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再次醒来时是第二天上午十一点。
今天是星期天，没课。
灿金色暖阳透过窗外树影一缕缕从阳台落到床边。
顾秋中指揉着太阳穴坐起，随着他的动作，纯白色薄被从肩头滑下。
因为不胜酒量，顾秋到现在脑海里仍旧昏昏沉沉一片。
一缕阳光跳跃到床上，他半眯起眼，思虑也开始变得清晰。
自己昨晚不是在客厅喝酒吗？怎么会到床上来了。
“等等......”他又往床上一躺，一把掖住被子蒙住头顶，吃力回想昨天晚上的事。
他昨晚好像破罐子破摔，加上张祁买的酒喝起来跟饮料没什么差别，就一股脑喝了很多，到最后恐怕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他闭上眼又回忆许久，隐隐约约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记得最开始是找张祁陪自己喝酒，后来他拉着张祁在客厅说了很多胡话。
那些话都是关于方野的。
可是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昨晚自己似乎看见了方野。
他猛地坐起来狠狠甩头，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想什么想，肯定是喝完酒眼花了。”
张祁平日里虽然不是人了点，但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不管不顾，百分之一百是张祁人性回归，臭着脸将自己弄到了卧室。
顾秋起床简单洗漱后出去环视一圈客厅，最后再推开方野卧室，看到没有半个人影后才终于放下心来。
*
到本周星期三，顾秋从未在别墅内碰见一次方野，甚至周三中午去学校上课时路过方野卧室门，还看到门把手上无人清理的一层灰尘。
方野这几天没一次也没回来。
下午倒数第二节课间，顾秋收到张祁的消息：“你们晚上有晚自习吗？”
顾秋平日里不记课表，苏秦余光瞥到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淡淡道：“没晚自习。”
虽然不知道张祁的意思，他还是如实回消息：“没课。”
手机屏幕上很快跳出张祁的消息：“那太好了，我也没课。”
张祁：“你把苏秦叫上，商场a区新开了家火锅店，我晚上请你们吃饭。”
顾秋自己没问题，他把手机屏幕举到苏秦眼前晃了晃：“怎么样？张祁说他晚上请客。”
苏秦转着签字笔，波澜不惊看他一眼：“可以。”
顾秋给张祁回消息：“行，那放学后在学校门口等我们。”
他思索片刻，又加了句：“北门。”
北门离商场最近。
整整最后一堂课，顾秋都有些心不在焉。
苏秦注意到他，凑过来问：“你这个星期怎么回事？干什么都在神游。”
“没......”顾秋连忙摇头否定：“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就是饿了。”
“饿了？”苏秦半点不信：“你都饿一周了。”
但他也没继续追问。
*
商场a区，几个人刚点完菜，在等锅底的时候，顾秋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很远，出火锅店外还要往右拐走上将近百米之后往内走。
苏秦也跟着起身：“我跟你一起。”
张祁不耐烦的挥手：“快滚快滚。”
商场中间巨大吊灯宛如太阳将整栋楼照得如同白昼，三楼全是各色各样的餐馆，苏秦跟上他，问：“顾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顾秋刚想说没有，脚步便不自觉停了下来，视线透过右侧橱窗朝里望去。
透明玻璃门内，方野一身纯白t恤宽松灰运动裤，正笑意温和给身边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买冰淇淋。
靠墙吧台旁高脚椅上两个女生正时不时瞄他一眼，互相推推嚷嚷应该是想上前要联系方式。
顾秋刚想离开，方野隔着玻璃撞上他的眼睛。
不到一秒钟，方野收回了视线。
与此同时，高脚椅上一个女生起身朝方野走去。
顾秋看见方野同她交谈几句后，女生将手机递了过去，方野指尖在上头输入了什么。
可能是电话号码或者微信。
顾秋迅速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