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没有谈过
乔岸和程烟坐在这边聊了起来,不过程烟在那之前,还是往陆青烊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陆青烊被里三层外三层给包围着,四周的人都在想尽方法地接近他和讨好他。
大概今天陆青烊心情不错,也可能有宴会是江辰家举办的缘故在里面,所以他脸上的冷意,好像比平时少了不少。
看到那边不需要自己,因而程烟稍微安心一点。
这边乔岸开始主动和程烟聊起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本来这样圈子的聚会,他是挤不进来的,就他家那点家底,连门槛都走不进来。
但又因为不久前,江辰来帮过他,把一个追求他的热情女生给弄走了,乔岸也就清净了不少。
按理来说,事情到这里算是结束了,可谁知道这么凑巧的事,乔岸意外看上的,一见钟情特别喜欢的女生,居然和江辰认识。
那天乔岸开着车,送了一车红玫瑰的时候,刚好看到女生跟江辰走在一起。
乔岸当时还极其震惊和伤心,以为女生是江辰的女友。
后来一问才知道,两人也就是认识的关系,并不是恋人。
而且是女生在江辰朋友,李良那里的基金会有点事做,这才和江辰有接触。
不然其实江辰,也不会和女生有什么来往。
有江辰这个关系在,乔岸对女生的追求,似乎变得事半功倍起来。
今天本来女生该来的,但临时有个孤儿院有点事需要她去。
即便宴会这里的事,或许更重要点。
毕竟有各方的利益在里面。
但对女生而言,她却更喜欢和孩子们待在一起,而不是在这里来戴上什么虚伪的面具,和谁虚伪的笑。
程烟听了一阵,尤其是听到孤儿院的时候,他记得先前李良和他提过这个事。
但后面事情多了点,导致他本来该陪李良去孤儿院的,却意外的没有去成。
现在很多事都算是告一段落了,程烟想着或许他还主动联系上李良。
正好这个时候,好像是有点感知似的,李良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本来是打算找个安静人少的地方,松口气,他的性格上,和陆青烊有些相似,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
陆青烊这会被许多人给围着,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和他说话,给李良看得都一个头两个大了。
李良刚走过来,立刻注意到了程烟的存在。
另外那个程烟的朋友,李良见过一两次,算是认识。
程烟看向李良,李良的穿着向来都差不多,没有太多区别,所以就算李良没有像开口,有点脸盲症的程烟也马上知道就是他。
“怎么不喝酒?……
李良注意到程烟喝得是果汁。
“也许一会江辰还有事。”
他随时都准备着去帮江辰。
“哪里就用得着你去帮,他也是够脸皮厚的。”
李良坐在沙发上,夹着二郎腿,他也是长相帅气的人,而且那种帅,非常给人好感,是一个很和煦的人。
程烟看着李良,李良挑了挑眉。
“怎么了?”
“感觉你和江辰,陆哥好像没什么相似的地方。”
“不是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哈哈哈,外表看起来是各有不同的,但本质上,我们却差不多。”
“比如都是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家伙。”
“但你们这样的唯利,也比其他人好很多。”程烟不觉得李良他们是糟糕的人。
“……我听说陆少的公司,工资比行业里要高好几倍。”乔岸插话。
“这些还只是外在的。”李良笑了一笑,乔岸于是等着他的后话。
“各种福利可不少,而且假日也不是国家规定的那些,但凡家里有个什么事,只要请了假,并不是扣工资。”
“好些地方,要是超出日常的假,都会扣钱。”
“哇,那他也太好了吧。”
“这么好的老板,我之前还和程烟说,我想去陆少的工资上班。”
“不过程烟马上就说我在说废话。”
“我真的是真心的。”
到底真不真心,李良和程烟对视一眼,都不会他把乔岸的话给放在心上。
李良端起一杯酒来喝,宴会里准备的酒,都是从陆青烊不久前收购过来的酒庄里送来的。
口味比市面上的很多酒都还要好,稍微醒酒后,喝一口,就让人产生了一种喜欢,想要继续喝下去。
李良朝程烟举起酒杯。
“真的不喝?”
“是你陆哥酒庄里的。”
程烟还是摇头,不过他又主动提了一下:“家里有很多酒,也是酒庄里的,另外,还多了许久调酒的物品。”
“改天李哥你有时间,可以过去,我给你调两杯鸡尾酒来喝。”
结果不等李良回答,乔岸就先一步插话了。
“我我我,我能去吗?”
“是在陆少家里?”
乔岸顿时打起了退堂鼓来。
“可以啊,白天时间陆哥基本不在家,你害怕他的话,可以白天来。”
“行,那我白天来。”
“他要是回来了,我觉得我肯定想跳窗户逃跑。”
“你是去当贼的吗?”
李良笑个不停。
程烟的这个朋友,倒是和他性格截然不同,有时候像个小活宝似的。
他基本知道乔岸的家庭情况,这个人就是个不爱工作的人,但又和程烟的不爱工作不同,程烟最多不去公司上班,但是他在当跟班和情人这两个身份上,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甚至于,好像没有人比他做得更好的。
他做起来,简直把两者都結合得非常好。
一时间,让李良都分不清楚,他到底算是陆青烊的跟班还是情人。
乔岸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又低头喝了一口。
“好啊,改天我去你家,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对了,还有个事,李哥,就是去我新房踩房的事。”
“嗯,你不是短信里说过了吗?”
“放心,再忙我都会过去吃顿饭的。”
“我也会。”
乔岸说着还举了一下右手,真的像是个小学生。
他家里对他也是够宠的。
李良隔着酒杯,盯了乔岸几眼。
他记得,似乎乔岸过去和程烟谈过,但家里不同意,还被送去国外不准回来。
只是后面他回国,又和程烟见了面。
那么他们过去的旧情,从感情变为了友情吗?
程烟如今算是陆青烊的情人,和旧情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别说陆青烊是个其实内心偏执具有控制欲的人。
哪怕他不是这种性格,恐怕看到两人坐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而程烟却仿佛无知无觉一样。
李良想着要不要提醒程烟一下。
但看程烟极其坦然的模样,恐怕程烟这里他觉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他不觉得和旧情人联系有什么不合适的。
总归是别人的事,李良不是那种手会伸太长的人。
李良坐了一会,然后就走开了,总归是有身份的人,不像程烟他们,并不会有谁来太打扰到他们。
而不多时程烟又看到有人似乎忙不过来,于是他过去帮忙了。
他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就那么干坐着的,手头有点事,反而会更舒服点。
而程烟一走,不多时有个人出现在沙发这边,本来乔岸在拿着手机给他最近正追求的女生发信息,拍了宴会的照片,发给对方。
然后又询问孤儿院里怎么样了,本来乔岸是想陪着一起去的,被女生给拒绝了。
她到那边是去看孩子们,不是要谈情说爱,带一个乔岸过去,哪怕不被人误会,她也不想被打扰到。
乔岸看女生不怎么回他,他表情露出一点无聊来,一会早点过去,开车接女生。
就在乔岸放下手机时,他的对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乔岸一抬眼,随后低头,但马上又重新抬眼,乔岸心头微微一咯噔,心跳差点停了。
陆青烊怎么来了?
他坐了多久了?
他一个众星捧月的人,过来休息一会,可自己却完全不搭理他,不会给他留下极其不好的印象吧?
乔岸马上堆砌出了平生以来最讨好的笑容,可是不等他开口说话,陆青烊直接问了他一句。
“你和程烟,交往了多长时间?”
“啊?”
乔岸当时就震惊到嘴巴张大到几乎合不上。
看乔岸一脸的错愕,陆青烊当他是知道他和程烟的关系,所以不敢说。
陆青烊嘴角勾了一抹弧度,但远远称不上是一个笑。
“听说你们大学那会就在一起了。”
“等毕业后,好像才分的手。”
“你不要他?”
乔安猛地吞咽一口口水。
所以谣言害人。
别的人误会他和程烟没有关系,但是他知道,绝对不能让陆青烊误会下去。
“陆少,我……”
“我和程烟没有谈过。”
“是吗?”
陆青烊笑了起来,他一笑,对面的乔岸害怕得身体开始哆嗦。
这不是信任的意思,分明就是当他在说胡话。
“陆少,我和程烟……”
“我们是假的。”
“都是为了瞒过我家里人。”
乔岸马上把真相给说了出来,可是陆青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他似笑非笑的,冷厉却弥漫在他的眉眼间。
令乔岸顿时慌乱的不成样子。
“我当时去政府部门工作,我家里安排的。”
“可是我这人吧,最讨厌工作被束缚了,哪怕是每天去打个卡,然后坐着喝茶,天天都玩的工作,我也不愿意做。”
“我不好直接违背家里的意思,和家里说的话,可能会挨打也说不定。”
“思来想去,我就想到了这么一个主意。”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
“用一个更大的错误来做掩盖,真正的小事情,也就不会被人在意了。”
“于是我就找程烟帮忙,我让他当我的假情人,还带着程烟回过家。”
“结果就是可想而知,我家里的人都是非常传统的,当天就把我们都给赶了出去。”
“后来,我就被家里送到国外去,他们为了分开我和程烟,当然,是假的。”
“真的是假的。”
“我和程烟,除了朋友关系,一点别的关系都没有。”
“我手机里还有聊天记录。”
“陆少,你等等,我翻一翻。”
“我以前就有过准备,担心以后如果是程烟和谁好,跟谁谈恋爱的话,要是对方知道他过去和我的假的事情,恐怕会不舒服。”
“所以我截图做了记录。”
乔岸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翻看留下来的记录,好在时间也不久,所以很快就找到了。
他起身把手机递给了陆青烊。
陆青烊没有第一时间把手机接过去,他抬起冷暗的眼,对视着乔岸,乔岸眼底的惊慌是可见的,这个人,他不是演技多好的人。
过了好一会,陆青烊把乔岸的手机拿了过去,乔岸站在旁边,弯腰用手去滑动图片,并且将聊天情况给放大。
于是陆青烊就看到了两年前乔岸和程烟的谈话,乔岸让程烟帮忙,做他的假情人。
他前后还给程烟转了好几万块。
至于程烟,自然是看在钱的份上,立马就帮乔岸这个忙了。
“程烟他,他虽然是拿了我的钱,但我觉得这是他该得的。”
“他本人,是喜欢钱,可他和那种贪心不足的人不一样,相反,他非常容易知足。”
“我还曾想让他和我出国,但程烟拒绝了,他说他喜欢国内,他喜欢这边的人文环境。”
“程烟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
乔岸不停说着程烟的好话,他希望陆青烊绝对不要因为他,而对程烟有任何不好的看法。
“陆少,程烟和我聊过你。”
这话让陆青烊眉目间的阴郁似乎有所波动了。
“是吗?”
“是啊,他说你对他非常好,他从来没有遇到比你更好的人了。”
“连我,恐怕都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他还说,这辈子,只要你不嫌弃他,他就会一辈子在你身边。”
“他真这样说过?”
“是,我哪里敢骗你。”
“都有记录的,我们不久前才聊过。”
“他还说去澳门,你奖励了他五百万。”
“陆少,程烟是个非常懂得感恩的人。”
陆青烊把乔岸的手机还了回去,感恩的话他没必要看。
程烟自己也对他说过很多次谢谢。
现在他就好奇一个事。
既然程烟没有和乔岸谈过。
这么一个重要的事情,结果是假的。
那么所谓的那些关于程烟的谣言里,到底还有多少是真的?
别不会是全部是假的吧。
几乎是刹那,这个念头起来的瞬间,陆青烊虽然立刻就否定了,可是莫名的,他想到程烟在他面前的那些种种表现。
如果都是假的,是传言的话,那么程烟的表现反而更加符合一点。
“程烟喜欢过任何男的吗?”
“没有,程烟他是直男,他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陆青烊突然目光极其黑沉地盯着乔岸,给乔岸看得后背冷汗都冒了出来。
“直男?”
陆青烊轻轻呢喃着这两个字。
“是啊,他是……直男。”
乔岸低头间注意到陆青烊左手上戴着的戒指。
怎么回事,他脑袋里忽然冒过一个猜测。
别不是程烟以为是当陆青烊的跟班,但其实陆青烊却把他当情人。
哪怕先前,他们聊过天,觉得这是陆青烊对程烟的一种保护。
可是见到陆青烊本人后,乔岸望着陆青烊那张脸。
他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种不安和慌张来。
“陆少你……”
陆青烊径直起身,在走之前,他突然对乔岸说:“我们谈过的话,不要和程烟说。”
“好好好,我不和他说。”
“陆少……”
乔岸还想说点什么,但陆青烊转身就走开了,走到远处,他拿出手机来,给人发了信息,让对方去查几个人,那几个人都是谣言里和程烟关系亲密的人,和程烟睡过的人。
陆青烊要和他们当面聊一下。
陆青烊捏着手机,他翻出徐旸的信息,给对方发了一条问话:“徐旸,你和程烟有过没有?”
徐旸一看到这个事,立卡警铃大作起来,直接给陆青烊打了电话过来。
“陆,陆少?”
陆青烊没说话,那边徐旸吓得语无伦次。
“我跟程烟,没有过,一点亲密的事都没有做过,就是最简单的雇主和跟班的关系。”
“但你却把他输给我当情人?……
“是,那是因为上个金主,不,雇主,程烟的雇主,那个人他和我说的,说程烟最会伺候人了,尤其是在床上……”
“我都是听他说的关于程烟的事。”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去核实过,就这么把程烟当成是人情来送给我了?”
“陆少!”
徐旸简直要哭了。
没有想到陆青烊居然会问这样让他解释不清的事。
“那个人,我记得他好像是个喜欢说大话的人。”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程烟跟我的那半年时间,我并没有碰过他。”
“真的,连手指都没有碰过。”
“陆少,我不敢欺骗你。”
“我真的没有动过程烟。”
“我相信你。”
徐旸的声音都在颤抖,陆青烊不信徐旸敢送他一个他碰过的人。
至于别人碰没有碰过,那就和徐旸没有关系了。
陆青烊挂断电话,不理会那头的徐旸如何的心慌意乱,他透过人群,看向宴会厅的左后方,程烟在那里给人端茶倒水,这种服务人的跟班工作,他做起来是得心应手。
另外一个身份,情人的位置,他就一点都没有自觉了。
到底是故意不去做,还是说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陆青烊竟是一时间,他也不确定了。
仔细回忆过往他和程烟接触的点点滴滴,即便他们拥抱过,亲吻过,还互相帮过忙。
但这样的事,还真的不好用情人来形容。
或许程烟,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个跟班。
是个哪怕和他睡了,也是跟班的身份,而不是情人。
他把这一切当成是工作。
又或者,其实还可能是另外一个真相。
那就是程烟,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直男。
所有关于他过往的传言,都是假的。
这也能够一定程度的解释,为什么他对那些污蔑的话,好像从来都不在意,都不怎么关注。
因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别人如何说,都是别人的事。
程烟只专注他手里的事。
陆青烊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宴会还在继续,当陆青烊却已经没有太多心思了,又在应酬过一些人后,陆青烊先一步离开,他没怎么和别人说,等程烟想要去找陆青烊时,却发现陆青烊不见了。
“哥,你不在大厅?”
陆青烊看到程烟的短信,他本来不想回的,可想到程烟会担心的模样,即便这会心头很乱,但他还是回复了程烟。
“有点事,一会忙完你早点回去。”
“我晚点再回来。”
“好,那哥你也别太累。”
程烟随后发送了一张辛苦了的图片,是大耳朵兔子给人锤肩按摩的图片。
陆青烊盯着那张图片,等电梯停下后,他收起手机,大步走出去。
司机等在外面,一看陆青烊脸色怪异,周身笼罩着极其骇人的低气压,司机眼观鼻鼻观心,载着陆青烊往一家酒店赶了过去。
在那里,陆青烊提前让人找的几个人,已经在等着了。
还有几个在路上。
陆青烊等他们都到了后,他并不拐弯抹角,是开门见山问他们:“和程烟交往过没有?”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表情一样地惊惧。
“没有。”
“真话还是假话?”
“别在我面前说谎,到底如何,我马上也能查到。”
陆青烊身体微微往前倾,那种强烈的压迫力,令几个人马上拨浪鼓一般摇头。
“真话。”
“都是真话。”
“陆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和程烟……”
“都是看他漂亮,而他又是个纯直男,所以故意散播的谣言。”
“最多偶尔开点小玩笑,别的,别的程烟自己也不会接受。”
“他是个很有自我原则的人,稍微有点不舒服,他转身就走。”
“哪怕是给钱,给很多钱,他都不会愿意再回来。”
“是的是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争先恐后地说了起来。
尖锐的声音,听得陆青烊觉得刺耳,不过他没有喊停。
继续听他们的辩解。
“程烟不是拿钱就做事的人,他只拿该拿的钱,如果是让他做不好的事,他不仅不会要,他还可能会去报警。”
“对的,有一次,我记起来了,我说看不惯某个人,我让程烟去勾引人,然后再把人仙人跳。”
“可是程烟不做,我给他十万块钱他也不干……”
一个人说了后他察觉到陆青烊冷厉的眼正直勾勾盯着他,膝盖一軟,差点跪下去。
“我就是随便说说,没有让程烟去做。”
“没有没有。”
他慌张地连忙打上补丁。
“都是瞎说的,程烟直得不能再直了。”
“带他去看脫衣……”
“去看稍微热情一点的节目,他起身就走,宁愿到外面抽烟也不肯看节目。”
“他是个非常正直的人。”
“陆少……”
“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你,你别误会,我们没有对程烟做过什么不合适的事。”
“您别怪我们,那会我们真不知道……”
“要是早知道你会喜欢他,我们绝对不敢让他当跟班小弟。”
“还有人说程烟是你们的公用情人。”陆青烊眼底一片冷酷。
“这话谁传出去的?”
“好像,好像是一个叫林彬的人。”
“林彬?”
陆青烊记得这个人,已经让他教训过了,以后都不会再出来跳。
“程烟他不辩解?”
“他一张嘴巴,别人无数张嘴巴,告诉这个,那个也不会信。”
“陆少,之前不是有张越的事,那会我们也收到消息了,已经下去和很多人主动解释过了,说了程烟不是公用情人。”
“我们都和身边人打过招呼了。”
“不会有人再来胡乱说什么。”
“陆少。”
有人眼底都是泪水,简直要哭出来了。
但又不敢真的在陆青烊面前哭,只能努力压着眼泪。
第62章 你离开吧
“我们知道错了,如果要我们离开,我们马上就滚,只希望你别怪罪到我们家里,是我们不会做人,我们会改过的。”
“求您,放过我们家人。”
自己恐怕是逃不了这一劫了,但至少要为家里争取一下。
张越那里,他家里和他们断绝关系,他们虽然没有像张越那样直接招惹到陆青烊,但陆青烊能坐在这里,就说明他不会善罢甘休了。
几个人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但凡陆青烊说个不字,恐怕都要跌跪在地上了。
看着眼前这些人快吓破胆的样子,陆青烊只是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没你们什么事了,出去。”
几个人一步三回头,陆青烊把手放在了膝盖上,手指弯曲,看起来面色平常,可敲击的动作却是快和沉重的。
几人站到门外,彼此互相对视一眼后,有人抹了把额头的汗。
“走吧,待着也是个碍眼的东西。”一个人角色难看地说。
“不如……不如我们联系程烟,程烟现在是陆青烊心尖尖上的人,如果和他求情的话,说不准他会帮忙。”
“他不是那种会对谁都赶尽杀绝的性格。”
“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你对他好,他也会数倍的还回来。”
“但你我当初,可不是这样对待他的。”那个人摇头拒绝了提议。
有个人外表看着还正常些,没有那么崩溃。
“既然他能来找我们,那如果我们再去和程烟说的话,你们就不怕,反而更惹得他生气吗?”
“也许就不是今天离开这么简单的事了。”
“何况多一个事不如少一事……”
“别再节外生枝了。”那人几句话说下来,其他人不敢吭声了。
“行吧,各回各家,等着看有什么结果。”
“总不至于要命吧?”
“能喘气就行。”
大家相继离开,坐在自己的车里,有人手指在不停发抖,连忙叫了代驾来开车,不然自己开,迟早会出车祸。
也有人回家后,连忙把这个事和家里说了,他太害怕了,告诉父母后,接着就被打了好几个耳光,把脸都给打肿了。
但那人却谁都不怨恨,自己当初胡说八道,现在有这一遭,也是自己该得的。
算是报应了。
那人躲在家里不敢外出了,等待着陆青烊的惩罚。
而这边陆青烊从茶楼里走出来,他坐在车里,司机在前面想开口问他准备去哪里,陆青烊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好几分钟后缓缓睁开。
“回家。”
陆青烊坐车回去,程烟还在宴会里,等陆青烊到家后一个多小时,程烟这才回去,他先给陆青烊发了信息,说他回家里了,程烟本来打算洗点沙发单,但到了家里后,他看到陆青烊的车在车库。
意思到陆青烊已经在家里了,程烟打开门进客厅,楼下没有人。
是在楼上。
程烟思索着可能陆青烊会在书房,倒了杯开水打算给陆青烊拿上去。
手机来了信息,陆青烊给他发来的,让他上楼。
程烟依旧端着水杯,上去陆青烊的卧室。
虽然是白天,但陆青烊洗了个澡,这会围着一条浴巾,只围在腰间,身上是倮着的。
程烟进去时,看到就是陆青烊的半倮体。
虽然早就见过陆青烊的身体,那次泡澡时,就只有一条褲子,甚至后面褲子还脫下来过。
于是再次看到陆青烊的半倮体,程烟眼眸微微垂着,他怎么觉得,眼前的陆青烊似乎和宴会里的那个他,有些变化。
是刚才去谈的事,不怎么顺畅吗?
程烟一般不会问陆青烊关于他工作的事,他谨守着作为跟班的本分。
程烟走到屋里,将水杯放到陆青烊的床头柜上。
“哥,肩膀僵不僵,我给你按藦一下?”
程烟以这种方式,来缓和屋里莫名弥漫开的那种沉闷和压抑,令人好像快窒息的低气压。
结果陆青烊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程烟看不懂的眼神在注视他。
“过来。”
陆青烊坐在床头,他朝程烟伸手。
程烟依旧什么都不知道,他径直走向陆青烊,陆青烊拉住程烟的手。
下一刻,程烟身体砸到了床上,后背落在柔軟的被子上,程烟望着俯身压到他身上的人,对于当下突兀的状况,他有点无法理解。
“哥……”
“你喝了酒吗?”
他以为陆青烊喝多了,所以才会将他摁在床上。
但陆青烊却不说话,只是拿手指抚模程烟的眉眼,又抚过程烟的脸颊,最后落在了程烟的嘴唇上。
换成任何人,对程烟做这种亲昵暧昧的事,程烟会立刻把人推开,甚至可能踹人一脚。
但陆青烊怎么碰他,他难以往情慾的方面想。
最多是觉得陆青烊喝多了,所以把他当成是别的什么人了。
“哥,需要我去给你找人吗?”
他知道一些会所是提供人的。
像陆青烊这样的人,大概也会喜欢干净的,干净的要找,也能很快找到。
陆青烊莫名笑了起来。
给他找人?
“你不是我的人吗?”
陆青烊说,他的眼又黑又沉。
程烟点了头:“我是哥的人,但哥你现在要的,我想应该不是我这种。”
他一个跟班,却和陆青烊睡吗?
他早就把陆青烊当成是家人来看待,无论陆青烊怎么想的,程烟是真的,已经将陆青烊视为他最为重要的家人了。
对于家人,程烟只想尽可能帮对方忙?
“如果是手的话,我可以帮哥,但别的,哥,我也没有经验。”
“恐怕帮不好你。”
“程烟,我以为你真的傻呢?”
“结果你什么都知道啊。”
明明都知道,却表现得单纯不解人事的样子,实则他心知肚明。
“如果我说只要你呢?”
陆青烊深邃的眼,自上而下的沉沉凝视程烟,程烟看到里面并没有多少的慾望。
他直觉意识到,陆青烊必然是经历过什么事,所以才会变得和往常太不一样。
不管那是什么,他都会替陆青烊分忧的。
“哥,你说的这种要的话,那我不愿意。”
程烟的态度是直接和明确的。
如果陆青烊要和他把家人关系,变为情人关系,他不愿意。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爬上陆青烊的床。
肯定是有谁和陆青烊说过他的坏话,他的传言吧。
那些谣言,程烟自己是八风不动,但陆青烊作为一个外人,他肯定也会有怀疑吧。
“哥,你之前不是说过,不管我过去如何,你只相信你现在眼睛看到的。”
“这一个多月来,我为人到底怎么样,哥你应该看得一清二楚。”
“我如果想爬哥的床,在那天被徐旸送给你的时候,我就已经爬了。”
“我不会看到哥这么好的金主,而不好好抓住的。”
“我和别人没有区别,我有我的慾望和渴求。”
“但哥……”
“我也有和你讲过,我只要脚踏实地的钱,不踏实的,我不愿意要。”
陆青烊从程烟身上起来。
他发现就算他是生气愤怒的,可是他真的无法就这么去欺负和伤害程烟。
这个人,叫他一声哥,看着他清水洗涤过的清澈眼眸,陆青烊只想着对他呵护得还不够,他怎么能失控去伤害他。
“你从这里离开吧。”
陆青烊走去衣柜,拿出家居服来穿上,虽然时间还早,下午五六点,但陆青烊今天大概不会出去了,他却让程烟离开。
程烟慢慢起身,眼眶几乎刹那就红了。
“哥!”
程烟的声音在颤抖。
陆青烊今天已经听过好些人颤抖着哭腔和他说话了。
可那些人,哪怕眼泪坠落下来,陆青烊也丝毫不会有任何心动。
偏偏在程烟身上,甚至不看程烟的脸和发红的眼睛,陆青烊拿出衣服的手都震了一震。
“哥,你不要我了吗?”
程烟努力控制着忽然涌出来的那股悲伤。
哪怕是当初确定母亲只爱他的小儿子,不爱他之后,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悲伤过。
如果陆青烊不要他的话,那么他该去哪里。
曾经得到过那样多的关切,忽然间没有了,他该怎么办?
他一度以为自己是强大的,可是面对陆青烊背对他的后背,程烟眼前立刻模糊了起来。
眼泪忽的滚落下来,程烟连忙抬手擦拭掉,他不能让陆青烊看到他的泪水。
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程烟脚步异常沉重地往门外走,就在他以为陆青烊真的抛弃他的时候,陆青烊叫住了他。
“程烟。”
程烟抬手抓着门框,不抓住的话,他怕自己会身体摇晃站立不稳,进而跌倒下去,那样就太难看了。
程烟慢慢转过头,他微笑了起来。
“我……”
会走得远远的。
后面的话被陆青烊给打断了。
“不是说周一到你家踩房吗?”
“你该回去做准备了。”
“踩房?”
程烟脑袋卡壳了,一时没明白过来陆青烊的具体意思。
“可是哥你让我离开?”
“是让你休假。”
“只是……休假吗?”
“不然呢,你想离开我?”
“不,我不想离开哥。”
程烟猛地清醒过来,是他脑补到陆青烊不要他了。
还马上就难受到快哭了。
程烟连忙擦拭眼睛,把泪水都给擦拭干净。
“让哥看笑话了。”
“那我就先回家,等踩房后,我再回这里。”
“可以吗?”
程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每一秒钟的宁静,都是让程烟忐忑和害怕的。
“嗯。”
简单一个字,却仿佛是惊天的喜事,程烟扬起了极其灿烂的笑脸。
“我一定做一桌大餐给哥吃。”
“好,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陆青烊即便还没有把家居服给穿上,半倮着,可是他神色相当关切,让人只会忽略他的半倮。
“忙的过来,我很厉害的。”
程烟还举了一下手,表示他的厉害。
“去忙吧。”
程烟走出卧室,走到走廊里,来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眼底的泪水忽然又夺眶而出。
几乎是边走边无声地流着眼泪。
他走到屋外,坐在车子里,抬头看向车镜里,已经哭红了眼,他拿了纸巾来擦拭脸上的泪水。
哥不会抛弃他。
不会抛弃他的。
程烟驱车回家,到了他的大平层,站在落地窗户前,程烟把手放了上去,隔着透明的玻璃,程烟轻轻笑了起来。
那是一个极其舒心的笑。
程烟走了后,陆青烊换上衣服下楼。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一个人,但似乎这时和过去不一样了。
他的心,因为该在的那个人不在,似乎空荡了不少。
跟班?
情人?
他喜欢程烟,有慾望的那种喜欢。
一度把程烟当情人,可程烟只想做他的跟班。
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上,程烟那么明确地和他说,他不愿意。
不肯当他的情人。
他能怎么做?
他该怎么做?
真强迫程烟了,恐怕有的是也就不可挽回了。
陆青烊低头看向左手上的戒指,他把戒指给取了下来。
想要扔进垃圾桶,既然程烟不肯,那再戴着这种意义非凡的戒指,就没有必要了。
只是拿着戒指,陆青烊却无法再继续了,沉沉吐出一口气,陆青烊把戒指给重新戴上了。
显而易见的,他送情侣戒指给程烟,程烟戴了,却依旧想和他有更进一步。
他分明在以他的方式来配合自己。
会不会,从开始,程烟就不太自愿?
陆青烊摩挲着戒指,他立刻自己笑了。
程烟既然什么真话都说,那他过去说过的话,也不会是假的。
他说他也喜欢他。
不是情人的喜欢,而是……
跟班?
“哥!”
程烟的声音在陆青烊脑海里响起来,陆青烊顿时眼前明悟起来。
而是把他当家人在看待吧。
比起情人,这种不确定的关系,还是家人更合适点吧。
对于程烟这样一个,家人不好的人,他必然比起情人,更想要一个家人。
才只是家人啊。
可陆青烊,真的想程烟能到他怀里来。
陆青烊算是头一次有了求而不得的人了。
他给江辰打过去电话。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但得不到的?”
江辰惊愕的哎了一声。
“什么想要又得不到,听不懂你的意思。”
陆青烊抿着唇,那边江辰一会后自己理清了陆青烊的意思。
随后他思索了片刻。
“好像没什么吧。”
“比如有喜欢的,但自己努力过,却没能顺利得到,你会怎么样?”
“我只能假设了。”江辰摸了摸自己的脸。
“大概是再努力看看。”
“再努力一下?”陆青烊心口是闷的。
“是啊,有什么是撼动不了的吗?”
“除非,真的属于别人,别人也对待得非常好,但凡不好的话,我就要去抢过来。”
“倒是不太像你的性格。”陆青烊一笑。
“谁说不是呢,毕竟是假设。”
“真的出现的话,我想既然我能喜欢了,必然也是老天送来给我的,肯定属于我。”
“不需要我多努力,总会拿到的。”
显然江辰对自己很有自信。
他手里转着一个打火机。
“怎么,你有想要的啊?”
“去拿去抢啊。”
“我怕他会哭。”陆青烊摇头。
“哈?”
江辰刚要说谁哭,猛地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等等,你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
“哥,老大,陆总,你还能有得不到的?”
“我怎么不能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我去阳台看看。”
说罢江辰还真的走去了阳台,太阳挂在西边,和东边毫无关系。
“是谁?”
江辰问。
甚至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心头就有一个人选了。
可是不对啊。
“陆总,那个人不已经是你的了吗?”
“他不是我的。”
陆青烊纠正江辰的话。
“你们都戴着同款情侣戒指,你还说他不是你的?”
“怎么,小情侣闹矛盾了?”
“他惹你不开心?”
“不应该啊,他那么柔軟的性格,能随便让人揉捏,怎么可能惹你生气。”
“何况他对你,可和对别人不同。”
“看你的眼神都是深邃的,我可羡慕得不得了。”
“你是有个知心的爱人了,我还……”
“江辰,他不愿意。”陆青烊打断江辰的话,全都是假的,和事实不相符。
“他刚才和我说,他不愿意。”
江辰呆住,把手机拿开看了看,确实是陆青烊的电话。
可是陆青烊说的,程烟不愿意又是怎么个事。
他今天忙太久,所以产生幻听幻觉了吗?
“他怎么可能不愿意?”
“你们吵架了是不是,怎么吵的,因为什么?”
江辰忙追问起来。
但陆青烊却沉默了。
陆青烊没再多说什么。
“没事,当我没说,挂了。”
“等等,老大,你不对劲,这会在哪里?我过去你那边。”
“不用!”
说完陆青烊就挂了电话,哪怕江辰再打过来,他也没有接,短信就更没有回了。
这样诡异的态度,直接让江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江辰心里抓心挠肝的,连忙和李良联系上,把刚才陆青烊的异常和李良说了。
他以为李良会和他一样担忧,可李良只说了一句话。
“他的事,他会处理。”
“你还是不是朋友?”
“就是因为是朋友,了解他,所以才警告你,他的事,尤其是感情上的事,你少插手。”
“当初你去调查程烟,他没有说过什么,可你私自去调查,你以为你真的就对了吗?”
“我也只是听说了一些谣言,所以不放心。”
“你当谁是傻的,朋友之间也该有个界限。”
“你的意思是,我越线了?”江辰难以置信,面露震惊。
李良听出来江辰生气了,他知道自己话重了点,于是和江辰道歉。
“他千亿的公司都能掌控住,一点感情的问题,一个情人,难道还能把握不住?”
“我知道,可是……”
“你没听到他刚才的语气,我从来没听到他那种声音。”
“就像是……”
“就像是失去了什么珍贵至宝一样。”
“他不会失去的。”
那个人,李良相信,他不会让陆青烊失去的。
“好吧好吧。”
“我听你的,以后我都不管了。”
“我也少点事,轻松一点。”
“程烟那里你也别去问什么。”
“我知道,我是傻子吗?”
“对不起,我语气重了点。”
“那就过来陪我喝酒。”
李良放下手机,就去江辰那里了。
两人喝酒喝到半夜才回去。
陆青烊那里,到了饭点,没有叫饭送来,而是自己去了厨房。
他很少下厨房,有钱随便请人来做。
以前是阿姨,后来是程烟。
如今程烟回家了,陆青烊站在程烟待过的地方,到处收拾得干干净净,连物品的摆放,都可以说是极其整齐。
尤其厨房里,哪怕只是看一眼,陆青烊仿佛能随时感受到程烟的柔軟气息。
陆青烊没有叫酒店送饭过来,吃了程烟做的饭菜,其他地方的,似乎已经没有胃口再吃了。陆青烊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鸡蛋出来,番茄也有。
于是他开火给自己煮了个简单的番茄鸡蛋面。
吃起来味道只能说可以,谈不上多特别,没有程烟做得好吃。
不知道程烟今晚吃的是什么?
陆青烊忽然想给程烟发信息了,但转念又忍住了。
吃过面后,陆青烊把碗筷洗了,一个碗筷,就自己洗,没用洗碗机。
陆青烊放好碗筷,转身离开时,脸上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是弥漫着一丝笑容的。
他对情慾的渴求,其实平时就不多。
以前也算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可没有一个让他有过慾望。
哪怕是和程烟,互助过的时候,他也可以控制好。
不会任由自己失控。
一个人,如果连慾望都控制不住,那么这个人,也就不算什么多好的人了。
陆青烊对自己的慾望,他是清楚的。
他喜欢程烟,是想睡程烟那种。
可既然程烟都摇头说不了,他又能怎么办呢?
就是因为太爱了,但凡再早一点,他大概不会放开程烟。
可到了现在,别人说几句程烟的坏话,他都忍受不了,何况是自己去强迫程烟了。
以后,就好好当他们的雇主和跟班吧。
不是金主和情人。
陆青烊起身走出门,想散散心,正好有人约他,他过去一家会所。
期间对方叫了不少年轻男女,其中有一个男生主动靠近,陆青烊拿出烟,男生立刻点燃打火机,陆青烊只是一瞥,男生做出来的温顺表情,却让陆青烊一点不感冒,远没有另外一个人的自然和宁静。
这人表演的成分多了点。
陆青烊把烟放下,忽然就没心情抽了。
之后和人聊了会,聊到政府部门的新政策,陆青烊总是有第一手消息,所以和他谈,能得到一点暗示,陆青烊也不算吝啬,给了点提醒。
身边的男生又给他倒酒,手指并没那么修长,陆青烊忽然觉得莫名烦躁,起身就找了个借口离开,走出会所,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竟感到了一丝寂寞。
而这时程烟在大平层里忙来忙去,先到处打扫一番,拿毛巾擦拭各个地方,额头冒出一点汗水来,他直接拿胳膊擦拭一下,一会忙完再洗澡。
到深夜这才忙完,洗过澡后,程烟握在柔軟的沙发里,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拿着手机,翻来翻去,都翻到了陆青烊的号。
要不要给他发消息?
程烟一手拿手机,一手抵着嘴唇,还咬了咬手指,最终他把手机给放开了。
后天要请人来踩房,目前已经请了好几个人了。
陆青烊那里家江辰他们三个人,朋友乔岸,陆宁和他母亲,另外就是陶希还有几个,以及方兰他们,他也给一起叫上了。
人越多,家里也会越热闹,程烟还特地买了个折叠圆桌,可以转的桌面。
十多个人,菜也得做十多个。
凉菜炒菜炖菜都得有。
明天周日就得开始准备了。
第63章 银白铁链
程烟拿出手机,把需要购买的物品清单都写下来,不然光自己脑袋里记着,也许会有忽略的地方。
核对过后程烟松了口气,夜深了,程烟洗漱过后入睡,等待着第二天再忙。
这天夜里程烟睡得倒是挺好的,虽然白天的时候,陆青烊忽然奇怪地将他给圧在床上,还对他说了同样奇怪的话,但是很快,前后时间甚至不超过十分钟,马上就一切都恢复了过来。
程烟也并不知道陆青烊到底是听到还是经历了什么,才忽然变得怪异起来,但最终结果,显然还是足够证明,陆青烊和以前一样,他对他是非常好的。
程烟入睡时,想到了最初见到陆青烊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只是把陆青烊当成是和徐旸他们一样的存在,不过就是陆青烊显然比他过去接触的任何人都还要帅气就是了。
本来打算,可能做几个月就会辞职,然后再另外找工作。
谁知道,命运好像就是这么奇特的东西。
而其实,程烟虽然过去度过了一段不怎么温暖的日子,他曾经一度都感受到周围和整个世界都是冰冷的。
没有人可以将他视为那个唯一。
但即便是这样,在程烟心底的某个地方,他又坚信着,未来他或许会幸福的。
世界上,幸福的人那么多,多他一个又不算什么。
事实证明,还没有等到未来,他就已经算是得偿所愿了。
程烟抱着被子,带着对未来更加美好的期待,渐渐沉睡过去。
他睡得踏实,可另外一个地方,可以说自从程烟走了后,那个人的心里,反而一点都不踏实。
好几次,他拿着手机,都已经翻出了程烟的号码,想要给程烟拨过去,可是没一会,又把手机给放了下来。
家里是有酒柜了,专门为程烟准备的。
而且程烟说他还会调酒,因为陆青烊速度非常快的,找人送了很多调酒需要的物品来。
现在酒柜上上下下,都放满了东西。
陆青烊夜里睡不着,哪怕闭眼很久,但就是脑袋不舒服。
好像曾经的头疼病又回来了。
他坐在了酒柜前,拿了一瓶红酒来,先是打开塞子,然后倒进了醒酒瓶里。
看着红艳的酒水在玻璃瓶里晃荡着,陆青烊却想象到的是程烟那张脸,尤其是那张同样红艳的嘴唇。
原来从头到尾,程烟都没有将他当成是金主过。
也没有把自己当成是情人和金丝雀来做事。
只是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跟班吗?
“跟班?”
想到这个角色,陆青烊就忍不住笑起来。
他不可能和跟班亲吻,也不会和跟班拥抱。
更不会用他的手,去给跟班帮忙,或者让跟班来给他邪火的。
明明很多该做的不该做的事,都做过了。
到头来,程烟却来一句,如果是他慾望上要他的话,他不愿意。
“不愿意吗?”
陆青烊等酒醒好后,端起酒杯就狠狠灌了一口,喉咙立刻被酒精刺激到,他眼底风浪翻滚起来。
他拿出手机,屏保甚至还是程烟,是那天去澳门,他们在海边拍摄下来的。
身边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唯独程烟这个当事人不认为。
陆青烊盯着手机上的照片,看着漂亮青年美好而柔软的笑容。
如果,他在想,如果在接收到程烟的第一天,他就将程烟拉到自己床上,之后他再慢慢对他好,程烟还会不会说一个不愿意。
陆青烊低头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程烟还有一个性格,虽然在陆青烊面前表现的不多,但也是因为,他对他所做的事,都在程烟的接受范围内。
但凡他第一天就把程烟摁在怀里,怕不是当天程烟就被他给吓跑了。
也就不至于,他到后面,会对程烟一点点心动了。
现在情况是他喜欢程烟,程烟是喜欢他,可不是他要的那种喜欢。
该怎么办?
或者说,能怎么办?
陆青烊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冷酷和手段狠厉的人,对待家里人他都可以毫不留情。
偏偏在感情上面,或者说,在对待程烟的事情上面,他很多时候都变得不像自己。
比如,哪怕是想过要强迫程烟,可更多的是,舍不得。
已经呵护了这么久的人,忽然间自己如果成为那个伤害他最深的人,那么过去的那些温馨的相处,又该算是什么?
陆青烊沉沉呼出了一口气。
好在他个人,不是个慾望中的人,而且也没有那么偏执。
程烟不愿意,那就尊重他的意愿好了。
不能一起睡,那么继续待在一起,除了不做床上的事之外,别的事,也不是不行。
也算是能得到一点满足。
陆青烊再次无奈笑起来。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会考虑到别人开不开心,愿不愿意。
真不像他啊。
不过,他心底是甘愿的。
谁让程烟值得。
陆青烊喝了半瓶酒,之后总算有了点睡意,这才去楼上睡觉。
只不过一瓶红酒下肚,第二天还是出现一点后遗症,特别是有下属来办公室汇报工作时,陆青烊听清楚了对方的话,可是思维似乎慢了半拍,但他又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于是下属只当他今天特别严肃,下面的员工们也就变得相当小心翼翼。
没有人知道,他不过是红酒多喝了一点,还在醉酒状态而已。
中午的时候,陆青烊下意识等着程烟给他送饭来。
但等来的却是助理,将酒店定好的饭菜端进办公室,陆青烊这才恍然过来,程烟回他的大平层去了,明天是周一,他要请人去给他踩房,庆祝他有了一个新房子。
陆青烊看着茶几上放着饭菜,没有什么胃口,打算吃两口就不吃了,助理却忽然说这是程烟叮嘱他定的,是远一点的一家酒店,程烟还专门去那家店里试过味道,他觉得可以,这才让助理过去订餐。
一听到是程烟的意思,陆青烊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脸上立刻就有了一点笑意。
虽然后面吃起来,味道比不过程烟做的,程烟做的,真的和外面任何酒楼酒店的饭菜味道不一样。
无法形容出来的味道,但就是让陆青烊吃了会胃口大开。
这里,虽然没有太大开,但陆青烊还吃了不少。
这里的水果,也都是程少试过后送来的。
都是味道好的,不会有那种看着好看,但味道却一般的水果。
陆青烊拿了一颗苹果枣来吃,真的非常脆甜,汁水特别香。
陆青烊站起身,走到窗户边。
行吧。
成为不了情人就不成吧。
当他的跟班也可以。
也能继续待在他身边,给他做事。
陆青烊纷乱的思绪慢慢平复了一点。
程烟那边,这一天都在忙碌着,要买的东西很多,而且好去不同的地方买,有的地方这个菜品质不好,做出来估计味道也不会好。
因而他只能去别的地方。
不过好在,需要的东西,基本上都在这天购置好了,有的放在冰箱里,有的油炸之类的,提前一天炸好,明天再复炸一次就好。
帝王蟹基围虾之类的,都买了有,各种口味的,也都会做。
以免有人可能会不吃什么,所以品类很丰富。
乔岸是下午来的,知道程烟明天要请饭吃,他和别人不同,和程烟大学就认识了,所以关系自然更亲近一下。
尤其是昨天宴会那里,陆青烊找他问了一些事,导致乔岸后来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他担心了一整天,这会来到程烟家里,看到程烟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脸上一点没有异常,相当地开心,乔岸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乔岸询问程烟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程烟不和乔岸客气,有很多调料需要准备,因而直接指挥着乔岸给他剥蒜之类的。
乔岸坐在客厅,开始剥蒜,很多的独蒜,乔岸打开电视,边看边剥。
剥完后,程烟又给他送来一些东西,让他做。
乔岸望着厨房里程烟忙碌的身影。
但凡程烟是个女的,他早就把程烟给追到手里来了,死皮赖脸也要把程烟给追到,让他当自己的恋人。
可惜啊,程烟这么好一个人,宜家宜室的,居然是个男的。
到底以后他会和谁在一起呢?
不管和谁,对方肯定也会极其珍惜他的。
乔岸脑海里,突兀浮现出一个人影来。
然后乔岸脸色微微一变。
那个人,应该不行的吧。
乔岸继续看电视。
程烟在厨房里做蒸菜,蒸菜可以放一点,明天热一下就好。
其他的油炸之类,程烟还是尽量等明天再做,今天只炸一点,明天现炸味道会更好。
稍微忙过一阵,程烟走出来休息一会。
他拿纸巾擦拭手上的水,乔岸朝他看了过来,程烟长得极其漂亮,是那种只要看过一眼后,就不会再忘记的漂亮。
雪白的脸庞,毫无瑕疵。
像是神最得意的作品般。
都说长得好看,性格或许也该骄傲些。
可程烟偏偏好像没有太多自觉。
比起靠脸赚钱,他更喜欢靠他的双手来踏实地工作。
“程烟。”
乔岸开了口。
程烟笑了笑,他一笑,桃花眼旖旎动人。
“你真的打算一辈子给人当跟班,做家里这些事?”
“不然呢?”
程烟好奇,乔岸都和他认识这么几年了,还在怀疑他吗?
“总觉得你只做家里这点事,太浪费你这张脸了。”
“但我不觉得。”
怎么会是浪费,他把自己的人生活的自在和开心,那就是一种值得了。
“不是非得去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成绩来,成为人上人,光鲜亮丽才算是一种成功。”
“如果大家都成功,那么成功也就没有多少意义了。”
程烟靠在沙发上,拿了一个香蕉剥了皮再吃。
“陆少他……”
“不是挺看好你的,你如果和他提什么要求的话,他肯定会满足你的。”
“不管是去陆青烊公司上班,还是说去当个明星大红,以陆青烊的手段都可以办到。”
程烟笑着摇头。
“如果要做那些事,大学那会我就去做了,不用等到今天。”
“你是喜欢到处玩的,所以你静不下来,我和你,这点上面不一样。”
“兴趣爱好不同,那么大家做自己的事,没有必要把对方也拉到自己的位置去。”
程烟的意思乔岸当然明白,只是,他见过太多为了慾望而往前冲的人,那些人甚至没什么天赋和能力,却可以爬得很高。
程烟明明比很多人都还要特别,他却安于现状,一点都不想改变。
乔岸叹息出声。
“好吧,当我多话,你做得开心就行。”
程烟吃完香蕉,把皮放进了垃圾桶。
“好好干活,别偷懒。”
程烟假装严厉地说。
“是是是,老板。”
乔岸挺喜欢和程烟玩的,和他待在一起,看到他漂亮的脸蛋,他心情当即就舒畅和舒服起来。
乔岸吃了晚饭才走的,程烟包了饺子,各种馅儿的都有,乔岸吃了几十个吃撑了才停下。
他摸了摸肚子,感觉肚子都是圆的。
“本来想就睡你家沙发的,不过还和别人有约,我就明天再来的。
“明天我会早点来的。”
“晚点也行。”
他一个人,手脚快,还是忙的过来。
就算是做一桌,十几个菜,但他都很熟悉,所以不会有关系。
“先走了,拜拜。”
乔岸离开程烟的家。
程烟把家里打扫过一阵,客厅里扫地,又擦拭了茶几和柜台,做完后,他下意识想到了陆青烊。
不知道他晚饭吃的什么,午饭是他让助理去叫的,晚饭助理说陆青烊和人外面吃饭。
希望是味道好的。
衣食住行,在程烟这里,吃饭是最重要的。
吃不到好吃的,他心情都会糟糕。
饮食好了,也是最容易让人有幸福感的。
程烟窝在沙发上,拿着手机,虽然不想打扰陆青烊,但还是没忍住,现在的他,如果一天不和陆青烊发信息,他会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哪怕明天就可以见面了,可是这个晚上,如果不和陆青烊说两句话,他有点睡不着。
“哥,晚上我和乔岸吃的饺子,我自己包的。”
“哥喜欢吃什么馅儿的?改天我包点放在家里。”
陆青烊正和人推杯换盏,手机响了,过了会他才拿起来看。
程烟还发送了饺子的图片来,包得很可爱的饺子。
程烟还贴了可爱的帖纸。
想象着程烟抱着手机,或许在等待着他回消息的样子,陆青烊的心,随即柔軟成了一片。
“我不挑,你包得我都吃。”
陆青烊和人吃饭,拍照他就不拍了,这种事做起来和他形象不符,但他发了几个菜品过去。
程烟看到都是陆青烊比较喜欢的菜,显然请他吃饭的人,也是做足了准备的。
“哥,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
“比我的呢?”
程烟有点紧张。
“你的更好吃。”
陆青烊既是在哄程烟,也是说的真话。
天知道,他其实该冷落程烟几天的,可是一天都没有过去,程烟一发信息,他就控制不住他的心。
“明天的菜基本都准备好了,哥你中午下了班过来。”
“要不还是我过去接哥好了。”
本来陆青烊想说不,但一想到程烟乖軟的脸,他就没法说不了。
“好。”
“到时候我让乔岸给我盯着灶台,他也会做一点饭,就是不怎么好吃就是了。”
程烟话很多,一些家常的小事都在和陆青烊说。
陆青烊盯着手机,放到了一边。
程烟知道他在吃饭,等了会也就没有继续等了。
起身去洗澡,洗过后穿着睡衣坐在床头,拿出手机来,陆青烊还没有回复,程烟抿了抿嘴唇,给陆青烊又发了信息。
“卧室里有熏香,提起放好的安神香,哥你睡觉的时候打开就行。”
程烟随后拿手机玩了几局网上的游戏,深夜来临后程烟困意上头,入睡前再看了看手机,陆青烊总算得空给他回了一条。
“打开了。”
“哥,早点睡,晚安。”
兔兔睡觉.jpg
陆青烊盯着肚子随着呼吸起伏的大耳朵兔,他的眼眸里染出点笑,但其实他此时根本没用在家里,而是在另外一个地方,那是他别的一处房产,里面有个地下室。
这会陆青烊手里正拿着一条非常纤细的铁链,铁链是银白色的,如果锁在另外一个人雪白的手腕上,应该很漂亮。
陆青烊心底阴暗阴郁的一面,像是从心底深海里忽然爆炸,冲了出来,他面无表情盯着冰冷的铁链,过了许久才终于放下去。
走出地下室,走到房子外面,这个地方,他希望以后不会被用起来。
第二天是周一,陆青烊事情比较多,一上午都在忙碌。
程烟已经炸了几个菜,酥肉,年糕,拔丝大虾之类的。
其他的蒸煮也在锅上,几个炒菜他等接了陆青烊再来。
请的人,江辰他们基本都提前到的。
不至于会真的中午十二点才过来,都推了手头的一些事。
方兰他们也来了,带着贵重的登门礼物来。
其中王野还捧了一捧漂亮的粉荔枝玫瑰,一放到屋里阳台,立马香味扑鼻而来。
程烟忙着做菜,没怎么招待他们,让他们自己坐,茶几上有零食和煮好的茶,都是认识的,不用客气,自己吃喝。
乔岸帮着招呼大家,江辰他认识,方兰等就不认识了。
陶希和两个朋友来,带了水果,是去产地买的,味道比市面上的都好。
他还特别问过程烟,程烟说喜欢吃红心猕猴桃,因而陶希专程开车几个小时,去他以前到过的地方,买了当地便宜但好吃的已经熟軟的猕猴桃。
把水果放在柜台上,陶希走到屋里,基本都是认识的。
李良在窗户边抽烟,手放在外面,免得烟味飘到屋里来。
似乎这些人,都有自觉,在家里抽烟,尽量在阳台,免得屋子到处都是味道。
抽了会,李良摁灭了烟头。
走回来时,他脸色看着平常,但眼底有些黑眼圈。
江辰是知道他最近忙着孤儿院的事,有几个病重的孩子,今天抢救这个,明天抢救那个,李良又是个善心很多的人,让别人去守着也行,他偏偏喜欢自己去。
以前他还告诫过江辰,让他到了孤儿院,别太搭理孩子们,免得给他们无望的爱,可结果他自己比谁都靠得近。
江辰更多的是给钱,捐款,他自己不会去的。
哪怕他平常爱玩,自觉是个纨绔二代,但去了那种地方,都是被抛弃的孩子,弱小而生病的个体,多看几次,江辰都会心底很不舒服,晚上睡不好觉。
江辰拍拍李良的肩膀,李良冲他笑笑。
乔岸看了大家一眼,活跃起气氛来。
“最近我认识了一群人,他们还挺不错了。”
“用网络上的话来说,算是民间的侠士了。”
“有谁受到欺负,又无法解决的,可以花一点钱请他们去帮忙。”
“一些受了委屈,还被打压的,也可以找他们。”
乔岸甚至接触几次下来,他自告奋勇,甚至他出点钱,就为了跟他们一起去行动。
行动前,还学习过遇到什么事该怎么表现。
乔岸呵呵地笑。
“有个家伙,欺负隔壁的小女生,把人吓得门都不敢出,关键他还喝醉了经常去拍门骚扰。”
“小孩家里也没其他人,有个奶奶,但是身体不好,委屈了很久,在网上看到那些能帮忙的人,私下里联系,本来不抱希望,结果当天就有人过去找她。”
“还把隔壁的渣滓,给狠狠教训了一顿。”
“好像没两天,那个东西就自己退租离开了。”
“下次再有行动,我直播给大家看。”
“直播不好吧,当事人应该不会每个都想要出镜。”方兰说着。
“也对,那我拍了后打码再给大家看。”
乔岸就是个爱玩的性子,哪里有乐趣他就往哪里走。
还别说,江辰挺感兴趣的。
“下次把我叫上,我最喜欢欺负恶人了。”
“好吧!”乔岸边笑边点头。
这边大家聊着,程烟从厨房出来,他让乔岸去给他看着火,他要出门去接陆青烊。
“我去接啊。”
江辰示意道。
李良拽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和他争什么?”
江辰顿时摊手:“好吧,早去早回。”
程烟换了衣服,穿上鞋子离开家,好在距离不远,而且这天是工作日,中午人不是特别多。
程烟到陆青烊公司等了几分钟,陆青烊就下楼来坐到车里了。
程烟扭过头,看向陆青烊,感觉一天时间没见,却好像隔了很久似的。
“有话说话。”
一直看着他,陆青烊可又要误会了。
“哥你比前天更帅了。”
“嘴巴这么甜干嘛?”
“我说的是事实啊。”
“哥长得特别帅。”
程烟启动汽车,载着陆青烊赶去他家。
汽车停靠在地下室,坐电梯上楼,到家里后,客厅里快坐满人了。
陆宁和他母亲是刚刚才来的,母亲拉着陆宁的手,这样的场合,大家都温柔和友好,于是她有点紧张,陆宁握了握她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好些人见到陆青烊来,站了起来。
江辰和李良没有起来,继续坐着。
其中方兰给陆青烊让出座位来,过去和王野坐在了一起。
两个对头,平时吵归吵,真有事了,却又能坐到一块。
陶希去厨房帮忙了,程烟过去后,让他们出来,也谢谢他们帮忙。
程烟在厨房里把剩下的菜给炒了,圆桌上已经放置了不少菜,和五星酒店里做的没什么区别,甚至看起来更让人有胃口。
等蔬菜都炒好后,程烟端着菜出来。
开了几瓶喝酒,提前就醒酒过的,给大家都倒下。
程烟坐下来,大家朝他举杯。
“恭喜有了新房子。”
“以后再步步高升。”
程烟谢谢大家,和大家碰杯,最后和陆青烊碰杯,他眼底那份柔軟和感激,令陆青烊手指微动,想抚摸他的脸庞。
大家站起来又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菜。
食材都是最好的,而程烟厨艺又好,陆青烊是吃惯的,倒是没那么表现惊讶,别的人,尤其是方兰他们,头一次吃到程烟做的菜,差点以为是他偷偷从酒店打包回来的。
“真是你自己做的?”
方兰有些不敢相信。
“想不到吧?他长得好,厨艺还好,一般来说,人漂亮的话,可能做饭就不怎么样了。”
“可我们的程烟,厨艺简直了,吃过一次他做的饭菜,我再去外面吃,简直觉得基本上没几个合格的。”
“难吃到我觉得都是在浪费钱。”
显然,江辰对程烟的厨艺评价很高。
程烟笑笑,接受了大家的赞美。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有个泪失禁,走完就是生日礼物了,
第64章 恃宠而骄
这期间程烟看了陆宁一眼,陆宁和这里的谁,其实关系都一般,包括程烟,也只是接触了一次,这里是第二次。
但是程烟把他要到这边来的,程烟觉得自己该负一点责,起码得看看,陆宁和他母亲过得如何。
现在看来,应该还好,两人虽然都还有些拘束,但神态是正常的。
一顿饭吃完,宾主尽欢,洗碗就不用程烟洗了,其他人争抢着去洗。
后来还是陆宁和陶希他们两个收拾碗筷,在厨房里洗碗。
屋外客厅里,其他人坐在一起,玩一会牌聊聊天。
陆宁母亲算是唯一的长辈,虽然和大家没什么话题可聊,但看着这些气质优异且帅气的人,她脸上的笑也始终都挂着。
程烟又给大家表演了一会花牌,既然有这个技能,那拿出来逗大家开心,程烟不是那么吝啬的人。
玩过后,江辰拿着拍捣鼓起来,还让程烟教他几招,江辰是个好学生,学了一下开扇,开的不算圆,但总归掌握一点技巧了。
程烟的这个大平层一百多快两百平米,客厅异常宽敞,也有专门可以煮茶喝茶的地方。
程烟过去给陆青烊煮了一壶冰岛茶,陆青烊只喜欢这款,所以程烟家里也备着有。
程烟拿着茶壶缓缓倒茶,不用穿特别的服装,他的脸放在那里,就足够让人赏心悦目。
陆青烊端起茶,先闻了闻茶香,这才喝到嘴里。
唇齿留香,煮茶的手艺不同,泡出来的茶,陆青烊是能品出来细微的差别的。
前天才知道程烟是个纯直男,过去谁都没有跟过。
一切都是谣言,他更是没谈过恋爱,没有找过任何的金主。
他和乔岸的过去,也全是假的。
可是程烟却任由那些谣言落在他身上,他不去理会,不管别人如何看待他,他都只埋头做自己的事。
陆青烊不知道换了别人来,面对那些污言秽语会是什么反应,程烟表现出来的平静,显然是一种不得已的做法。
无法堵住悠悠众口,那就当做听不见好了。
陆青烊看了眼程烟手指上戴着的戒指,他已经让那些人闭嘴了,以后谁都不会再出来说程烟任何不好的话。
可是程烟过去受到的诋毁,却无法抹除掉。
陆青烊很想早点认识到程烟,如果是程烟大学那会,他就认识他的话,后面的那些种种,就都不会发生了。
陆青烊注视程烟的眼神太过专注和深凝,程烟感受到了,别的人也感觉到了。
本来有点说话声,立马小了一下。
陆青烊意识到周围的变化,他转开眼继续喝茶。
等程烟去和陆宁的母亲说,她需不需要睡午觉的时候,陆青烊和江辰他们提醒。
“以后程烟是我的生活助理,不是别的身份。”
江辰一愣,和李良面面相觑?
“怎么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过去太多误会了,程烟他……”
“是个很简单和纯粹的人,那些都是误会,他给人当过情人的事,都是误会。”
“啊?”
江辰更听不懂了。
“具体怎么回事,你们不用去查了,我查过,按我说的来,他只是我的助理,没有第二个身份。”
李良转头去看走向卧室的程烟,他在带陆宁的母亲进去休息,李良点了点头。
“我就说最初看到他,觉得他和别的那些不太一样。”
“结果居然是误会吗?”
“真的假的?”
江辰有点难以置信。
“我倒是想是假的。”
这样一来,他就能碰程烟了,可既然都知道了实情,再像以前那样去认为程烟,也是对程烟的一种侮辱。
“好吧,知道了,本来也没什么变化,就是少开点玩笑就好了。”
江辰耸耸肩。
陆青烊脸色却更凝沉了一些,从他以为的情人到跟班,他心理上其实真的不想转变过来。
只是又不得不转变。
陆青烊低头喝茶,程烟出来后,发现江辰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他略微疑惑,江辰却对他笑笑,没有说什么话。
晚饭方兰他们离开没在这里吃,陆青烊也提前走了,留下江辰和陆宁他们。
几个人坐着吃晚上新做的菜,中午基本都吃得差不多了,程烟把握好分量,即能让大家吃好,又不会太浪费。
晚上的就相对清淡一些,但鱼肉这些还是有。
吃完后,程烟收拾好家里,不用等到明天,他夜里就回了陆青烊的家。
陆青烊忙完回家,程烟在客厅里等着他,看到昨天还空荡的家里,今天又多了一个人,陆青烊心里的熨帖,是无法忽略的。
陆青烊走到程烟面前,本来都打定主意,遵守着雇主和跟班的界限,可是看到程烟扬起头看向他,桃花眼里的那份柔軟,就让陆青烊的打算破了功。
他抬手就抚摸上程烟的脸庞,程烟笑了笑。
“哥,泡个澡吧,然后我再给你做个精油按摩。”
“感觉哥你这两天肯定没有休息好。”
“嗯。”
陆青烊不会拒绝程烟的主动讨好,不是情人,只是跟班。
他们的关系,其实也不用改变什么。
程烟去给陆青烊放好热水,加了点舒缓的精油在热水里,陆青烊泡了二十多分钟起来擦干水换上睡衣。
后来他趴到床上,程烟给他按藦肩颈,程烟的按藦手法也好,一双手特别的柔軟,经过哪里,哪里似乎立刻就舒服了起来。
有变化和波动的只有陆青烊的心,程烟那里始终都是一如既往地做着他跟班该做的事。
那之后过去大半个月,程烟和陆宁单独吃了一顿饭,知道他跟着江辰,在江辰手里做事,陆宁的牌技,拿到外面,还是相当优异的。
帮着江辰撑了不少面子,江辰同样不是个吝啬的,该给的工资和奖励都不会少。
还想着给江辰母亲介绍一个女性好朋友,这样一来,他母亲也好有个人陪。
江辰找的人挺不错的,是个很优秀的,自己开了花店,请人帮忙看着,陆宁母亲没拒绝他的这份好意,先接触了解,也好让陆宁放点心,免得一直都担忧自己,他自己过得其实不自由。
陆宁的生活,跟过去相比,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这边认识他的人不多,大家不知道他的过去,都把他当成是一个优秀的人来看待。
江辰也不吝啬对他的夸奖,一来二去,他似乎成为了过去想要成为的那个人。
但陆宁又清楚,他经历过的事,始终都会伴随着他的。
这天陆宁跟江辰出去应酬,期间江辰有事去别的地方了,把陆宁留在了原地,而很快程烟又刚好在附近,江辰见到他之后,说陆宁也在。
于是程烟过去陆宁那里。
一个很宽阔的ktv,好些人程烟都不认识。
他们自然也不知道程烟,看程烟进来,脸漂亮的和陆宁有的一比,两个人还认识坐在一起。
于是有不少人好奇程烟的身份。
问过后,程烟只说他是个打工的,在给人当助理。
没有人追问他是给谁当助理,倒是打趣起来,他这张脸给人打工,就浪费了一点。
不如他和陆宁去娱乐圈出道当明星。
铁定无数富哥富姐捧他们。
如果只是一般的玩笑,程烟并不放在心上。
只是很快,又来了一波人,这波人里面,意外的,有人居然认识陆宁,而且还对陆宁很熟悉。
甚至陆宁曾经被康家的人,送去给人时,他还在现场。
那人坐在陆宁斜对面,陆宁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脸,他意识到这人嘴巴里可能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陆宁想找借口离开,但那人先一步开口了。
“陆宁,想不到你来内地,发展得这么好啊。”
“早知道你能跟上一个大佬,我也和你把关系打好点了。”
“认识的?”
“嗯,读书那会就认识。”
“这可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那人弯着唇,玩味写在眼底。
他并没有直接说太多,比如陆宁真的作为商品被推出去让人玩过,但他眼底那种神色,有眼力见的,猜也猜得到一个大概。
“人长得漂亮就是不一样,利用好自己的脸,什么出身的东西都可以爬到高位上。”
那人话锋忽然一转,哪怕没有点名道姓,可谁都知道他是在说陆宁。
那人目光忽然又转移到了旁边的程烟身上。
这个人倒是跟陆宁有点不同,清俊而纯白的一张脸。
看起来极其干净,可既然能和陆宁坐一起,想必身份是差不多的吧。
“陆宁你朋友?以前没见过。”
陆宁已经攥紧了拳头,侮辱他可以,但不能侮辱程烟,他之所以有今天的自由,全都是程烟帮的忙。
陆宁磨着牙,已经要起身过去踹人了,结果程烟摁住了他的手。
“玩牌吗?”
程烟问。
“我不和交际花玩。”
这话其实指的是陆宁。
“……和你倒是可以。”
他以为陆宁牌技好,程烟牌技不行,男人勾着唇,讥诮地笑着。
“一局定输赢。”
听到这话的陆宁愕然地看向程烟。
程烟却眼底染着笑,只注视着斜对面的男人。
男人明显对自己有点自信。
“行啊,输了怎么算?”
“谁输谁趴在地上学狗叫。”
“好!”
男人虽然牌技比过陆宁,可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他也不信随便一个人,都能比过他。
男人叫人拿牌过来。
程烟伸手:“你洗牌。”
男人不客气,自己要拱手把优势让出来,他不会不要的。
男人洗好牌,给程烟交换。
程烟也就这里切了一下牌,之后都是男人发牌。
陆宁盯着男人的手,他们不玩别的,就玩二十一点,简单方便。
每个人发三张牌。
发好后,程烟把手放在牌背上。
“趴一分钟,叫三声。”
程烟又加了一个要求,男人看他莫名的自信,他觉得对方这是在虚张声势。
男人拿起自己的牌。
他手气向来都好,三张牌,784,十九点。
“看来小美人你要趴下了。”
程烟拿起牌,表情忽然变了变。
男人见他神色怪异,估摸着他的牌肯定没有自己好,于是两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已经期待着程烟跪地上趴着给他学狗叫的画面了。
“请吧。”
男人让程烟开牌。
程烟把手里的牌翻开,周围一众人伸长了脖子来看,然后全都露出相同的表情。
“我没看错吧?”
“j,10,a。”
“刚好二十一点。”
“这是什么狗屎运啊?”
“关键他没有洗过牌,要是他洗牌,我肯定觉得他出千了。”
“一来就二十一点。”
“是运气还是实力啊?”
大家议论纷纷。
程烟在大家的惊讶注目中,伸手去抽牌,他抽一张放桌上,是a,再抽一张还是a。
等到第三张a出来,大家看向他的眼神已经慢慢变了,从先前的看戏到后面的敬佩了。
“这种牌市面上很多,我玩过几次,所以看背面就看得出来大概是什么牌了。”
程烟拿起牌,举给大家看,可其他人看着混乱的背景图,眼睛睁圆了也没有看出过所以然来。
“不是说输的人学狗叫吗?”
还是有人没忘记这个事。
哪怕是不熟悉的人,可看戏的事,没人会拒绝。
程烟单手放在膝盖上,眼底刚才伪装出来的担忧,变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
他是个温柔的人,可有的时候,他也有强势的一面。
只是过去在陆青烊他们面前,很少展示这一面而已。
一是没必要,还有就是,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自从上次陆青烊拿酒瓶砸过人之后,程烟就意识到,大概陆青烊也希望他不要那么随便人欺负。
该动手的时候,得动手。
程烟抬起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输掉的男人刚才还一脸闲适,这会后槽牙已经磨了又磨。
他先是恶狠狠瞪向陆宁,陆宁抬起下巴,姿态是倨傲不屑的。
男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又回看程烟。
陆宁背后有江辰,他现在不好动,那么旁边这个,他会是有金主的人吗?
男人站起身,不肯服输,他转身要走。
“你信不信,今天你敢走出这个门,不用明天,你的银,行卡或许就会被冻结了,你也会……没有好下场。”
程烟话说的轻松,可眼底那份凌冽,让男人猛地停脚。
“码的,当老子怕你啊!”
男人卷起袖子,让他学狗叫,他丢不起这个脸,他回头就一身暴戾地走向程烟,让他落了面子,他也不会叫他好过。
陆宁起身挡在程烟面前,可程烟随后就拉着他到他的身后。
“我上次打人好像还是半年前,把人打断了两根肋骨。”
“你来猜猜看,这次我能打断你几根肋骨?”
程烟把外套脫了,免得影响他发挥。
他揍糟糕的人,他相信陆青烊不会怪罪他的。
自己大概有点恃宠而骄了吧?
程烟喜欢这种有人在他背后站着的感觉,也喜欢这种被宠的感觉。
程烟走出茶几边,走到外面空旷的地方。
等男的先朝他挥拳,他这才反击。
程烟看着手,胳膊和脚都纤细,但其实他力气很大。
是那种拿巴掌拍一下别人后背,都能把人拍痛的类型。
小时候他读书那会,因为长得好看,有人会来骚扰他,还扯他衣服头发,程烟没客气,一巴掌拍过去,就把人给打哭了。
后来又打过几次人,把对方打害怕了,也就不来骚扰他了。
不过周围同学也变得有点害怕他。
等大了点之后,知道自己力气比很多人大,所以他尽量控制着不去打人。
有人招惹他,能无视就无视。
那天在山庄里,被困住,他没还手,主要也是对方很多人拿着电击棍,他不想以卵击石,自身安危在第一位。
后来和方兰他们一起,倒是打过人,不过其实也没有太出手,因为陆青烊来了。
陆青烊不仅没怪他,反而还关心他。
那这里自己打了人,陆青烊只会怕他手疼,不会说他一句重话的。
何况他也不是随便就动手。
程烟面对男人挥来的拳头,对方个子是挺高大的,不过外强中干,走路姿势都不够稳妥,程烟一脚踹对方膝盖,给人踹得身体摇晃。
跟着程烟侧过身,抓着男人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把人过肩摔,给甩了出去。
男人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程烟给对方机会,不会直接上,重视对方先出手他再反击,这样一来就算报警了,他也没有错。
程烟在男人咆哮着冲来时,一脚蹬在男人肚子上,把人蹬了一个踉跄后,他几个箭步冲上去,拳头径直砸在男人的腹部。
男人躬着背,像个虾米一样,痛到只能发出惨叫声。
程烟退后两步,拿纸巾擦了擦碰过男人身体的手。
男人已经倒在沙发上,直不起腰了。
“对了,你还得学狗叫,别想躲过去。”
男人抬起头,几乎是要撕碎程烟的血腥视线。
“这个人你认识吗?”
程烟拿出手机,把陆青烊的照片递到男人面前。
“你如果现在叫了,我还可以放过你,被他知道的话,可就不是叫两声那么简单了。”
男人知道陆青烊,不可能不知道,康家和陆青烊的那场赌局,很多人都知道,而且还看过视频。
等等。
男人忽然猛地抬头看向了程烟,那个视频故意把程烟拍得有点模糊,清晰的他没有看到。
这会他重新望着程烟时,像是后知后觉一般,程烟的身形和脸部轮廓,真的和那个视频里坐在陆青烊腿上的漂亮青年有些像。
男人猛地吞咽一口口水。
“认出我来了?”
“叫吧。”
男人别无选择,即便身体痛到发抖,他也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听见男人两手撑在地上,身体抖得不成样子,从嘴巴里发出了汪汪汪的三声。
“还得趴一分钟。”
每一秒钟对男人而言都是煎熬。
而在他还没有趴完之前,包厢的门让人推开了。
从外面进来几个人。
离开的江辰在里面,另外陆青烊也在,他本来是让程烟先来,结果到了后没看到程烟,知道是去了陆宁那里,没有联系程烟叫他过去,正好江辰也在,于是就一起过来了。
没想到一推门会看到这一幕。
有人跪在地上,而程烟就在旁边站着,虽然面色是柔和的,可眼睛里有一丝凌冽。
江辰朝陆青烊打量片刻,怎么他居然有点替程烟担心,他以前表现得那么温软,这会却能欺负起人来。
是终于不演了,在外面仗势欺人?
江辰往屋里走,陆青烊走在他后面。
程烟抬头看到陆青烊来,他扬起了浅浅的笑脸。
“哥,我们玩牌,谁输了谁学狗叫!”
“现在他输了,你要不要再听他叫一声?”
恶劣的人,踩踏他的尊严,程烟可不会有心理负担。
甚至还想让陆宁过去,往他脸上来一脚好出口恶气。
陆青烊走到程烟面前,他睥睨了一眼地上的男人,男人抬头和他对视的刹那,脸上血色全无。
“你玩够了?”
“他先欺负人的。”
程烟解释,不能让陆青烊误会他是恶劣的人。
“头发乱了。”
陆青烊抬手给程烟理了理头发。
“下楼吃饭。”
陆青烊本来想去拉程烟的手,忽然想起来程烟是直男,牵手的花未免太暧昧,他的手于是拿了回去。
反倒是程烟,都看到陆青烊的动作,结果又收了回去,程烟感到奇怪,他跟在陆青烊身后,看着陆青烊高大挺括的背影,莫名的心里有丝失落感。
两人往门外走。
陆青烊走到门口时,他忽的转头,对着江辰说:“别让我再看见他。”
“其他人……”
“和他们无关。”
程烟忙接话,只针对一个人就行,不然他就真成了坏人了。
“行。”陆青烊点点头,和程烟先走一步。
江辰过去询问陆宁怎么回事,陆宁简单提了一下,于是江辰知道程烟居然是为了帮他,才会对人动手。
可明明以前,程烟听到的尖锐的话,可不比现在少。
他却不放在心上,反而对别人的事很慜感。
看来他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
他们都误会他了,他却始终对他们如一,没有针对过他们。
但凡他在陆青烊耳边说点什么,他们也得闭嘴,偏偏程烟太纯白和柔軟了。
以前江辰还担心过,他这种性格,迟早会受欺负。
如今看来,他也有他手段强的一面。
怎么就是个直男,不是情人呢?
和陆青烊走在一起,多般配。
江辰只得摇头。
离开那边ktv之后,他们去了楼下吃饭,到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了,不过看外在,虽然不是熟悉的面孔,但程烟相信,他们身份背景应该不一般。
程烟依旧是坐在陆青烊的旁边,他还不知道他对于陆青烊而言,已经从情人变成了跟班的角色。
但对陆青烊而言,他的心里层面却有很大变化。
不过外在的,陆青烊依旧没有多少异样,因而在程烟这里,他是觉得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作者有话说:
生日礼物在75章,
第65章 玉勢温养
程烟一坐下,旁边一个青年忽然站起身,然后递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给程烟。
程烟一愣,就算要送礼物,也该是送到陆青烊身上。
不该就这么直接拿给他。
程烟正犹豫着,他回头去看陆青烊的脸色。
陆青烊则是目光在送礼物的青年身上。
“不是你的宝贝吗?”
“这里面的东西,对他的身体可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别以为现在年轻,所以不好好保养,稍微忽略的话,以后身体有的是罪受。”
青年说的这么严厉,不管是程烟还是陆青烊都猜不到里面有什么。
倒是江辰,他怎么有点猜测到了,可能是某种物件。
果然程烟在陆青烊的点头后,他把盒子接过来。
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把盒子给打开了。
一开,里面居然还有的布料给遮盖着。
程烟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会这么神秘。
他将布料给掀开,这一下,他总算看清楚了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但即便是看到了,程烟一时间还是觉得奇怪。
这些大小不一,而且还长短不一样的玉石,条状的玉石,它们送给他,他也不是喜欢收集玉石的人。
而且还是这种奇怪的长条。
程烟以前没见过,更是没听说过这类玉石,见识的多的,一般是手镯或者挂坠。
可是大概是手指粗细的玉石,他是怎么都分辨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作用。
程烟看向送礼物的青年,他接着又往下面说了几句话,这下别说是程烟知道玉石,或者说是玉勢的用处了,屋子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了。
“这些都是用熬煮好的中药温泡出来的。”
“每一根都泡了很长一段时间,以便药效可以浸入到玉石里面。”
“也不是很大,选择了细一点的。”
“用来做每天的温养……”
青年家里是中药世家,所以对这些不该拿到桌面上来说的事,他是不觉得有什么避讳的。
衣食住行里面,最基本的就是人的身体的。
如果身体都不维护好,那么别的也就无法去享受到的。
而且看陆青烊这个情人,这么温柔漂亮,肯定也是个性格听话的人。
他自己恐怕不会想的那么周到,作为医生,青年家里受到过陆青烊很多的照顾。
之前他父亲给人开药,结果那人自己出了问题,转而找了团队来告他父亲,还是陆青烊中间出手帮的忙。
虽然最后出于一种人道主义,还是赔了几万块,但比起几十万甚至百万,乃至是家里的中药世家招牌都给砸了,几万块买一个顺心,家里还是愿意的。
鉴于陆青烊是个亿万资产的太子爷,他不会需要什么东西,恐怕自己给别的,也无法投其所好。
正好他是个中医,所以送点玉势给陆青烊的情人,帮他把身体尤其是某些地方给调养好,这样一来,也算是用上了自己的专业。
青年说了后,还等待着陆青烊喜欢他送的这个礼物,可他没想到,陆青烊坐下后就冷冷来了一句:
“你误会了。”
“误会?”
“误会什么?”
青年左看右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在这时,江辰替陆青烊把后面的话给补充完。
“他只是陆总的助理,生活助理,不是什么情人。”
青年啊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的意思。
然而无论是去看陆青烊的态度,还是当事人程烟,确实,两人都是那种坦然的,没有任何私情的态度。
他真的误会了?
那这个乌龙可就闹得大了。
“可是外面大家不都在传……”
“你也说了,是在传。”
“传言假的还少了吗?”
“不能因为别人长得好看,就认为他是谁的情人。”
“这种事,以后别搞错了。”江辰盯着青年。
青年马上把程烟那里的玉勢给拿了回去,他表情里都是讪然。
“抱歉,真的对不起。”
“我事先不知道,以为……”
程烟轻轻摇头,反而他有点意外,江辰居然会这么明确的表明他和陆青烊真实的关系。
之前他们出去很多次,别人说他是陆青烊的情人,期间江辰还跟着打趣来着。
现在却立刻就纠正了别人的误会。
程烟估计着,多半不是江辰临时这么改的口,肯定是陆青烊告诫过他不要乱说。
程烟再次对陆青烊的细心,和对他名声上的维护,心底一道热流滑过。明明这些小事根本不需要陆青烊去费心的。
“这个看来送错了。”
“不过我家里是开中医的,要不我给你把把脉?”
青年还是想卖弄一下他的技能,尤其是看到程烟这么乖巧且纯白的一个人。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该是被整个世界都温柔对待的人。
他也稍微一眼就对他有了好感。
给他把脉,程烟倒是不拒绝了。
“你啊,在哪里都喜欢给人把脉,所以当初才会挨好几次打。”
江辰这话,倒是意外地让程烟来了兴趣。
他虽然没问具体怎么回事,可那双莹润的桃花眼,注视江辰的时候,江辰几乎想要把他想知道的事,全部都告诉他。
“听说好几次聚会里,他这人都去给人把脉。”
“然后开口就对有的人说,你最好别熬夜了,早点睡觉了,不然就你这个身体,跟八十岁老大爷似的,小心哪天猝死。”
“谁会听这种不好的话,也不知道委婉一点,当面就说别人早死。”
“然后就让人打了。”
“那确实该打。”
程烟点点头,认可青年挨打的事。
“哎哎哎,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你难道不知道另外一句话吗?”
“有的时候,不去医院,反而活得更久一点。”
“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病,就会当做是没有病,不去关注和在意,反而说不准病灶他会自己慢慢消失。”
“精神疗法是吧?”
“是啊,怎么,你不认同啊?”
“也有研究表明,安慰剂是有效的。”
“不过还是吃药更好一点。”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就想看到别人都吃药,吃你的药对吧?”
“你个药贩子。”
“程烟,你离他远一点,这个家伙就是个庸医,小心被他骗了。”
程烟的手还被青年给把着,青年在看病时,表情渐渐认真了起来。
“喂,干嘛这么严肃,我都有点害怕了。”
江辰顿时抚了抚身上的鸡皮疙瘩,怎么觉得好像程烟会有什么病似的。
一旁陆青烊朝他投来一个淡淡的眸光,江辰马上抬手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程烟看向中医青年,青年垂着眼手指搭在程烟的手腕上,一会用力摁一下,一会又放开来。
“没什么问题,只是……”
“只是?”
说这话的是陆青烊,陆青烊看向程烟,有点替程烟担忧了。
“别思虑太重,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不要总是想着以后怎么样,把现在过好就行了。”
“人要活在当下。”
青年拿开手,程烟把手摁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一转眸,就和陆青烊深凝的眸光对视上了。
“都在想什么?”
陆青烊伸手去扣住了程烟的手,但只停留了几秒钟,马上又轻轻拿来。
那份热度和重量一离开,程烟盯着自己手腕,想去摩挲一下,他抬眼微笑着摇摇头:“以前会想,但现在,其实已经很少想了。”
陆青烊大概知道程烟的担忧,说到底,还是他没有让程烟安心。
以前他还误会了程烟那么多,程烟又是个不肯为自己解释和澄清的人。
要不是他特意去找人询问过,怕不是要一直误会下去。
“抱歉。”
陆青烊忽然对程烟道歉。
程烟一愣,继而鼻子微微泛酸。
“哥没有错。”
陆青烊怎么会有错呢?
他对他那么好,好到已经超过家人了。
程烟从来不曾因为他的误会,而去怪责过他。
陆青烊摸了摸程烟的头发。
两人对视着彼此,那一刻,似乎周围的人都不存在了似的,那种看向对方的眼神,哪怕是真的家人和朋友,都不会这样的深情。
青年忙扭头去看江辰,江辰朝他眨眨眼,表示他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是恋人还是跟班?
不知道。
陆青烊和别人不同,不能那一般人的事来衡量他。
至于程烟,程烟的家庭情况江辰是知道的。
有那样一个糟糕的原生家庭,程烟能成长为这样温柔,不埋怨任何也不尖锐的性格,已经足够表明他够强大的。
但凡换了别人,怕是会怨恨很多。
程烟低头端着茶喝,不多时服务生把菜给端上桌,这家店的厨师手艺一直都很好,来这边吃饭的人也多,都得提前预定,不然位置都没有。
吃过饭后,几人去酒吧里坐坐。
程烟眉眼里似乎有丝疲态,他喝了两杯酒,今天似乎酒精特别容易上头,只一会他就头晕乎乎的,朝着沙发上靠。
陆青烊看到后,主动把他身体给揽过来,好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两人这番亲密的行为,如果是别的老板和助理,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青年算是见识过很多人,这两人之间,必然是有感情的。
兴趣还有着自己不知道的那种感情。
不过到底他们要如何对待彼此,那是他们的事,青年是不会随便插手别人的感情的。
喝酒喝到半夜,大家散场,期间有人过来送酒,帅哥好几个,所以不少人都注视着这边,但有服务生在旁边站着,很快就让那些人离开了。
这里的老板认识陆青烊,所以不会让人去打搅他们。
程烟睡了会然后醒来,发现自己靠在陆青烊肩膀上,正要说点什么,陆青烊把他轻轻推了一把,并起身说走了。
出了酒吧,冷风一吹,程烟哆嗦了一下,陆青烊就在旁边,但程烟怎么觉得半米的距离,好像他伸手碰不到陆青烊了。
就在程烟抿緊嘴唇时,陆青烊忽然走到他跟前,停车场在旁边,走过去要几分钟,酒吧这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停车了。
陆青烊背对着程烟,他转过头来:“我背你。”
程烟鼻头立马酸了酸,他往四周看,江辰他们还没有上车,酒吧外面虽然也人来人往,但陆青烊的话,还是让其他人给听到了。
尤其是那个中医青年,程烟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和过去的那些误会不同,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里面。
好像能够把程烟的所有隐藏和伪装都给窥视得一清二楚。
他只想得到别人独一无二的爱,他付出三分,别人却付出十分的那种深刻的超越家人情人和爱人的爱。
他想要陆青烊最为纯粹的感情,要他一心一意喜欢自己,可他却吝啬给出太多。尤其是身体,似乎只要开了口,他就会唾弃自己一样。
他畏惧于身体上的过度亲密接触,他害怕那种不确定性。
“哥,我自己能走。”程烟拒绝。
陆青烊一句听话,程烟就什么话都没法说了。
程烟趴在陆青烊的身上,陆青烊背着他往停车场走。
江辰跟中医青年站在他们身后。
“别说什么误会了,我是真觉得,他们的关系,甚至比情人还要好。”
“他们必然很喜欢对方。”
“可他们又都是直男啊。”
以前陆青烊就是直男,江辰一度都认为陆青烊还是直男,哪怕当初误会了,他也只觉得那是因为程烟太漂亮了。
“喜欢他,和喜欢男女没有关系。”
“但凡他是个女的,陆青烊也会看上他的。”
“直不直的,爱情是不分那些的。”
“你这话我怎么听得,哪怕是个动物,也可以爱上?”
“爱情,不是只有男女慾望的感情,才是爱情。”
“有很多,其实都可以称之为爱情。”
江辰笑了起来。
“你们当医生,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对了,我外婆的病,麻烦你多帮忙了。”
“不是什么大病,好好吃点药调养几个月就行。”
“老年人总会有点小病,心态比什么都重要。”
江辰跟上远处的陆青烊他们,他始终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太过靠近,从而打扰到他们。
到了自己车里,江辰拿手机拍了一张陆青烊背着程烟的照片,随即就发送给了李良。
李良在家里正看电视新闻,江辰的短信发来,点开一看,哪怕是一个背影,他也知道那两人是谁。
“你说他们到底有没有在谈?”
“谈了怎么样,没谈又怎么样?”
“是不怎么样,可是让我们身边的人看得着急。”
“你不如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李良开起玩笑来。
“我嫁?嫁给你倒是可以。”
“其他人,我觉得肯定容易变心。”
“我就不能也变心?”
“你和他是一样的。”
哪个他,显然是指陆青烊。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一个人。”
“是啊。”
“包括他的家里人。”
“如今却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这么好……”
不是爱情,又还能是什么?
友情吗?
起码李良不觉得,陆青烊对待程烟的感情,会是友情,如果他们是,那他和江辰又该算是什么呢?
李良起身走到窗户边。
慢慢来吧。
总会有人先看透自己的心的。
程烟被陆青烊背到车上,叫了代驾来开车,程烟鼻子依旧微微泛酸,眼睛也热起来,他偏头看向窗户外。
其实按照陆青烊对待他的这种极致宠溺的态度,就算陆青烊真的对他有想法,但凡他有点眼力见,都该自己脫了衣服,然后躺下去。
可是另外一方面,程烟又跨不过心底的那个坎。
把陆青烊从家人兄长,转变为金主情人的那个坎。
连有血缘关系的感情,都能够轻易改变,没有血缘的呢?
程烟内心深处,其实一直都在彷徨着。
这种害怕,并不能轻易就祛除,已经扎根了许多年了,从他小时候开始,就扎根了。
他始终都记得小学读书的有一天,下着瓢泼大雨,还打着雷。
其他同学的父母家人都来接他了,唯独他,他一个人等在学校等到了最后,也不见谁来接他回去,给他送雨伞。
那时的他,直接淋着雨走回去。
而在上一个坡的时候,他还不小心滑到摔了一跤。
他几乎是边哭边走着回家的。
到了家里,母亲不在,等了许久,母亲和弟弟这才回家,买了很多好看的衣服和鞋子。
程烟虽然也拿到一双鞋子,但那双鞋子,比起他弟弟的,特别的廉价。
程烟始终都记得那天。
他眼眶渐渐红了点,在汽车开到家时,他把过去的回忆给摁了回去。
夜里程烟望着天花板,很久才睡着。
又这样过了几天,李良那边联系程烟,让他跟着去孤儿院,帮忙发过冬的衣服。
天气冷了下来,他找工厂特别定做了上百套衣服,毛衣和羽绒服,都有。
东西很多,要一件件发到孩子们的手上,孤儿院的员工没有那么多,因而还找了一些大学生过来简直。
程烟在去之前,他又和陆宁发过短信,他估计陆宁如果有时间也肯定会去的。
只是刚好那天,江辰有事要忙,把陆宁给留了下来。
但陆宁转头就另外找了人。
找了他的母亲。
陆妈妈这天不仅是自己去,她还做了很多小蛋糕,送去给孩子们。
江辰帮的忙,给陆妈妈弄了一个蛋糕店,店面租金不贵,那边正好有居民区,人流量倒是可以。
陆妈妈另外有个女性朋友,那个朋友偶尔到店里帮忙,陆妈妈的生活算是走上了正轨。
知道是去看孤儿院的孩子们,陆妈妈早早就做好了蛋糕,叫上朋友,一起到孤儿院分给孩子们。
孩子们都是些有各种病症的,有的甚至还是重症,随时身上都要戴着仪器。
程烟到的时候,他主动戴上了口罩,免得孩子们看到他,会聚拢过来。
程烟自己知道,他是不会找女人并且不会有孩子的。
但就是这么奇怪,明明自己不会主动靠近孩子们,可许多孩子只要看到他,都会下意识对他产生很多好感。
甚至好些人,还会主动拉上程烟的手。
小小的手,又柔又软。
程烟看着这些年轻的小生命,却缺过得并不如外面那些孩子幸福。
很多孩子脸上的笑,是伪装出来的。
偶尔听到一些人在咳嗽,压抑的咳嗽声,还有的孩子全副武装,只露出一个眼睛来,生了重病,一点风都不能吹。
只是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幕,程烟都心生无尽的怜惜起来。
如果是健康的,就会被人给领养走,就会有父母和家庭,会得到父母的关爱。
但被留在这里的,他们很难享受到来自家人的关心和宠爱。
就算护工也是很好的人,可每个孩子想要得到的关爱,是无法完全得到的。
程烟跟在李良身边,他弯腰拿衣服,孩子们早就排好队了,来一个,程烟递给他衣服。
孩子们的手,偶尔会碰到程烟的,那份细柔,带给程烟一丝浑身的战栗。
他心底生出念头来,想要去拥抱每个孩子。
不过同时,他记住了李良和他说的话。
对比程烟戴着口罩,那边陆妈妈她们就没有戴口罩了。
陆妈妈是坐在一个小凳子上,这样一来就和孩子们差不多高了。
她拿着蛋糕在发给孩子们,有孩子站在旁边,脸颊通红,欲言又止,拉着她的衣服,胆怯腼腆到不敢说话。
陆妈妈却好像知道孩子要什么,她转头就抬手去摸摸对方的头。
孩子下一刻扑到了她的怀里,然后小小的柔弱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陆妈妈是个相当感性的人,她眼眶很快也红了,不过作为大人,还是不会轻易让自己掉眼泪。
会偷偷把泪水给抹掉。
程烟快速收回了衣服。
虽然发衣服的事,很简单,可一直重复一个动作,做起来还是挺累的。
给孩子们发完衣服后,程烟跟着收拾地上的垃圾,得收出去,不然留给护工来,平白给别人增加工作。
这些都做好了,程烟身上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程烟正要走到窗户边,吹一吹凉风,一只小手忽然拉了拉他的衣服,程烟低头看过去。
发现是两个长得一样的小孩子,脸色异常的苍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苍白。
程烟蹲下了身,他倾身询问两个孩子:“怎么了?”
“哥哥。”
左边的小女孩声音清脆,但也很小声。
“嗯。”
程烟点头。
“你吃蛋糕吗?”
女孩从身后拿出一个蛋糕来,每个人发了一个蛋糕,也不能让她们吃太多,毕竟是甜食。
程烟看着还没有拆封的完好的蛋糕,他笑着摇头:“哥哥吃过了,你们吃。”
可是哥哥刚才忙了那么久,肯定累了,哥哥你吃这个的话,就会不累了。
女孩把蛋糕打开,还用勺子舀了一勺蛋糕,喂给程烟。
程烟还戴着口罩,可看着两个孩子透亮而期待的眼,心底早就一片柔軟了。
他抬手把口罩拉了下来,双胞胎马上就眼睛微微一愣。
“哥哥,你好漂亮啊!”
“哥哥,你是天使吗?”
“你们也更好看。”
程烟轻轻抚摸两个孩子的小手。
“那哥哥我们喂你吃蛋糕。”
程烟把蛋糕推了回去。
“你们肯定有个人没有吃,是专门拿来给你们的,那么给我吃,就不合适。”
“而且哥哥也不爱吃甜食。”
“我们一起吃的,没有谁没吃。”
右边的小孩解释道。
虽然她也特别喜欢吃蛋糕,可是她刚才看到程烟一直在忙,始终没有停下,她就想要把蛋糕给他。
“你们的好意,哥哥知道了,哥哥吃过饭来的,这会还不饿。”
“你们自己吃,好不好?”
程烟声音温软得不成样子,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她们走到一边吃蛋糕,偶尔往程烟这里瞥一眼。
李良不多时走来,他看了双胞胎一会,随后告诉程烟:“她们都有心脏病。”
“生下来就带着的。”
“只能做心脏移植手术,不然照这样下去,可能只有半年几个月了。”
“移植的心脏……”
“不好找吧?”
程烟虽然对这方面不了解,但显然移植心脏之类的,肯定排队的人很多,而且医院里,如果有人钱多,可以先排前面。
孤儿院的孩子们,就算是李良那里的基金在支持,可是身体不好的孩子太多,不可能专注到一个或者几个孩子身上。
只能尽量保持到大家都被公平对待。
程烟转眸望向远处天空。
对比起来,他无病无灾,他比这些孩子们幸福太多了。
程烟心底微微叹息一声,好像善良的人,有时候反而不会被温柔对待。
待了会,他们只是过来送衣服的,送完就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