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真好啊。”


    两人约定谁先见到梦绪世約就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梦绪世約。


    只是少年神明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高兴。


    比起兴奋开心和激动,梦绪世約的表情更加复杂和深沉。


    松田阵平不太能够理解,直觉却告诉他这其中藏着什么猫腻。


    说实话,这已经不是松田阵平第一次察觉到违和感了。


    “马自达。”


    “什么?”


    “你可千万别死啊。”


    “???”


    长久的沉默后,松田阵平难以置信的‘哈?’了一声,“想咒我死直说,不必这么拐弯抹角。”


    “哈?不识好人心!”


    梦绪世約翻了白眼,“你要是死了我为你流一滴眼泪我就是猪!”


    “那你提前当猪吧臭小鬼。”


    “不可能!赌不赌!!!”


    奇怪的胜负欲出现了,无论是对梦绪世約来说还是对松田阵平来说。


    赌约也是那么的奇怪,竟然是赌松田阵平要是死了梦绪世約会不会哭。


    一边是神明,神明有眼泪吗?不知道。


    一边是拆弹专家,这样的赌约就算赢了能知道吗?也不知道。


    所以荒谬的好笑了起来。


    反正萩原研二在知道之后狂笑了好几分钟。


    “阵平酱你真和小世約这么赌了啊哈哈哈。”


    其实赌完瞬间就后悔了,显得他跟那个小鬼一样幼稚似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还是什么神明,失格神明还差不多!”


    但既然已经幼稚了,那就要幼稚到底。


    从今天起要和这个家伙势不两立!


    萩原研二没笑够,上供的时候一边问一边继续笑。


    “有什么好笑的!”梦绪世約瞪他,“我绝对不会流一滴眼泪!等着瞧!你也是!”


    萩原研二笑的更大声了。


    “笑?笑也是要扣功德的!”


    梦绪世約看他还在笑,哼了一声转身吃贡品去了。


    孩子这次是真生气了。


    没事,等他把心爱的贡品吃完,差不多也就不生气了。


    “话说…”


    “我还没原谅你呢。”


    萩原研二正在拆弹,差一点又笑了出来,但他这一次忍住了,就当梦绪世約根本没说话似的。


    “其实我对你的故事还挺感兴趣的。”


    “我的故事?你是说我遇见的那些人和事?”


    “对啊,毕竟你看见的都是‘真相’吗。”


    少年神明‘不计前嫌’的回过了头,和萩原研二对视,发现他是认真的。


    但这一次梦绪世約没有像以前那样豪爽的答应。


    “都不是一些好故事哦?”


    萩原研二还有些懵,没有理解梦绪世約的意思。


    “在我的视角中,是不可能出现happyendg的。”


    不可能…出现?


    对啊。


    少年神明宝贵的时间就隐藏在代表毁灭的倒计时中。


    拆弹结束,只是下一段故事的开始,真正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火光与碎片。


    “被炸弹夺去生命的人有很多,我也见过很多你们的前辈牺牲哦?”


    梦绪世約会在他们犯错之前提醒他们。


    但就算是神明的庇佑,也是有限的,命中注定被夺走一生的人,谁也不可能将他们留下。


    “我最了解的除了自己,就是炸弹。”


    自诩为炸弹之神的他,也是慢慢成长起来的。


    被困在倒计时中的他,除了了解炸弹,什么都做不到。


    “那你愿意和我说说吗?”


    萩原研二这一瞬间觉得,少年神明是很希望将这些故事说出来的,他一直在等一个听众。


    “当然愿意啊,不过你不会害怕吗?边拆弹边听前辈牺牲的事情。”


    毕竟导致前辈牺牲的,可就是这些炸弹啊。


    “也算是,引以为戒?”能拆弹的哪有胆小的,萩原研二当然不怕。


    “行吧,那我跟你说。”


    这些故事,往往短暂而又绚烂。


    其中有不少的前辈,连拆弹的工作都还没能开始,就因为罪犯引爆了炸弹而死。


    “其实不是很乐意认识你们,每次都是我看着你们去死,很烦躁。”


    少年神明说着残酷的话,但语调却充满了喜感。


    萩原研二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在心中感叹‘神明还是个孩子啊’这件事了。


    “但你还是主动的来认识我们了啊。”


    “因为一个人很没劲诶!”梦绪世約用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他,“没人和我玩我真的会很难受。”


    “而且…啊,你该拆了,要炸了。”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话都说不完,只能留着下次说了。


    萩原研二很想让他把话说完。


    “还有两分钟,你先把这句话说完。”


    “不要,说出来会显得我很呆!”


    “……你小子!”


    但是来不及了,萩原研二还是先把炸弹拆除了。


    于是热闹的房间寂静了下来,只剩下萩原研二一个人。


    最后,他叹了口气,略微有些好笑的开口,“想要保护我们就直说啊,拜托那样超帅的好不好。”


    只可惜,梦绪世約是听不见了。


    ——


    梦绪世約又一次从这个世界诞生了。


    只是这一次,他和炸弹在废弃的大楼里,身边没有任何人。


    其实这才是常态,毕竟不是每一个炸弹都能被及时的发现。


    本来以为又要等很久,结果没一会儿就有人回来了。


    一个戴着乌鸦面具,穿着斗篷的人开始继续捣鼓炸弹,似乎在添加更加隐秘的装置。


    好少见啊!难得有一次他醒着的时候能碰到罪魁祸首!


    于是梦绪世約活动了一下双手,看了看周围,找到一根靠墙放着的物理学圣剑。


    他飘起来的时候几乎不会有任何声音,于是梦绪世約在犯人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他的身后。


    “这么做,不怕遭报应啊?”


    这声音轻轻的,就像一阵冷风从身边吹过,却让把那个人吓得不轻,熟练的把枪对准了自己的身后。


    但他什么都看不到。


    “哼,我就是你的报应!”


    物理学圣剑精准的命中犯人的脑袋,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的犯人‘含冤’倒下。


    梦绪世約轻轻踢了他一脚,发现人确确实实晕过去了,才飞过去把人的面具摘了。


    “嗯?怎么是个大姐姐?!”


    想必制造炸弹危害社会的人,已经做好了会被自己的炸弹炸死的准备吧。


    要是有人来那就是这家伙命大,要是没人他被炸死了梦绪世約也没有什么愧疚感。


    炸弹的倒计时一点一滴的走着,这炸弹还挺高级的,是一个大箱子装着两种不同颜色的□□。


    梦绪世約就坐在上面,无聊的看着这个什么都没有房间。


    下一秒门就被踢开了,梦绪世約被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的把自己变透明,看到是自己不认识的人不禁感叹自己反应真快。


    但之后走进来的人,竟然是松田阵平。


    “?马自达你怎么在这里?不对,问出这个问题的我真是傻逼。”


    梦绪世約觉得自己的脑袋被糊了,摇了摇之后指了指地下拥有着婴儿般睡眠的女人,“这家伙就是罪魁祸首,我给了她一棍子。”


    降谷零愣愣的眨眼,“马自达你认识?”


    虽说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孩,但能用一棍子把罪犯撂倒的小孩可不多。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不太熟,只是认识。”


    “不熟?不熟?!不熟是吧?等你死了我不仅不给你流眼泪我还要想方设法疯狂偷吃你的贡品!”


    松田阵平噗一声笑了出来,“那可能是要让你失望了。”


    随后他摘了墨镜来到了炸弹面前开始拆弹,“zero,这小鬼是个不正经的神明,平常看不见,你当他不存在就是了。”


    “不正经?!你小子!”


    如果不是看着人在拆弹,他一拳就上去了。


    随后他‘怨气’深重的看向降谷零,“你叫啥啊,以前没见过,拆弹队里的新人?”


    “他是我朋友,不是爆=炸=物处理班的你别为难他好吗?”


    降谷零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还蛮有意思的,不管松田阵平到底是在调侃还是真的,总归是朋友这一类的。


    “你好啊,我是马自达的朋友。”


    “你好你好,不是拆弹队的就好。”


    梦绪世約笑着挥挥手,心想既然有外人就不跟松田阵平插科打诨了。


    不一会儿,又有人上来了。


    “你们是搁这团建呢?”


    梦绪世約是看着萩原研二说的。


    “哈哈,被你猜对了!”


    萩原研二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看向三个好友介绍到,“这是炸弹之神,货真价实的神明,会飞的那种,叫梦绪世約哦!”


    于是唯物观念被挑战的人,又多了三个。


    诸伏景光瞪大了双眼,“神明?!”


    “原来不是在开玩笑吗?”降谷零也震惊的说道。


    “炸弹之神,有这个神明吗?”伊达航也同样惊讶。


    于是一个小屋里,整整五个人加上一个神明,拥挤且热闹了起来。


    梦绪世約哼哼两声,颇为得意的样子,“那可不!马自达和hagi这俩都是被我庇佑过的!”


    “牛吹多了自己都信了是吧。”


    “哈?你敢说你没出错过!”


    “对,出错了,给你带的贡品带错了!”


    “狗屁!”


    来了,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萩原研二拦住想要劝架的三人,偷笑着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别管,他俩就这样,越吵越起劲,拆的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