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鹿林正式开启暑假工模式。


    晚十点,他身着黑白相搭的工服出现在酒吧。


    贴身的白色制服勾勒出他身材的曲线,全部扣上的制服纽扣搭配他小巧的脸蛋,更有几番禁欲的味道。


    此时他正送完一打酒给卡座,刚回到吧台,酒保又给了他一打,眼神瞟向楼上示意:“1号私人包厢,候着就行。”


    意思是他专门服务?鹿林端起酒朝楼上走去,站在1号包厢前,他一只手支着酒,另一只手推门。


    人还没完全进去,就听得里面传来戏谑的口哨声。


    鹿林走进包厢,看见熟悉的一行人坐在沙发上,贺扬坐在正中央,微挑的眼角正戏谑看他,骨节分明的指尖夹着一根烟,白雾袅袅上升。


    “小哥,一起来喝酒啊。”乔旭阳热情地蹦上去勾住鹿林的肩。


    感觉身后有异样的目光盯得他浑身不舒服,乔旭阳悻悻地收回手。


    “我在工作。”鹿林把酒桶放到桌上。


    “陪酒也是工作之一啊,”乔旭阳拿起一瓶酒撬开瓶盖,“私人包厢的规矩就是客人让干嘛就干嘛。”他把酒递给鹿林,示意他喝下去。


    鹿林感觉自己被欺负了,于是可怜兮兮地看向贺扬。


    贺扬懒散地坐在沙发上,收到鹿林投来的求救信号,不觉失笑,还知道跟他求救?


    “乔旭阳。”


    乔旭阳立刻收敛,“逗逗你。”


    他眉眼一挑,自己把酒喝了。


    鹿林识趣地退到一旁,包厢里唱歌的,摇骰子的玩得兴高采烈,而贺扬就是在那静静地坐着,时不时用眼神幽幽地看他。


    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有人来玩奥马哈吗?”李辞坐在牌桌上,朝他们这边喊。


    “来来来。”乔旭阳一呼即应,“老大,来玩吗?听说李辞刚花了上百万改装了兰博基尼!”


    在场的所有人都懂了乔旭阳的意思,他想要李辞拿新车做赌注,然后大家赢了它。


    “好意思说我?你在佳士得拍下的那块百达翡翠呢,拿出来啊。”李辞不甘示弱反驳。


    来就来,乔旭阳一把从沙发上蹦下来,坐到牌桌上。


    “喏,赌注说来就来。”他摘下手表放到桌子上。


    贺扬走过来坐下,包厢一行七人各就位,荷官发牌。


    奥马哈扑克是一种共牌游戏,玩家拥有4张底牌,他们要用其中2张底牌,与桌上的5张共牌其中3张,组成一手最好的牌。


    底池已经下了一定数量的筹码,牌桌上大家都在专心地看着手牌。


    乔旭阳问贺扬:“老大,过几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现在是不是该筹划起来了?”


    贺扬说:“不打算过。”


    “哎?”乔旭阳哀嚎一声,“别嘛,老大!每年我们都给你举办的,你今年怎么变了?”


    鹿林在一旁竖起小耳朵,心里思忖:原来贺扬也是过几个月生日,那看来还比他大一点点。


    牌桌上一行人都在极力说服贺扬过生日,激动地说要给他办个大派对。


    “老大,我们今晚输给你,就当做送生日礼物了怎么样?”乔旭阳加注。


    “什么?你们要当做生日礼物输给我?”


    贺扬瞳孔地震,难以置信:“不收啊,谢谢。”


    乔旭阳哽住,全场哄堂大笑。


    “哎不是,等等,凭什么我们不可以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表示心灵受到了伤害的乔旭阳扬起傲娇的小脸。


    “没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下,乔旭阳更不服了,他抬手一指,直接指到鹿林身上,“那他呢,他可不可以?”


    突然被cue的鹿林微微一怔,看着全体望过来的眼神,此时恨不得把乔旭阳大卸八块!


    贺扬说,“可以。”


    瞬间,鹿林的心好像跟随他淡淡的声音,跳漏了一拍。


    乔旭阳不服地喊,“凭什么!凭什么!”


    贺扬说:“凭我双标。”


    全场:“.…..”


    卧槽!老大这是在理直气壮地耍无耻吗!


    乔旭阳哇的一声扑进李辞怀里,“呜呜呜辞辞,他欺负我!”


    李辞配合地摸摸他的头,“道理我都懂,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趁机偷看我的牌?”


    乔旭阳:“......”


    下一秒,他又恢复了正经。


    “老大,听说你刚拍下了80年的干邑?”


    “怎么?主意打到这上面来了?”贺扬冷笑,“不会以为我会输光筹码吧?”他把手上的筹码币扔进底池。


    乔旭阳再跟注,撂下狠话:“老大,今晚我要是不赢你一波!我就不走出这个大门!”


    李辞一脸忧愁地看他,“别了吧,我怕你输得底裤都不剩。”


    乔旭阳气到吐血。


    谁知道几轮下来,就像李辞说的,乔旭阳手中的筹码越来越少。


    乔旭阳欲哭无泪,今晚他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差呢,甚至连上几次厕所洗手换运气,都没有用!


    “都怪你。”乔旭阳看着李辞骂骂咧咧。


    李辞一脸无辜,“那你可以找帮手啊。”


    乔旭阳环顾四周,把目光放到了鹿林身上,“小哥,会玩奥马哈吗?”


    鹿林看着他那一脸绝望的目光:“不会”


    乔旭阳再次陷入窒息。


    “不会才好,不会的人运气才好。”李辞在旁边提醒他。


    一言惊醒梦中人,乔旭阳连连说是,“小哥快过来帮我玩!”


    “我对你要求不高,只要能保住我这块表。”乔旭阳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起身,恭迎鹿林入座。


    “万一保不住呢。”鹿林问。


    “没关系,反正你换了他自己玩,绝对保不住。”贺扬开口道。


    没错!乔旭阳点头如捣蒜,退居二线,坐到了旁边的位置。


    “好。”鹿林把手表扔到底池。


    紧接着,贺扬不动声色的把所有的筹码都划进底池,“加注。”


    兄弟们惊恐地看向他,“老大,玩这么大?”


    贺扬兴致盎然:“要玩就玩大的。”


    “噢~~~”兄弟们纷纷起哄。


    然后,有凑热闹不嫌事大的兄弟问鹿林:“小哥,那你加注加什么?”


    鹿林坐在贺扬对家的位置,问:“我需要跟着加注吗?”


    “当然!老大加注了全部,你只扔一只手表,不够意思啊!!!”


    “□□!□□!”乔旭阳握紧拳头,加油打气!


    □□你个头啊!他哪来的筹码□□,除了那块表!


    鹿林突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以身相许?”这时,李辞幽幽开声。


    对噢!兄弟们想起老大刚才还特地说他可以以身相许,联动了联动了!


    鹿林觉得他自己肯定上了贼船!


    “可是,为了报答贺少收留我,我早就以身相许了,现在就住在贺少家。”鹿林咬唇,无辜地大眼睛眨啊眨。


    全场忽然,陷入谜一样的沉默。


    乔旭阳他们向贺扬投去疑惑的眼神,“老大,真的吗?”


    “嗯。”


    “你怎么没跟我们说。”


    贺扬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斜倚在靠背上,手臂搭在椅子上,双眸慵懒地挑起轻佻的弧度。


    “忘了。”


    兄弟们:“???”


    好!一!个!忘!了!


    “老大,难怪最近总是对兄弟们这么冷漠!”乔旭阳捂住小胸口。


    “原来是金屋藏娇了~”李辞挤眉弄眼。


    “噢~~老大,很可以噢~~”


    兄弟们纷纷起哄捶桌子,用着一种揶揄和暧昧的语气调侃他们。


    “那小哥,以身相许是不行了,你考虑换个什么吗?”


    鹿林随口一说,“献吻?”


    顿时,在场的所有兄弟眼放精光,响起此起彼伏的赞同声:


    “可以!”


    “没问题!”


    “bravo!!”


    李辞一声令下,“那我们赶紧开始吧!”


    鹿林:“???”


    喂,等下,他就随便说说,没想来真的啊喂!


    性.感荷官,开始发牌。


    牌桌上,第5张河牌发完后,鹿林看了眼底牌,又看了下牌面上的5张共牌,开始计算怎么样能组成最大牌组。


    乔旭阳坐旁边看到底牌后,差点就没笑出声,鹿林这手牌还不错,四张大的顺号。


    可是鹿林却笑不出来,也就是他要舍掉其他两张连号,完全降低了好牌的可能性。


    鹿林想要弃掉,就被乔旭阳拦了下来。


    “干嘛呀?”


    你还问我?鹿林睁大眼睛,示意他好好看牌,公共牌有对子,这种情况下很大可能打不过。


    奥马哈比的就是牌的大小。


    “没事的,这牌挺好的,就赌他们比我们小。”乔旭阳死命拦下来,不给他弃牌。


    鹿林看了眼对面的贺扬,只见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筹码,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


    鹿林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摊牌环节,牌桌上的玩家们陆续将手牌摊开,乔旭阳高兴得大叫,因为一个两个的牌面都不及鹿林大。


    朋友们朝贺扬投去期待的目光,现在就剩他的牌没有摊开了,本局的筹码究竟花落谁家?加码的赌注究竟是贺扬献身,还是小哥献出初吻?


    好紧张好激动!


    鹿林也不禁凑前了点,想把牌看得更清楚,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


    于是,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贺扬把牌摊开。


    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张a的大对子,没想到贺扬直接手握王炸,无人能敌的牌组。


    牌桌上“卧槽”声此起彼伏,鹿林绝望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输了。


    牌桌上开始响起有节奏的起哄声:“kiss!kiss!ki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