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兴致勃勃地盯着两人,房间里响起一阵又一阵有节奏的拍掌声。


    “亲上去,亲上去,亲上去”


    贺扬朝他勾勾手,示意他过来兑现承诺。


    包厢里昏暗的灯光下,那么多人起哄,鹿林感觉身上浑身发热。


    他故作羞赧的说:“太多人了,有点不好意思。”


    “噢,那你是要我过去?”贺扬说:“我过去,就没那么简单了。”


    朋友们尖叫出声。


    鹿林在心里怒骂贺扬上千遍,但是表面上他还是不动声色,反而更娇羞了些。


    “如果我过去,可以只亲脸颊吗?”他软软糯糯的问。


    贺扬笑着反问,“那你问问大家可以吗?”


    “不——可——以!”包厢里,朋友们配合的回应。


    鹿林冷漠脸。


    贺扬耸耸肩,表示他没办法了,要怪就怪这群兴奋的吃瓜群众,不关他的事。


    “可是这是人家的初吻,人家也没经历过,很生疏,很害羞。”鹿林依然不肯踏出一步。


    乔旭阳都要急死了,他在旁边帮腔道:“没事,多亲亲就熟练了。”


    熟练你个头!


    鹿林委屈巴巴地对上贺扬的眼睛,盈盈流转间,好似有千言万语。


    操!


    贺扬在心里骂了一句。


    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生能哭得这么梨花带雨的。


    “过来。”他说。


    鹿林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妥协,明白回旋地机会来了,他乖巧地在他身边坐下。


    贺扬指了指脸颊,“那就亲这里。”


    包厢里昏暗的灯光投在贺扬脸上,映出他流畅立体的侧脸轮廓。


    即使贺扬现在才读高中,但也能想象到未来那将是张怎样令人疯狂的脸。


    鹿林轻微失神。


    “老大,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只亲脸颊?”李辞不满地抱怨。


    “贺少,亲脸颊多没意思啊,我们想看亲亲。”乔旭阳嘴巴嘟嘟:“亲亲,是亲亲哦。”


    真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在场的狗友们疯狂点头。


    “给你们看亲脸颊就够了。”贺扬怼他们。


    “至于亲亲...”他转头看向鹿林,深情地说:“我们回家后,深入浅出的实践一下。”


    鹿林:......


    去他妈的深入浅出,什么虎狼之词!


    贺扬你才是奥斯卡影帝吧!


    朋友们再次发出尖叫声,暧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瞟来瞟去。


    贺扬侧脸,“愿赌服输?”


    “嗯,愿赌服输。”


    鹿林凑上前,修长的手臂勾住贺扬的脖子。


    脸颊上好像蜻蜓点水般落下一个吻,酥酥麻麻的。


    贺扬闻到鹿林身上若有若无的奶香味,温暖又干净。


    包厢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他们这是看到了什么!


    这是不花钱就可以看的吗!呜呜呜。


    “我亲完啦!”鹿林站起身,敛起嘴角的笑意。


    乔旭阳快速跑到鹿林身边,秉着八卦精神采访:“请问亲完老大的感觉怎么样?”


    “嗯...”鹿林故作思考了一番,“很甜,很香,很享受。”


    惹!好肉麻,就不应该问的!


    他们这群单身狗猝不及防一口狗粮!


    “那再来一次?”贺扬飞快地牵住鹿林的手。


    毫无防备的鹿林跌进贺扬怀中,一瞬间,他的表情有点没绷住。


    但很快,他又转而换上了一副娇羞的模样。


    “讨厌啦,那么多人看着。”他拍了下贺扬的手臂。


    回忆让他想起帮贺扬上药的那个夜晚,记忆里他修长挺拔的身材……脱衣有肉……


    鹿林想红了脸。


    他挣脱着离开贺扬的怀抱,“好害羞哦。”


    “我们回家再说啦,床上等你哦~”临走前,他俏皮地眨眨眼。


    朋友们又一阵捶胸顿足,好肉麻哦!!!


    虽然鹿林嘴上尽说些虎狼之词,但他的脚步却是一刻没停的往外走。


    贺扬在心里啧了一声。


    鹿林飞速下楼,他要是不跑,以贺扬的本事是真的可以让他现场再来一次。


    妈的。


    楼下,有人喊他去帮忙清理包厢,鹿林整理好情绪,应了一声,匆忙下楼。


    忙起来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收拾完包厢,鹿林拖着最后一袋垃圾甩进垃圾箱,他拍拍手,转身回酒吧。


    结果就被隐在黑夜里的一个人影吓了一跳。


    “卧槽!”鹿林定睛一看,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姿势,除了贺扬,还能有谁!


    “吓死人了!”


    “亏心事做多了?”贺扬从黑暗中走出来。


    “才没,我洁白如暇,小白莲一朵。”鹿林怒瞪他一眼。


    “什么时候下班,一起回去?”贺扬微微侧头,拉住路过他身边的鹿林。


    鹿林回头看他,惊喜问:“怎么了,哥哥要带我回家吗?”


    “哥哥的副驾驶给我坐吗?”


    又来了又来了,“不然呢。”


    “哥哥真好,”鹿林环上贺扬的手臂,娇滴滴地问:“永远都只有我才能坐吗?”


    “是啊。”贺扬注视上鹿林那双熠熠星光的眼睛。


    鹿林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把双手圈得更紧了些,整个人好像黏在他身上,一起往前走。


    “哥哥,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呀?”


    虽然他想好了要送什么,虽然他也知道贺扬的答案八成是什么“要你”之类的骚话。


    但还是忍不住想问他,哼。


    贺扬看他一眼,揶揄道:“你是不是在想我的答案会是想要你之类的。”


    豁!被戳中小心思的鹿林一怔,笑道:“我没有啊。”


    “那哥哥这么问,是不是意味着不是这些答案?”


    “嗯...”贺扬沉思一会,“还真是。”


    鹿林:......


    那你说毛!


    “不行哦,”鹿林摇头,“我已经想好送哥哥什么了。”


    “送什么?”


    “都说了礼物,当然是惊喜,是秘密啊!”鹿林拒绝回答。


    “好啊。”贺扬故意凑到鹿林的耳边,说:“我好期待呀。”


    灼热的呼吸故意洒在他耳后根,惹得鹿林不自主的发颤。


    鹿林瞪他一眼,“放心,绝对是一份大礼!”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街巷里,便传来一阵阵求饶声。


    “对不起,今晚我的钱真的不够。”


    “不够?你应该知道带不够钱的下场吧。”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巷子里传来磕头声,沉重地钝击在安静的街巷里显得格外大声。


    鹿林和贺扬脚步一滞,不知道又是哪些混混出来收保护费了。


    街巷里,男人的哭泣声,裹挟着混混们的威胁声,在这夜色里越发浓烈。


    只听得混混拳打脚踢的声音,而后又是一声恐吓:“王虎大哥最近心情不好,你是想让他亲自来教训你?”


    嗯?王虎?


    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鹿林和贺扬互看一眼,心照不宣。


    哦豁,鹿林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他们,眼眸深处,是难掩的兴奋和激动。


    没想到都不需要他去找,礼物就主动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