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抹茶蛋糕
陆青烊看他躺了下来,头挨着他的腿边。
这个人,到底是多离不得人。
明明最初那会,程烟好像不是这种表现。
是因为知道他不会离开他,所以也就不再隐藏自己的贪求了吗?
陆青烊喜欢程烟这样的表现,他左手落在程烟的脸颊上,从额头抚模到下巴,程烟去蹭陆青烊的掌心。
陆青烊摸摸他的头发。
“睡吧。”
“嗯,你也别忙太久。”
“知道。”
陆青烊轻轻地笑。
程烟闭上眼睡了过去。
陆青烊把手机换成平板,正要方便一些,哪怕是手指点击平板,不怎么会发出声音,他却还是尽量把动作放轻一点,免得惊扰到睡觉的程烟。
程烟这个下午做了一个很短的梦,梦到他遭遇了洪水,水流湍急汹涌,他不断地奔跑奔跑,想要找一个高地去逃命,可任何地方明明看着是高处,去了后又变成了平地。
他只能一直跑,一直疲倦恐惧地奔跑。
等到他一个多小时后醒来,哪怕睁开眼了,可身体和意识好像还在那场大洪水中。
他目光呆呆的,半天没缓过神来。
陆青烊注意到程烟状态异常,掌心贴到了程烟的脸颊上,感受到熟悉的温暖后,程烟发直的恍惚的眼朝陆青烊看过来。
“哥,我梦到被大水淹了,好难受。”
陆青烊把程烟给扶起来,将人直接揽到自己怀里。
“没有水,就算真大水,我也会带你走的。”
程烟低头,脸颊贴着陆青烊的颈边,他的嘴唇挨着陆青烊的皮肤,他闭上眼睛,好一会后重新睁开眼。
那种恐惧感在慢慢消退,程烟离开陆青烊的怀抱。
“以后中午还是不睡觉了。”
“我总是爱做不好的梦,然后醒来半天缓不过来。”
陆青烊并没有太过安慰程烟,只是抓着他的手,他眼底的那份安定,就足以让程烟知道,梦只是梦,和现实毫无关系。
“哥,如果我晚上输太多,哥你会生气吗?”
“不会,我既然让你去了,那么输赢,我就已经不放在心上。”
“你玩开心,我也就开心了。”
拿上亿的钱来做赌注,给程烟玩,陆青烊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
钱本来就是拿来花的,不花,放在银行里,就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而已。
再说,该谈的他们都谈过了,赌几场,其实也是入乡随俗而已。
真的谈事,哪可能在牌桌上来。
不可能的。
陆青烊揉了揉程烟的头发,揉乱了后,又温柔地给他理好。
程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房间里有熨斗,他过去拿熨斗把陆青烊的一些外套给熨好,他总是爱做这样的家务小事,他也很开心做这些事。
人能找到自己的所爱,而不是随时都存在迷茫中,程烟是幸福的。
而他自己,陆青烊知道,他也是幸福的。
下午在酒店待到四点多,晚饭也是康家的人在安排。
一家私房小炒,来的人只有半桌,没有中午那么多了。
康扬自然也在,但陆宁这次没有来了。
程烟倒是没问缘由,反正说晚上见,那可能是玩牌那会吧。
吃了晚饭,随后就再次去赌场。
昨天来这边谈事,都是走的专有通道,今天稍微不同一点,到了赌场后,程烟和陆青烊就分开了,陆青烊先去再谈点事,程烟则由别人来接待,带他到赌场里到处逛逛。
正好,接待他的人是陆宁。
陆宁走到程烟面前,打量程烟一番,程烟换了一身衣服了,虽然看起来和早上的差不多,但细节上其实千差万别。
而且一看就是专门定制的衣服,腰身各处剪裁特别得体,将程烟本来就修长而漂亮的身体,给衬托得更加淋漓尽致。
陆宁请程烟跟他往楼上走,一路过去,到处都有匆忙行走的人,光是看他们的神色,程烟就知道,都是一些嗜赌成性的人。
坐电梯到六楼,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大厅门口,还没有走进,程烟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各种喧嚣的声音了。
等进去后,看到四处围在各种牌桌前的人,程烟就像是忽然从正常世界,一下子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里和那天他跟刘总玩牌时是不一样的。
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哪里不会有人想着靠钱来翻身,来一夜暴富。
但这里,基本上每个玩牌的人,赌博的人,都希望自己成为幸运儿,被上天给眷顾着。
可从根本上来说,赌博这种概率事件,只有资金无限,才能无限接近赢。
但凡资金是有限的,有一个恶毒,哪怕前面一直都在赢,只要后面一局输了,那么就是倾家荡产的结局。
只要是赌博,那结局只有一个,输。
程烟看着那些兴奋而扭曲癫狂的面孔,不少人都看着很年轻,年纪大的,怕是也玩不了多久,一个不注意,就上头了,然后高血压倒下去。
年轻人喜欢孤注一掷,想要拼搏一下。
可用赌博来拼搏,比笑话还笑话。
程烟走在陆宁身边,陆宁去换了几个千元的筹码,然后递给程烟。
“玩两局?”
陆宁让程烟玩玩看。
程烟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陆青烊。
他会在这里,显然这个安排,陆青烊应该也是知情的。
至于要不要和陆青烊知会一声,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在监控下,不会有例外。
程烟拿着几个筹码,走到了一个赌桌前。
赌场方面为了避免一些玩家通过算牌来计算概率,连发牌的牌也不是一副,而是很多副,然后混合起来,再从里面抽取一部分。
这样就十分有效地阻止了算牌出千的手段出现了。
程烟围观了几场,差不多猜到牌是算不出来的。
那么就纯靠运气了。
而他运气,他并不会觉得有多不错,然后就贸然托大。
他玩牌,从来只有一个心态。
那就是别想着赢,只把玩牌当成娱乐的方式,花钱出去换取游戏里的开心。
程烟随手押了一个和。
庄,闲,和。
第一个是押庄家赢,第二个是押玩家赢,第三个是点数一样平局。
程烟并没有计算,而坐在位置上的好几个人,他们拿着笔和笔记本在那里写写画画,写出来的字称不上多好看,和鬼画符差不多。
陆宁也在押,他押的闲。
陆宁从小就在赌场里玩大的,对于每个赌桌玩什么,他都了然于心。
有时候看一眼就知道一个大概了。
他看了程烟一眼,程烟脸上的神色尤为的平静,不是那种故意装出来的平静。
一个人会不会沦为赌鬼,陆宁能够通过他的眼神看出来。
程烟的眼底,连慾望都是平静的。
好像他是一汪安静的泉水似的,流水不争先后,只争静静流淌。
荷官发牌,发给庄家和玩家各三张。
结果也出来的很快,当别的几个赌徒还在埋头就计算,并且自以为快赢了的时候。
结果就是谁都没有赢。
意外的,居然数字加起来一样,也就是个和。
程烟自己都有点意外。
他真的随手押的。
第一场就赢了,倒是让人心情瞬间好起来,但同时程烟也会意识到,这种好,反而更就有危险性。
第二局程烟还是押和。
自然的,没那么运气好,押下的筹码都输了出去。
看到自己输了,程烟嘴角的笑反而浓了点。
陆宁则是赢了不少,好几倍。
拿着获得的筹码,陆宁是早就不会多开心了。
就在两人继续押注时,有人从后面走了过来,他站在程烟身边有一会,知道程烟抬眸余光瞥到他。
那人顿时对程烟友好的一笑。
程烟低垂眼眸,以极快的速度打量来人的穿着和身高气场,在看到男人手上佩戴的手表后,程烟心底有一个人员名字了。
程烟重新抬眼,很直接的目光,没有闪烁和转移。
他专注看人时,就算没有勾人的意思,但那双桃花眼里,总会有几分撩拨的意味。
于森对程烟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啊,程烟。”
听这把染笑的声音,程烟立刻确定他没有猜错人。
果然是于森。
程烟露了点柔和的笑意。
“玩这么点啊?”
于森看程烟手里筹码就几个,加起来也没有一万,他抬手就叫了赌场员工过来,给了一张支票,那边核实过后立刻把支票换成了筹码,一个小盒子装着,加起来几十万。
“送你,慢慢玩。”
于森十分豪爽地将盒子递给程烟,示意程烟用他的钱玩。
程烟自觉他和于森,前后就加起来,也就不过见了几次面,于森忽然一下子给他几十万玩牌,程烟从里面觉察到一点情况来。
只是于森这人是个特别坦然的,他对程烟有兴趣,那种好感写在眼底。
程烟异常的敏锐,意识到于森看他眼神有些不对劲,程烟自然是推拒了。
“于先生自己不玩?”
“我对这种游戏,向来兴趣一般,坐在牌桌上就心慌,反正是坐不稳的。”
“但如果是看别人玩,我倒是能看很久。”
于家的家风就是不准赌博,谁但凡沾染一点赌,哪怕是平时打点小牌玩玩,甚至都不行。
会被家里的人叫回去,然后被好好管教,直到彻底戒了才会放开。
好在于森一开始就没兴趣,不像有的同辈,差点送去戒赌,被折腾了一通这才恢复自由。
后面别说赌博了,连牌都不会再摸一下。
于森个人也挺好奇的,怎么会有人喜欢赌博?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该知道,赌博只有输。
没有什么十赌九输,那都是用来骗人的。
九输一赢,后面第十一次,难道不还是个输吗?
于森摆摆手:“陆宁是我远方表弟,以前我跟着他玩够了,现在再没有一点兴趣。”
“正好你在,你来替我玩,就当是帮我,输赢算我的。”
程烟朝陆宁瞧过去,陆宁神态很平常,一点没有惊讶的意思,显然他或许早就知道于森和他认识的事了。
而且这里他们会遇见,大概不是一种偶然了。
“替你玩?”
帮人玩的话,程烟倒是就不会拒绝了。
这些有钱公子哥的钱,几万几十万都不算是事。
程烟以前接触的徐旸他们,也算是比较有钱的豪门,经常出去玩一场,多的有时候都有上百万。
于森的家世,具体的程烟虽然不太清楚,但既然能够出现在这里,还和陆宁认识,必然也和康家关系不一般。
他自然也不会和陆宁相似,他的自信和无畏,是写在眼睛里的。
陆宁就算穿着都是奢侈品,可他的眼神,有时候透露出来太多东西。
最容易被程烟看到的一种就是,他整个人,都在高压状态下,难以得到喘口气的机会。
程烟浅浅笑着。
“是啊,帮我玩,来这里几天,我还没怎么花钱,今天稍微多花一点,不然我家里人还总说我太节省了,让我多学一点花钱的爱好。”
“赌博的话,不算什么好的爱好吧?”
“所以我不沾手,你来。”
于森这次来这边,是和家里报备过的,来赌场的事,家里也都知道。
这就不会让他去戒赌的。
程烟把放着筹码的盒子接到了手里。
几十万,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如果是现金的话,大概还是有点压手。
可能得自己两只手来抱才抱得住。
还是在这边玩,不管其他玩家怎么计算,程烟每次都是随意放筹码,有时候是押一个,几千块,有时候是几个,十多万。
于森看他始终都保持柔和的脸庞,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程烟,你有什么缺点,和我说说看?”
他的缺点吗?
程烟还真没怎么去归纳过。
不过要让他说,他还是可以说出不少来。
“我不爱工作,不爱交际应酬,不爱跟人来往。”
“就喜欢一个人待在家里,谁都不要来打扰我。”
程烟边说眼底的笑浓了不少。
“我是个挺自私的人,非常自我,不喜欢被人打破边界。”
“有点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有时候别人一句话让我不开心了,我转头就可以跑路。”
程烟押了一个闲,玩家赢。
于森沉沉盯着他,这些缺点反而能说明程烟是个有准则和底线的人,那么所谓的缺点,也就不算是不好的了。
荷官发牌,荷官朝程烟投过来一抹目光,难得在赌场里看到这么漂亮的人,这里的荷官也是按颜值来选的。
有一个荷官,算是金牌员工,她牌技好,还参加过比赛获得过金奖的。
后来被高薪挖到赌场来,专门给那些资产上亿的客人服务。
千万的在他们这里,都能算是普通玩家。
荷官盯着程烟的脸,倒是和赌场的金牌员工不相上下,甚至于似乎眉眼间那抹殊色,还更特别些。
怕不是他来当荷官的话,没几个人会专心玩牌,而会盯着他看了吧。
起码那种顶级权贵豪门,如果来赌场,他们可不是来赢钱的,多数是来谈事,顺便玩一玩。
也就那些不上不下的有钱的,才爱在赌桌上,来求一个更好的翻身。
只不过多数是咸鱼翻,翻一面还是咸鱼,这辈子都变不成龙的。
荷官继续发牌,程烟一局输出去一半左右。
于森倒是依旧满眼地带笑,和陆宁对视了一样,陆宁嘴角抿得很紧。
程烟忽然起身往其他地方走。
于森好奇了一下。
“换个桌子玩。”
既然是玩了乐子,自然是玩不同的类型比较好。
于森自然不会有意见,跟着程烟走去下一个赌桌。
这边则更简单了。
押大和小。
没有中间的和,如果是和的话,也是庄家赢。
程烟就站着,没有坐,另外桌边同样也有好几个人,他们倒是没有拿小本本在那里算,但拿着手机在记录,之前开的结果,和现在做对比,一般不会两局一样,概率上会低一点。
所以几个人选择押和上局不一样的小。
程烟反其道而行,他就押大。
这次押了五千下去。
结果五千变成了两万,他押的大赢了。
程烟看着轻易到手的钱,他想象了一下,他卡里的几百万如果拿出来玩,恐怕一天时间都不到,就会全部送给赌场。
从来没听说哪个赌博的人赚了发了,都只听说开赌场的人才会发家致富。
你想着赚赌场的钱,赌场想的是赚你的佣金。
程烟第二局直接把所有的筹码都押了上去。
还是押大。
他不信三局能是一样的。
可就是这么巧合,连着三局真的开大。
于是程烟用十多万赢来了五十多万。
原来的本金是三十万,这会一下子多了二十万。
程烟是个懂得适可而止的人,他直接把盒子连带着所有筹码都还给了于森。
“就到这里吧,感觉待久了有点头晕。”
赌场里氧气太过充足,但对程烟而言,他却没那么容易兴奋,反而是身体的一种本能,在排斥这样能够控制迷惑人思维和精神的氛围。
于森将盒子接过去,没有强行再让程烟玩,依旧是叫了赌场员工过来,将筹码给换成钱。
他是这边的vip会员,进来时就登记了银行卡号,所以钱很快就到账了。
到账之后,于森转头就让程烟给他一个收款码。
程烟只是抬眼盯了他两秒,随后很顺从地拿出手机来,给了收款码。
于森非常大方,直接给了程烟十万块的佣金。
程烟给他赚二十万,他分了一半给程烟。
其实二十万都给程烟也行,但于森有点预感,程烟是个会计算得失的人。
给太多,企图表现得太明显,或许就会把程烟给吓跑了。
他自己都说他是个容易跑路的人。
之后三个人去喝咖啡,程烟坐下后,拿手机给陆青烊发了条信息。
“哥,吃不吃抹茶蛋糕?”
咖啡店里就有出售甜品,程烟经过时看到有抹茶蛋糕。
陆青烊正和人谈事,手机传来信息声,他拿出来一看是程烟发的。
不假思索就回他:“买两个吧。”
显然是程烟爱吃,打着给陆青烊买的幌子而已。
陆青烊也愿意在这样的小事上配合他。
“嗯,那我先吃了,一会再拿给哥。”
“和陆宁他们玩的怎么样?”
陆青烊已经从康扬那里听说了,程烟是被陆宁陪着的。
那个叫陆宁的,陆青烊虽然没有过接触,不过康家这样的豪门家族,又是当地的豪门望族,很多时候家族的新闻比娱乐明星还引人注意一点。
自然的,陆青烊也看到过听说过一些。
只要伪装得够好,不被发现小心思就行。
陆青烊不在意谁去陪着程烟,帮他陪着人,也免得程烟一个人待在那里等他,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小可怜。
“还好,不会无聊。”
陆青烊又去忙了,也就没有再回复程烟。
程烟把手机收起来,对面两双眼睛盯着他。
程烟起身:“我去买蛋糕,你们吃什么?”
“不能光是他自己吃,不管另外两个人。”
“随便吧,我不挑。”
于森说,陆宁点了个焦糖蛋糕。
程烟去前台选蛋糕,选了两个抹茶的,其中一个让店员包装好,另外两个就一会送到桌上。
他返回咖啡桌边,于森看着他,眼神渐渐锐利了起来。
程烟低头喝咖啡,并不做声。
于森见他眼睫毛落在眼睑上,投下的阴影很漂亮,又看到他耳朵上佩戴的红钻石,价值异常昂贵的钻石,值个几百万。
少有人养情人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尤其还是男的。
换成女的,生个儿子之类的,大概才会这么大方。
是陆青烊钱多,随便给就百万,还是这个漂亮的青年,已经走到陆青烊的心底了。
于森反正是希望最好是前者。
后者的话,可就太叫人咂舌了。
于森弯着嘴唇,大家聊起了天,喝着咖啡。
程烟对的当地不是很了解,基本听陆宁他们在说,偶尔接一两句话。
在咖啡店也没坐太久,陆青烊那里发来短信,让程烟过去。
陆宁也接到了电话,可以准备了。
陆宁已经准备了一段时间,到这里,他随时都在等候着。
三人离开咖啡店,回到赌场楼上。
直接去的顶楼,顶楼里三层外三层,都有人员把手着,走过去,安保员推开门,然后关门。
随处可见的监控器,连任何的死角都没有放过。
一路转了几个弯,来到一扇金色的大门前,程烟怎么有种感觉,大门上的金色,恐怕是真金。
穿过金子做的大门,到了极其空旷的大厅,大厅里就一个牌桌,旁边是沙发,沙发上坐了不少人,程烟一眼就看到了陆青烊的存在。
程烟抬脚就疾步走过去,把陆宁他们给抛在身后。
来到陆青烊身边,陆青烊看程烟走来的姿态都是急切的,他拉着程烟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掌心。
程烟弯起柔軟乖巧的笑:“哥。”
“嗯,一会就看你的了。”
“好好表现,我会一直陪着你。”
“好。”
那一刻对程烟而言,其他人都不存在,只有陆青烊一个人进到他的眼睛里。
第57章 满足要求
在见到陆青烊后,程烟随后把手里拿着的抹茶蛋糕递给了陆青烊。
分明是相当重要和特别的场合,可程烟自从进来后,眼睛就没有怎么去看周围的别人,只注意着陆青烊。
陆青烊对于他这样心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确实非常受用。
尤其是程烟递来蛋糕的时候,陆青烊直接一把搂着程烟的腰身,在程烟微微露出点惊讶的表情中,陆青烊将程烟就这么当着许多人的面,给按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突如其来的姿势的变化,关键他还从站着立马就坐到了陆青烊的怀里,程烟完全不用抬眼看其他人,那些落在自己身上各种审视和探究的目光,就让他耳朵瞬间发热起来。
只是当抬眸,和陆青烊相当温和的目光对上后,那种冷酷和冷厉,始终都对着外人,并不曾对程烟表露过。
程烟心头的那点不适,就这么立刻就消失了。
他正好也看到了左手上佩戴的戒指。
想来陆青烊一切都是故意的,故意对他这么暧昧,为的就是让这里的人,不知道他们关系真相的人,都来误会他。
这样一来,就算是他代替陆青烊去玩接下来的牌局,肯定会有人会因此小看自己。
他先前确实和刘总玩过一次,可能会有人听到风声。
但听到的,总归不亲眼看到的。
因而,还是会有人会选择去忽视。
这样对陆青烊而言,大概反而正好。
他们越是小看程烟,越有可能在接下来的牌局中面临没那么好的境地。
程烟一下子就将陆青烊的所有行为,给立马合理化了。
甚至于,随后陆青烊就这么打开了抹茶蛋糕,并且放到程烟面前,眼神里完全是让程烟来喂他的意思。
戏台既然都已经搭好了,作为一个极其合格和敬业的跟班,关键是这个月,他已经开初就拿了陆青烊两百万的工资了。
大概也就陆青烊这样的老板会做这种事。
还没有工作完,就提前把工资给提前给了。
像是根本不担心,程烟会拿着钱跑路一般。
程烟拿着勺子,当着许多双注目过来异样的目光,舀了一勺抹茶蛋糕,就这么喂到了陆青烊的嘴里。
算是一个千层蛋糕,下面有红豆有白色巧克力,都是程烟喜欢吃的。
可以说这样的蛋糕,其实程烟也会做。
只是他下意识认为,陆青烊的性格,大概不会喜欢吃这种糕点。
然而陆青烊吃过后,立马就被蛋糕的香甜味道给吸引了。
他说了一句:“很好吃,很甜。”
他就那么旁若无人地凝视着程烟,简直把四周所有人都给忽略了般。
程烟耳朵再次热起来。
即便清楚陆青烊对他没有任何旖旎暧昧的心思,可他一个成年人,坐在陆青烊的怀里,简直昨天趴在他的后背,让他背他自己的时候,还要让程烟心头发热。
陆青烊就知道程烟是个容易害羞的人。
一如他当初对他的猜测,虽然经历丰富,但他的经验,却好像简单得很。
一番接触下来,陆青烊真的经常会觉得,他怀里的这个漂亮的青年,他是个异常单纯和澄净的人。
这样也好,以后需要什么色彩,他在程烟这张白纸上,画上去就好了。
陆青烊抬手,捏捏程烟的耳朵。
阿盖尔红钻石,识货的人,基本上看一眼,就知道价值几百万。
却被陆青烊就这么随手送给他的情人,加上两人还戴着同款戒指。
哪怕再有人想要去轻视程烟,也会渐渐有了点别的想法。
“陆少,我想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陆青烊算是今天的贵客,这场赌局,可以说就是为他专门设置的。
陆青烊搂着程烟的腰,淡淡抬了抬眼帘,刚才还温柔的表情,霎时恢复到冷酷,几乎能瞬间冰冻人的冷酷。
哪怕康扬是个能镇得住大场面的人,但在陆青烊面前,像是与生俱来,他们之间就间隔了一点东西。
而且还是康扬,再努力也获取不了的。
陆青烊沉寂了几秒钟后,淡淡颔首。
他就这么让程烟坐在他的怀里,抹茶蛋糕吃了两口,一会结束了在吃。
现在该有更加重要的事了。
稍微转过一点身,转向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牌桌。
桌子的前后左右,几乎都站满了人。
有的是康家的成员,另外有些,比如于森这样的存在,就算是慕名而来的。
提前知道这里有一场相当重要和特别的赌局,特意推脱开手里的事,临时赶了过来。
能够站在这里的,都能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
谁的家底,都有那么几个亿。
当然,除开某些被当成是工具的人,其他的,掌控者,都是有权有势的。
牌桌的前面站了一名荷官。
这是赌场里排名在前三的荷官,特意邀请他们来和陆青烊玩。
也算是和程烟玩。
程烟坐在陆青烊的大腿上,男人的大腿肌肉紧绷着,程烟是见过陆青烊的半倮体的,全倮还没有见过。
但他有理由相信,陆青烊的倮体,大概能称得上一句维纳斯,必然是完美和性感的。
程烟稍微调整一个坐姿,好让自己在陆青烊的怀里坐得舒服一点。
既然已经在这个假情人的身份上了,程烟向来对于工作,他以为的工作,他必然是投入十二分的认真和专注。
程烟表情也在慢慢地变化,那份先前的乖顺和乖巧,倒是还在,可他的眼底,刹那间就簇亮起来,如同有一簇篝火在猛烈的燃烧。
玩法依旧简单,德州扑克,先发两张底牌,然后依次再发牌,每一次都跟注或者弃牌,两张之后,会再发三张,有三次跟牌和下注的机会。
筹码早就放在桌子上了,上面的金额,已经没有几千几万,直接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额度。
程烟却只是瞥一眼后,并没有太在意。
他来之前还有点紧张和不安,不过陆青烊搂着他之后,他的手放在他的腰间,带来的力道和热度,只一下子就给了程烟无尽的支持和支撑。
不管最后结果输赢如何,程烟已经从陆青烊的眼神里察觉出来他的态度了。
他希望他可以放开来没有任何顾虑的玩,玩一个开心。
就像去买体彩一样,别想着赚钱,有时候不要,反而才容易得到。
程烟垂眸看着他左手上的戒指,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这是情侣戒指。
但戴在他和陆青烊身上,却有别的定义,他们自己来做出的定义。
是朋友,是家人,是兄弟。
程烟转头和陆青烊相当沉寂的眼眸对上,他看到了自己映在里面的缩小的身影。
同时程烟也听到了他胸腔里那颗砰砰砰跳动着的心跳。
“哥,我赢了的话,你要给我一个奖励。”
程烟提出了要求。
以前陆青烊总是让他不用和他客气,想要什么就和他说。
现在他要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月亮,陆青烊都会给他摘下来。
“好。”
不是问要什么,而是直接说好。
“哈哈,哥,那如果我要你所有股权,你给不给?”
程烟开着玩笑。
“我敢给,但你未必真的敢要。”
程烟就不是个适合去商场里战斗的人,他只适合待在家里,待在他的家。
程烟笑起来:“还是哥了解我,你真给我的话,大概我撒腿就跑的远远的。”
“股票我确实不敢要,就只是想要哥,去我的新房里帮我踩踩房。”
新房踩房这个习俗,陆青烊倒是知道,虽然很少去给人踩过,但总归是了解的。
“好。”
陆青烊收紧搂在程烟腰间的手臂。
程烟带着浅浅的笑意,回过头,和荷官对视了一样后,程烟语气是轻柔的,可周身的气质,却已经凌然和凌冽起来。
荷官先给两人各自发了两张牌。
全程荷官的手不会接触拍,都是机器洗牌,并且放在一个不透明的盒子里,用专有的工具,去将牌给移动出来,移动到他们各自的面前。
程烟拿过两张牌,就这么低头快速看了一眼,速度很快,只有他自己看到。
荷官那边则是拿一张牌,就打开一张,不会像程烟这样藏着。
“请。”
荷官示意程烟要不要新的牌。
如果要,那么同时就得下注。
程烟伸手拿了一个十万块的筹码,放了出去。
可在随后,他竟是侧眸问了陆青烊一个问题:哥,你希望这局我赢还是输?
陆青烊抬起手,卷着程烟耳边的头发,别人在全神贯注的关注着牌,可陆青烊,仿佛根本没有把这场特别的游戏,给放在心上似的。
只一味的和他的情人在那里你侬我侬。
康扬收到一点关于程烟的风声,但也就知道一次程烟的玩牌,后来程烟出去,最多就是玩玩花牌,类似的那种竞技类型的,却没有第二次了。
那次,到底是他运气好,还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康扬见识过很多会赌的人,有的是赌徒,有的不是,但要想把把赢,除非幸运之神,永远眷顾他。
可神是博爱的,今天爱这个,明天爱那个。
康扬盯着陆青烊的手,卷了两卷细顺的头发又立刻松开了。
他目光游移到程烟的脸上,毫无瑕疵的一张雪白而漂亮的脸,这样姿色的人,哪怕是给人做情人,爬床的玩物,似乎他和别人还真的有很大不同。
康扬收敛了一下眼神,陆青烊的信心,他们迟早会给他打破。
这场游戏,可不是一两局就能结束的。
他们准备了很多很多。
“输吧,好歹是在别人的主场,一来就不给人面子,似乎说不过去。”
“如何?”
“可是哥,一开始就输,会把运气也给输掉的。”
程烟眨眼,眼神和话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他的自信,同样是写在眼底深处的。
“不是叫我哥吗?那就该听哥的话,不是吗?”
“好吧。”
“哥你钱多,我会慢慢用你的钱的。”
“用一辈子都可以。”
一辈子吗?
程烟瞥向陆青烊,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想用陆青烊的钱一辈子。
等他头发都花白了,他也要用陆青烊的钱。
给陆青烊当跟班,当弟弟。
程烟伸手,掌心向上,那是请的意思。
“发吧。”
第三张牌送到程烟面前,程烟看了看牌,又要了第四张,这次依旧是十万块的筹码。
第五张牌同样是,押了十万块。
等牌都发完后,程烟将五张牌给翻过来。
对面荷官的牌,四个顺子,他却只有三个同花。
显然这局是荷官赢了。
第二场随即又开始。
上次用过的牌换了下去,转而另外拿新的过来,这样一来就是完全全新的牌,想要算牌计数,弄一个概率,也是不可能的事。
程烟只有陆青烊的支持,而对面的荷官,却是整个康家几十号人在支持着。
荷官俯视着坐着的程烟,他一直站着,并没有座位给他坐。
这样也是为了在一定心理程度上给坐着的人,玩家造成一点视觉上的俯瞰的压力。
程烟却只是身体往后靠一点,然后眼睛平静地注视荷官。
两个人,一个身经百战,一个是技术自学的过关,看起来似乎根本没法比。
然而牌桌上,从来不是讲究经验和技术的地方。
任何一次,都和过去毫无关系。
哪怕过去把把赢,从来没有输过,下一次,也永远是第一次。
输或赢,每次玩的概率是一样的。
程烟把手放在牌桌上,荷官再次发牌。
依旧是发两张给彼此,程烟低头轻轻扫一下。
忽的他右胳膊一推,把桌子上大半的筹码都给推倒了。
“发。”
程烟说,简单的字,却掷地有声。
清朗的声音,扎到荷官的耳朵里。
荷官十多岁就开始在赌场上班,赌场几乎等同于他另外一个家,甚至比他的住处还要呆的久。
他了解这里的一些,甚至每张桌子,每个角落什么样,他闭上眼睛都可以分辨出来。
荷官发第三张牌给程烟,程烟把牌给盖在手底下。
他又和上把一样,还是转脸问陆青烊,想要赢还是输。
“既然都给了面子了,那么这把就稍微赢点回来好了。”陆青烊说。
“这可不叫赢一点。”
于森和陆宁站在一起,他抬起手,胳膊搭在了陆宁的肩膀上,陆宁听到他的声音后回过眸。
于森笑意弥漫在眼里,他凝视着牌桌边坐在陆青烊怀里的程烟,什么想法,陆宁不用看也知道。
他居然会盯上陆青烊的人。
“或许你可以去和他玩一把。”
陆宁提议道。
于森立即就摇头了。
“没有把握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何况,我自信应该赢不过那里任何人。”
陆宁对于森的坦诚,勾了勾唇。
“什么时候轮到你?”
他是来看戏的,可陆宁,于森相当清楚,他不是。
他很快就会取代那里的荷官,然后站在程烟的对面。
“我发现,你好像对他很有好感。”
于森的话,让陆宁感到无语。
“你眼神出了问题。”
“他对陆青烊有好感吗?”
错了,他看到陆青烊的第一眼,就只有一种感觉。
怨恨他和嫉妒他。
嫉妒老天只宠他一个人,不肯垂眸别的人。
为什么都那么有权有势,资产无限了,却还能长得那么帅。
长得英俊不说,他又凭什么拥有程烟这样柔軟到一汪水似的情人。
好东西都让他得了,好像在随时对别人说,你们都是可怜虫,你们一无所有。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陆宁想,那边的陆青烊,怕是早给他千刀万剐了。
“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他,而是他怀里那个。”
“你对他……”
“喜欢的吧。”
陆宁猛地绷紧了眉头。
“没话说可以不说。”
很乖的一个人,似乎看着是逆来顺受的,可和他眼神对上的话,那份柔軟像大海,有着无限的包容和接纳,不是吗?
陆宁望向人群中间的程烟,他的手指弯了弯。
要是自己能取代陆青烊就好了。
取代陆青烊之后,让程烟坐在自己的怀里。
那个人,真的从头到脚,似乎每个地方都是纯白的。
纯洁到,只要看到他,过去的那些肮脏和污秽,都会自行被洗刷干净似的。
陆宁闭上眼睛,好一会才重新睁开。
他和他成为不了朋友,他们是敌人。
在程烟和陆青烊踏足到这座城市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已经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了。
陆宁心头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总觉得,如果换一座城市,换一个场合,他和程烟相遇的话,兴许他们能有说有笑,还能坐在一起,在他们的家里,一起吃饭。
虽然这样的事,已经有过了。
可那不是陆宁想要的。
陆宁把握紧的拳头给松开。
程烟那边五张牌都拿到手里了。
“你先。”
程烟请和荷官第五张牌打开。
荷官的牌意外的不错,是同花,五张相同花色的牌,黑桃。
程烟看了一眼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拿着自己的五张牌,掀开后放在桌上。
周围瞬间爆发出小小的惊呼声。
“满堂红。”
“居然会是满堂红?”
“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第二局就拿了一个满堂红,和先前第一轮的输相比,似乎这局,才是程烟真正的实力一般。
运气,在很多时候,也能算是实力的一种。
不然如果没有实力,运气来了也把握不准。
程烟五张牌,一个三对,一个两对。
三张j,两张五。
组合起来,就是德州扑克里的满堂红。
“哥,我赢了。”
程烟露出来一种分明是求表扬的神色来。
而陆青烊,也不会吝啬他的夸张,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程烟的整个身体,似乎任何地方都是柔軟的。
陆青烊又捏了两下程烟的后颈。
“累了的话要和我说,可以适当休息一下。”
程烟点点头。
第三局开始。
程烟手指放在牌上,这局发一张牌他就打开一张。
两张底牌同时打开,手指弯曲,修长漂亮的手指,让人忍不住会下意识盯着他的收拾看,而逐渐忽略到手底下的牌点数。
程烟点了点牌,左手拿筹码,直接抓了一把,随手就扔到桌子中间。
这么豪放的动作,仿佛钱不是钱一样。
再去看陆青烊的态度,不是宠溺又还能是什么。
结果他们想要打压一下陆青烊,却给陆青烊和他的情人提供了消遣和娱乐。
康扬眉头几不可查地拧了起来,他立即和不远处的陆宁对视一眼,陆宁抿着嘴唇,他随时可以上场。
康扬却摇头,还轮不到他。
“再等几轮再说。”
“发。”
程烟道,铿锵有力的声音。
“哥你猜一个结果,猜对了,我满足你一个条件。”
程烟倒是会和陆青烊玩游戏了。
陆青烊思索了片刻。
“要是你赢了的话,那就晚上再给我暖一次床吧。”
陆青烊几乎可以完全肯定,就算他再这样说,到时候程烟也只是拿身体给他把床暖和了,然后起身就跑。
陆青烊手指在程烟的腹部点了两下,像是在弹奏钢琴的琴键一样。
程烟笑起来,转而他趴在了牌桌上。
少有人像他这样,玩这么金额数大的牌局,能像是在自己家随便玩一样。
仿佛间,他是这里的主人了般。
荷官面无表情,把牌用道具移动了过去。
来一张,程烟就翻开来,不像之前藏着不给人看。
这次随便大家看。
底牌是一个q,一个2。
花色不同顺子也根本扯不上关系。
就在大家觉得这局程烟大概手气不好时,第三张牌直接又来了一个2。
陆青烊盯着那两个2,怎么有种感觉,说不定比上局的满堂红还好。
“哥你认为赌博什么最重要?”
程烟歪着头,和陆青烊说话,他平时不会这么话多的,尤其是在人多的场合下,他基本上会特别低调,不会让自己成为众人关注的中心。
只不过当下他大概是兴奋了一点,他一高兴起来,话就会稍微控制不住。
主要也有陆青烊在全身心的信任他的缘故,不然他不会这么放肆和张扬。
可就算程烟表现得肆意,也和别人的张狂不同,他是柔軟和柔暖的。
白皙的脸庞,雪一样清润,叫人随时看着,都想要把手给放上去,感受他皮肤的细腻和柔滑。
陆青烊给出他的回答:“适可而止。”
“不对。”
程烟马上就否定了。
这倒是让陆青烊好奇,程烟是怎么看法。
“是根本不要去赌。”
“不管大赌还是小赌,都不要去赌。”
“只要坐上赌桌,再有定力的人,都会想要一个赢。”
“不是吗?”
陆青烊倒是意外于陆青烊对赌博是有这样的看法,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明明他牌技这么好,显然他最初学习那会,难道只是出于喜欢,而不是出于想要去赢钱的吗?
真要这样说的话,程烟跟了无数的金主,是不是他所求的,也只是一颗真心,而不是谁的钱或者权。
陆青烊手掌直接覆盖在程烟的后脑勺上,真的很想就在这里吻上去。
然后再次告诉程烟,他喜欢他,
不,是他爱着他。
陆青烊心头猛烈奔腾出许多的浪潮起来。
他这辈子,过去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爱上谁。
会喜欢一个人到想要和对方白头到老。
感谢上苍。
他真的头一次感谢上苍。
必然是有神灵的存在,不然他又如何能得到程烟。
陆青烊点点头:“你说的对,不赌才是最好的做法。”
程烟得到认可后,笑得很开心,比赢牌还要开心。
程烟要第四张牌,依旧是抓一把筹码,一把下来快几千万了。
程烟却眉头都没有眨一下,他给出去的,他都会给陆青烊赢回来。
不是赌博,是一场必赢的游戏,为了不辜负陆青烊对他的真心。
作者有话说:
德1州扑1克,这个玩法,没玩过,网络看的,
程烟,我当初随便起的名字,昨天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愿你在尘世里像烟花一样绚烂绽放!
哇!真巧啊!
第58章 一局输赢
第四张牌过来,居然依旧是个2。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了,简直是好到了顶点。
荷官的呼吸稍微沉了点,他尽力保持平静,随后给自己发牌,是顺子,理论上已经算不错的了。
可和程烟的相比,就显然差一大截了。
第五张牌,甚至在程烟开之前,就已经有人表情提前变化了,震惊到无以复加。
果然,的确是数字2。
也就是程烟除开一张底牌2之外,他还连续拿到了三张二。
一副牌里,本来就只有四个二,却在这一刻,全部被程烟给拿到了。
四条,比满堂红还要好的牌,落在程烟手里,程烟微微歪了一下头,露出孩童般纯粹的笑意来。
就仿佛他只是随手拿到一个好玩的玩具,并不怎么值钱,但关键他喜欢,所以他的笑容,甚至能称之为幸福。
“哥,晚上我会好好给你暖床的。”
程烟小声地说,虽然声音很低,可周围异常的安静,似乎掉一根针都会被人听到响动。
于是他说暖床,好些人表情变了又变。
而比起大家的惊诧恍惚,于森一双趣味盎然的眼,全部凝注在程烟的身上。
他一直都有一个想法,想要尝一尝爱情的滋味。
想要找一个有感觉的人,然后和对方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以前他实在没找到合适的对象,于是选择作罢。
但现在,他知道,那个人出现了。
他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坐着,他就在他的视野里。
就算现在还有金主又如何,大家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
于森弯了弯唇,手机来了信息,他走到角落中,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那边问他玩得如何。
“赌博有什么好看的,看来看去不都一样。”
“不,完全不一样,非常有趣,我相信如果你在现场的话,你也会完全着迷。”
“别不是你滤镜太深了吧?”
“一会我给你发一张照片,你自己看看吧。”
挂了电话,于森返身回去,拍了一张程烟的侧脸照,也把陆青烊给拍进去一半。
照片发送给发小,那边看到照片后,果不其然立刻就来了兴趣。
“哪里来的绝色宝贝,太漂亮了吧?”
“不只是漂亮,他的牌技也相当好看,可惜你不在,不然大概你也会为他着迷。”
“哈哈,我们喜好都一样啊。”
于森把电话放兜里,不和朋友多聊,继续专注地瞧着程烟。
真绝美啊。
再没有比这个人更绝艳的存在了。
明明是清浅的面容,眼眸很淡,脸庞也淡淡的,可是他的眼瞳却又仿佛是水墨山忽然荡开的一抹墨色。
即鲜明又浓郁深刻。
叫于森无法不去关注,注目,还有倾心。
于森感受着那份悸动的心,笑意是满足的。
和于森的满足不同,陆青烊随时搂着人,程烟看牌,他看程烟。
四个2,这已经和技术无关了,是幸运神在偏爱着他。
而程烟,也值得这份偏爱。
下一局又再次开始。
程烟一手搭在自己腿上,一手拿牌,看了看两张底牌,哪怕是一个对子,好像不错,可程烟第六感已经出来,在提醒他这局恐怕不用多挣扎。
程烟把对子摊开,四周再次有呼声。
“不会又是四条吧?”
“上局是四条,四个2,一个q,这局一来就两个十。”
好些人靠近了一点,紧盯着程烟手低下放着的两张牌。
程烟盖着的手上翻,没有开口,意思明显。
荷官给他发牌,荷官自己的牌居然也是对子。
两对对子。
好像是在和上局做对照似的。
第三张牌,程烟没开,右手推了一把筹码,几个亿出去。
荷官看了眼桌子上的筹码,他代表的是整个康家,输赢都是康家的钱。
荷官发牌,他的牌又是同一个七。
三个七了。
再来一个,他就能四条,而对面的程烟,他已经没机会赢他了。
要么是同花顺,要么是皇家同花顺。
但程烟两个对子,和同花顺根本毫无关系。
荷官脸上的神态轻跃了一些。
第四张牌,程烟还是拿手压着。
压不压,其实结果都注定他会输。
第五张牌发过去。
荷官却没有再拿到同样的牌,他是三条,三个一样的牌,其余都是别的。
毫无关系。
荷官嘴角稍微抿紧了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程烟观察到了。
这么容易就没有自信了吗?
可不是好事。
程烟把牌打开。
他是两对,就一开始那两个一样的牌,后面的各是各的。
“你赢了。”
程烟手肘放在桌子上,他笑着赞扬荷官,荷官却很难笑出来。
这样的赢局,可不够好看。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想休息片刻。”
程烟做出随意的意思。
而荷官离开后,转头另外一个青年取代他的位置,看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
“陆少,程少。”
程烟头一次听到人叫他程少,以往大概会觉得不合适,可和陆青烊一起被叫,他扭过脸,陆青烊揽了揽他的腰身,相当细窄的腰身,而且稍微弯折起来,那抹弧度也是迷人的。
“你需不需要休息?”
“不用,我还不累。”
陆青烊略微点头。
新的一轮开始。
程烟这次不像先前几局,把把都要牌,哪怕知道自己可能赢面不大,依旧下注叫牌。
他预感到牌可能不好,直接就不跟弃牌了。
相当的干净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而荷官,先前以为程烟的性格算是比较摸透了,结果等他上场后,程烟用的表情和战术都和上轮完全不一样。
像是完全换了一种似的。
两人话都很少,只是用手势来表示,偶尔程烟说一句,跟,或者不跟。
又或者是开牌吧,连和陆青烊说话的时间都少了。
大家还以为他或许感知到了危机存在,所以不再那么傲慢,只有陆青烊清楚,这反而是程烟更放松的姿态了。
第二个荷官,陪着程烟玩了近半个小时,他没有找借口,直接说下一位再来陪您玩。
随后荷官离开了。
来的第三个人,年纪十多岁,看着和未成年似的。
程烟并不会因为对方年纪小就轻视他,反而他知道,能够站在他对面的人,就已经表明他们是万中挑一的人员了。
年轻荷官身体很瘦,个子倒是不矮,站在那里身体尤为的单薄,看起来和没吃饱饭一样。
程烟跟他目光有所交汇,感受到了一种尖锐的战意,程烟却眉眼轻柔到,好像对方的攻击力,一下子就锐减了似的。
两人开局玩牌。
竟像是一种默契,你赢一局我胜一场。
几场下来,倒是能平分秋色。
程烟摩挲着手指,眼睛盯着他的戒指在看,年轻小荷官是康家的小辈,从小就爱玩牌,也非常有天赋,之前经常上节目去表演,这次机会难得,他主动要求来。
小荷官舌尖抵了抵牙齿,用工具发牌。
前后已经使用了快二十副牌了,用过的牌就拿走,然后换全新的。
开封后机洗在发牌,如果是麻将,极其洗倒是好作弊,但他们这里,作弊反而是最不入流的做法。
能靠实力来,就不会有人想靠小动作。
小荷官低头看牌,有点满堂红的迹象了。
那边程烟的牌都压着,一张没开。
等五张发完,对面荷官的牌,完全就是满堂红,三队k,一对四。
一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先前打成平手,可牌型总归不好看,赢也要赢一个光鲜亮丽,不然就不太叫做赢。
“你开。”
小荷官的气势拿出来,倒不比周围的成年人差,反而比一些人更为的又威严,但他的气势又似乎锋利的一点。
不如水流一样,润物细无声来的有感染力。
程烟翻开牌,他自己也没有提前看,输赢都看手气。
结果他竟然也是满堂红。
三对q,一对五。
如果牌面一样,那么就再对比点数。
另个人点数加起来又分明是一样的。
也就是这局都是满堂红,计数也相同,直接平局。
平局吗?
但小荷官却已经感知到了,对面的这个漂亮青年,他牌技比自己好,他的姿态,也比自己佳。
他已经输给他了。
小荷官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称呼?”他询问道,眼底的光已经变得有点倾佩和倾慕了。
程烟给了他的名字。
“你年龄比我大几岁,我可以称呼你一声哥吗?”
他对强者是敬佩的,至于对方是不是爬床的情人,那和他无关,他只在乎对方的力量和技术。
面对年轻男生的询问,很礼貌的态度,拒绝他,似乎不太合适。
可程烟却随即轻轻摇头。
“抱歉。”
年轻男生笑了起来,他朝着程烟后面那人看过去。
“如果不懂得珍惜,那就不要伸手。”
“别浪费了这么好的人的时光。”
陆青烊沉默着,但寂静的眼神就是一种回答。
什么时候轮到无关紧要的人来提醒他怎么做人,难道他对人太和颜悦色了?刺骨的冷意弥漫在陆青烊眼底。
他的人,他只会疼惜他。
用不着别人来告诉他怎么做。
小男生知道自己多话了,低头后快速退开,到后面他的家长厉声数落了他几句话。
这边程烟往陆青烊怀里靠,陆青烊给他端来水喝,直接是喂到程烟嘴边的。
程烟微微仰头喝水,拉长的颈脖,纤细到令人心动想去吻一吻。
小荷官离开,第四个荷官过来。
当对方站在程烟对面后,程烟稍稍惊讶了片刻。
陆宁并没有过多的面部波动,他把旧牌给拿走,换上新的刚刚拆封的牌,等机器洗好后,他同程烟伸手示意。
“要开始吗?”
程烟没说话,而是目光凝视着陆宁。
他早在见到陆宁第一眼的时候,就从他身上察觉出一种气息来。
那种似乎是被周遭人都给抛弃和遗弃的气息,像极了一只蹲在路边盒子里,无人领养和需要的小猫。
可怜而悲伤。
哪怕到了冰天雪地里,它做的也只能是蜷缩起身体,然后把自己缩在盒子里。
从他的身上,程烟感受到一点熟悉的东西。
看到陆宁的那一刻,程烟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那个,孤独无依的自己。
他的曾经,大概也是这样,但稍微不同一点的是,他又远远比陆宁幸运多了。
最起码他家里,哪怕母亲不怎么爱他,可母亲也就朝他要一点钱,不会过度的利用他把他当彻头彻尾的工具。
但陆宁,他却被康家人给完全掌控着,连一点自由,恐怕都没有。
他的家里,家具非常简单。
不像是一个家,更像是临时的住处,甚至比出租屋都还要简洁甚至是简陋。
程烟性格上不是个会随便出手帮别人忙的人。
他深知一个道理,别人没伸手,那自己就不要去拉扯。
自以为是的善良和友好,说不准其实更加刺痛到对方。
因为你的光鲜,对比对方的落魄,不亚于是一把尖锐的利刃,在随时刺痛着别人。
而陆宁,他的尖锐和锋利,随时写在眼底,比刚才的小荷官,还要锋利,像一把开了封的刀刃,谁靠近他,都会被碰伤。
所以程烟,不打算救谁。
而既然是赌博玩游戏,那就按游戏的方式来。
不是帮忙,只是刚好他有个想法而已。
“一局定输赢如何?”
程烟开口说。
陆宁眼神询问康扬的意思,康扬则和身边的几个长辈商议过,他们也快站了,能早点结束当然是最好的。
程烟也已经对战过三个人,陆宁算是他们的底牌和王牌,全盛的陆宁,和疲惫的程烟,总归是有点优势的。
康扬他们没有意见,点了点头。
陆宁也就同意了。
可马上,程烟又加了一句话:“如果是我赢的话,我想要你。”
陆宁怔然起来,而程烟身后的陆青烊,他收紧了搂在程烟腰间的手臂。
程烟于是转眸和陆青烊解释:“之前江辰不是说想让我去给他撑场子吗”?
“但我天天在家里做饭洗衣,哪里有时间去帮他。”
“现在这里刚好有个合适的人选,也免得江辰经常跑来家里,想要把我从哥你身边抢走。”
陆青烊刚才还有的一点不悦,立刻就被安抚好了。
“行,江辰他不挑,给他谁他都会要。”
“也不是随便谁吧,总得是个优秀的。”
“我觉得陆宁就很优秀。”
“你跟他接触多久,满打满算,现在也才第二次见面。”
“你就这么容易信任人的?”
陆青烊可不喜欢程烟对谁都轻易生产好感,程烟的眼睛,刚才和荷官们对视久一点,即便只是牌局,陆青烊都会想要捂住程烟的眼,不让他去看别人,也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脸。
这会程烟开口说要陆宁,哪怕是为江辰要的,陆青烊也认为程烟的心思太多了,只放在他身上不好吗?
“我不能要吗?可是哥你自己说的,让我可以和你提要求。”
陆青烊简直拿程烟没办法,他是真的知道用什么方法来叫他不能去拒绝他。
“我没说不可以,你要就好,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康先生,行吗?”
程烟又去问康扬的态度。
康扬只能是点头,如果连一个人都舍不得给出去,倒显得他们整个康家太吝啬小气,何况陆宁本来就要成为弃子了。
他们不过是物尽其用,用完最后一点价值而已。
“陆宁,去过内地吗?”
程烟单手撑着下巴,漂亮的桃花眼,凝视人的时候,缱绻深情在里面。
陆宁的是丹凤眼,勾人是勾人,却也太具有攻击力,让人想要避开他。
陆宁摇头:“还没有去过。”
“那以后有机会,可以过去玩玩,可比你们这里大多了。”
程烟这话说的在场有些人眉头跳了跳。
交谈片刻,气氛看起轻松一些,程烟忽的脸色一正,坐姿也瞬间笔直起来。
陆青烊也是这个时候抱起程烟,让他侧身坐在他腿上,不然一直一个位置,他担心程烟不舒服。
程烟瞧向陆青烊,陆青烊抚过他的嘴角,程烟对他腼腆地笑了笑。
明明一直都那么高调地玩着牌,不说是大杀四方,但前面几个人,显然都败下阵来。
这会又羞赧地垂眸,这个人简直连一根头发丝都长在他的审美上。
陆青烊开的口,让陆宁发牌。
两张底牌,他和程烟都打开。
都是不同的牌,但又意外的是顺和同花色。
“不会来个同花顺吧?”
“你要这么说,也许是皇家呢?”
皇家同花顺,akqj和10,这四个牌外加同一花色。
这样的概率,哪怕是作弊,都不太能做出来。
因为太明显了,谁看了都知道不正常。
而这里是机器洗牌,起码他们在赌场这么久,基本很少遇到皇家的情况。
就算有,也是非常小概率的事件。
没有人相信在这里会出现皇家同花顺。
然而程烟的牌发一张,是j,前面两张已经是十和q了。
对面陆宁牌也很好,三个都是连续的。
五六七。
第四张牌,程烟推筹码出去,押注多少不是他会关心的事,他只要玩牌就行了。
来了一个a。
全场的人隐隐骚动起来。
“不可能吧?”
康扬也投过去无法置信的目光。
陆宁那里是个四,四五六七,后面再来个同花的三或者八,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程烟哪怕再被眷顾,也不可能来一个k。
绝对不可能,没有人愿意相信会有这个可能。
然而第五张牌一发,程烟把k放置在a的前面,全场愕然。
甚至有人几个箭步过去,弯腰紧盯着程烟手边的牌,就差伸手去摸摸看了。
程烟穿着长袖,因而有别的人用力去观察程烟的袖口和手,想看看会不会有藏牌的迹象。
只不过对面的陆宁却非常清楚,一个人会不会藏牌,其实从神色就看得出来。
程烟没有理由藏牌,他对自己的信心,是谁都企及不了的。
而就算陆宁拿到了一个八,同花方片的八。
说起来算是极好的牌,但在皇家同花顺面前,就什么都不是了。
陆宁低低地笑起来。
随后他猛地抬眼,眼眶分明就已经红了,且开始有红血丝出现。
“你说要我,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我不说假话。”
他宁愿沉默,也不会随便说假话。
哪怕被人误会是陆青烊的情人,可他从来没说过他是,也没有说过他不是。
陆宁绕过牌桌,走到程烟跟前,程烟也从陆青烊怀里起身,陆宁想伸手去抓程烟的胳膊,那边陆青烊跟着站起来,就算他已经放开了程烟,可那副高大且威严巍峨的身体气场,震得陆宁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还有一个人,可以带她一起走吗?”
陆宁在抓住机会,陆青烊是谁,他非常清楚,而程烟是陆青烊宠溺的情人,为了讨情人一个开心,陆青烊兴许也不会拒绝。
他一直都在等待的时刻,他自己都诧异,居然这么快就到来了。
他不去看康扬他们什么表情,他只全神贯注地盯着程烟。
程烟知道他赢了陆宁,那么为陆青烊赚取到的利益,那就是上百亿的份额,在这个基础上,他带走一个人,或者是两个人,以陆青烊的权力,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靠牌局获得的胜利,作为胜利的一方,他有索取利益的权力。
“行啊,别说一个人,十个人,应该都行。”
程烟笑着,他往后退了半步,退到和陆青烊并肩而站的位置,程烟主动去拉陆青烊的手。
接触这么久,程烟主动的时候少之又少。
所以在这里,即便是细微的一个牵手的动作,都令陆青烊极其舒心。
“那我今晚,不,待会就要离开。”
程烟于是回头,陆青烊很轻地颔首。
“我找人安排。”
陆青烊虽然是只带了程烟和一个安保来,可不代表在这里他就真的没有其他人了,甚至于就在这个房间里,康家的某些人,就算是他的人。
因为他们位置不够,血缘也差一点,所以挤不到中间继承位置上。
与其盯着家里的三瓜两枣,在这里争来争去,不如换个更大的后台去接近和靠近。
而陆青烊所在的城市,是个更大的舞台,有更多的地方让他们发挥实力。
陆青烊拿出手机,给人发了信息,让对方来送陆宁去内地。
“出门有车会送你,和你的那位去机场。”
陆宁已经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了,渴求已久的自由就在眼前,他忽然处在恍惚和不真实中。
他朝着程烟微微低头,极其诚挚地说:“谢谢。”
程烟微笑:“过几天见,对了,先前不是说过,我也挺会做饭的。”
“改天请你到我哥家吃一顿。”
陆宁快步离开,出去就有人等在门口,和他一起走出赌场坐上回家的汽车,到了康家大宅后,陆宁进去后将他抄写佛经的母亲给拉了出来,母亲跟着他亦步亦趋,没有问他缘由,只是沉默且安静地跟着。
出了大宅,坐在汽车上。
陆宁始终拉扯母亲的手,机票有人给他们订好,至于证件之类的,也送了过来,有陆青烊这层关系在,康扬他们不可能不放手,不然就是直接抵抗陆青烊了,一个没多少用的棋子,没必要为了他惹陆青烊不高兴。
因而陆宁和他母亲顺利坐在最近的一个航班上,不是直达的,中途会转机。
等飞机起飞,来到平流层后,陆宁忽然无声地哭泣起来。
眼泪断了线一般,一颗接着一颗。
母亲慌忙用手给他擦拭眼泪,陆宁扑到母亲怀里,巨大的悲伤将这对母子给笼罩住,他们抱着彼此,都在悲痛但也开心地哭着和笑着。
作者有话说:
[彩虹屁],写小说肯定夸张一点,现实里肯定很难。大家也要远离赌博
第59章 再次暖床
在送走陆宁后,陆青烊转头给江辰发了条信息过去,让他把陆宁接收一下。
江辰那会儿正好在和李良他们一起玩,忽然收到陆青烊的短信,点开来看了一眼,直接惊得把手机递给了李良。
李良也在看过短信后,面露一丝诧异起来。
“他这是干嘛,平白无故就送我一个人,还没有什么前因后果……”
江辰皱紧了眉头,反正他是猜不到陆青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不是和程烟去澳门了吗?”
“是啊,过去谈生意。”
“他以前可不会带情人去谈事。”
“你这话说的,他以前甚至连情人都不会有。”
江辰两只手放在后脑勺,他靠在沙发上,眼睛眺望着远处的天际线。
“收个人就收一个吧。”
“反正我也不是没钱养不起。”
“你当他和别人一样啊?”
怎么可能送给人江辰,是用来当情人的。
“说不准是他看上了谁,但不想身边那个宝贝不高兴,所以先把人送我这里,让我帮他看一下?”
江辰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信,何况是李良了。
作为发小好友,李良自认对陆青烊是足够了解的。
那个人,如果真的喜欢上谁,那不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的事,而是更久,甚至有可能是一辈子。
哪怕陆青烊并不会主动说什么,可是作为朋友,李良自己都感受得到。
陆青烊这个外在看着最冷酷感情淡薄的人,反而在某种程度上,他应该是最终专情的。
起码他们可不会对一个随便送到手里来的人,会那么容易就喜欢上。
也就陆青烊,轻易就被程烟给拿下了。
“已经在飞机上了,你把人安排好”。
“是是是,老大。”
“我一定把你的新情人照顾好。”
江辰随即开了个玩笑。
那边陆青烊,以前对这种玩笑,他可能不会搭理,但现在稍微不同了。
哪怕是误会,他都不想发生。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陆青烊不客气地说江辰。
结果江辰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的牙齿就拍了一张,然后给陆青烊发送了过去。
一看到江辰的大脸照,陆青烊直接就关了对话框。
这边牌局既然已经结束了,陆青烊牵着程烟的手,带着人走出了酒店。
十几场牌局下来,程烟不累,陆青烊都会心疼他。
因而出了赌场后,汽车径直往海边开过去。
汽车停靠在路边,两人走了下去。
一看到无垠的大海,程烟脸上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
程烟转过身来,湛蓝的大海就在他的伸手,陆青烊看到这一幕,直接没有忍住,拿出手机来拍了一张照片。
给程烟看得,他也心动起来。
“哥,你站过去,我也给你拍一张。”
陆青烊自己很少拍照,他不觉得有什么是需要用照片来留存下来的。
无论什么美景或者美人,在他这里,只要用眼睛去记住就好了。
可是面对程烟时,他却开始有一种自己都诧异的念头了。
程烟的一颦一笑,甚至是他的背影,他都想要用手机拍摄下来。
“哥,你这么帅,如果你去娱乐圈,我想很多人都要失业了。”
“那你呢?”
他去娱乐圈,别人失业,难道程烟去了,就会有很多人能就业了?
程烟哈哈笑起来。
他替陆青烊赢得了赌局,他现在非常开心。
很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他拿陆青烊那么多的钱,还让陆青烊成为了他的哥哥,陆青烊对他的好,是落实在很多细节上的。
不是像别人那样,只是用嘴巴来说。
他还送了自己一个大平层,明明自己也就和乔岸说过他喜欢的房子的事。
可是陆青烊就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给他把房子买了下来。
并且送到他的手上。
程烟甚至偶尔觉得,哪怕陆青烊不给他工资,他自己都愿意拿钱出来,然后给陆青烊把一日三餐给做好。
毕竟,对待家人的话,不会想着去索取,只会随时都觉得做的还不够。
程烟同样用手机拍下了陆青烊,甚至他一点都不藏着,跟着就把陆青烊的照片设为了屏保。
他还故意拿着手机,好让陆青烊看到。
陆青烊以前觉得程烟是个不懂得表达的人,不然也不会辗转到他的手上。
可在和程烟的日夜相处中,程烟分明就是一个简单而直接和纯粹的人。
他的喜欢和爱,全部都一股脑地向陆青烊给表达着。
陆青烊走向程烟,他伸出了双手。
“过来,让我抱抱你。”
程烟走到陆青烊的怀里,海风吹来,鼓动着两人的衣服,因为是工作日,所以这边海湾的行人不多,于是程烟在观察过四周,他也抬起胳膊,搂住了陆青烊。
不远处有人走来,换以前的话,程烟大概会有点害羞,两个大男人,在外面搂搂抱抱的,有点不合适。
可是转念一想,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就算他们不只是拥抱,而是做点别的,被人看到了,又有什么关系。
程烟大着胆子起来,他视线越过陆青烊的肩膀,望向了远处的天际线。
他们的身体贴着,似乎彼此的心跳好像都快要融合在了一起。
程烟笑了起来,笑声甚至没有能控制住,让陆青烊听到了。
“这么高兴吗?”
“嗯,可以帮到哥,我觉得很开心。”
“以前还觉得,学一点玩牌,没什么用。”
“还好,我当初好好地学了。”
“哪怕你什么都不会,甚至连家务都不会,我也不会嫌弃你。”
陆青烊拉住程烟的手,他眼底的那份深情,令程烟感动不已。
“可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会,那我在哥里身边,我能做什么?”
“陪伴我啊。”
“你不会以为,情感上的付出就不是付出吧?”
程烟愣了好一会,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但明明是哥给我的更多,我给的……”
“只有那么一点点。”
“分这么清做什么,难道还要一二三四,算的一清二楚吗?”
“程烟,还要什么奖励?”
除了让他去给他的新房踩房之外,陆青烊希望程烟能够更贪心一点。
他拥有的太多,如今想要尽可能得满足到程烟,让程烟脸上的笑容更多。
“哥,我还会一个技能。”
程烟当即就稍微卖了一个小关子。
“是什么?”
陆青烊顺着程烟的话往下问。
“我会调酒。”
“哥能再多准备一些别的酒吗?”
“我可以每天调给你喝。”
程烟自己酒量不好,但他对酒,如果是好喝的酒,他也是愿意喝的。
而光是自己喝,肯定不行,他想要陆青烊和他一起喝。
“你啊,就不能不考虑我吗?”
“我自己吗?”
程烟眯了眯眼,他思考自己有什么想要的。
“以前我努力工作,就是想有个大平层,那是我从大学开始就有的一个愿望。”
“有了房子,似乎心才可以安放下去。”
“本来以为还要再努力好多年,可跟了哥之后,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
“你要真问我还要什么的话,我还真想不到。”
“我觉得自己现在拥有的,其实已经足够多了。”
“再多,就是贪心了。”
程烟说得真切又坦诚。
陆青烊捏了捏他柔白的耳垂。
“好吧,看来又是我多问了。”
“需要的酒,你弄一个清单……”
“算了,不用,我来给你准备。”
“谢谢哥。”
让程烟自己来做的话,他未必可以做全,还得去网络上搜索。
陆青烊把所有都负责下来,他必然是能做到最好的。
落日的霞光落进程烟的眼底,像是一团滚烫的火焰在里面燃烧似的。
陆青烊靠近程烟身体,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程烟眼神躲闪起来,刚好有人朝他们看来,程烟于是耳朵发热,他走到一边,让海风吹拂到他的身上,好让那股热气慢慢的散开。
他们在海边慢慢走着,同时欣赏着漂亮的海岸风景。
偶尔能听到游轮航行的声音,程烟望着停靠在码头的游轮,陆青烊将他的神色给记了下来。
程烟不提,但是他会一点点去发现程烟所喜欢的。
然后再给他一些礼物。
在海边逛到夕阳落下,夜幕拉过来,两人回了酒店。
先前陆青烊说过,让程烟给他暖床。
果不其然,和陆青烊猜测的一样,程烟洗过澡后就窝到他的床上,给他把床暖和后,在他过去时,他立马就起身,丝毫没有停留,还和他说已经乱和了。
这个人,明明深堪什么是欲擒故纵。
大概还有个原因,那就是他也深堪人心。
他知道他总是会对他纵容,不会对他有丝毫的强迫,所以他才能这么肆无忌惮。
谁说他乖的,分明就是相当精明。
哪里是小兔子,小狐狸还差不多。
这天的事,以最好的结果收了尾。
而程烟过去自己房间睡觉时,他的手机里忽然来了一个转账的信息。
当看到是五百万的转账记录后,程烟的手在哆嗦,心也哆嗦个不停。
盯着那一长串的数字,那是他以前想都很难想象到的数字。
那会他存钱为了买大平层,而只要买了,立刻就会变得贫穷。
钱并不是那么好赚的,想要再赚一个几百万,程烟心底非常清楚,只会比以前更难。
可命运真的太过偏爱他了。
他到底是上辈子记得多大的福,这辈子才能够遇到陆青烊,才能够得到他的喜欢。
但凡自己是个女生的话,程烟真的会自荐枕席了。
可他是个男的,哪怕他想躺下去,他都担心陆青烊会看不上他。
程烟又盯了会五百万的存款,随后他给江辰发了信息。
那边江辰还没有睡,看到程烟的话后,告诉他,他已经把陆宁和他母亲都给安排好了。
他母亲吗?
原来陆宁说的还要带一个人,居然是他的母亲。
程烟于是不免笑起来,看来他没有看错陆宁。
那个人,就算表现得很尖锐的样子,但更多的不过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尖刺。
如果有选择的话,大概他也不会那么尖锐吧。
他和他母亲离开了康家,而且有陆青烊在背后做支撑,以后陆宁,他就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来做事了。
程烟从江辰那里要到了陆宁的号码。
加上陆宁后,程烟当即给陆宁转账了五十万。
陆宁意外收到了程烟的转账,直接睁圆了眼睛。
他立马就问了:“为什么给我钱?”
“算是借你的,你和你母亲,两个人在那边无亲无故的,总需要一点钱来租房或者做点别的。”
“可是五十万太多了。”
五万甚至五千,才是一般人会借的数目。
“最后那一局游戏,你让了我。”
“机器洗牌,我怎么可能让你。”
陆宁盯着手机,想到程烟那张脸,和他温柔如水的神态,也就这样的人,才配被陆青烊给青睐有加吧。
他已经不知道该去羡慕谁了。
谁都羡慕,为什么偏偏自己会这么悲惨呢?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欺负他。
陆宁将那五十万还给了程烟。
“我和江辰见过面了,他给我安排了住处。”
“我们非亲非故,我没理由拿你的钱。”
程烟看着转回来的钱,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这么做,可能伤害到了陆宁的自尊心。
程烟当即就和陆宁道歉。
“抱歉,是我的疏忽。”
陆宁看着程烟道歉的话,拿着手机的手用力攥了攥。
他有做错什么吗?
就这么和他道歉。
对不起可以这样随便说出来吗?
陆宁意识到了自己的攻击性,他见识过太多人的虚情假意,如今遇到一个真心实意的人,他居然会下意识地去用尖刺攻击对方。
他以后不会搭理自己了吧。
程烟却跟着又发送了好几张自己做的饭菜的照片。
“不是说了要请你吃饭吗?你喜欢吃什么,可以点菜,到时候我做给你吃。”
陆宁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哈哈哈的。
外面的母亲听到他的笑声,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走进屋来,看到陆宁脸上不同以往的笑后,母亲还是过去担心他:“怎么了?”
“不愿意看的就不看。”
陆宁抬起眼,眼底分明有点泪光在闪烁。
“妈,我们真的逃离了吗?”
母亲弯腰将陆宁给抱进怀里。
“嗯,我们应该是自由了。”
“那些家伙,再也不会拿我来控制你了。”
“都是妈妈不好,本来有机会逃离的,却还抱有不该有的奢求。”
“让你也跟着受苦。”
“妈妈对不起你。”
“宝宝,是妈妈不好,没能保护好你。”
陆宁泪水早就滚落了下来。
他脸颊贴在母亲的怀里,泪水沾湿了母亲的衣服,陆宁和母亲这会脸上,却都有着深深的微笑了。
“那我可以随便去交朋友了吧?”
“可以走到哪里,都不用给人报备,也不会被人想要了就叫回去?”
“嗯,都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至于说下午那会见到的江辰,和他对视的一眼,作为过来人的母亲就知道,这个人能成为陆青烊的朋友,必然是人以群分的。
他们不会像康家人那样,连一条家门口的狗,都利用到极致。
“不过你也要好好表现,让别人看到你的用处。”
“我知道。”
陆宁重重点头。
只是他心头,却在想着刚才和他发信息的程烟。
他见多了钱权利益下失控的人,为了满足到慾望,他们什么事都可以去做。
杀人放火也不在话下。
他虽然不曾拥有过太多的钱和权,可如今只有自由,他发现自己对那些外在的,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比起成为人上人,得到所谓的虚荣,他更想得到的内心上的满足。
不再害怕和担忧下去。
能够堂堂正正地活成一个人样。
而不是今天去陪这个达官显贵,明天去陪那个公子少爷。
陆宁眼泪断了线滚落下来,母亲拿手给他擦了又擦。
等无声哭过一场后,陆宁拿过手机,他这次想了想后,向程烟借了五万块。
程烟马上给他转过来。
“我很快会还你的。”
程烟只发了一个嗯字。
哪怕只是简单一个字,陆宁似乎可以想象得到程烟点头的样子。
如果是他在自己的这种位置上,经历他度过的那些时日,陆宁怎么觉得,兴许程烟会比自己过得更好。
他一定可以做到游刃有余,以及虚与委蛇。
陆宁把手机关了,拉上被子盖身上,他头一次睡了一个安稳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才起来。
程烟不知道陆宁心里怎么想的,但已经决定陆宁大概是个值得来往的朋友,等回去后,再多接触就好了。
虽然说玩过赌局了,后续陆青烊还有些事要谈,不过他去谈事,程烟就在楼下咖啡店里等着他,程烟吃东西时还会给陆青烊发个照片。
陆青烊总是会立刻就回复他,只要看到了,都会回他。
程烟于是一个人拿着手机,笑起来都是迷人和温軟的。
这天傍晚,程烟又在一个窗户边喝茶,不多时就有几个女生走了过来。
他们已经盯了程烟好一会了。
看到程烟始终都一个人,没有第二个人的出现,加上程烟又长得非常清俊漂亮,于是女生们鼓起胆子过来,向程烟要联系方式。
程烟被搭讪的次数其实经常有,不过以前他会直接拒绝。
这一次,他没有马上说不行。
而是将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拿了起来。
然后几个女生立马看到了程烟无名指上的戒指,当时一个两个,眼睛睁得滚圆。
“你……你结婚了?”
“还没有。”
“那这是,你有女朋友了?”
“也不是。”
“啊?”
程烟的话,令女生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竟是不知道程烟到底是有恋人了还是没有恋人。
“我知道了,你是同……”
“你有男朋友!”
一个女生马上就恍然大悟,然后声音高了点。
导致店里其他人都差他们看来。
听到男的有男友的事,好些人立刻打量起程烟来,不过在看到程烟那张雪白无瑕的脸之后,别说男朋友,男女朋友都有也不是事。
“你在等他吗?”
一个短发女生忙问。
“嗯,他在工作。”
“是不是还要很久,我们可以坐着跟你一起等吗?”
这么帅且漂亮的人,他的男朋友,到底会是什么样,几个女生异常好奇。
“不会是什么丑八怪吧?”
“一般不都是这样吗?好看的配猪头,反正我身边很多。”
“不会吧,感觉这个帅哥,他的眼光应该没有那么差。”
“这可说不准,很多人自己长得不错,结果眼睛跟瞎了一样,完全不图脸,就图一个对我好。”
“可结果,越是丑的反而越花心。”
有两个女生坐下后,就开始用手机交流起来。
程烟看女生们年纪不大,似乎都只有十多岁,刚成年不久。
几个人的搭讪并不让人反感,所以程烟没有太拒绝她们。
于是几个人都坐下了,有人开始忍不住先是询问程烟的名字,然后又问程烟多少岁。
在问到程烟住哪里的时候,程烟只是柔柔的微笑,女生立马意识到自己过分了。
女生脸色一红,目光左看右看,分明就是在躲闪。
陆青烊忙完下楼到咖啡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好几个青春靓丽的女生,将程烟给团团围住,几人的眼睛几乎是黏着在程烟的身上。
任是谁看了都知道她们对程烟是什么企图了。
而程烟,好像也在对她们微笑着说话。
陆青烊即便相信程烟不会做任何背叛他的事,可是看到被女生环绕的程烟,那种他的笑,也对着别人来,陆青烊舒展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快步走过去,陆青烊坐在程烟的身边,还直接拉住了程烟的手。
这种宣示占有慾的动作,几个女生一看表情都变了。
再去看陆青烊的脸。
其中短发的女生,当即惊呼出来,声音又把咖啡店里的好些顾客视线吸引过来。
而当大家看到又来了一个神颜帅哥后,有的人完全没忍住,拿手机拍起了照片来。
“你是他……男朋友吗?”
即便看到两人戴着同款戒指,短发女生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
“怎么,我们不般配?”
“不不不,你们太合适了,都好帅啊。”
“你们是演员还是明星?”
“不是。”
程烟轻轻摇头。
“啊,居然不是吗?”
“你们比好多明星都还要好看,要是你们去当明星的话,我一定一辈子追你们。”
短发女生激动不已的说。
陆青烊眸光一暗。
几个路人对程烟的喜欢,已经让他不快了,真去娱乐圈,那不得无数人喜欢上程烟。
那样的画面,可不是陆青烊想要看到了。
第60章 端茶倒酒
“还喝吗?”
陆青烊转过眸,他没明说,可眼底的意思是要程烟走的意思。
程烟早就能察言观色。
他摇摇头:“不喝了。”
“我们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一步。”
程烟起身和陆青烊离开,陆青烊将程烟的腰给揽在怀里,好让这里的人都知道程烟是他的人,不要对他的人有任何企图。
他们一走,几个女生有人趴在桌子上。
“啊啊啊,我晚上肯定要睡不着了,怎么能长成那样?”
“你们说,他们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真假,大白天的难道大家一起做美梦吗?”
“就是真的好帅好帅啊。”
“我词穷。”
“谁不是,不知道用什么来夸他们了。”
“感觉我以前喜欢的那些人,和他们一笔,连指甲盖都比不上。”
女生们你一句我一言地说了起来。
程烟和陆青烊坐在汽车里,差不多到晚饭时间,该去吃饭了。
找了一家私房菜馆,这家店据说口碑不错。
只不过也就几道菜可以,不是每道菜都让人惊艳。
程烟吃着店里的饭菜,他想回去自己做的,他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
“哥,还要待几天?”
陆青烊拿纸巾给程烟擦了擦嘴角,程烟自己也抹了下嘴唇。
柔軟的嘴唇,极其有弹性,还颤了一下。
给陆青烊看得喉头微微泛痒。
“明天吧,你如果想回去,可以一会就去坐飞机。”
他让程烟先走。
“我走了,哥一个人?”
“不然呢?你当我小孩子吗?”
还需要谁随时陪着他?
陆青烊笑起来,程烟忽然盯着他目不转睛,陆青烊收了收笑意。
“怎么?”
“哥你笑起来,脸上有一点酒窝。”
程烟伸手轻轻戳了一下陆青烊的脸颊。
很轻柔的动作,但陆青烊马上抓住了程烟的手。
“你好像越来越大胆了?”
“那哥要把我的手给砍断吗?”
程烟做出害怕的表情来。
“你啊,刚见你那会,你乖得不得了。”
“在陌生人面前总要演一演,装一装啊。”
程烟极其无辜地说。
陆青烊被他的话给逗笑了。
“所以现在怎么就不演了,是笃定我会宠着你,是吗?”
“哥你能找到比我好用的吗?”
他做的饭好吃,他还会玩牌,他会的技能可比普通的跟班多多了。
程烟对自己的这点自信还是有点。
他不信陆青烊能找到比他更合适的跟班了。
“那个叫陆宁的好像也不错。”
陆青烊故意这么说。
程烟顿时歪了歪头:“那哥你要他吗?”
“我要的话,你会和我闹?”
“我可不敢,哥你是老板是金主,我哪里敢和你闹。”
“最多就是不给哥你做饭,让你天天吃酒店的。”
陆青烊伸手越过餐桌,过去抚摸程烟的头。
“你啊,开始无法无天了。”
程烟眯着眼笑,像只柔軟的小兔子般,軟到令人心疼。
吃过饭后,两人去一个酒吧坐了会,期间来了好几拨人,不是请程烟喝酒就是请陆青烊喝酒的。
但都被他们给拒绝了,后来不想被打扰,换了个更角落的位置,看着周围攒动的人头,大家在舞池里跳舞,听着响彻耳畔的音乐声,程烟转眸过来,定格在陆青烊的身上。
那么多的年轻男女,但好像陆青烊谁都看不上。
他到底会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程烟难以想象到那个画面。
只不过如果老板从一个变两个的话,大概会忙一点。
不过他也不担心,陆青烊为人都这么好,他喜欢的人也必然是个极其好的人。
程烟靠在沙发上,他头轻轻靠着陆青烊的肩膀,陆青烊低头注视程烟软白的脸庞,那手背轻轻抚过程烟的脸庞。
回去后,还是把他们的关系再近一步吧。
陆青烊以为自己是个有耐心的,但似乎最近发生的事,让他的耐心渐渐地在告罄了。
音乐声继续,两个人却心思各异。
在澳门待了近一周时间,当坐上回程的飞机,程烟总算感觉到舒服点。
虽然澳门城市风景也美,可程烟还是更喜欢家所在的地方。
脚踩在地上都会感觉到更踏实。
而因为和康家有合作,导致陆青烊回去一段时间都特别忙。
有时候甚至连早饭都没什么时间吃,就提前出了门。
中午程烟做好饭给他送过去时,又几次都是听到助理说陆青烊还在会议室里开会,程烟做的一般都是炖菜,炒的不多,免得太久口味变了。
于是他会安静坐在办公室里等着。
时间长的会有一个多小时,可只要看到陆青烊推门进来,程烟立马就会站起身,用晶亮的眼睛看向他。
陆青烊则快步靠近,程烟打开饭盒,把饭菜拿出来,看着陆青烊吃完他做的饭菜,然后又会满足地拿着保温盒离开。
陆青烊坐在沙发上,午休片刻,手机里拍了程烟的照片,翻出来看了看,随后也作为他的屏保了。
片刻后他起身走到窗户边,过两天有一个酒会,晚上他就和程烟进展多一点吧。
不然他偶尔都会有种不确定感。
在酒会来之前,程烟去和陆宁见过一面,其实也是和江辰见面。
看到陆宁跟着江辰,江辰去哪里都带着他,尤其是陆宁也是个很会来事的人,看着清瘦的一个人,在一些事情上,却莫名的相当有魄力,和最初程烟看到的那个浑身透着可怜的人似乎是两个人一般。
程烟也知道人是具有多面性的,陆宁能够有更好的前景,他自然替他开心。
多余的事,他就不会再去做了。
程烟这天在家里,又来了人给他送衣服,身体尺码早就测量过,而他又是个体型保持很好的人,基本不会变。
所以那边做好衣服给他送来就行。
看着沙发上放着的高档礼服,还是浅色系的,程烟盯着看了看,走过去把衣服拿起来。
不只是一套,而是好几套。
晚上的时候陆青烊回来,让程烟换给他看看。
程烟把礼服换上,窄腰大长腿,加上脸又极其的俊逸,简直想是随时能走上礼台的小王子。
陆青烊站在程烟面前,给他理了理领结,两人靠得很近,似乎彼此呼吸都快交缠在一起了。
程烟微微侧过脸,陆青烊理好后退后了两步。
“很好看。”
“是做衣服的人手艺好。”
“不对,是你好看。”
程烟笑意染在眼底:“哥你在夸我啊?”
“衣靠人装,衣服穿在你身上,是你衬托它。”
程烟笑出声。
“难道哥不是?”
“哥你穿礼服更帅气吧?”
“是有什么宴会吗?”
不然不会送这样的礼服到家里来。
“嗯,周六,江辰家举办的。”
“江辰?”
“那他不是要很忙?”
“他会自己偷懒的,不用你替他担心。”
程烟还没说,陆青烊已经大概知道他的想法了。
程烟只得闭上嘴巴了。
“你的房子什么时候过去踩房?”
陆青烊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
程烟说过的话,他不会忘记。
“哥你最近很忙。”
程烟不想耽搁到陆青烊的时间。
“半天时间还是抽的出来的。”
陆青烊看向程烟,目光里的那种定然,程烟感受到他的意思了。
“那下周周一晚上如何?”
“可以。”
下周虽然有事,不过可以陪了程烟后晚上再忙一忙就好了。
程烟于是扬起唇,笑得相当欢喜。
有了陆青烊的点头,程烟马上去联系别的人,江辰他们,还有朋友乔岸,别的几个认识不久的朋友,包括陆宁他也给叫上了。
打算好好做一桌饭,倒是招待大家。
“周末宴会过后,你就去你那边住吧,那两天不用过来。”
“我能自己吃饭,不需要你担忧。
陆青烊提前堵了程烟的嘴,免得他一颗心只知道扑他身上,连自己家里重要的事,都给忽略了。
这个人,怕是以后发生任何事,他都很难再放开他了。
程烟去和其他人说踩房的事,都马上答应了下来,没看到的也在随后看到了,回复他,天上下刀子,爬也会爬到他家的。
陆宁那边看到程烟邀请他和他母亲去吃饭踩房,程烟还特别解释了一下这边的新房踩房习俗,陆宁内心竟是有种极其被重视的感觉。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做过,可是那个人却一味地向他投来善意。
自己如果再不有点什么表示,那就显得他一点都不懂礼貌了。
陆宁表示到时候他会去的。
随后陆青烊去网络上查给人踩房需要送什么礼物,选择了几个后,他打算去买回来。
程烟家的踩房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在那之前,先到来的是江辰家的酒会。
直接包了当地五星酒酒店的一层楼,大厅异常宽阔,到处装饰得花团锦簇,来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江辰招呼了一会,感觉到烦躁,偷偷溜到后面去抽烟了。
陆宁走过来,给他把烟给点燃,江辰看着陆宁并不多温顺的眉眼,他很容易想到程烟来。
最初他带陆宁出去时,总有人以为陆宁是和程烟一样的身份,但还不等他说什么,陆宁就先一步为自己解释了。
“我和江少不是情人关系,他雇佣我当员工而已。”
江辰看着陆宁表情里的那份凌冽,怎么觉得,这话如果由程烟说出来,好像也不错。
程烟对大家说,他不是陆青烊的情人。
不过那样一来,大概没几个人会像信陆宁一样信程烟吧。
他都被陆青烊那样的宠着,不是情人的话,陆青烊难道真会对一个跟班好成那样了?
江辰转头望着远处的繁华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忽然间,到处热闹和喧嚣,江辰怎么却有种自己似乎是孤寂和孤独的感觉。
江辰侧过身,他问陆宁:“当初你家里把你送人时,你是什么感觉?”
陆宁愣了愣,没有从江辰眼底看出任何的轻视和轻蔑来,他也靠在阳台边,他没抽烟,他嗓子有慢性咽喉炎,虽然现在好了,可是他尽量保护着,酒少喝,烟也少抽。
“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习惯就好了。”
“真的能习惯吗?”
江辰笑着,眼底却有点关切的意味在了。
陆宁看到了,当装作不知道。
“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有谁的人生能一帆风顺?”
“还真的有。”
江辰笑,他自己就算是其中一个。
哪怕家里老头子在外面私生子好几个,可是他这个继承人的位置是不可撼动的。
另外就是他身边的那两个朋友,尤其是陆青烊。
虽然有过一点波折,可在他们这些人眼里,那点波折什么都不算。
连困难都算不上。
陆宁盯了江辰好一会。
“我想应该有很多人想要套你麻袋。”
“想可以,但没几个人敢。”
江辰十分自傲地说。
陆宁笑笑,深呼出一口气。
“谢谢你帮了我和我母亲这么多。”
江辰抬起手,在陆宁后脑勺用力揉了两下,给陆宁把发型弄乱了,陆宁有点洁癖,马上伸手去理头发,还拿出手机来照了照。
看到他总算有了点这个年纪的活力,江辰微微眯起了眼。
又待了片刻,自己得出去招呼,不然有的人会不知道江家以后是谁的。
“你可以再休息会。”
江辰把陆宁留下,他自己单独离开了。
陆宁等人走了后,这才把手又放在脑袋后,然后竟是模仿起刚才江辰的做法,将头发给弄乱了。
马上他表情微微一变,理好头发后,快步离开阳台,走去了宴会里。
正好这会程烟和陆青烊也来了,两人穿着相同款式的礼服,走在一起,不像是来参加宴会的,更像是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似的。
一众人看到陆青烊来,都纷纷投以注目。
陆青烊径直往前走,来到江辰父母长辈面前。
“江叔叔,徐阿姨。”
陆青烊示意程烟把礼物送给两个长辈。
“你来就可以了,带礼物就太见外了。”
江父年纪不小了,快五十岁了,岁月已经在他的脸上和头发上都落下了痕迹。
加上他身体近来也出了点问题,每天都在吃药,虽然表现得很精神,可眉宇间的那份疲态也是明显的。
“先去那边坐会吧。”
陆青烊跟程烟去了右边的沙发坐着,服务生给他们送来酒水和喝的。
程烟到处打量一番,在人群里找到了正脚不沾地的江辰。
少有看到江辰接待别人的画面,他以往很容易给人纨绔二世祖的形象,不过真做起事来,显然也是有板有眼的。
和煦的笑意始终都挂在他的脸上,接待过这个又去招呼那个。
忙了好一阵,江辰这才飘到程烟他们这边。
他额头出了点汗,端起一杯酒就灌了下去。
把酒杯放下,江辰瘫坐在沙发上,像条咸鱼似的,不想动弹了。
“这么累啊?”
“不然呢,我脚都快走瘸了。”
江辰抱怨道。
程烟拿了水果给他吃。
“来,补充点体力。”
“哎,你就这么当朋友的?”
江辰挑着眉,话里是埋怨的意味。
旁边陆青烊睥他一眼,江辰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他其实想让程烟帮他忙的。
碍于陆青烊这个家伙在,没法和他要人。
陆青烊端着酒杯喝酒,程烟举起手:“我给你捏捏肩膀?”
陆青烊余光扫过去,全是警告,江辰马上摆手。
“不用不用,我好了,现在精神百倍。”
“我一会再来。”
江辰又飘去忙了。
而过了片刻,有人过来,和陆青烊说了几句话,陆青烊于是起身让程烟就在这里等他。
程烟点点头,他伸手拿水果吃,很新鲜的水果,味道也很好,他吃了不少。
陆青烊似乎没那么快回来,江辰绕了几圈,绕到程烟的背后。
“小烟……”
江辰声音幽幽的。
程烟扭过头,江辰还没开口,他就知道他的企图了。
“什么事?”
“厨房那边本来计划好送的三文鱼等海鲜,临时出了点问题,品质不够好,另外让人从别的地方再拿点过来,我这会没法抽身过去,你能不能帮我去后厨看看,这次送的好不好?”
“你要是都觉得不错的话,那也肯定没问题。”
“麻烦你了。”
江辰做出很卑微的姿态来。
“好,你今天也辛苦了,晚一点我给你做个精油推拿。”
“哎,你连这个都会啊?”
“是啊,我给哥按了好多次了,他没有和你说吗?”
“呵,那个家伙,把好的全藏起来。”
“你偷偷给我按,别让他知道,不然他铁定会吃醋。”
陆青烊吃醋吗?
程烟笑笑,根本就和吃醋没关系吧。
最多是觉得他出钱雇佣的他,他却给别人工作,是为这个不舒服的吧。
程烟笑了笑,起身去后厨了。
陆青烊还没发现到这边的事,等程烟看好海鲜出来,宴会里人手又临时缺失了几个,被安排去做其他事了。
时间拖一下也没问题,但程烟想着反正他都闲着,帮一帮江辰,不算多大的问题。
于是他就跟着服务生,把那些三文鱼海鲜之类的,摆到桌子上,还提前弄了个摆盘,看起来更好看。
而当陆青烊稍微和人谈了会后,朝别处一看,看到的就是在人群里忙碌的程烟。
明明穿着礼服,却和服务生们站在一起,往桌子上放置食物,还跟服务生们交谈着。
陆青烊沉目盯着程烟的背影,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有谁的情人,会去当服务生的?
哪怕是程烟某个时候和陆青烊对视上,他也只是举了下手里的东西,然后隔着人群和陆青烊说:“哥,我帮会忙。”
陆青烊怎么越看越觉得,程烟不像是他的情人,而是他的一个跟班了。
可过去的种种,难道又都是假的?
陆青烊只能归咎于,程烟就是个闲不住的人。
在哪里只要看到有事做,就停不下来。
陆青烊刚才脸色还看着不错,忽然间冷沉了不少,导致身边和他谈话的人,还以为是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合适,惹得陆青烊不快了。
后面那几人都异常小心翼翼,以免再让陆青烊不高兴。
而程烟,一工作起来,就收不住了。
后面哪怕江辰不找他了,他也能自己找事情来做。
他还把外套给脱了,免得弄脏,袖口卷起来,这样看起来没那么正式了,跟着服务生,他在人群后端茶倒水,有些人不认识他,没注意到他和陆青烊一起来的,看他穿着,只以为他是江家的某个小辈,因而也就不和他客气了。
招呼他做这个做那个,还有人看程烟长得未免太殊色,有点嫉妒,于是故意使唤程烟,程烟给他送过去热的毛巾,那人接到后,对上程烟清透又澄澈的桃花眼,里面太过干净了,如同是一颗宝石般璀璨又洁净。
导致那人有一会说不出话来。
等程烟离开后,那热连忙问身边的朋友,程烟是谁。
朋友也不清楚,转头找了知道程烟身份的人过来。
当得知程烟居然是陆青烊的情人后,拿着毛巾的人,表情没控制住地遗憾。
那么漂亮而乖軟的人,怎么就让陆青烊给得到了?
那人磨了磨牙,但也无可奈何,就算有点一见钟情,可他抢谁的人都可以,抢陆青烊的绝对不行。
青年抓着毛巾,心海里的涟漪,却因为刚才的惊鸿一瞥,再难轻易忘记了。
程烟像个轻盈的蝴蝶,在宴会里一会飞到这里,一会飞到那里。
陆青烊不用怎么去寻找他,好像总是那么凑巧,一抬眼就能看到程烟在给人服务。
陆青烊心头莫名冒出一种感觉来,好像从头到尾,程烟都处在一个跟班的身份,对于他情人的身份不是那么清晰的认知。
总不至于,程烟想要把情人做成跟班?
陆青烊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给他当情人,需要陪他睡,可给他当跟班,程烟目前所作所为,基本上就是跟班的事,对程烟而言,更简单也跟自在。
陆青烊望着远处程烟那张白而透的脸。
是不是对于程烟而言,现在这样,反而是他所喜欢的。
而不是给人当情人,让人睡。
陆青烊也是同时回忆过往,好像确实有这个迹象和苗头。
陆青烊忽的,从宴会门口看到一个身影,那个身影来的晚,进了宴会后,早就听说程烟在,因而找了一番,很快把程烟给找到了。
正好宴会里人手差不多够了,不用程烟在去忙,程烟也就在看到乔岸后,他停下来,惊讶看着乔岸。
乔岸拨开人群走过去,他站到程烟面前,看程烟卷着袖子,一副刚忙完的样子,乔岸拍拍程烟的肩膀。
“你是来参加宴会玩的吧?”
程烟轻笑:“在玩啊。”
“有你这种玩法?”
“行了,到那边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是服务员。”
“不过你这脸,可和服务员没沾边。”
程烟把袖口放下来,用纸巾擦拭手指,乔岸看了看他的手,修长而纤细,做手模都绰绰有余了。
两人去到角落里找了个空位坐下,乔岸给程烟拿过来酒喝,程烟摆摆手,他喝果汁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