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野原熏和丸井最后喜提三倍罚训。
然后柳一个人辅导他们两个,毕竟错的都是同一道题,而且他们的答题思路居然有一次重合,虽然都答错了。
这下柳拿着野原熏刚才做题的那支笔跟他们讲解题,剩下那一支笔就传到了切原手中。
真田面无表情地坐在切原的左边,仁王凑热闹过去坐在了切原的右手边。
“噗哩,看我们干什么,看题啊。”
仁王见切原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去看真田,直接把真田的脸越看越黑后,便忍着笑催促道。
柳生已经拿着推理小说继续看了,桑原还是抱着他的国文课本在那默诵。
“我、我……你们都看着我,我紧张,一紧张就没办法认真答题了。”
切原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到了胸口。
真田想要敲他的脑瓜子,但被仁王阻止了,“算了,我们去旁边,等他做完题再看好了。”
桑原疑惑地看了眼仁王,这家伙今天居然这么好心?
柳生倒是听出来了,仁王根本不是好心,他还是喜欢看热闹。
再看切原额头上的汗珠子都冒出来了,身为学霸的柳生,一秒就看出对方无从下笔,所以非常紧张。
见真田和仁王都去旁边看柳辅导野原熏他们去了后,切原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垂头看纸上的题时,切原却觉得眼睛都是花的,于是他又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
然后又觉得肩膀有些酸疼,下一秒便左手抬起手捏右肩,捏完以后又抬起右手捏左肩。
柳生也不看小说了,就在那撑着下巴看这个小学弟到底要磨蹭多久。
他想起自家可爱的妹妹,刚上国小一年级,可可爱爱但也实在坐不住,写功课的时候好像坐在钉子上,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切原此时的样子,就跟柳生的妹妹有几分相像。
野原熏和丸井的智商,还没有到笨蛋的地步。
特别是野原熏,自打认真听课以后,他就有一个非常大的优点。
那就是柳给他讲解过的题,下一次遇到相同类型的题时,野原熏都不会出错。
对于自己同桌的这一大优点,柳非常欣慰。
丸井在这方面就逊色很多,但多讲两遍他也能听懂。
所以即便柳那边不到十分钟,就将野原熏他们错误的那道题讲解清楚了。
真田心想都这么久了,切原那边应该做完题了,结果走过去一看——切原手下的那张纸,被他用钢笔反复解答出过程又划掉,然后在下方又开始重新解答。
反复划拉以后,留下黑乎乎的一大片,仿佛野兽扑食过的痕迹。
关键不管是划掉的解答过程还是保留下来,都是错误的!
“切原赤也!!!你真是太松懈了!!!罚训直接罚训六倍!!”
在真田的怒吼声中,切原的头直接低到桌上不敢抬起。
仁王眼疾手快地将切原脑门下的那张纸拿过,然后跟野原熏等人一起看。
“咿,真田眼神真好,这黑乎乎的一片,真难找解题过程。”
“看来切原君的苦手科目也是数学呢。”
“那不就跟我和野原一样咯?”
“就我一个人国文不好吗?”
“是。”
野原熏自觉国文还不错。
“……赤也苦手的科目百分之九十八点九不只是数学。”
柳看到面前黑乎乎的纸,就觉得眼睛疼。
本来就眯着的眼睛,现在直接闭上了。
虽然大家都没注意到,他此时是眯着眼还是闭着眼。
真田把桌子拍得砰砰作响,接着不用多说一个字,柳便重新撕下一张纸递过去。
眼看着真田又在上面写了两道,跟刚才那张纸上一模一样的题目,还让切原当着自己的面重新解答时,切原直接哇哇叫。
“真田副部长!我都直接罚训六倍了,你别让我自己答题,直接辅导我解答好不好?”
他根本没有思路,就是把他关在小黑屋里一整天,他也解答不出来啊。
“闭嘴!”
真田额角暴起青筋,攥紧拳头强忍敲对方脑瓜子的冲动。
“考试的时候怎么办?你要先学会独立思考!”
切原叫得更大声了,“可是我思考不出来嘛!”
结果当然是被真田忍无可忍地揍了几下,然后切原顶着两个新出炉的大青包,哭唧唧地拿着笔在那慢吞吞地答题。
野原熏双手撑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仁王甚至还掏出一把糖放在桌子中间,示意他们一边看热闹一边吃糖。
除了红糖外,野原熏对一般糖果的兴趣都不是很大。
但见大家都在吃,野原熏便伸手拿了一颗糖剥开,里面是一颗半弧形的西瓜的糖果,放入口中先是微微的凉意,接着是浓郁的西瓜甜味儿。
还蛮好吃的,野原熏又拿了一颗吃着。
见他喜欢,仁王略带得意道,“味道不错吧?虽然比不上你家的红糖,但也算是糖果中味道不错的了。”
“嗯,”野原熏含着清甜的西瓜糖,赞同地点了点头。
“弦一郎,不要打了,”见真田又要捏起拳头揍切原的柳,起身阻止了对方,“直接讲题吧。”
“好好听着!”
“是!真田副部长!”
然后野原熏就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学渣。
眼看真田都快被切原气晕过去了,切原还是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茫然样。
柳生直接将真田请下去,自己上。
结果也没扛住五分钟,便颤抖着手拉过柳接替自己的位置,“柳君,拜、拜托你了。”
丸井一边给气得头冒烟真田扇风,一边转过头小声跟野原熏嘀咕,“赤也原来这么笨吗?”
野原熏正看着被仁王扶着坐下的柳生,听到丸井这话点了点头,还指了一下真田和柳生,评价道,“可怜。”
眼看着柳都被气得睁开眼时,众人才确定下来,给切原讲解功课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原本美好的午休时间,直接成了给切原讲解功课的修罗场。
眼看着要上课了,仁王拉着柳生跑得飞快。
仁王:“我们先走了!”
柳生:“各位保重!”
丸井和桑原对视一眼,刚要跑路,野原熏就提着自己和柳的便当袋,拉上柳就走了,“走!”
眯眯眼同桌真是太可怜了。
偏偏他不认输,一定要让切原听明白,所以在柳坐下后,一直是他在那讲题。
不说辅导切原的柳本人,就是旁观的丸井他们都气不行。
怎么有这么蠢笨的人。
而这个人,偏偏是他们看好的后辈。
一想到往后还要给对方补习,真田等人就觉得眼前发黑。
因为切原的关系,真田看野原熏和丸井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毕竟这两个虽然也有苦手科目,但他们至少听得懂一点。
不像切原的脑子,刚把知识从头顶灌进去,下一秒就从他两只耳朵漏没了。
“他是怎么考上立海大的?!”
回到教室时,柳还是想不明白。
太脱离数据了。
野原熏指了指自己,“捐钱?”
他就是走后门进来的。
柳哽了一下,委婉表示切原家里只是略有小资,算不上多有钱,更别提捐给学校什么了。
说起钱,柳又想起社团经费的事。
“弦一郎的书法目前为止,卖出去46张,收入……野原,你来算一下。”
柳见野原熏看着自己,便给他机会算账。
野原熏因为1000和1500的账,心里正较着一股劲儿呢,闻言立马拿起笔在那算。
眼看着他在草稿纸上,写了46个200出来,然后抱着苍白手指头在那算时,柳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不过他没出声打扰对方。
而野原熏也没算错,“9200円,对?”
柳点头,“没算错,还有剩下22张,如果这22张卖出去了,又是多少钱?”
野原熏又写下22个200在草稿纸上。
柳很想提醒对方,直接数他之前写的200就行了,但见野原熏数得开心,他又把这话憋了回去。
“4400円,”野原熏还很体贴地加上卖出去的钱,“13600円。”
柳还没点头说对呢,就见野原熏一脸嫌弃。
“……不少了,这还是弦一郎不要自己成本,全部捐给网球社做经费的情况。”
要是扣除笔墨纸的本钱,加真田的劳动费,网球社得到的钱更少。
野原熏没说话。
只是从书包里拿出自己鼓鼓囊囊的钱包,打开后抽出两张一万円的纸币,然后在柳眼前晃了晃。
“就这,还要,找钱。”
真田忙活了一晚上,还不够他钱包里两张钱。
柳被逗笑了,让他把钱包收好,“这话可别当着弦一郎的面说。”
在柳整理网球社经费出纳的详情时,野原熏带着几分好奇,直接把脑瓜子伸到柳的胳膊处看。
在看到购入网球那一栏时,发现前面还备有损坏率等。
“网球?”
他没发现网球社里的网球有什么损坏啊。
“你现在看到的这些网球,都是开学后购入的。”
柳跟他解释,“每次折损网球最多的时候,便是校内选拔赛以及练习赛时。”
部员们一日日辛劳地训练,就是为了提高实力,在校内表现优秀,被选去参加公开赛。
所以大家在校内比赛的时候,绝大部分部员都不会留手,只会奋战出击。
这样的情况下,损坏的网球和被破坏的场地,就需要社团经费来补充和修理了。
“真穷。”
野原熏苍白的手指在册子上点了两下后,直白道。
柳摸了摸鼻子,“等公开赛开始,就有奖金拿了。”
学校这边的社团经费,一般会发两笔,不过都需要申请、审核后才能批下来。
按照去年经费拨发速度,第一笔最快也要在关东大赛成绩下来后才能到位,第二笔则是看全国大赛的成绩。
如果没有进前五,是没有经费拨发的。
好在公开赛背后的网球协会,有单独的奖金发送,虽然也要看名次,但立海大网球社的实力很强,柳并不担心他们拿不到奖金。
下午有体育课,不过上课的地点在室内。
因为这堂课有武道课程,教的是柔道。
老师先讲解了一下基本内容,又带着大家练习了两遍。
接着要求两人为一组,然后在厚实的垫子上,按照刚才所教授的内容,来进行一对一练习。
老师:“不能伤人,点到为止。”
有女同学举起手,“老师,是男女一起,还是男生跟男生一起?”
老师数了一下在场的女同学,发现是双数后,便让男女生分开组队。
女生一共十二组,男生一共二十二组,没有人落单。
野原熏自然跟柳组队。
柳很有自知之明:“……野原,麻烦你收着点力。”
他不想断手断脚。
野原熏拍着胸口保证,“好!”
他很有分寸的,眯眯眼同桌还是不够相信他,哼!
在互动了两分钟后,柳确定野原熏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道后,便对他错误的动作进行纠正。
“腰再沉三公分,手肘要夹紧,”柳刚说完,旁边垫子上的高桥,就被他的同桌来了个流畅且漂亮的过肩摔。
“啊!铃木你偷袭我!!”
高桥大叫。
“谁让你分神!”
野原熏见此也想给柳来一个过肩摔。
结果他抱住柳精瘦的腰时,发现手下的腰好细,他忍不住摸了两把。
柳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红着耳根拉开野原熏的手,“施力角度偏差了17。”
野原熏:?
听不懂。
结果下一刻,柳就将他擒拿在地垫上,接着单手撑着垫子,那双棕瞳睁开两秒又眯上,“学会了吗?”
沉迷细腰却忽然被压倒的野原熏:0.0
“再来!”
“你要学会用假动作来迷惑人。”
柳的膝盖精准顶向野原熏膝窝,又被野原熏反手擒住胳膊,稍稍用力反压过去。
导致柳躺在垫子上,野原熏则是骑在他的腰腹上得意地看着他。
柳深吸一口气迅速起身,揽住野原熏的腰将其从身上挪到旁边的垫子上,涨红着一张俊秀的脸,“……攻防转换有0.8秒的延迟,是我大意了。”
“我赢!”
野原熏才不管什么延迟不延迟,他把人压下了,就是他赢了。
柳现在心绪乱得很,急需转移话题,好在他余光正好瞥见旁边的高桥和铃木的对决。
“高桥过肩摔的成功率为百分之百八十二点三。”
下一秒,高桥便成功将铃木摔倒在垫子上。
“哈哈哈我成功了!!”
高桥振臂欢呼。
野原熏想起自己虽然没摔倒柳,但他也把柳压下去了,于是也学着高桥振臂,“我也!赢了!”
看着他高兴的样子,柳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趁着没人往自己这边看,柳赶忙调整呼吸。
第37章
铃木刚才跟高桥纠缠在一起,为了压制对方已经累得不行。
这会儿直接躺在垫子上,看着高桥跟野原熏一起高呼也不想起来,他懒洋洋撑着脑袋,猛喘了几口气后才看向背对着他们的柳。
“柳,你是不是让着野原?”
毕竟在外人看来,柳比野原熏长得高大,不应该被对方压制住。
野原熏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我!厉害!”
才不需要眯眯眼同桌让着他呢。
柳转过身来,“是我技不如人。”
铃木不信。
高桥虽然比野原熏高一点,但也比铃木矮。
见铃木拿身高来说事,立马对他指指点点,“你是不服气被我摔倒了吧?来,你站起来,我们继续!”
野原熏也道,“你,来!”
“哎哟,我还不信了!”
铃木爬了起来,让高桥先去一边待着,“野原,我可不会跟柳一样让着你哦。”
“哼。”
野原熏直接上了他们的垫子,高桥挥了挥拳头,为野原熏加油,“野原,摔他!”
说完就赶紧上了柳那边的垫子。
毕竟是两人一组,这会儿老师没往这边看还好,要是发现他们三个站在一张垫子上,肯定要挨骂。
“加油,用刚才压制我的力气就好,但不要用刚才那种姿势。”
柳在野原熏看过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如常,还语气平静地说着。
“好!”
野原熏看着面前人高马大的铃木点头。
铃木是篮球社的部员,长得高高瘦瘦的,不过他不是正选,属于篮球社摸鱼的普通部员。
面对面站在一起时,野原熏明显比对方矮很多,且铃木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而野原熏则是一脸病弱的苍白。
这么看起来,野原熏明显处于弱势。
高桥双手握成拳头,紧张极了,“铃木你可别太用力啊!”
他和铃木都没有把柳叮嘱野原熏的话听进去,主要是野原熏的外表太有迷惑性了。
“放心吧,我有唔……”
铃木话还没说完呢,野原熏就忽地上前,两条细胳膊钳住他的腰,紧接着铃木眼前一花,整个人就已经在垫子上躺着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在铃木和高桥的目瞪口呆中,柳淡定鼓掌。
“铃木你的重心分配失衡,落地时你的左脚承受了你68%的重量,下次记得调整重心。”
铃木:?
柳,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什么叫,落地时他的身体重心分配失衡?
难道你想让我被野原再摔一次,然后我还要全身同时落地才算达到你数据的完美吗?
铃木整个人都麻了。
高桥倒是对双手叉腰,鼻孔朝着天花板且一脸嘚瑟的野原熏大夸特夸。
“野原,你真是太厉害了!”
野原熏矜持点头,“的确。”
他是很厉害啦。
“铃木,野原,还有高桥,你们在做什么?”
老师看过来,见他们这边没有什么动静,立马高声呵斥,“继续对练!”
柳便把野原熏拉回他们的垫子上,继续纠正野原熏的动作。
高桥回到铃木身边,蹲下身去拉他,“快起来!”
“我居然被他摔倒了,几秒的时间,”铃木有点害羞,“好丢人啊!”
“有什么可丢人的,这说明野原厉害!”
高桥轻哼一声,“你可别小看我们,我们虽然个子矮一点,但我们不是弱鸡好吧?”
铃木嬉笑两声,顺着高桥的力道站起身,“是是是,再也不敢小看你们了,不过老师还真偏心,都不说柳。”
只点名他们三个的名字。
但在下课后,铃木真诚地向柳和野原熏道了歉。
不过现在嘛,又跟高桥手脚纠缠到一起,就跟小学生打架那样谁也不松开手。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的动作跟我教的有什么关系吗?”
再次看过来的老师快步过来,让他们分开,然后指导他们的动作。
野原熏听到老师的训斥声,快速挪动着脚步,让柳背对着老师,也刚好挡住对方看过来的视线。
他人矮,站在柳跟前,刚好被对方挡住了。
他们刚结束一组动作摔跤。
“你右手在卸力的时候提前松劲了,”柳指了指野原熏的右手,“柔道本质是力量的博弈、以小制大,核心也很重要……”
野原熏:0.0
见他一脸茫然,柳只好抓住野原熏苍白冰凉的手,教他演示了一遍双手正确卸力的过程。
“……要学会用身体的力量创造反重量,制造机会瞬间,这样才能攻防一体,明白了吗?”
野原熏:0.0
柳:……很好,他没听明白。
“算了,你能摔倒对手就好。”
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锦上添花罢了。
这句话野原熏听懂了。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我能,摔,放心!”
柳笑了一声,“我相信你。”
最后集合的时候,体育老师提醒同学们,抓紧时间去体育委员那报名。
“体育祭开始的前一天,我要拿到名单,没报名的,会直接分配体育项目。”
“所以大家最好自己选择,不要让我或者是体育委员给你们分配,记住了吗?”
“是!”
野原熏是跟着柳报了名的,他无事一身轻。
换了衣服后,就拉着柳去买冰水,结果他钱包没带身上,冰水还是柳付的钱。
吨吨吨喝完冰水后,野原熏只觉得心情更好了。
回教室的路上,野原熏把一颗红糖捏碎,然后塞到柳身上。
因为柳说冰水是他请客的,不用给他钱。
野原熏就想请眯眯眼同桌吃糖果。
柳道了谢,将红糖收了起来。
即便是捏成很小块的红糖,一小块也要半个小时才能吃完。
柳不想在上课的时候吃糖,所以野原熏给他的红糖,都被他收到书包内衬里的小包处放好。
最后一堂课结束后,野原熏收拾好东西,跟着柳去网球社。
伴随着雨后轻柔的微风,空气中弥漫着校园草地与花香混合的独特气息。
柳正在给野原熏安排任务。
“之前精市说的你还记得吗?”
野原熏点头,“记,不打。”
不在校内比赛,要打就出去找地方打。
“所以你的比赛,我想挪到最后一天进行,可以吗?”
“可。”
野原熏没有意见。
柳的声音很温柔:“那么这两天,就要麻烦你帮我录一些比赛视频了。”
野原熏拍着胸口,一双异瞳亮晶晶地看着柳:“没,问题。”
他很乐意帮忙!
到了网球社,趁着部员还没到全,野原熏换了衣服就去跑步了。
还没进网球社,在外面就看到野原熏跑步的切原,有些疑惑地拉了一把身旁的毛利,“毛利前辈,今天下午不是有选拔赛吗?”
“是啊,”毛利的脸皱成一团,“比赛完了后,我还要找地方加训,不然我明天还要补。”
“那野原前辈为什么在跑步?”
切原不解地指了指野原熏的背影。
仁王拨弄着身前的小辫子,“噗哩,你怕是忘了社规,你野原前辈不能在校内打比赛。”
“对哦,”切原这才想起最新置顶的社规。
“你可别同情你野原前辈,他不能在校内打,但是可以去外面啊,而且你们身上还有罚训,他和文太是三倍,你可是六倍呢。”
“今天下午有比赛,你的对手还挺多,这就意味着你今天完成不了罚训,”仁王也不知道切原有什么可乐的,直接把他忘记的事情全部提了一遍。
这下哀嚎的就是切原了。
而毛利则是兴致勃勃地问起切原为什么会被罚训。
“因为两道数学题?”
毛利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这都是什么理由啊。
真不是他们这几个小子故意设套,让切原罚训的吗?
“是他自己活该,跟我们没有关系啊。”
仁王想起中午的事就觉得头疼,赶忙溜进了网球社。
“诶,怎么今天你自己过来的,”毛利追上去,“昨天跟着你的那个小子呢?”
“比吕士去学生会那边有点事。”
等所有部员都到齐了后,柳和真田叫大家集合。
“对赛表在这边,上面已经有对赛安排,不管输赢,都有对照的线路提示你们该怎么做。”
“选拔赛的时间是,周三到周五的下午,以及周六上午,分为初赛、复赛以及决赛。”
柳说完后,便示意真田上。
“选拔赛是对大家实力的一次全面检验,也是为了筛选出,能够代表我们立海大网球社参加公开赛的选手!”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真田身上。
新人眼中多是紧张和期待。
老部员则是野心多一些。
“此次选拔赛除了选出七名正选外,还有九个名额会被列出来,”真田继续有条不紊地说着,“这九个名额,相信大家都明白它存在的意义。”
看到下面的野原熏和切原听得满脸茫然。
柳就知道他们根本不清楚,这九个名额是用来干什么的。
“比赛分为单打和双打两个部分。”
“每个部员都将根据自己的实力和特点,被安排到不同的对赛中,具体对赛看那边的对赛表就明白了,希望大家好好表现!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野原熏想说不明白,但见柳轻轻对自己摇头后,他便闭上了嘴。
切原则是在解散后,直接拉住丸井追问。
“丸井前辈,为什么除了七名正选外,还有九个名额啊,这九个名额是用来干什么的?”
野原熏一听是自己不懂的问题,便来到了切原身旁,眨巴着异瞳看着丸井,等待对方解答。
“七名正选是每次选拔赛都要选出来的,是社内常在的正选位置。”
丸井热情地给他们解答。
“而每一次的选拔赛除了固定的七名正选位置外,下面九个名额,就是每次公开赛,有机会被选去上场的名额。”
切原听得一头乱,“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正选去,再选两个替补就好了。”
“呵呵,”丸井敲了他脑瓜子一下,“那每次公开赛,全让正选去,其他人还有锻炼的机会吗?”
野原熏听明白了,他还嫌弃地看了切原一眼,“笨蛋。”
抱着头的切原有些委屈,“什么嘛,这么复杂。”
“哪里复杂了,”仁王凑过来,“只要能在正选和九个名额当中,就有机会上场比赛,明白了吗?”
“明白。”
野原熏点头。
切原也听明白了,“我一定会赢!”
说完就跑去看对赛表。
仁王将录像的工具给野原熏,“一号球场的比赛录像就由你负责了哟。”
“好!”
野原熏咧嘴一笑,接过那些东西。
本来仁王还想教他,结果野原熏很熟练地捣鼓起来,压根不用仁王帮忙。
他虽然不常出门,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丧尸。
下午的天不冷不热,而且没有太阳,野原熏非常满意。
一号球场因为加了钱,所以已经修补好了。
野原熏扛着录像的机器来到一号球场,特意在之前自己砸塌了的地方来回走了走。
发现跟其他球场没有两样后,他才在柳的示意下,坐在可以录像全场的位置。
柳忙得很。
他要全场走,记录每个部员的数据和表现,根据收集的数据,给值得培养的部员制定私人训练方案。
至于表现平平,只是喜欢打网球,但的确没有太大天赋的普通部员,就直接按照普通部员的训练方案进行训练。
热身结束后,来到一号球场比赛的人,是真田和一位国三的预备军部员。
球场上除了野原熏这个录像的,便是充当裁判的部员以及两位对赛的选手。
野原熏矜矜业业地录像。
他的手很稳,录像时既能保证两位选手都在摄像内,又能保证摄像头不晃。
随着发球权被决定好后,比赛便正式开始了。
拿到发球权的真田,凭借刚猛有力的击球,一次次将小黄球狠狠地击向对手左脚后方。
每一球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虽然没有出现上次野原熏看到的风啊火啊什么的,但这力量却不小。
不一会儿就砸坏了四颗网球。
并且对手那边的球场也出现了好几个球坑。
“井上前辈,不要总看我的手部动作,还要注意我的脚步。”
“再来!”
当裁判的部员,在三局结束的时候,咽了咽口水提醒真田。
“真田副部长,柳前辈说了,社团经费不多,1号球场才修理好不久,希望大家能点到为止。”
在绝对胜利的比赛当中,点到为止可以保护好场地,更能节省经费。
真田听到这话,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帽檐,“啊,我知道了。”
“比赛结束,比分6-1,由真田获胜!”
这场比赛,十五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井上前辈,你的手臂力量还需要多练习。”
赛后握手的时候,真田看着对方说道。
井上干笑一声,倒也知道真田是什么性子,认真地点了点头,“啊,我会努力的。”
等真田和井上离开后,野原熏保存好刚才的比赛录像。
下一个进来的是仁王,对手是国一的小学弟。
仁王的球风很多变。
不同于真田的快速快决,仁王的球更像是一场指导赛。
时而用轻巧的削球化解对手的强攻,时而又以凌厉的扣球给予回应。
场上的二人你来我往,小黄球在球网间穿梭,一直到最后两局,仁王没给对手任何机会,快速终结了这场比赛。
“比赛结束,比分6-0,由仁王获胜!”
小学弟脸颊通红,双眼亮晶晶地跟仁王握手。
“谢谢仁王前辈,这场比赛我学到了很多!期待下次与仁王前辈对赛!”
“噗哩,加油,我很好看你哦。”
仁王吊儿郎当的样子,并不会给人一种藐视不屑的感觉,反而带着几分包容与温柔。
除了一号球场外,隔壁二号球场和三号球场的比赛,只要是实力比较强的选手上场,比赛都带着指导的意味。
野原熏这才明白,立海大的校内选拔赛,其实不只是选出最厉害的选手。
还有实力强大的人,趁着比赛指导对手,以此提高部员的整体实力。
而不是强的一边,弱的一边,两边互不搭理。
“你?”
见仁王还在原地不动,野原熏疑惑地指了指他。
仁王笑道,“这场比赛赢了后,我的下一位对手也是在一号球场呢。”
“人呢?”
上一场比赛都结束几分钟了。
野原熏左右看了看,也没看到仁王的下一个对手是谁。
此时坐在裁判位的部员笑着接话,“可能还没结束比赛吧。”
野原熏恍然大悟,难怪柳在集合的时候说,输赢都有安排。
五分钟后,桑原龇着一口大白牙过来了。
“别误会啊,”桑原见野原熏几人看过来,连忙摆手,“我是来通知仁王,你的对手崴了脚,虽然上一场比赛赢了,但这边的比赛他来不了了。”
“严重吗?”
仁王问。
桑原:“莲二说要休息两天才行。”
仁王点头,“那我今天的比赛可没了。”
“莲二说,你可以去室内训练场那边训练,或者是帮忙整理数据。”
桑原看了眼野原熏,“除了个别特殊的存在,其余部员都不能无故提前离开。”
“……我知道了。”
本来也没想溜的仁王,选择去室内训练场加训。
野原熏倒是起身问桑原,“还有?”
这一号球场还有比赛吗?
“一号球场还有三场比赛。”
野原熏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哇!”
隔壁球场传来阵阵惊呼声。
趁着一号球场没人,野原熏跟当裁判的部员对视一眼。
那位部员笑了笑说,“野原前辈去看吧,待会儿这边来人了,我再叫你。”
“好!”
野原熏放下工具,乐滋滋地去了隔壁球场围观。
见柳站在角落里,他直接挤过去挨着柳站定。
柳侧头看了他一眼,“感觉怎么样?”
“不错,”野原熏应了一声,看向场上的二人,是真田和切原。
二人打得很激烈,球场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不同于刚才在一号球场,普普通通只加大力道的比赛。
真田与切原的对决中,出现了野原熏之前看到的风啊火啊什么的。
而且切原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也变红了,整个人看起来邪恶得很,有部员在旁边说这是恶魔化。
总之比野原熏看的漫画还要精彩。
再看旁边围观的部员,都一副这就是基本操作的网球比赛时,野原熏更觉得自己加入网球社是一件正确的选择。
柳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场上二人的每一次击球,不时在旁边备注好自己的数据分析。
“弦一郎的回球速度提升了3%,赤也的击球角度也更加刁钻了。”
柳低声自语,书写的动作更快了。
野原熏仰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落在场上汗淋淋的二人身上。
“我要染红你!”
眼睛变红了的切原,比平时里还要嚣张。
言语中的挑衅味十足。
真田毫无触动,甚至充满战意,“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野原熏脚趾抠地,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小中二。
渐渐地,切原的动作越发狂暴,打过去的网球,直接冲向真田的身体。
真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迎了上去,球拍在空中划出完美的轨迹,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将球击回切原的脚边。
砰!
“30-15!”
裁判高声道。
切原气喘如牛,汗水顺着额头滑落,伸出去的球拍只差一点就能碰到小黄球。
“可恶!”
“你就这么点本事吗?”
真田呵斥道,“还不快发球!”
切原被真田拿捏得死死的,吭哧吭哧地再次发球。
这一次被真田回击了一颗高速旋转球,这颗球还带着火光,看得野原熏哇个不停。
切原奋力之下接住了,却被带着火光的小黄球击得踉跄后退,他双手紧握住球拍,浑身肌肉都在用力,大喝一声将球回击。
可惜的是,还不能很好掌控恶魔化状态的他,已经体力不支,小黄球触网后掉落在切原的场地。
场外围观的人爆出一阵惊呼,“好可惜!”
“比赛结束,比分6-1,由真田获胜!”
下一秒,切原便闭上眼倒在了地上。
真田大步过去将人扶起来,查看了对方的情况,确定没什么问题后,直接扛着人下场。
而一号球场的裁判员也把野原熏叫了回去。
看完精彩比赛的野原熏,回到一号球场后,继续矜矜业业地录像。
第38章
后面几场比赛的人,属于实力差不多,然后互相拉扯,最久的一场比赛打了四十五分钟。
野原熏看得哈欠连天。
主要是这几场比赛,都没有打出什么“炫技”类的东西,不像真田他们那样火花四射。
野原熏的动态视力又好,在他眼里,这几场比赛的网球都轻飘飘软绵绵的,偏偏几个部员还打得难舍难分。
好不容易等1号球场的比赛全部结束后,野原熏交换了录像设备,也没去看其他没结束比赛的球场,而是拿着球拍转身去了室内训练场。
仁王此时大汗淋漓,正面朝着一台发球机。
看他身后球筐里网球的数量,就知道他已经接球很久了。
野原熏也没有过去打扰对方。
而是按照自己训练单的内容,老老实实地自主训练。
完事儿后,还去测速的地方,用190km/h的速度练了十分钟的发球。
他已经把发球速度稳固到190km/h了,这段时间也不会改变速度,眯眯眼同桌说了,这个发球速度很不错,让他继续保持。
如果在场上遇到比这个发球速度更快的人,野原熏当然不会继续保持现有速度,只会比对方快。
要是柳他们问起来,就说被对手刺激得加快了速度,突破了原本的实力。
想到这,野原熏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实在聪明。
冲了个澡换好衣服,野原熏对忙碌的柳挥了挥手,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网球社。
“野原前辈又提前走了,”已经缓过来,并且又参加了两场比赛的切原,看着野原熏的背影羡慕极了。
“我刚才去里面拿网球,”桑原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野原在里面训练呢,我想他是因为没有被安排校内比赛,所以一号球场没人后,他就去训练了。”
“他能完成训练再离开,已经很不错了。”
丸井嘴里含着一小块红糖,很是佩服野原熏。
“你还有比赛吗?”
桑原自己的比赛刚结束,便问丸井。
“还有一场,”丸井指了指四号球场,此时场上是宫本跟一位国一的小学弟,“等宫本前辈他们这场比赛结束,就轮到我了。”
“对手是谁?”
切原好奇地问道。
“是前田君。”
前田?
切原满眼茫然,对这个名字不熟悉。
桑原贴心介绍,“也是国一的小学弟,看来文太要打一场指导赛了。”
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但凡有些实力的人遇上普通部员,都会打指导赛。
不过切原就没这个心思,他也看不出真田等人跟自己打比赛时,是不是在教导他。
或许说切原那脑子,比赛中毛利开口指导他时,切原只会觉得对方在挑衅自己。
野原熏上车后,才从管家那得知,他的父母此时正在东京,晚餐前会到家。
“好哦。”
野原熏很开心,抱着冰镇的血饮龇着牙笑。
他又问:“东京?”
“跟盖尔德先生一起在医院,”管家说了具体地址,“等那边事情结束后,先生和夫人就回来。”
野原熏更高兴了,想了想后,他给柳发了消息,表明盖尔德先生已经到医院。
柳是在收拾好一切,跟真田最后一起离开网球社的时候,才看到野原熏这条消息的。
原本略有些疲惫的他,顿时扬起笑来,“弦一郎,野原说盖尔德先生已经到医院了!”
真田一听这话也很惊喜,“居然这么快?真是太好了!”
“晚上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跟精市联系。”
“好。”
想到其他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柳就把消息发在了正选群里,切原那边是由真田私发的,柳生那则是仁王。
毕竟目前切原、柳生以及野原熏都没有进正选群。
想起柳生,真田面露满意之色,“柳生的进步很大。”
“从一个新手,到现在出赛五场无败绩,”柳点头,“雅治的眼光确实好。”
“野原也很不错,”真田想起一号球场之前的惨状,“对了,你找好校外比赛的地点了吗?”
“有一个废弃的砖厂,简单设置一下场地就能进行比赛。”
正常的街头网球场,柳不敢带野原熏过去,毕竟对方打上头,万一没控制好力量,那也是要赔钱的。
真田想了想后,带着几分犹豫问:“虽然砖厂废弃了,但要是砸得太严重,是不是也不好?”
“我会跟野原说,让他收着点力,”柳也有点不好意思,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野原熏身上了。
想起今天下午的体育课,撇开那些让他不自在的事,在力量上,野原就控制得很好。
“相信他,他可以的。”
真田见柳都这么说,便也信了。
毕竟野原熏跟柳的关系是最好的,而且非常黏柳,但野原熏自己不觉得,其他人却看得很明白。
像仁王就看出别的东西,而真田只是觉得他们是同桌,关系自然亲密一些。
野原熏到家后,就上楼写功课,管家则是准备丰盛又美味的晚餐。
六点半,野原熏完成功课下楼,在别墅大门口东张西望没多久,便看到一辆眼熟的高级汽车往这边来了。
他直接跑过去,对着里面的人疯狂挥手。
看到儿子,成熟俊朗的野原先生挑了挑眉,“这小子上学后还真是越来越活泼了。”
坐在副驾驶上,外表温婉美丽的野原夫人掩嘴一笑,“交到朋友了呢。”
他们今天见到了幸村一家,对那位名叫幸村精市的少年非常有好感。
野原先生停下车,让野原熏上来,然后将车开往地下室。
“爸爸,妈妈,想!”
野原熏坐在后面,大声对父母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宝贝,我们也很想你呢。”
野原夫人转过头来,那张和野原熏一样苍白的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同样脸色苍白的还有野原先生。
野原先生:“上学好玩吧?之前还不愿意。”
“网球,好。”
野原熏鼓了鼓腮帮子反驳着,他觉得网球比上学好玩。
“那就好好打网球,”野原夫人想起迹部和桦地那两个孩子,“景吾和崇弘是不是也打网球?”
“是!”
野原熏想到迹部他们周六要来找他玩,便跟父母说了。
可惜的是,野原熏夫妇他们明天就要离开日本。
问就是忙,其实是要继续旅行。
野原熏都懒得揭穿他们。
不过父母长时间在家也不好,自己会因为一点小事,而经常挨揍。
想起自己挨揍时的日子,野原熏闭上嘴没有挽留他们多待一段时间。
但下车后,野原熏就一手牵着一个人,结巴着说个不停,而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自己的眯眯眼同桌。
“他,超级好。”
“长得,也好看。”
“他还,给我,补课。”
“他算账,也,厉害。”
野原夫妇对视一眼,这位柳同学在儿子口中出现的频率很高啊。
“下次有机会,请柳同学到家里做客吧。”
野原先生笑道。
“好,”野原熏虽然应着,但却不以为然,因为他的父母很少在家待。
不过父母不在家,他也可以请柳来玩。
不知道柳不打网球的时候,都喜欢干什么。
见他眼神涣散发起呆,野原夫人冲野原先生使了个眼色,野原先生立马转移话题。
“阿熏回日本有段时间了,有没有出去玩啊?”
听到这话的野原熏,有些嫌弃地看了父亲一眼,“读书,怎么,玩?”
他很忙的!
野原先生被儿子这话噎了一下。
野原夫人见此带着笑意轻拍着野原熏的后背,“周末也没有安排吗?”
上周就暂且不说了,野原熏周六去东京找朋友们,周日在家睡大觉。
这周开始嘛。
野原熏跟父母细细说了网球社的训练,周六上午要参加社团训练,下午他想做功课、看漫画,然后睡大觉到周日,总之没有外出的安排。
“不喜欢出去玩,但是可以请朋友到家里做客啊。”
野原夫人想起地下室旁边还有位置,便建议道。
“地下室除了你的训练室外,可以再改建一个地下网球场,这样你朋友过来玩,也可以一起打网球。”
野原熏摇头,“他们,不喜,地下室。”
跟不爱接触阳光的野原熏不同,柳他们更喜欢在场外打比赛。
这都不用野原熏问,就说训练的时候,只有他会躲在室内训练场,其他人只有下雨时才会进去,又或者需要用上发球机时。
而柳他们,排除以上的情况,都会选择室外训练。
见儿子垂着头,瞧着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野原夫妇顿时安抚起来。
“不喜欢在地下室打网球没关系,你知道网球俱乐部吧?”
“是啊,我记得景吾他们在英国的时候,就爱去网球俱乐部,他名下也有好几家俱乐部呢。”
野原熏抬起头,“网球,俱乐部?”
他没去过,即便之前景吾他们邀请他一块儿去,野原熏也因为想要睡大觉而拒绝了。
“对,”野原先生点头,“我来安排,到时候你就可以邀请朋友们一起在俱乐部打网球。”
“不过阿熏要注意控制自己哦,”野原夫人轻抚着儿子的后脑勺,柔声叮嘱道,“要是不小心把俱乐部砸了……”
原本轻抚着野原熏后脑勺的手也重了几分,其中蕴含的威胁让野原熏立马坐直身体,“我能,控制!”
他不想挨揍。
听他连声保证的野原夫妇,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晚餐很丰盛,野原熏和父母一起吃得很满足。
饭后野原夫妇陪着野原熏在二楼看漫画,不过区别在看漫画的只有野原熏自己。
野原夫妇则是在旁边抱在一起说着情话。
他们感情好,野原熏早就习惯了。
翌日陪着野原熏吃过早餐后,野原夫妇便离开了。
野原熏去学校的路上,听管家说在他们别墅区对面那条街上,盘下了一家器材用具店,准备改建成网球俱乐部。
“到时候您就可以跟朋友一起在那边打网球了,不用晒太阳,光线却好,空间还足够大。”
管家全权管理改建的事,他自然要给自家少爷和他的朋友们,建造一个舒适的玩耍环境。
“就,我们?”
野原熏好奇地问。
“先生和夫人的意思是,既然开了店,那少爷也可以经营管理一下,收益就给少爷当零用钱。”
少爷白天要上学,晚上又不喜出门。
那去自家俱乐部的时间就只有周六或者是周日。
如果专给少爷玩耍,那一周才去一两次,不如一边营业一边让少爷玩耍。
“好。”
野原熏点头,“好了,就给卡。”
管家应着:“少爷放心,到时候我会把卡准备好,您就可以送给您朋友们,请他们得空就去俱乐部玩。”
“嗯。”
野原熏乐滋滋地点头。
到了校门口下车的时候,野原熏看了眼泛红的天际,知道今天是个艳阳天,顿时有些失望。
“野原!”
身后传来丸井的喊声,野原熏转过身,就看到往他这边跑来的丸井,后面跟着桑原。
“丸井,桑原,好。”
野原熏见丸井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又不像是便当袋,但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儿,于是便好奇地盯着看。
“嘿嘿野原早上好,”丸井大大方方地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这是我祖母做的红豆馅铜锣烧,待会儿一起吃吧。”
“很好吃哦。”
桑原大力推荐。
“谢谢。”
野原熏嗅着那股甜香,觉得桑原果然没有骗自己,闻着就很香甜。
“你每天都来这么早吗?”
往网球社方向走的时候,丸井问野原熏。
“嗯。”
从这周一开始,他每天出门的时间都是固定的,管家开车过来也算好了时间。
所以每天野原熏到学校的时间,都是差不多的。
“那你还真早啊,”丸井有些不好意思,“我和桑原就比较拖拉。”
“那是因为你,”桑原可不想背这个锅,“要不是等你,我可能跟莲二他们一样的时间到网球社。”
网球社的人都知道,柳和幸村还有真田,每次都是最早到网球社的人。
“是吗?那你明天不用等我,我看你能不能比莲二他们还要早到。”
丸井轻哼一声,本来就带着婴儿肥的娃娃脸,此时因为腮帮子鼓起看起来更圆了。
“等你,我怎么可能不等你。”
“哼,可不是我逼着你的哦。”
“是我自愿的。”
“这还差不多。”
二人嘻嘻哈哈地闹了一阵,又和好如初了。
野原熏走在二人中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忽然想起景吾和崇弘。
他们的感情也很好,虽然不像丸井和桑原这样嘻嘻哈哈地打闹,但也有他们自己的相处方式。
朋友,的确是很不错的存在呢。
第39章
野原熏虽不喜欢热乎乎的食物,以及晒丧尸的阳光。
但他喜欢充满活力的人类。
丸井不仅头发是他喜欢的颜色,人也非常活泼。
而且丸井其实非常温柔、细心,野原熏很喜欢和丸井玩。
不仅是丸井,网球社好些人野原熏都喜欢。
真田昨晚跟幸村通过电话后,心情就一直很好。
幸村说盖尔德医生已经看过他所有检查报告,并且给他开了一些药物,等他的身体调整好后便可以接受手术治疗。
“盖尔德医生说,由他主刀手术的成功率有百分之八十五,”真田脸上全是笑容,“精市说盖尔德医生说的这个成功率还是保留了些的,其实更高。”
这可是个好消息,虽然昨晚真田在群里说医生已经到东京了,但没提手术成功率的事。
一直提着心的丸井等人纷纷高兴起来。
毛利还追问真田,“那部长很快就能回校了?”
“精市说他能参加全国大赛,”柳温声道,“大家一定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以及拿到最好的成绩迎接部长回校。”
“关东大赛的冠军一定是我们!”
“立海大绝无死角!”
“那我们这周可以去探望部长吗?”
丸井眼巴巴地看着真田和柳。
虽然幸村住院听起来似乎不忙,但他们知道对于幸村来说,肆意在球场比赛才是他最高兴的时候。
住院的心情肯定说不上好。
所以频繁跟幸村联系的就只有真田和柳,其他人都克制着发消息的频率。
野原熏是个不会安慰人的丧尸。
而且在野原家的帮助下,找来了盖尔德医生,野原熏觉得幸村的身体会被治好,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他没有主动发消息给幸村。
其他人则是想发又怕打扰到幸村。
关于探望的问题,柳已经问过幸村了。
“周日早上可以吗?”
丸井和切原异口同声:“可以,我没问题!”
桑原他们也没事。
柳生虽然跟幸村不是很熟,但他也想去探望。
除了正选,还有几个部员也想一起去。
于是大家就约好周日早上七点半,在电车站集合一同去东京。
就在这个时候,野原熏举起苍白的手,“我,开车。”
他不喜欢挤在人群中。
还是坐自家的私家车去比较舒服。
柳点头,“可以。”
“你开车?”
毛利疑惑地看着野原熏的小身板,“你多大啊,就可以开车了?”
“野原的意思说,他坐自家开的车去东京。”
柳帮忙解释。
“嗯。”
野原熏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毛利恍然大悟,真不愧是柳啊,这都能听懂!
“那个……野原前辈,我、我方便跟你一起坐车去东京吗?”
切原满脸期待地看着野原熏。
是个人都会选坐私家车好吗?
电车多挤啊。
“我!我也想跟野原一起!桑原你也想吧?”
丸井直接拉着桑原站在野原熏的身旁,笑嘻嘻地说道。
桑原咧嘴一笑,“方便的话,我的确想蹭车呢。”
“不算我,六个。”
野原熏想起他家房车可以坐多少人,于是道。
“我我我!还有比吕士!”
仁王自己举起双手大喊不说,还把柳生的手举起来了。
“我们三个先说的!”
丸井赶忙指了指他们三个,“加上野原,还有一个名额!”
野原熏直接拉过柳,“这。”
这是最后一个人。
柳看向真田。
真田点了点头,然后道,“那你们几个人跟着野原家的车走,其他人还是在电车站那边集合后,跟我一起坐电车。”
“唉,我说晚了,”宫本一脸后悔。
“你们两个小子,”有人指着丸井和仁王,“还知道拉上别人。”
丸井和仁王很是骄傲地扬起下巴。
“桑原是我的搭档,赤也是我的小学弟。”
“比吕士是我未来的搭档。”
柳生对野原熏点了点头,“麻烦了。”
“不,”野原熏摆手,然后掏出手机看着他,“来。”
柳生盯着他的手机沉思了两秒,这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于是拿出手机跟野原熏加了网聊号。
毛利见此,也挤了过来,“野原,加我加我。”
“好哦。”
野原熏没有拒绝。
毛利前辈除了之前逃训外,为人还是很好的,知道他喜欢喝冰水,昨天还特意给他带了一瓶呢。
等事情说完后,就开始晨训了。
野原熏先跟大家一起做完热身运动后跑五十圈,不过他速度快,跑完就去室内自主训练了。
其他人虽然落后二十圈,却都记得切原上次逞强追赶,结果跑岔气的教训。
所以他们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跑。
等跑步结束后,真田带着人开始五十为一组的高抬腿训练。
“高抬腿的动作做标准,不仅可以锻炼到腹部、大腿等部位的肌肉群,还可以提高身体的协调性和稳定性,大家不要偷懒!认真做好每一个动作!”
“是!”
四组高抬腿结束,体力比较差的丸井,便已经汗如雨下。
“再来四组!”
真田只是脸色比之前红润了几分,跟丸井一对比,就知道真田的体力有多强。
眼看着丸井和另外十几个部员,抬腿的动作越来越慢,逐渐脱离大家的抬腿节奏后,真田皱了皱眉头。
“落后完成的,加练五组仰卧撑。”
丸井生无可恋地应了一声,这个惩罚根本就是在指他们几个嘛。
虽然这么想,但丸井他们还是努力做好每一个高抬腿动作。
谁也不想被罚。
等野原熏完成训练,脸不红汗不流地出来时,就看到随意坐在地上,两三成群喘着气流着汗的部员们正在休息。
真田一拍手,众人又起身整齐站好。
“现在开始正反手挥拍练习,左右手一百次为一组,一共五组,准备!”
“是!”
球拍就在身侧,拿起来后调整好姿势,在真田的带领下动作整齐划一地开始挥拍训练。
柳拿着纸笔围着大家走了一圈,将训练情况记录在册,后面好整理出来写部活日记,谁训练不认真也会被点名批评。
野原熏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后,便去更衣室那边了。
还是他机灵啊,进网球社的时候,就跟部长他们做了约定,不然他也要跟着外面的人那样,得慢吞吞地训练完了才能走。
其实那些人动作并不慢,是野原熏自己加快了速度,而且每一组训练后都不会休息,一练到底,自然完成训练的时间比外面的人快。
先一步回到教室的野原熏,刚坐下,就见高桥别别扭扭地站在他跟前。
野原熏:0.0?
“野原,”高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声音低得很,“你看我今天有没有哪里不一样?”
野原熏闻言,从头到尾地仔细打量着高桥,高桥人不胖不瘦,一张圆脸长得十分可爱。
虽然国二了,但他面嫩,穿着一身墨黑色的制服,瞧着比有些国一的小学弟还要年幼。
高桥乖乖站在原地,方便野原熏看自己。
“胖了。”
野原熏想起昨天的高桥,对比之下指了指高桥的下半身说。
高桥脸一红,又在野原熏跟前转了一圈,“看起来很明显吗?”
“还好。”
野原熏摇头,“怎么,这么,就胖?”
才一晚上不见,腿就胖了一小圈儿。
好奇怪的人。
高桥往野原熏跟前挪了两步,靠近他红着脸低声说起自己的小秘密。
“我今天早上起晚了,穿衣服穿得急,等我快到学校的时候,才发现我里面还穿着睡裤。”
说完,高桥往后退了两步,顶着红彤彤的脸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野原,不要告诉别人哦。”
可不能让铃木知道,不然全班都知道他里面穿着睡裤了。
野原熏这才明白,高桥不是一夜之间忽然长胖了腿,而是里面多穿了一条裤子,而已看起来胖了一些。
“不说。”
野原熏拍着胸口保证道。
他不是多话的丧尸。
“谢谢,请你吃,”高桥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小饼干打开,跟野原熏分享,“这是我妈妈烤的曲奇饼干,很好吃哦。”
野原熏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奶香浓郁,酥脆可口。
“好吃!”
“嘿嘿,喜欢就多吃一点。”
高桥直接把装有曲奇饼干的盒子放在桌子上,示意野原熏自己拿。
“我也要吃!”
一只小麦色大手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抓起两块饼干。
野原熏和高桥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就看到眉开眼笑的铃木。
“铃木,你今天早上没有部活?”
高桥惊讶地看着铃木。
铃木虽然是篮球社的普通部员,但跟网球社那边一样,不管早晚都是有训练的。
以往铃木可没有这么早到教室。
铃木把书包塞进书桌里,一边吃着曲奇饼干,一边对好奇的野原熏还有高桥道。
“本来是有训练的,但昨晚部长在群里发消息,取消了今天早上的晨练。”
所以他今天早上多睡了一会儿。
“取消?”
野原熏想起他们网球社,不管是部长还是副部长,都不会随意取消训练。
就算是下暴雨,也只因为室内训练场挤不下那么多人,才让普通部员离开,留下正选和预备军继续训练。
“对啊,我也觉得奇怪,”铃木小声跟他们嘀咕着,“我加入篮球社这么久,今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呢。”
说完,又伸手抓了两块饼干。
“你没吃早餐?”
高桥疑惑地看了他两眼,饼干虽然好吃,但干吃着其实也有点噎人。
“对,起晚了,”铃木点头,“这饼干好吃,就是有点噎人。”
听他这么说,野原熏就把书包里,宫本给他的那盒牛奶递给铃木喝。
宫本不爱喝牛奶,但他家人总是逼着他喝。
今天也是被家人塞了一盒牛奶到网球社,看到野原熏站在大家中间,个子明显属于矮的一方,宫本直接就把手里的牛奶塞给野原熏了。
同样不爱喝牛奶的野原熏想塞回去,对方直接跑掉。
现在好了,铃木正需要这盒牛奶。
野原熏便给了对方,得到铃木大声地道谢。
等柳回到教室的时候,就见野原熏面朝高桥的书桌,正撑着下巴听他们猜测,篮球社今天晨练取消的原因。
见柳来了,铃木便说了一下情况,然后抓着他问,“柳,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高桥白了他一眼,“你身为篮球社的人都不知道,柳怎么会知道。”
“不,”野原熏拍了拍柳的胳膊,“最厉害。”
眯眯眼同桌知道很多学校的事,他超级厉害的。
见野原熏这么信任自己,柳把书包放好后,跟他一样转过身与铃木他们说话。
“上学年你们篮球社部员的挂科率,远超其他社团部员挂科水平。”
“上周还有人匿名传信到学生会,说篮球社训练量过重,导致很多部员身上带伤。”
柳看了满脸茫然的铃木一眼。
“信中还请求学校出面整改,学生会派人暗地里采访了篮球社的一些部员,这两天就是出结果的时候。”
高桥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拉着铃木的衣袖问,“不是,你们篮球社训练这么猛吗?”
“我觉得还好啊,”铃木是真不觉得累,“不过我是普通部员,每次结束训练后就走了,正选倒是会留很久。”
“这么说,”高桥看向柳,“篮球社要面临整改,所以今早才会取消晨训?”
柳:“有百分之九十六点三的概率是这个原因。”
野原熏听得懵懵的,“比,网球社?”
篮球社的训练,比网球社还要多吗?
柳拉着野原熏转过身,胳膊贴胳膊跟他说着悄悄话。
“篮球社那边一直跟我们网球社较劲儿,如果我们的训练有八分,那他们就会调整到十分。”
偏偏训练繁重,效果却不佳。
去年篮球社都没打进篮球全国大赛。
而网球社去拿到了网球全国大赛的冠军。
这样篮球社那边更不服气,所以今年开学后,篮球社的训练比起去年来只多不少。
也难怪有人不满,提交了请求整改的匿名信。
野原熏拍着胸口一脸庆幸地说,“幸好,没进。”
幸好他没进篮球社。
柳看着他眼皮上的黑眼影,“怎么又抹上了?”
“妈妈,”野原熏掏出小镜子,仔细瞧了瞧自己黑乎乎的眼皮子,“帮我。”
今早他母亲化妆的时候,野原熏凑过去看。
刚好野原夫人在上眼影,于是野原熏就把自己的反派眼影拿出来,让野原夫人帮他抹上。
因为幸村昨天见过野原夫妇,所以柳也知道他们回来了。
听野原熏这么说,便笑道,“快周末了,你们一家可以多聚聚。”
结果野原熏摇头,“走了。”
柳愣在那,“不是昨天才回来吗?”
“嗯,”野原熏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今早,走的。”
一时间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心揪着很不舒服。
想了想后,柳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小说放在野原熏面前。
“这是昨天我跟柳生借的小说,你看看感兴趣吗?”
野原熏的一双异瞳闪过惊讶,“网球馆杀人事件?”
柳生居然喜欢看这种小说吗?
“书名听着跟网球馆相关,其实内容跟网球选手没有什么关系。”
柳笑着解释,“柳生说他也是因为这个书名有意思,所以才买下来的。”
昨天他们聊到最近读的书籍时,柳生就把这本小说拿出来,见书名挺有意思,柳便借来看了。
野原熏也觉得挺有意思,他摸了摸小说封面,歪头道,“想看。”
“那就先借给你,”柳点头,在野原熏翻开的时候忽然又来了一句,“上课的时候不准看小说。”
正准备用上课时间看的野原熏:……
“认真听课,”柳见他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便劝道,“你不想因为挂科错过公开赛吧?”
“知道了。”
野原熏刚把小说收起来,上课铃就响了。
“请注意!各位同学请注意!”
上午最后一堂课结束,野原熏刚要拿上那本小说,准备提着便当袋跟柳走,就被突如其来的广播室惊了一下。
正起身往外走的同学们也停住脚步。
走在几栋教学楼走廊上的同学们,也纷纷抬起头。
“……近日来,我校篮球社成员因训练强度超标,累积出现多人运动损伤,其中5人韧带撕裂拉伤,3人骨折以及多名部员……”
“即日起,篮球社所有训练计划,需提交并且经过审核后才能进行,请校内所有社团就篮球社该次事件引以为戒……”
广播结束后,众人议论纷纷。
铃木更是张大嘴,“有人受伤?我怎么不知道!”
高桥也觉得离谱,“你是篮球社的人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不过还是我们音乐社好啊。”
幸好他没有什么运动细胞,所以没加入运动社团。
到了天台,众人坐在一起吃便当时,桑原就摇头,“篮球社这次丢大脸了。”
丸井咬了一口玉子烧后叹气道,“听说篮球社的部员,曾经委婉劝过他们部长训练急不得,结果被训斥了一顿,外加罚训。”
“真是太松懈了!训练是得抓紧,但也要顾及大家的身体,”真田觉得荒唐和气愤。
“他们训练那么重,”切原小声问仁王,“篮球社一定拿过很多全国大赛冠军吧?”
仁王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摇头,“相反,他们还被我们网球社拿到全国大赛冠军刺激到了。”
说起来也巧,篮球社和网球社的部长,都是国一新入社的部员推翻前辈,然后坐上部长的位置。
幸村曾说过,各个社团的部长一起开会时,篮球社部长总喜欢踩网球社。
不过幸村可不是好惹的,不是直接怼回去,就是给对方挖坑,导致篮球社部长吃了很多次亏。
去年网球社拿下关东大赛以及全国大赛的冠军。
而篮球社止步在全国大赛前。
今年篮球社估摸着想要努力训练,争取压他们一头,结果训练太重,导致部员负伤心有不满,这才有了匿名信。
野原熏有些不解,“铃木,不。”
铃木是篮球社的人,可他对部员受伤这件事,还有训练繁重都不清楚。
“加训的都是正选和预备军部员,铃木只是普通部员。”
柳想了想这么解释道。
“不只是这个原因,”柳生把他知道的事告诉大家。
“篮球社部长和副部长,为了不让篮球社的事情被人泄密,加训以及其他重要事项都避着普通部员的。”
真田只觉得越听越离谱。
“校外的人再收集资料,也不会天天盯着他们,而且隔开普通部员,那怎么培养新人?”
总不能一直揪着,固定的正选和预备军部员训练吧?
他们网球社打练习赛,都知道多跟新人打指导赛呢。
就是为了培养出更多的新人。
“噗哩,你还真是太真,”仁王放下筷子,语气中充满嘲弄“人家防的是外校的篮球社吗?人家防的是我们。”
“可我们是网球社啊,”切原听得脑子都迷糊了,“跟篮球社不是同一赛道,有什么好防备的?”
“所以说篮球社部长的脑子有问题,”丸井拍着桌子,“这种人当什么部长啊,直接卸任算了。”
野原熏跟着拍桌子,支持他的话,“卸任!”
“与其说篮球社部长在防网球社,还不如说是他个人跟我们部长单独较劲儿呢。”
桑原也觉得对方的想法奇怪,“你们说,这里面是不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柳生喝水的动作一顿,接着兴致勃勃地猜测。
“不知道的事情……例如篮球社社长爱而不得,而他喜欢的人喜欢我们部长,所以他因爱生恨才看我们部长不顺眼?”
一阵沉默后。
野原熏:“哇!”
这个人类好有想法哦!
丸井:“哇!”
你小子真敢猜啊!
桑原挠了挠头,“柳生,你不是喜欢看推理小说吗?”
“推理小说里面,也有很多因爱恨情仇触发的案件嘛,”仁王干笑两声,提醒柳生,“幸亏部长不在这,不然你完蛋了。”
别看他们部长长得俊美又温柔,其实背地里是个腹黑加小心眼。
真田听得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维护自家幼驯染的清誉,“精市从不夺人所爱。”
柳长叹一声,“……弦一郎,你不说话也没关系。”
第40章
野原熏觉得柳生这人有趣,吃过便当后,拿着那本网球馆杀人事件的小说看了起来。
但没看几章,野原熏就坚持不下去了。
他看漫画的时候,都爱看那种一开头主角的处境就紧张刺激,中间主角大放光芒,结尾主角成为大佬逗弄小垃圾,然后啪地把小垃圾按死。
手里这本小说,开章就啰嗦得很,后面连着几章都在写网球馆内的人,为迎接网球赛事而做准备工作。
出现的主角视觉内容都差不多。
野原熏硬是没从这几个出现的人名中,找到谁是主角。
他先拉着柳,带着几分期待问,“看完?”
柳摇头,“我还没开始看。”
野原熏便很自来熟地起身,来到柳生旁边递给仁王一颗红糖,不等仁王说愿不愿意让开的时候,他就将人拉开,自己一屁股坐下了。
拿着红糖的仁王:0.0
看到这一幕的柳生:-
仁王:“野原,你的力气好大!”
被拉的时候,他还故意用力往下坐,结果对野原熏来说一点阻力都没有。
“嗯,”野原熏点头承认。
他又给柳生一颗红糖,然后晃了晃手里那本小说,“柳生,麻烦了。”
柳生收下红糖,推了推眼镜正在努力理解他的意思。
仁王很喜欢猜野原熏说的话,“我记得这本小说是比吕士的,你想麻烦比吕士给你讲里面的内容?”
“对,”野原熏点头,还伸出苍白的手拍了拍柳生的胳膊给出要求,“要,精简。”
这本小说的开头就让野原熏提不起兴趣。
但是他又好奇小说的内容,于是就想听柳生直接叙述里面的主要情节。
他又不想听长篇大论,于是便要求柳生讲得精简一些。
收了他的糖果,他提一点要求没关系吧?
柳生自然觉得这没什么,他笑了笑,把自己准备看的推理小说放到一边。
刚要跟野原熏说呢,就见另一边的仁王又被人拉开了。
而坐下来的居然是柳。
“柳君?”
柳生惊讶地看着面色平静的柳。
“麻烦你了,我和野原一起听吧。”
柳表示自己还没开始看那本小说,不如就一起听了。
“我也要听,”仁王直接趴在旁边,他就不信这样了还有人把他拉开。
“这本小说一共出场十二名主要人物,故事起因是,有人在网球馆墙体内发现尸体,从而展开调查却引来杀身之祸,最后只活下来一个人,揭露所有真相。”
野原熏点头,然后示意他继续。
柳生推了推眼镜,“我讲完了。”
野原熏:?
仁王嘴角一抽,“就这?”
柳生点头,“这本小说最让人眼前一亮的,就是书名。”
意思就是他也觉得内容不咋地。
柳:“……那你给我推荐这本小说的原因是?”
“是因为刚好和柳君聊起最近看的小说,而这一本最让我印象深刻。”
柳生的眼镜此刻正在泛光。
柳:“……”
仁王:“好有道理。”
野原熏直接把小说塞到柳生手里,“谢谢。”
他想眯眯眼同桌也不会想看这本小说了。
柳的确是这么想的。
柳生把小说收好,还在那跟他们保证,下次还有不错的小说也不会忘记跟他们分享。
野原熏小声跟柳嘀咕,“柳生,仁王。”
虽然外表的气质瞧着天差地别,但其实他们的内在很相像。
“的确很像。”
柳点头。
午休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下午的课间时分,野原熏一直在听同学们议论篮球社的事。
他们班只有铃木是篮球社的。
所以一下课,就有好几个同学围在铃木身旁,好奇地问起篮球社的事。
偏偏铃木自己都不清楚,哪能回答别人的问题。
“我真不知道加训的事!”
“我没受伤啊!不信我拉开衣服给你们看!”
野原熏乐呵呵地撑着下巴,看铃木被追问得抓耳挠腮,一头黑色的短发都被抓得乱七八糟。
高桥也在旁边咯咯咯笑着起哄。
一直到放学,铃木抓起书包第一个跑出教室,高桥被他这速度惊呆了。
“他要是不那么懒散,认真训练,说不定还真成正选了。”
旁边有同学路过,听高桥这么说,便接了一句,“是啊,说不定这次篮球社受伤的名单里,就有铃木咯。”
高桥:“哈哈哈哈哈哈!”
野原熏:“哈!哈!哈!”
柳收拾好东西,拍了拍双手叉腰笑着的野原熏,“走吧。”
野原熏一秒收起他特殊的笑声,面无表情地跟着柳离开了教室。
高桥又一次看得目瞪口呆,“野原真厉害啊。”
今天下午是校内选拔赛的第二天,野原熏依旧先去跑步,然后回来帮忙录像。
他刚跑完,就看到场边站着一个人。
对方单手撑着栏杆直接跃过而来。
“野原,你的体力真好啊。”
野原熏定定地看着对方。
被那双异瞳看得有几分不自在的人,主动问道,“噗哩,怎么了?”
野原熏指着他,“唔……柳生。”
还在拨弄胸前银色小辫子的人愣了一下,“我是仁王,野原,柳生在那。”
他指向活动室大门口处站着的人。
野原熏看过去,紫发戴着椭圆形眼镜的少年正在跟真田说话。
“不,”野原熏摇头,收回视线后依旧坚持,“你,柳生。”
假扮仁王的柳生此时满心惊奇,他和仁王交换身份不是第一次了。
为了检验装扮成果,他们最先是在家人的面前交换身份,没人发现哪里不对劲儿。
于是这一次,他们又在网球社同伴的面前交换身份。
原本他们最警惕的是柳。
结果柳一到网球社就忙着整理资料,安排对赛的事,压根没往他们身上多看。
柳生刚好看到跑步结束的野原熏,于是就过来逗他,还没说两句话,自己就被野原熏指着鼻子说破身份。
这让柳生很挫败,但他不想就这么认输。
说不定野原熏是炸他的。
于是柳生装作吃惊的样子,然后对不远处的[柳生]招手,“比吕士!”
仁王此时正顶着[柳生]的皮子,跟真田聊篮球社部长跟他们部长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爱恨情仇。
真田是个老实人,他从未想过一本正经做派的柳生,会跟仁王玩交换身份的游戏。
所以面对[柳生]提出的猜测,真田面红耳赤地否认着,还再三为幸村正名。
“精市在学校除了上课,就是忙网球社的事情。”
“是吗?我总觉得这里面有别的情况呢。”
“不可能!柳生,你来网球社的时间还短,等时间长了,你了解精市后,就会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真田说到这,还提醒对方,“不要听仁王瞎说。”
他认为[柳生]是在仁王那听了些乱七八糟的话,仁王那家伙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仁王正得意将面前的真田玩弄股掌之间时,就听到那边传来另一个自己的声音。
“仁王君找我,那么真田君我们待会儿再聊。”
说完,[柳生]就文质彬彬地对真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野原熏他们那边。
“仁王君,有事吗?”
[柳生]一脸疑惑地来到野原熏和[仁王]跟前。
然后就被野原熏指着鼻子,“仁王。”
仁王心里一惊,看向柳生,见对方拨弄着银色小辫对自己微微摇头后,便坚持住[柳生]的说话风格,一脸不解地看着野原熏。
“野原君,这是什么意思?”
野原熏咧嘴一笑,抬起另一只手指着柳生,“你们,交换了。”
“为什么这么说,有证据吗?”
仁王见有人往这边看,赶紧压下野原熏指着自己的手,另一边的柳生也是如此。
就算野原熏真的知道他们交换了,也不能惊动别人,不然就不好玩了。
野原熏:“骨骼,身高,不同。”
仁王和柳生对视一眼。
“野原君,麻烦指教,骨骼不同是怎么看出来的?”
柳生虽然承认了身份,但依旧用仁王的声音虚心请教。
野原熏挠了挠脸蛋,“就,不同。”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就是看得出来,这两人的身形虽然相似,但身为丧尸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二者的不同。
“那身高呢?”
仁王磨了磨牙,压低音量用柳生的声音问野原熏。
他身高175,比吕士身高177。
虽然只有2公分的差别,但做事谨慎的仁王在自己的鞋子里面加了垫子,保证他跟比吕士的身高是一样的。
而柳生则是在选择银白色假发时,特意选了不那么蓬松的发顶,在视觉上压低他的身高。
柳生听他这么说,默默地站过去,二人在视觉上看起来,[仁王]就是比[柳生]稍微矮一点点。
野原熏眨了眨眼睛,“就,不同。”
他就是看得出来不一样,但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
仁王和柳生:……
得,问了也白问。
二人对视一眼后,一左一右地围着野原熏。
“可以为我们保密吗?”
“拜托了,野原君。”
“这是我们三个人的小秘密。”
“很有趣的秘密哦。”
野原熏拍着胸口点头,“好!”
他也觉得这个秘密很有趣呢。
“野原,”柳抱着东西从活动室大门出来,“帮我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
野原熏对面前的两个人挥了挥手,便跑向了柳。
仁王和柳生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来我们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呢。”
“噗哩,身高我还能努力,骨骼方面要怎么做?”
说实话,仁王都不知道自己的骨骼跟比吕士的有哪里不同。
野原这个人有时候说的话,听起来还蛮惊悚的。
“野原君……是不是在逗我们?”
柳生推测,“他或许发现了我们别处的不同,身高和骨骼是用来搪塞我们的?”
仁王:“你这个推测的确有可能,但我觉得野原的脑子……”
做不出搪塞他们的事情。
抛开对方的智商,就他那性子,在某些方面就跟切原如出一辙,都是单纯且直爽的人。
柳生听出仁王的言中之意后,也沉默起来。
“仁王你还不去热身?十分钟后三号球场,你跟我打。”
有部员看到[仁王]后,对他挥了挥手大声道。
柳生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
本来没打算换回来的,因为今天仁王和柳生的对赛选手没有正选和预备军部员。
但现在被野原熏道破身份后,他们总觉得没有安全感,于是很有默契地去更衣室那边换了回来。
野原熏发现他们又“变”成自己后,还好奇地拉着仁王问,“为什么?”
“准备打比赛了。”
仁王随便扯了个理由就溜了。
野原熏倒是没怀疑他给出的理由。
他要去五号球场录像。
于是撑着遮阳伞,抱着录像工具走向五号球场。
坐下来后,野原熏便打着哈欠,等待选手上场。
裁判位上坐的人是宫本。
宫本见他无精打采的样子,还关心地问,“野原,你哪里不舒服吗?”
野原熏指了指脚边的阳光,“晒。”
在有太阳的地方,野原熏就会犯懒,行走间四肢僵硬,看起来很没精神。
宫本看了眼头顶的太阳,这太阳都快下山了,有什么可晒人的。
“现在是春天,等到夏天的时候你怎么过啊?”
夏天的阳光可毒辣多了。
野原熏听到这话更没精神了。
“哟,聊什么呢,把野原都聊蔫巴了?”
丸井扛着网球拍,大咧咧地走进球场,他后面跟着桑原。
宫本看到他们顿时乐了,“单打还是双打?”
“双打,”丸井吹出一个绿色泡泡出来,指了指外面,“对战国一小学弟们。”
“又是指导赛,”宫本抬了抬眼皮子,“节奏拉快一点,不要因为他们年纪小,就心慈手软。”
桑原听到这话扑哧一笑,宫本前辈说话也很有趣呢。
很快两个国一的部员就到了。
野原熏的视线落在他们一模一样的脸上。
这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哥哥叫高桥健太,弟弟叫高桥翔太。
第一次知道他们的名字时,野原熏还特意问了后桌的高桥,是不是有一对双胞胎弟弟。
高桥一脸茫然地说他是独生子。
“前辈们好!”
高桥兄弟站在丸井和桑原跟前,把手伸过去后,大声向前辈们问好。
丸井握住高桥健太的手,“啊,让我们看看你们的实力吧。”
桑原握住高桥翔太的手,“全力以赴,不要留手。”
高桥兄弟:“是!”
野原熏打开录像设备,对准场上的四人。
因为是双胞胎兄弟,所以他们有着天生的默契。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这也是柳比较看好的新人双打组合,希望能把他们培养出来。
丸井和桑原尽心尽力地打着指导赛。
他们虽然不是双胞胎兄弟,但默契却不少,甚至可以说非常契合。
“让你们见识一下啊,什么叫天才的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