧太你打头阵,我们辅佐你哦。”
“连蛇喰同学也这样。”乙骨忧太欲哭无泪起来。
没办法,因为欺负乙骨忧太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加油哦,特级。”禅院真希在一旁煽风点火。
“怎么这样——”
当然不可能是直接闯过去了。
被骗到的只有乙骨忧太一个人。
在出示了他们高专特批的告知说明之后,安检员与上头确认过之后面带微笑将他们带进去,甚至走后还九十度鞠躬。
根本没有出现所谓被拦下来这种情况。
不过真的要是安检,除了乙骨忧太的刀、禅院真希的长矛、蛇喰夏树的手里剑和苦无,最没办法通过的应该是一只会双脚行走且会开口说话的熊猫。
可以想象到安检员报警之后,不知道是动物园先赶过来还是科研机关先赶到。
——
“对了,要不然这次见习结束之后直接去团建好了。”熊猫提议。
幸好他们这一节车厢的人不多,其他乘客不知道为什么都下意识离他们远远的。也幸好这样,不然突然开口的熊猫怎么想都有可能吓到别人。
这年头穿玩偶服出行的可不多。
“赞成,我没意见。”禅院真希已经掏出手机,正在搜索有什么好吃的了,“你们有忌口吗?”
“鲑鱼鲑鱼。”狗卷棘点点头,他的手机也打开了搜索栏。
蛇喰夏树思考着,暂时想象不出想吃的东西,索性也掏出手机看看点评。
“还得找个有包间的吧,不然熊猫也很麻烦。”
“我都可以,没什么特别讨厌的。”乙骨忧太也接着说。
“话说回来,这家店怎么样?”蛇喰夏树将刚刚查到的饭店分享到群里,“基本上都是好评,听说厨师是那个有名的远月毕业的。”
店名为「お食事处 ゆきひら」,是个大众食堂。
不过看评论附带的照片,店面不是很大,而且越是好吃的店客人也就越多。
“好像有点远,这个PASS吧。”显然禅院真希也想到了这一点,她随便说了个理由一锤定音,又气不过一般一拳砸在熊猫的肚子上,“都怪你,害我们没办法去吃啦。”
“我是熊猫,听不懂人话。”熊猫试图甩锅。
这也没办法嘛。
“明太子!”狗卷棘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他直接把店铺链接发到群里,示意他们看评论区。
“这个店感觉刚刚好。”打开链接的乙骨忧太浏览起评论区的图片,“好多COSER ,看起来熊猫去也不会很引人注目。”
店铺叫做猫屋西餐厅,评论区里不少打扮像是精灵、妖怪之类的COSER在聚餐。
“那就这个好了。”禅院真希也看完了评论区的图片,确认应该没有问题之后决定下来。
——
说起来好奇怪,刚刚在电车上大家居然都睡着了。
咒灵?
感觉也不太像。
说起来这个有点像他之前听过的都市传说来着。
“居然所有人都睡过去了。”禅院真希皱眉,直接在每个人的脑袋上都揍了一拳,“要是在战场上就完蛋了。”
“好痛。”熊猫捂着脑袋,对刚刚大家都睡着也表示疑惑,“是咒灵吗?”
“感觉不太像。”乙骨忧太摇摇头。
刚刚所有人都睡过去,即使是咒灵,那里香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反应。
“说起来感觉很像哦。”蛇喰夏树伸出一根手指,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木鱼花?”狗卷棘困惑,凭他对蛇喰夏树的了解,对方觉得说不出什么正经的话来。
“不觉得很像吗?那个如月车站的都市传说。”
蛇喰夏树笑得一脸无辜,给大家科普着关于如月车站的都市传说。他刻意压低声音,语气仿佛是深夜电台的主持人一般缓缓叙述道。
“传闻在2004年的夜晚,一名叫莲实的少女在晚间11时搭上一列电车,在经过近20分钟的行驶后,她疑惑地在2ch上留言说,平时这班车只要7 、 8分钟就会停站,今天却迟迟未停下来,而周围的乘客们都睡着了,她也不好意思打扰别人。
有网友建议去车长室询问看看,莲实照做后却没有获得车长回应,但在列车通过一条陌生的隧道后,于凌晨12时停在“きさらぎ駅”。
莲实发现,不仅车站里空无一人,出站后外面也都空荡荡的,用手机搜寻也找不到所在位置。她困惑地向家人求救,希望能够帮忙报警,但却被警方当作恶作剧电话,因为根本没有“きさらぎ駅”这个车站。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莲实仍不断在2ch上与网友聊天,她在凌晨2时留言说,附近传来铃铛及太鼓的声音,还出现一名单脚的阿伯。网友们顿时惊觉不对,叫莲实迅速顺着隧道,离开车站周围;莲实在走出隧道后,果然碰上其他人,而对方还好心表示,愿意免费载他一程。
无视网友的阻止,莲实上了陌生人的车,并于凌晨3时44分留下最后一篇文章,她说:对方驾驶把车往山上开,始终沉默不语,我打算趁机逃跑。
不过从此以后,莲实就再也没上2ch发过文……”
“好痛哦真希。”蛇喰夏树再一次被真希一拳打在头上。
“谁让你装神弄鬼。”禅院真希吹了吹拳头,对蛇喰夏树故意装出的可怜毫不在意。
可是真的挺像他们的经历啦,虽然是集体睡着这件事。
说不定他们在睡梦中成为了NPC也有可能啊。
“但大家一起睡着真的很像灵异事件啦。”蛇喰夏树捂着额头,躲到狗卷棘的身后。
熊猫和乙骨忧太无奈地对视一眼,互相摊了摊手。
他们几个刚刚下了电车,准备朝着之前看好的猫屋西餐厅去解决晚饭。禅院真希和蛇喰夏树由于刚刚那个都市传说的原因,正在绕着狗卷棘二人转。
“哈哈。”不远处的黑色长发的女孩子看到他们的举动笑出声,注意到他们看过来之后很抱歉地鞠了一躬,拉着边上穿着像是魔法少女衣服的短发女孩离开,“走吧,小樱。”
“被小孩子笑了呢。”熊猫在嘲笑他们幼稚的举动。
“哈?揍你哦熊猫。”禅院真希怒气冲冲举起了拳头。
几人走在路上吸引着不少人的注意,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熊猫。一路上不少小朋友找他拍照,熊猫得意洋洋地和每一个喜欢熊猫的人合照。
猫屋西餐厅的店铺门上挂着今日歇业的牌子。
“今天是周六来着吧。”蛇喰夏树想起来什么,掏出手机注意到手机上的攻略最底部的提醒,“说是周六会歇业……嗯?”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不远处凭空出现了一扇木门,其中隐隐约约有饭菜的香味传来。
“这不是没有歇业吗?”
第30章
“欢迎光临。”金发双马尾头上有羊角的服务生注意到他们之后,里面领着他们到里面空下来的位置,注意到熊猫惊讶了一下随后恢复镇定。
“好难得能看到巨熊兽人和人类走在一起,毛色也很罕见呢。”
她小声感叹着,但良好的服务素质让她面带微笑送上水和菜单。
当然罕见了,毕竟是熊猫啊。
“我要这个肉酱面和巧克力圣代,谢谢。”蛇喰夏树先看完了菜单,选完主食之后翻了一页指着甜品对服务员说着。
“那我要腊肉饭。”熊猫伸出爪子,又突然想到什么追加一句,“熊猫难道就必须吃竹子吗?!”
所以说,你到底是在和谁说话啊?
“我要盐渍高丽菜套餐,如果可以请加上芝麻油。”乙骨忧太在菜单上难得看到一个合胃口的套餐。
“汉堡肉套餐。”喜好西式快餐的禅院真希也点了餐,“可乐换成大杯。”
“金枪鱼蛋黄酱。”狗卷棘则指着自己要的饭团说着所需的馅料。
服务员阿蕾塔在本子上一一记下他们点的菜品,重新报了一遍之后确认无误便跑到后厨那里告诉主厨。
“话说这家店还挺沉浸式的,店员都是cosplay装扮的。”禅院真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打量其周围的环境,明明是普通的西餐厅装潢,但在场的客人可都看起来不一般。
“羊角女仆呢。”熊猫点点头,“像是冒险游戏里面会出现的NPC角色。”
“嗯,虽然但是。”蛇喰夏树打断了他们,依照他的观察和眼睛的反馈来看,“好像是真的。”
应该庆幸这家店里这个时候没有多少客人在场,不然但凭蛇喰夏树一个人制止住惊讶叫出声的其他人实在是有点难。
蛇喰夏树一只手捂住坐在边上狗卷棘的嘴巴,一只手在嘴边比了个嘘,对着其余坐在对面的三人使用术式让他们暂时一动不动。
大概两秒之后,他才解除了术式。
“打扰了,饭团什锦和腊肉饭。”阿蕾塔,也就是表面上看起来是cos双马尾羊角的普通服务员、实际身份是魔族,她面带微笑递上菜品。
“谢谢。”
“芥菜。”
熊猫和狗卷棘似乎还沉浸在刚刚蛇喰夏树告知他们眼前的服务生是非人类这件事。
“说起来客人你这个毛色真的很罕见呢。”阿蕾塔应该是没有见过熊猫,她大概是把他们当做是冒险者看待,感受到他们之间融洽的气氛之后开始攀谈,“我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这种毛色的兽人,感觉很漂亮呢。”
熊猫闻言一瞬间耳朵愉快地竖起来。
“那当然了,毕竟没有人不喜欢熊猫。”
你在得意什么啊。
没过多久,阿蕾塔便端着其他人的菜品来到他们的桌子,大概是因为客人逐渐变多她没有多和他们寒暄,开始了紧张忙碌的准备工作。
那扇门是一扇神奇的门,每一位客人进来的时候似乎后面的场景都并不相同,从草地、森林到洞xue、仓库甚至有浮空岛屿。
原来如此,这些门是随机开在异世界的,看一些似乎是第一次来的客人脸上陌生又惊讶的表情就可以明白了。
“果然很好吃啊。”
蛇喰夏树的话得到大家的统一认同。
随后他又想到什么,再一次开口说:“所以你们不觉得很像如月车站吗?突然到异世界这件事。”
“你这个冷笑话很差劲哦,夏树。”熊猫用叉子指向他,“0分!”
“赞成。”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一致通过。
就连一旁的狗卷棘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说,他不是在说冷笑话的啦。
门铃再一次响起来,闯进来一位穿着红色火鼠裘银发的男生赤着脚走进店里打量,一进来之后便戒备着周围的一切。紧接着后面便跟着一位绿色水手服背着弓箭的女孩子。
神奇的是那个银发少年头顶上抖动的耳朵,和腰间货真价实的刀。
如果是刚刚他们可能还会觉得是现在的电动耳朵质量好,在蛇喰夏树告知他们之后他们现在眼里充满好奇盯着犬夜叉的耳朵。
“犬夜叉,你着急什么。”少女上前两步怒气冲冲喊着银发男生,她这时候才注意到他们身处一个现代的西餐厅。
“这是哪里啊戈薇,和你们那里好像。”犬夜叉好奇地打量周围。
“奇怪,刚刚不还在战国吗?明明没有穿过食骨之井怎么回到现代了。”
日暮戈薇这么想着,肚子却突然毫无预兆地叫出声。
“要不然还是先坐下点餐吧,这两位客人。”作为一名异世界食堂的服务员,阿蕾塔将两位来到空的桌子那边,“这里是猫屋食堂。”
“好的,谢谢。”虽然暂时没有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日暮戈薇还是拉住犬夜叉找地方坐了下来。
他们看着看着,突然日暮戈薇不小心往边上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餐厅里会有熊猫啊?
“世界真是奇妙啊。”蛇喰夏树对于视线很敏感,他看着熊猫调侃着,“每次和熊猫一起出来就像是动物园巡回表演一样吸引人呢。”
“你在说什么,熊猫听不懂人话哦。”熊猫打岔。
比起妖怪、魔族、穿越战国的少女,他们几个人已经很正常了。
蛇喰夏树这样吐槽着,随手挖了一大勺的圣代塞到嘴里,冰淇淋的凉意让他愉快地眯起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粉头发戴着奇怪头饰的绿眼镜男生正边吃着咖啡果冻一边听着所有人的心声。
明明你们也不普通吧,咒术师们。
一个咒骸变异的熊猫、一个天与咒缚的三大家族之一、一个只能说饭团馅料的咒言师、一个七岁就敢赌博四个亿的咒目师还有个特级咒灵的纯爱战神,怎么看你们都不普通吧?
——
之前加上的枷场菜菜子和美美子姐妹俩一开始还是无交流状态,但是动态依旧继续更新着,一般都是两姐妹的合照和去买的甜品,还有一些女孩子会喜欢的时尚店铺和衣服之类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大概可能是蛇喰夏树在她们更新的动态下面评论关于甜品的攻略,对方也开始时不时转发一些甜点店铺过来,偶尔带着一些感想。
蛇喰夏树偶尔也会给她们询问关于时尚的饰品和衣服的问题。
【菜菜子】:为什么男生会问这种问题?有点恶心。
【美美子】:同意。
【夏树】:我没说过吗?我有两个姐姐的,身为弟弟送礼物给姐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菜菜子】:错怪你了。
【美美子】:好歹说你姐姐的喜好之类的,外貌或者平时的穿衣风格也可以。
【夏树】:我也不太清楚,外貌的话我们三人其实大差不离,姐姐她们长相偏柔和一点。长姐是和服比较多,梦子是喜欢洋裙多一些。
【夏树】:我们姐弟三人基本上都是分散的,聚在一起时间很少,但是姐姐们都挺喜欢赌博的。
【菜菜子】:真的假的?你姐姐她们兴趣爱好挺特别的。
【美美子】:那就按照风格和年龄,一个送和风成熟类型,另一个送偏西式可爱的不就好了。
【菜菜子】:支持~而且一般亲人之间送的东西都是心意不是吗。
【夏树】:这样吗,谢谢你们了。
【菜菜子】:出门了,等等见哦。
【夏树】:?
———您的好友已下线———
蛇喰夏树对送姐姐的礼物心里有了大概的想法,将手机收了起来,上前两步跟上其他人。
只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枷场菜菜子说等会见是什么意思。
“总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乙骨忧太说出了他心里想要说出的话。
对于乙骨忧太的预感,一般在他们五人组里面是最不靠谱的。
“是你的错觉吧。”禅院真希没怎么在意地往前走着。
“是你多心了。”熊猫跟着禅院真希的后面。
“蜜汁柴鱼。”就连狗卷棘也不看好乙骨忧太的话。
蛇喰夏树仍然在思考着什么,他打开手机看了看已经下线的枷场姐妹的聊天页面,退出来之后又注意到新的消息,他点开一看是江户川乱步的甜点分享又放心下来。
话说他手机里面的甜食党是不是太多了点?
他这样想着,也紧跟上前面在等他的其他人。
“为什么这么说啊。”乙骨忧太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对他的预感不怎么看好,他困惑地问出声。
“因为忧太的咒力感知能力最差了。”熊猫解释着,“毕竟里香在身边,感知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要是夏树这么说还能信,但是忧太说的话就完全不行。”禅院真希补充。
作为依靠咒力和眼睛发动术式的蛇喰夏树,平时对于咒力的把控算是最精细的,熊猫他们这么说也毫不奇怪。
“我刚刚没说吗?”
蛇喰夏树再一次停了下来,他仰着头看向前方的天空,遥遥看去一个黑点逐渐扩大。
“很罕见呢,忧太的直觉猜中了。”
他金色的眼眸里是不远处即将降落的咒灵上的诅咒师们,刺眼的阳光被眼眸吞噬着最终转为其闪烁的亮光。
此刻,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警铃响彻整个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