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怕我吗


    “打电话叫救护车。”


    王野看着地上趴着的人,眼里有一点同情,更多的是活该,自己找死。


    “不、不能打吧?”


    既然是陆青烊砸的,他们叫救护车,会不会算是违背陆青烊的意思。


    包间里,一片安静,地上的人已经躺下去了。


    毕竟前面挨了一个酒瓶,后脑勺也挨了一下,而且本身还是喝醉酒的状态。


    哪怕到了后面,估计猜测出来陆青烊的身份后,已经清醒过来了,但现场的任何人,只会觉得如果自己是张越的话,怕是巴不得自己能够失忆。


    而且张越的脑袋在潺潺流动着鲜血,哪怕大家都亲眼看到了是陆青烊砸的,可就算有谁去报警的话,这里没有一个人,会把情况给说出去的。


    除非自己孤身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家人,第二个在意的人了。


    不然就不可能去得罪到陆青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谁都拿不了主意。


    后来还是方兰他咳嗽了一声。


    “我发短信问问。”


    方兰有程烟的号码,所以到底要不要送医院,还是让人就这么躺下去,虽然不至于血液流干,但说不准继续流下去,可能会更严重。


    于是方兰给程烟发了信息。


    并没有说太多别的事,只是问了一句。


    “能送医院吗?”


    谁能送,不用他明说,程烟也知道,这会程烟的右手被陆青烊给抓着,非常用力,程烟用左手回信息。


    “送吧。”


    “好,今天真的抱歉,我也没想到最后会发展成这样。”


    “程烟,虽然我这个人,是个喜欢看戏的,但总得来说,我也是个胆小鬼。”


    “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迁怒别人,其他的,应该也不会。”


    “有你这句话,我今晚就能睡个安稳觉了,不打扰你,改天再聊。”


    方兰把电话收起来,对众人道。


    “打电话吧。”


    马上有人拨通了急救中心的号码。


    根本不需要大家对口供,彼此对视一眼,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怎么办。


    急救中心的人来得很快,将地上流血的人给抬走后,有人跟着去了趟医院,算是帮忙看一下,用的说法是他自己喝醉酒了,自己砸到茶几上。


    到底如何,得等人醒来再看。


    医院方面,不至于立刻去调查。


    方兰和王野站在街边,方兰点了一支烟,还没等他拿打火机,王野就凑过来给他点燃。


    隔着吐出来的烟雾,方兰瞥了王野一眼。


    “你和他比较熟。”


    方兰说,那么张越什么性格的人,方兰不信王野不清楚。


    “熟归熟,但不算是朋友。”


    “现在可有意思了,他让我们去警告别人,这个别人是指我们身边这些,还是说,更多的其他人?”


    方兰一时间捉摸不透陆青烊具体的意思。


    “谁知道呢。”


    “反正要是听到有人说,马上就制止呗。”


    “听不到的,那我们没有顺风耳,制止不了,就和我们没关系。”


    “看不出来,你这个绣花枕头,也没那么蠢啊。”


    “我聪明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喂,我们俩个之间,好像我比你大点吧?”


    方兰记得他好像比王野大几个月。


    “有没有可能,我身份证上的信息是错误的?”


    “管你错没错,夜深了,各滚各家吧。”


    方兰叫了代驾,这会人走过来,方兰坐在车里,举着烟的手伸出窗户,做出了一个让人滚的手势来。


    王野看到他对自己还是这么不待见,呵呵笑起来,之后他上了自己的车,也是代驾来开的。


    两人各自回去,另外一边,程烟和陆青烊同样到了家。


    程烟在车上那会,其实就有一些话想说,只是看陆青烊的冷戾模样,又觉得可能不说更合适点。


    到了家里,程烟询问陆青烊要不要泡澡,他去楼上放热水。


    陆青烊转头看向他,那双漆黑的眼底,似乎光芒照射不进去。


    好一会的沉默,周遭空气都在一点点凝固起来。


    就在程烟似乎呼吸快要停滞时,陆青烊问了他一句话:“你怕我吗?”


    程烟怔住,似乎难以想象陆青烊是以什么心情和想法问出这个问题来的。


    程烟轻轻摇头。


    “不怕。”


    “真话还是假话?”


    “我不会对哥你说假话。”


    “为什么?”


    这话明明该程烟问才对,却被陆青烊反问了。


    程烟笑了起来,桃花眼里全是似水的柔軟。


    “从来没有人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可能是类似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我自己好像都习惯了。”


    “但今天看到哥你这样生气,我又忽然意识到,或许一开始我就该拒绝的。”


    陆青烊走向程烟,抬手抚过他细柔的眼尾。


    “算是我的疏忽,我也没有顾虑到你的想法。”


    “你放心,以后但凡有一个人说你不好的话,我都会让他后悔。”


    “谢谢哥。”


    “别和我说谢。”


    他不需要程烟说谢谢,他只觉得自己喜欢这个人,却始终为他做得太少了。


    那些污言秽语,就算有一些是真的,但更多的,兴许是假的。


    程烟不放在心上,不表示他的耳朵听不到。


    脏话就是脏话。


    根本连听都不该听。


    程烟涌到舌尖的谢谢被咽了回去。


    “嗯,以后我也会保护自己的。”


    陆青烊走过去,把程烟搂进了怀里。


    他抚摸着程烟的头发,眼睛里的那份占有慾却越来越强了。


    这天夜里,两人都比较早睡,陆青烊没有泡澡,洗过后就睡了。


    第二天,包厢里发生的事,很快就传播了出去,于是大家都知道陆青烊为了程烟打了人。


    而即便非常多人知道,可被打的当事人,他无法去报警。


    别说报警了,简直恨不得自己能够马上离开,到国外去躲起来。


    可他根本就没有钱去国外了,所以的资金都被冻结了起来。


    甚至是他家里人的做法。


    家里几乎那个晚上就开始行动起来,立刻和他做了切割。


    哪怕是不要这个儿子,也要和他做出切割来。


    以前宠着他的父母姐姐,到今天,总算意识到,是他们把人给宠坏了,本来他们给担责的。


    可是真的大难临头,最先顾及的人还是自己,因而连他父母都和他断绝了关系。


    他们先是找到余明,希望余明能从中调和一下。


    余明昨晚还忐忑了很久,生怕城门失火,会殃及到他这条无辜的池鱼。


    当即就和徐旸联系,还打了江辰的电话。


    和这两人,徐旸关系非常好,江辰虽然一般,但吃个饭聊天的情意还是有的。


    江辰对陆青烊很熟悉,包括他之前对林彬他们的做法,也只是针对特定的人,不是所有人。


    因而余明的担忧根本没有必要,江辰让他好好睡,真出事了,有东西砸下来,他会顶一下的。


    何况,他们把程烟送给陆青烊的,有这份关系在,陆青烊怎么都不至于就这么翻脸了。


    陆青烊不迁怒他,余明自然松一口气。


    而张越家的人找来,那余明可就没法给好脸色了。


    看到他能叫做叔叔的人来他面前,好像比起上次见面,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


    余明只能是摇头。


    “你们找我没用,我在那个人面前又说不上什么话。”


    “你们既然都做了切割,表明的态度,他也不是一杆子把人全部打死的。”


    只针对张越本人就行。


    “他身边那位,可以帮忙……”


    “别。”


    余明马上阻止了。


    这些人居然还想去找程烟,怕不是本来有活路,转头又没有了。


    “不找他或许还好点。”


    “他现在可不一般了。”


    “不是你们能接触的。”


    “能转移点资金就转移吧,赚得钱也够用一段时间了,就当休假,出去待一待。”


    “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也不是我说你们,怎么就把人养成那个样子了?”


    “光是嘴巴上不饶人还好,居然泼酒,还让陆青烊看到。”


    “没人救得了他。”


    “我一个小虾米更没办法。”


    余明摆摆手,别说是有心无力,他也根本没那个心。


    张家的人来的时候还抱有一点希望,离开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他们去医院看了一下张越,张越呆坐在病床上。


    见到父母和姐姐来,立马就哭了出来。


    哭得极其的悲伤和痛苦。


    以前,大概他们一家人要扑过去,然后把欺负张越的人给找出来,再立刻报复。


    但现在,别说报复了。


    看到张越哭,一家人甚至露出来嫌弃的表情。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父母丢下这句话立刻就走了。


    他们买了机票离开。


    同时姐姐也给张越留了几万块的现金,让他能多过两天。


    张越盯着手边放着的几叠钞票,整个人沮丧又颓废。


    大概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谁招惹不好,偏偏要招惹到陆青烊。


    那个情人,是他害自己变成这样的。


    他能够去偷偷地袭击他吗?


    这个念头刚起,张越自己就打了个寒颤,怕是真到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碰到人,小命先没有了。


    张越靠在床头,眼底的光逐渐在暗淡下去。


    外面的事,江辰和程烟提了一下,程烟得知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知道陆青烊对自己有多维护,至于那些人遭遇悲惨,只能说他们过去作恶多端,刚好撞到陆青烊手里,所以也算是一种因果报应。


    程烟在家里沙发坐着,他盯着自己左手上那枚戒指,戒指款式非常简单。


    可它代表的寓意,程烟一时间有点不明白。


    他没法去直接问陆青烊。


    比如问他,戒指戴无名指上,是指谈恋爱的意思,那陆青烊是喜欢他,要和他谈恋爱?


    虽说他们彼此都有对对方表白过,可那个时候,那种喜欢,都只是拍朋友间的。


    不可能和爱情有关系。


    他跟了陆青烊一个多月,这期间,陆青烊亲过他额头,拥抱过他,也在那天他出事,给他帮助过。


    可一切的一切,在程烟眼里看来,并没有任何能够和爱情沾边的意思。


    难道陆青烊真对他有那种想法,会让他只是当一个跟班?


    谁养情人,会让人做家务,天天做饭,而且还不拉到床上的。


    程烟忽的想起来,陆青烊让自己暖床。


    可哪怕是那个时候的陆青烊,他起来走了,陆青烊根本没有阻止过他。


    程烟越想越头疼,一个人想不明白,于是他联系上朋友乔岸。


    他很多事情不太瞒着乔岸,都会和乔岸说。


    乔岸这个朋友,算是最了解程烟的一个人。


    “你说这枚戒指是陆青烊送你的?”


    “这不是情侣戒指吗?”


    “可我和他之间,不是情侣啊。”


    “也对啊,你们要是情侣了,那这个世界上,恐怕大家都是情侣了。”


    “那他为什么送你这个戒指?”


    “好奇怪。”


    乔岸也想不通。


    乔岸虽然是个爱玩的,可他玩起来都很直接,不会迂回到陆青烊这个地步,因而他和程烟的费解是一样的。


    “我在思考会不会有这样一个可能。”


    “嗯,你说。”


    乔岸听着程烟的猜测。


    “我最初是徐旸一场牌输给他的,那个时候徐旸他们开的玩笑,是让我跟陆哥,让我当他的情人。”


    “虽然后来我只是当他的跟班,但陆哥那里,他会不会是觉得外面大家都认为我是爬他床的,很多人都在误会我,还有诋毁我。”


    “而陆哥他不是会和人解释的类型。”


    “比如别人说我得伺候好他,难道他能说我只是跟班,一个打工的吗?”


    “别人误会就误会,但只要不过分就好。”


    “一点玩笑,一般人都可以开。”


    “但昨天,有点不一样。”


    “那个人他确实过分了点。”


    “陆哥他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巴,与其见到一个人就解释一番,不如就干脆继续这个错误,让大家都误以为我真是他的情人。”


    “这也是保护我的一种方式吧。”


    “毕竟怎么说呢,我过去风评真的不好。”


    “陆哥他肯定都知道这些,谣言是阻止不了的。”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坐实然后再让别人无法再乱说就行了。”


    “你觉得我这个推理,对不对?”


    程烟发送一大段文字之后,问乔岸。


    乔岸来回地看,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只不过这种保护人的方法,他以前还真的没有见到过。


    但如果是发生在陆青烊身上,又会觉得好像什么都有可能。


    “他真的对你没有任何心思吗?”


    “他如果要有,你觉得以他的性格和身份,还能等到现在?”程烟想过几次,但每次都不了了之。


    “他拉过我的手,亲吻过我的额头。”


    “你说他吻过你?”乔岸惊讶道


    “是额头。”程烟纠正。


    至于梦里梦到陆青烊亲他的嘴唇,程烟没敢和乔岸说,怕他会误会自己对陆青烊有想法。


    只是莫名的一个梦,后来就再也没有做过类似的了。


    他对陆青烊的感情,是感激和感谢,可能自己从来没接触这么深厚的情感,所以才会有点恍惚。


    后来慢慢理清了,就不会再多想了。


    而且每次亲,也是为了安慰他。


    “……那次我母亲来过,我情绪不太好。”


    “他看我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暧昧,我们之间的相处,比起老板打工人,或许更像家人。”


    “非常好的哥哥和弟弟这样的家人。”


    “嗯,虽然大部分人不会用亲吻来安抚人,只是放在你老板身上,好像什么都说得通。”


    “而且我也不觉得,他要真对你有想法,没道理会把你就这么放着,不动你。”


    所以这枚戒指,也只是一种形式而已。


    就这样程烟和乔岸算是达成了一致。


    把陆青烊送给他的情侣戒指,当成是保护的方法。


    “对了,过几天我要去外地,跟着他一起去赌场。”


    “哇,我也想去。”


    “你可别去,那种地方,正常人进去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里面。”


    “沾染上赌这个东西,只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一辈子可能都毁了。”程烟见过赌博的人,不仅毁了自己,还会毁了家庭。


    “哈哈,是啊,所以也就搞点投资,关键还搞不明白,白给你老板这样的人送钱。”


    “别乱说啊,他没赚国内股民的钱,赚国外的。”


    “他说什么你都信啊?”


    乔安对程烟没话说,跟了陆青烊,似乎一颗心全向着资本家了。


    “他公司的员工,你知道工资多少吗?”


    “听说过,比市面上其他公司高一倍多,加上福利,简直比政府部门工资还高。”


    “我都想去上班了。”


    “你?你别装,你会喜欢上班,上一天你就跑路了。”


    “哈哈哈,还是烟烟你了解我,我啊,这辈子就得慢慢享福。”


    “不过现在你也好了,终于遇到一个对你好的老板了。”


    程烟拿着电话,想象着陆青烊那张极其帅气的脸庞,嘴角边不自觉就露出了笑意来。


    和乔岸聊了一阵,有人过来按响了门铃,晚上计划是海鲜大餐。


    因而程烟不再和乔岸说话,把电话放下后去打开了房门。


    所有的食材都是江辰提供,上次海鲜也是他买的。


    来人大包小包将海鲜送进屋,放在厨房里,都是最新鲜的,而且还基本都是活的。


    也就甜虾之类的,也没法弄活的。


    除非是跟着游轮出海,捞起来就现场吃,才能吃到活的。


    程烟把东西收整一下,装袋的箱子放到门外垃圾桶里。


    厨房里已经快摆满了,没有地方可放。


    程烟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可以做准备工作了,他和乔岸一样,都是不爱上班,不爱每天定时打卡上下班被约束的人。


    不过也有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他喜欢家里的一切事。


    把家里收拾的整整齐齐,窗明几净会带给程烟很大的满足感。


    不是在外面工作,才算是为社会创造家里,把家庭给照顾好,也是一种价值。


    只不过,在社会中,家庭这个形式里,结了婚的人,反而家庭里的价值会被忽略了。


    可明明作为保姆,却能够拿到很高的工资。


    结婚家庭主内的人,却连价值也不被认可。


    程烟理解不了。


    明明欺负人的事,还不准别人去争取自己的利益和价值。


    反正程烟是厌恶这种欺负人的家庭关系的。


    当然也有好的,只是不好的占多数。


    程烟把海鲜都给准备好,擦干净手,去客厅询问陆青烊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也给江辰他们发了信息。


    那天请过来吃饭的陶希等人,因为食材甚至更多一点,如果是他们三个人肯定吃不完,留着第二顿也不能再吃了,因而程烟差不多猜到,应该也会请他们。


    所以他还是征询过陆青烊的意思后,和陶希联系上。


    陶希正好今天还没决定好去吃什么,接到了程烟的电话后,表示刚忙完,他马上赶过去。


    陶希来的很快,半小时不到就来了,别的朋友,那个上次没能来的,这次还好在家,他也在路上。


    程烟在客厅里看电视,门开着没有关,陶希到的时候敲了门后,径直走进来。


    看到屋里就程烟一个人,知道子自己来早了。


    他本意也是想早点来,可以和程烟一起进进厨房,打个下手。


    结果一问,程烟已经把食材都弄好了,就等着人到了后下锅了。


    陶希一番打算落了空。


    他坐在离程烟远一点的位置上,这个家里,就算陆青烊不回来,他也心知肚明,程烟身边的座位不是他能随便坐的。


    其实严格来说,他们见面也就几次,说话的时间都很少,要说朋友,还真算不上。


    他算是厚脸皮,跑来陆青烊家蹭饭。


    陶希同样带了点礼物,放到桌子上。


    程烟没有去拆,就那么放着。


    陶希盯了程烟一会,欲言又止的样子,程烟回眸看他,陶希笑了一笑。


    他想说昨天的事,听到点风声,只是见到程烟后,还是反应过来,他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打听什么八卦的。


    陶希抿了抿唇,随后说道:“程烟你喜欢游艇吗?”


    程烟没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一般吧。”


    “天气好的话,出海玩一圈,倒是不错。”


    “我时间倒是多,不过……”


    程烟没继续说了。


    陶希知道他的意思,不过陆青烊时间就未必有他这么空闲了。


    家里的事,天天都在做,都是重复的琐事,不像陆青烊的公司,上上下下,许多的事都需要他来拍板做决定。


    程烟偶尔真的觉得陆青烊工作很辛苦,已经权势巨大了,可陆青烊却还在继续努力着。


    换了程烟,他想自己是个贪图享乐的人,怕是早就躺平提前退休享受人生了。


    越优秀的人越努力。


    好像都是这样。


    “一会来的一个朋友,他手里有个游艇,过两天打算出海一趟。”


    程烟直接摇头了:“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出去了,不在这边。”


    “去哪里?”


    陶希顿时好奇起来。


    作者有话说:


    推个基友的小甜文,预收《喂,修车的》


    闷头修车糙汉肌肉男*呛口小辣椒公子哥儿受


    小镇文学短篇文


    某个夏季的晚上,逃课的周游和朋友飙車被撞,人没什么大事,車子撞了个稀巴烂。


    给万傻币打电话,让人过来拖車,万傻币说没空,春莦一刻值千金。


    他气得要死,不得不自己找人。


    他就是这么跟修車铺的老板徐尉见上面的。


    和他一起飙車的朋友在他身后戳他,指着自己的心口示意他看那男人,说没见过这么有男人味的。


    車子修了一阵好了,那朋友开上車就给他发消息,约着再飚一阵,话说的好听,说是要再撞一次,再见见那么有男人味的男人,接触接触,就能擦出火花。


    还飙車?飚个祖宗个头!


    周游眼睁睁地看着朋友开車跑路,双手无力地撑在飘窗的玻璃上,周身一阵阵發酸。


    被朋友惦记的男人正埋在他的颈里,训他跟训狗似的。


    只要朋友抬头,就能看见,修車铺老板,摁着他,把他当車飙。


    第52章 成为唯一


    “去澳门。”


    程烟说。


    “去玩?”


    “不是,去工作。”


    陶希身体往沙发上靠,好一会才又问:“那是陆少工作,你玩了?”


    “毕竟你牌技很好。”


    “再好……到了外面赌桌上,我的那点技能不够看。”


    “而且我其实不爱赌博,玩点小牌娱乐一下可以,玩钱的,我会紧张。”


    “我特别怕输,输一点钱,我心里就不舒服。”


    大概陶希这个人是那种也会倾听的,所以程烟对他就话多了点。


    陶希盯着程烟几秒钟。


    “那我们还真有点像,我也不爱打牌,总觉得输出去的不如用来吃。”


    “包括我和他们打牌玩,也是谁赢了,接下来就谁买单出去玩或者吃饭。”


    程烟记得那几个人,都是一类的,所以才能成为好朋友。


    两人聊着,外面有汽车声,进来的人是江辰。


    他提前下班跑路,公司那点事,他不去也不影响,只是偶尔还是得过去看看,尸位素餐一下也是好的。


    江辰进屋看到程烟和陶希,他笑脸立刻扬了起来。


    “就你一个人?”


    陶希回道:“还在路上。”


    “你家最近不是搞游戏投资吗?最近新开发的一款游戏,好像反响不错,要大赚一笔吧?”


    “再多,也不如江总你手里那点。”


    “不过是三瓜两枣而已。”


    “有已经不错了,运气不好,可能还得血本无归。”


    江辰坐到程烟身旁,自己就伸手拿果盘里的水果开啃。


    “你后天要跟青烊去澳门?”


    显然江辰是知情者,他本来也该一起去,临时有事,于是就隔天再去了。


    “嗯,他让我去帮忙玩几局。”


    “恐怕不只几局了。”


    “好几个人,都是些赌鬼。”


    “只不过赌场他们家开的,所以他们不会输得精光。”


    江辰把胳膊放在沙发上,很肆意随意的笑。


    “放开来玩,不需要有负担,都是些小场面。”


    “有陆哥在,我会好好玩的。”


    江辰眼睛往程烟手上扫过,忽然顿住又看了回去。


    当注意到程烟左手上戴着的戒指后,江辰眼神变得直勾勾的了。


    程烟察觉到了江辰的视线,他抬起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是银色的,此时流曳着一道银光。


    程烟用很坦然的语气说:“昨晚哥他送给我的。”


    江辰哦了一声,尾调拉得长长的。


    “那你们感情现在是真好。”


    本来是金主和情人,谁能想到,居然还能发展出真爱来。


    太叫人刮目相看了。


    一旁的陶希这会也才注意到程烟戴着的情侣戒指。


    陆青烊的情人,金丝雀的存在。


    其实在见到程烟的第一面时,陶希就有直觉,程烟这个金丝雀和别的不一样。


    他周身那股清冽和干净的气息,相当难得。


    程烟只是低头笑,他垂眼的时候,整个人特别乖巧,安安静静的,似乎空气都宁静了下来。


    叫江辰看得,伸手碰了下他的头发。


    “你啊,也太乖了吧。”


    “偶尔调皮一下也可以的。”


    这么安静乖巧的性格,某种程度上,其实也是因为过去受到的委屈太多,就算自己反抗反驳,显然也不会有人在意。


    江辰竟也有点心疼程烟的过往了。


    那些传言,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叫人分辨不清到底什么是事实。


    和程烟本人接触后,甚至会有一种,他过去其实和他这个人一样的纯白。


    可哪怕他跟着人没和谁有过,那么和乔岸呢?


    乔岸为了他和家里闹翻了,被逼到国外的事,这件事总不能也是假的吧?


    江辰没有去找乔岸求证过。


    太多证据了,求证怕也只有一个结果。


    江辰拿开手,看了下手表时间,他起身去外面抽烟。


    程烟收到陆青烊的短信,说忙完离开公司了。


    回来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可以进厨房上锅蒸海鲜了。


    这天屋里很热闹,大家一顿海鲜大餐吃得宾主尽欢。


    夜里江辰他们离开,陆青烊进来身体疲惫感重,于是让程烟给他按藦下肩颈。


    洗过澡后,陆青烊脫了浴袍趴在床上,程烟拿了疏通筋骨的精油过来。


    挤压了精油在手上,用掌心捂热片刻后,涂抹在陆青烊的后背上。


    陆青烊肩胛宽阔,背脊笔直,浑身覆盖着薄薄的肌肉,他并不常去健身房,不是健身房锻炼出来的刻意的肌肉,是那种天生就有的薄肌。


    这样的体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程烟目前为止,没有见过比陆青烊身材还好,还性感的人。


    他自己虽然外表看着还行,但肌肉没有陆青烊这么明显,陆青烊的肌肉虬结,触感上也带着无限的力量感似的。


    程烟想到昨晚陆青烊拿酒瓶砸人时的动作,看起来不重,可砸到人头上立刻鲜血淋淋。


    明明是暴力而血腥的画面,但当时程烟却想的是,希望溅出来的鲜血不要沾染到陆青烊的衣服上,把他的衣服弄脏。


    程烟知道自己其实没有表面那么善良,看到人受伤却无动于衷。


    对方泼他一杯酒,严格来说,不该被打破头。


    只是到头来,程烟没有阻止过。


    他相信如果他当时站起来摁住陆青烊的手腕,他肯定会停下。


    但那瞬间,程烟心头冒出来畅快和舒坦来。


    有这么一个人,愿意护着他,哪怕是一点委屈都不要他受,他怎么能不放任下去。


    他从来都想要一个唯一。


    成为某个人的唯一,成为对方的整个世界。


    不再被抛弃和推开。


    他想要被某个人坚定的选择,而且是一辈子。


    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个月两个月。


    而是一生一世。


    陆青烊会是那么人吗?


    程烟希望是。


    他也会把自己整个身体和心都送给他的。


    程烟给陆青烊摁揉着微微僵硬的肩膀,伏案工作久了,肩胛肌肉总是会很紧绷,用了精油来疏通颈骨。


    虽然按着有点疼,但同时也是舒服的。


    尤其是按完后,陆青烊只觉得全身似乎都松快了不少。


    肩膀上也跟着轻了许多。


    程烟拿纸巾擦拭陆青烊后背的精油,然后拿过浴袍给陆青烊。


    陆青烊起身把浴袍给穿上,他胸肌腹肌也是明显的。


    甚至胯骨那里还有两条往下延伸的漂亮的人鱼线。


    人鱼线下面,露在褲沿边一点痕迹,即便看不到里面,可布料包裹的实实在在满满当当的东西,程烟看一眼就立刻撇开了视线。


    “哥,你早点休息。”


    程烟正要走,他的手腕被陆青烊给拉住,陆青烊抓着程烟的手,摩挲着程烟佩戴的戒指,程烟低头对上陆青烊望着他的眼。


    有那么一刻,程烟的心颤了一下,但陆青烊随即对他微笑:“晚安。”


    程烟走出房间,去他的卧室,洗干净手上的精油,手指不再粘稠,他抬起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


    刚刚真的有一瞬间,他差点产生误会,以为陆青烊要拉他到他的床上。


    可这么久,一个多月了,陆青烊真要有想法,早就动手了。


    不至于等到现在。


    明明陆青烊表现的那么正经,反而是他在这里胡思乱想。


    程烟低头看左手上的戒指,也不是每个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都意味着恋情。


    爱情和他是无缘的。


    也可以是友情,是家人间的情意。


    到底怎么定义,可以由戴着的人自己来决定。


    程烟于是低头吻在了那枚戒指上。


    这天过后的第四天,程烟跟着陆青烊拿着身份证和机票到机场出发去外地。


    两人现在贵宾休息厅里坐着,陆青烊低头忙事情,程烟去拿了点喝的来,先长了下味道,觉得不错,才另外拿新的给陆青烊。


    休息厅非常安静,旁边就是落地窗,程烟走过去看几场的风景。


    能够时不时听到飞机起落的声音,轰鸣声,听到人耳朵里,倒是和白噪音差不多。


    等候的时间也不久,到时间了他们开始登机,带的东西并不多,提太多行李箱,推来推去,反而麻烦。


    去了当地后再买衣服就行。


    坐在头等舱,航行的时间稍微久一点,比之前去看雪的长一些。


    程烟看着飞机起飞,飞到了云层上。


    陆青烊关了平板,程烟看外面的云朵,他就看程烟的侧脸。


    抬起手,顺着程烟的脸颊滑落下来,陆青烊哪怕是碰触程烟时,他的眼底,慾望并不明显。


    他这个人,慾望就是那种隐秘而难以被察觉到的。


    程烟只觉得陆青烊看他的眼神很专注深邃,他于是对陆青烊微微一笑,陆青烊捏着他的下巴,抚了下他的嘴唇。


    随后拿开了手,倒是很想吻上去,只不过程烟太过纯白的脸,让陆青烊怎么觉得,亲他会惊吓到他似的。


    陆青烊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期间他拉过程烟的手放到自己膝盖上。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十指紧扣,程烟感受着陆青烊手掌传来的温度,整个心都被温暖了起来。


    飞机飞到目的地降落,有当地的人来接应。


    安排了商务车接他们两个,坐在宽阔的豪华轿车里,车子里放着熏香,似乎是蔷薇花的熏香。


    一路桑汽车开得平稳,将二人送去了当地最豪华的酒店。


    坐电梯到酒店房间,一个总统套房,站在房间里,就能俯瞰小半个城市,视野极其的宽阔。


    程烟立马想到了陆青烊送给他的大平层,他还没有过去住过。


    等这次回去,休一天假,然后到大平层里,来个新房入住,还得请朋友们去踩房。


    这件事很重要,不能忽略。


    程烟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放到衣柜里,衣柜里衣架都是准备好的,西服睡衣之类都挂着。


    洗漱用品不用带,酒店提供的都是高档货品。


    陆青烊走到窗户边接电话,那边知道他来了,马上联系上他,给他预定了餐厅,直接去吃饭就行。


    差不多也到晚饭时间了,陆青烊随即跟程烟下楼去吃饭。


    到了餐厅,意外的人还挺多的。


    都是些穿着光鲜亮丽的人,男的女的,衣着都很时尚前沿,程烟他们对比起来,倒是普通简单多了。


    只是两人外形不普通,所以哪怕走进去没怎么说话,可还是很快引来一些人的关注,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然后开始搜索,还以为是什么大明星,结果没搜索出来是谁。


    因为人多,靠窗的位置没有了,选了靠中间的位置。


    人来人往的,程烟本来想坐外面,被陆青烊给拦了一下,他让程烟坐里面点。


    程烟有种被特别照顾的触动。


    餐厅的饭菜做的精致,价格自然也贵。


    是别人定的,所以钱也提前出了,程烟他们直接吃饭就可以。


    吃过后,时间还早,谈事今天不谈,明天再来。


    因而夜里,陆青烊带程烟去四周走走,他是偶尔会来这边工作,玩的时间不多。


    这次把程烟带出来,倒是意外觉得,钱是要赚,但他喜欢的人也要多陪陪。


    走在商品街道上,奢侈品都会集中在一条街上,看着到处商铺里的商品,琳琅满目。


    陆青烊和程烟走进一家手表店,陆青烊本来戴了多年的那块送给程烟了,后来他也带过其他的,总不是那么喜欢。


    所以到店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陆青烊让程烟给他选。


    “别在意价格。”


    其实不用陆青烊提,程烟也不会去看价格的。


    越是昂贵的,才能越衬托出陆青烊的气质,太便宜的,程烟也不该给陆青烊。


    陆青烊靠在柜台边,看程烟慢慢地挑选,有人给他发信息,他回复了一下。


    手机揣回兜里,程烟极其认真地选择,低垂的眉眼,浓密而卷翘的眼睫毛落下来,像蝶羽似的,不动也在撩拨着人的心。


    陆青烊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有情人后,喜欢买东买西。


    果然看到对方选东西,这画面是好看的。


    程烟选了三款,都觉得还行,符合陆青烊的气质。


    尤其是其中一款,背景是蓝色星空,深邃的星空,点点的碎钻镶嵌着,代表着闪烁的星辰。


    陆青烊在他眼底,和天空的晨星差不多,替他照亮着整个天空。


    “哥,这几款你试试。”


    陆青烊走过去,伸出手,程烟给他把袖口卷起来,然后把手表戴上去。


    扣好表带,程烟退了两步,这样好观看一个整体的效果。


    陆青烊长得够帅,脸和身材摆在那里,好的贵的,到了他的身上,那种贵气是与生俱来的,是他衬托穿着,而不是人靠衣装,衣服来衬托他。


    程烟左看右看,非常认真和仔细,柔軟的脸庞,白皙如雪,看得陆青烊心里痒痒的。


    程烟又拿了第二块表给陆青烊戴,也是退后围着陆青烊周身看,还让陆青烊抬手再放下。


    陆青烊都听他的,眼底的冷意早不复存在。


    程烟意识到自己把陆青烊当一般人使唤,他讪然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恢复了过来。


    是陆青烊让他帮忙选的。


    第二块似乎也可以。


    第三块是那块星空的,程烟很喜欢。


    给陆青烊戴上后,程烟眼神都微微变了,不用他说,陆青烊知道他喜欢这块。


    于是陆青烊开口:“选这个。”


    程烟极其开心。


    因为陆青烊和他喜欢的一样。


    陆青烊刷卡付款,一百多万的手表,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就付了钱。


    出去后,他把手表戴着,没有取下来。


    程烟倒是时不时盯一下他的手腕,给陆青烊看得,想把手表取下来送给他了。


    后面继续逛,去了家咖啡店喝咖啡。


    但程烟点的奶茶。


    “喝咖啡我晚上会睡不着。”


    “睡不着到我房间,我们聊天。”


    陆青烊话里其实有暗示。


    程烟眼睛圆圆的:“哥你明天不早起啊?”


    “早啊,但我也可以不睡。”


    “哥你要当夜猫子?我可不想,还是要好好睡觉。”


    程烟说着就打了个哈欠。


    陆青烊伸手理了理他耳边的头发。


    于是陆青烊也不点咖啡了,和程烟一样,点的奶茶来喝,还让服务生少放点糖。


    两人看外面的夜景,这个都市相当豪华,只不过是一部分有钱,而没钱的,反而察觉比内地要大很多。


    这边的很多老板,就可以称之为资本家了。


    用尽手段去掠夺普通人手里的钱。


    一般打工人,则都是资本家的资产。


    所以程烟不爱打工,他虽然也是打工人,但他只给单个的人打工,而不是去公司,公司里面,被剥夺得更加严重。


    许多公司,甚至都是九九六或者零零七了。


    不把人当人,而是当牛马,当机器。


    机器还要休息维修,人去不用。


    一个倒下,下一个起来就行。


    程烟撑着下巴,这座城市支柱产业就是赌博,他不喜欢这种城市,连游玩都觉得他不会主动来。


    只是陆青烊有事要来谈,他跟着陆青烊,夜间景色是好看,可没有陆青烊好看。


    程烟视线转回来,刚好撞上陆青烊的目光,深凝到沉重。


    陆青烊立刻柔和下来。


    “一会去喝两杯?”


    喝奶茶不是陆青烊的习惯。


    “嗯。”


    程烟难以拒绝陆青烊,就算他不怎么会喝酒,少喝点,主要陪陆青烊。


    两人于是没坐一会,付了钱后起身去附近的酒吧。


    他们看起来似乎只有两个人,其实旁边还跟了人,陆青烊安排了一个安保人员,对方提前做过攻略,知道哪家酒吧环境好点。


    正好距离不远,于是走路过去酒吧。


    过夜生活的人很多,道路上都是人。


    程烟被人撞了下肩膀,陆青烊看到后立刻搂着他的腰,将他给护在怀里。


    之后就没有人再碰到过程烟了。


    到了酒吧后,里面人头攒动,男男女女都穿的很清凉,在跳着火辣的舞蹈。


    舞台上甚至也有跳舞的,在领舞。


    到处可以看到姿色相当优异的年轻男女。


    程烟大概知道他们是专门请来的活跃气氛的人,拿小费工资的。


    他们到的时候,卡座还有,因而要了个宽阔的沙发。


    坐在卡座上,服务员过来询问他们喝什么,程烟拿过酒水单,简答一瞥,最低价格都是上千的,就没有百元的。


    他转手递给陆青烊,陆青烊对这些算是熟悉,选了宽酒精度数低点的,程烟酒量不行。


    酒随后送过来,服务生打开盖子后,给两人倒上。


    陆青烊端起酒杯,程烟和他轻轻碰杯,两人对视着彼此,有那么刹那,好像周遭所有的人和喧闹声都消失了,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下来,他们彼此的世界,都只有对方。


    程烟低头喝酒,心莫名地跳快了些。


    陆青烊把手放在程烟身后,拿出烟来,程烟给他咔哒一声点燃了,陆青烊隔着呼出的烟雾看向程烟,程烟眉眼里的那份清透和澄净,异常的蛊惑人。


    陆青烊把烟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弯曲敲击着。


    偶尔他会觉得,就算他把程烟拉到床上,和他做了,以程烟的柔軟性格,他绝对不会拒绝,兴许还会主动来靠近他。


    只是同时,陆青烊又会觉得其实不够。


    他不只是要程烟的身体,他的心,他的所有,他都要。


    但凡程烟有一点不愿意,陆青烊就会产生他在逼迫他的感觉。


    可能这就是真的喜欢吧。


    不会觉得自己得到的多,只会觉得,自己给予得还太少了。


    他是有钱,可他的感情,他一直都知道,是淡漠甚至是冷酷的。


    他连一家人都可以说翻脸就翻脸,他确实没有太多爱人的能力。


    他喜欢程烟,但对程烟而言,这份感情,兴许他感受到的不多。


    所以他多次暗示,哪怕是明示了,程烟都是拒绝,甚至是装作不知道的态度。


    是程烟也想要一份纯粹和真挚的感情吧?


    他希望自己可以给他。


    他把过去得不到的希望,放到了他的身上。


    如果他随便对待他,像其他那些过往的人一样,那他就真的变得跟他们一样了。


    陆青烊自然不想当什么旧人,他要成为程烟一直的新人。


    陆青烊把手放到程烟的腰间,搂紧着人,程烟拿了切好的水果在吃,眼神询问陆青烊,陆青烊看了眼果盘,程烟于是拿起一块梨递给他。


    陆青烊没动手,就着程烟的手把汁水甜腻的梨给吃了。


    大概程烟也是这么甜吧。


    陆青烊盯着程烟的嘴唇,上次吻他是什么时候,好像是程烟生病睡着那会,距离现在也有段时间了。


    但那份柔軟和甜,陆青烊还记得。


    于是陆青烊有了点想法了。


    他端起酒,示意程烟和他喝。


    程烟总是很小口的喝,想着他不能醉,他如果醉了,还得陆青烊扶他回去,这不是一个好的跟班该有的行为。


    程烟于是喝一点就放下杯子。


    陆青烊忽然把他的杯子递到程烟嘴巴,那是要喂程烟喝的企图,程烟没法拒绝,张开嘴巴喝了下去。


    “一会我如果醉了,哥,那就得麻烦你了。”


    “好,我会抱你回去的。”


    有这句话,程烟也就没太控制,多喝了两杯。


    第53章 能背我吗


    两人在酒吧里面喝酒,虽然他们不怎么说话,表现很低调,可两人那张脸,放在哪里都是相当惹眼的存在。


    而又由于陆青烊表现的似乎是冷酷的模样,导致他旁边的程烟,也就更被大家给注意到了。


    不多时有人端着酒过来请程烟喝。


    程烟倒不是很奇怪,以前也有类似的情况,但一般他都会礼貌拒绝。


    今天不等他说任何话,陆青烊就已经把手放在了他的腰间,将他的身体还往他的怀里给揽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就缩短为了零,不需要过多解释,陆青烊只是淡淡掀起眼帘,来人就知道他和程烟的大概身份了。


    但其实挺奇怪的,任何一个人,从外在看起来都应该是直男。


    却意外的是情人关系。


    大概也是他们这种相貌和气质的,找同等级外貌的女生,大概有点难的。


    彼此在一起,倒是似乎更合适点。


    程烟眼底璀璨的笑意,听着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他其实不太喜欢酒吧。


    总觉得太过吵闹,耳朵和头都会不太舒服。


    一般他待不了多久就会想要走。


    哪怕因为有事临时走不了,但中途他会找借口离开,到酒吧外面去透透气。


    大概是陆青烊在身边的缘故,这个人哪怕是身处热闹中,也可以让周围的喧嚣自发就停滞在外面似的。


    程烟心情莫名的快乐,因而一杯酒接着一杯下肚。


    这是啤酒,不是红酒,所以多喝两杯,不如红酒那么容易醉人。


    程烟肩膀几乎是贴着陆青烊肩膀的。


    陆青烊虽然把手给拿开了,但他掌心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程烟的腰间似的,那股热度,一路往程烟的心底深处弥漫着。


    程烟酒喝得多,陆青烊慢慢地喝。


    哪怕眼睛是看着周围人群的,但陆青烊的余光,实则随时都在关注着程烟,程烟漂亮的眉眼,他挺翘的鼻子,他红润的好吻的嘴唇。


    陆青烊忽的拉住程烟的手,程烟的左手戴着一枚戒指,戴上后就没有取下来过。


    他和朋友乔岸一起分析过,并没有觉得这枚戒指会有特别的含义,比如什么情侣之类的。


    只是一枚金属的戒指而已。


    程烟也不爱往身上戴东西。


    可现在,不只是戒指,还有手臂,包括耳朵上的红钻,都是陆青烊送给他的。


    戴上之后,很容易就和身体融为了一体似的。


    不会让程烟感到不适感或者突兀感。


    说起来耳洞还是程烟过去的某个雇主,让他打的。


    不然以程烟个人的喜好,他是不会打什么耳洞戴耳环的。


    后来和雇主分开后,他换了老板,也就把耳环给取了下来。


    不过耳洞倒是一直都存在着,并没有合拢起来。


    太久没有戴耳环,其实程烟自己都快忘记有耳洞这件事。


    还是陆青烊把红钻给他戴上后,他这才意识到,他还有耳洞。


    程烟左手上的直接被陆青烊给轻轻摩挲着,男人的掌心非常的宽大。


    大概落在酒吧任何人的眼里,他和陆青烊就只有一种关系。


    那就是情人,恋人的关系。


    可程烟又非常清楚,他们之间反而尤为的纯粹。


    是没有血缘的,已经远超于有些家庭里兄弟间的关系了。


    比如陆青烊和他的堂哥,反而矛盾重重。


    他们不会有这么温馨的时候。


    程烟怎么觉得有点小开心。


    这不就意味着,他是陆青烊的那个唯一的弟弟了吗?


    程烟眼底光更加的透亮,像是星辰般灿烂,给陆青烊看得,喉头发痒,想立刻靠过去,用力地亲吻他了。


    只是程烟的笑太过纯洁了,好像一个吻,都会破坏似的。


    这大概,能算是真爱了吧?


    真的喜欢,所以反而会舍不得,会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陆青烊抚摸上程烟的耳朵,捏了捏他喜欢的柔軟耳垂。


    之后他们没在酒吧里继续待下去,是程烟先开口的。


    “哥,我有点醉了,我们走吧。”


    陆青烊拉着程烟的手,带着已经有点醉意的程烟走出了酒吧。


    来到酒吧外,冷风一吹,程烟打了个寒颤,陆青烊立刻把外套脱下来给程烟搭上。


    “哥,我不冷,你别感冒。”


    程烟连忙推脱,可陆青烊的神色是完全的不容拒绝。


    程烟穿着陆青烊的外套,里面全是陆青烊身体的温度,将程烟整个身体都给包括着。


    “需要我抱你吗?”


    陆青烊询问,先前的话,他还没忘记。


    程烟自己能走的,他也觉得该自己走。


    可是面对陆青烊极其和煦的眉眼,好像这一刻他对他提任何的要求,哪怕是奢求,他都会满足自己一样。


    于是程烟在酒意的怂恿下,他低声地说:“哥,你能背我吗?”


    他不知道说这话时,到底是什么表情,简直是柔軟到了好像下一刻他整个人都会融化成一滩水似的。


    陆青烊的心,直接被程烟表现出来的乖巧和极致的乖顺给悸动到了。


    别说是背他了,他要他做什么,他都会瞒着他。


    陆青烊没作声,可他的身体却转了过去,然后用他极其宽阔高大的后背背对着程烟。


    程烟一看这一幕,就知道陆青烊的答案了。


    他眼底一股热意涌上来。


    陆青烊看不到,所以他放任感动的泪光闪烁起来。


    他抬起手,趴在了陆青烊的肩膀上。


    “哥,我有点重。”


    “你怎么会重?”


    明明那么瘦,抱在怀里,瘦消的身体,令陆青烊随时都在心疼。


    陆青烊弯腰,一把将程烟给背了起来,他两只手放在程烟的大腿下,就这么把程烟给背在了后背上。


    陆青烊从未背过任何人。


    他的记忆里,就算陆家小辈很多,可是那些人,他们和陆青烊不亲近,好些人看到陆青烊都会下意识地躲开眼神。


    他们害怕和忌惮着陆青烊。


    可明明陆青烊记得,他并未对他们做过任何过分的事。


    似乎是他天生就不太讨周围人的喜欢。


    也就父母对他感情真挚一下。


    只不过,父母又离开的太早。


    他那会才多大,十多岁。


    十五岁都不到,就要一个人独自面对一个家族的虎视眈眈。


    现在回想一下,陆青烊都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有点难以想象。


    或许他真的没太多平常人的感情吧,不然但凡换了任何别的谁,可能都在整个家族的围剿中,早就失败不说,可能连自己能不能健康活着都只会很难。


    陆青烊背着程烟往酒店里走,他们都喝了酒,所以不开车,也没有叫代驾来。


    因为陆青烊想背一背程烟。


    到酒店路程不远,也就十多分钟而已。


    背一个百斤的重量,陆青烊虽然头一次背人,可这份重量,对他而言,是他不想要放下来的。


    如果可以的话,时间在这一刻停留下来,世界里就剩下他和程烟两个人就好了。


    陆青烊望向街道的前方,霓虹灯璀璨,但再美丽的夜景,都远远比过他背后背着的这个人。


    陆青烊嘴角浮出一点能称之为幸福的微笑来。


    程烟已经趴在了陆青烊的后背上,他的头发落在陆青烊的颈边,轻轻地扫过,带来的细微的痒感,令陆青烊往后侧眸。


    “以后,只要你有需要,我都可以背你。”


    背后好一会后传来了隐隐染着哽咽的嗯的声音。


    陆青烊收紧手臂,把程烟给背稳。


    “困了就睡一会。”


    “好。”


    “哥!”


    过了好一会程烟喊了一声,陆青烊以为他要说话,却等待一片安静。


    陆青烊继续往前走,总有人回眸来频频打量他们。


    但陆青烊并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他背着他喜欢的人,他这辈子,大概都会喜欢下去的人。


    陆青烊背着程烟走进了人群中。


    而他们离开的酒吧门口,则忽然站着两个人。


    两人都一起看向陆青烊跟程烟消失的地方,看到他们关系会那么亲密,其中一个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眼底分明有着最为浓烈的羡慕和嫉妒。


    而旁边的那个,则弯起了笑眼,笑意深凝。


    “你不比他差。”


    于森意有所指。


    身边的陆宁将目光拉了回来,他有一张堪比影视明星的俊美脸庞,眼睛是丹凤眼,眼波流转中,哪怕是嫉妒的神色,也是撩拨人的。


    于森望着这双眼。


    丹凤眼,桃花眼,各有特色。


    而比起程烟的清冽和柔和,陆宁的脸,则更具有攻击力。


    会让人在看到他的瞬间,就被他的脸给吸引和蛊惑了。


    不过,于森还是不会告诉陆宁,比起陆宁这种过于浓艳的姿色,所谓的红玫瑰。


    大概他还是更喜欢白玫瑰一点。


    因为太过纯白的色彩,自己才可以想要什么颜色就染什么颜色上去。


    红色大概不行,色彩越多,反而越混乱。


    他不是热爱混乱的人,他喜欢简单点的纯粹点的。


    陆宁脸颊肌肉绷着。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勾引陆青烊?”


    “有那么容易?”


    “怎么不行?那个人都可以,你手段应该比他更好吧?”


    于森在知道程烟是陆青烊的情人后,就特别找人去查过程烟,程烟不过是一场赌局就输给陆青烊的人。


    哪怕他是陆青烊包养的第一个情人。


    但对他们这些阶层的人而言,第一个并不会有任何多余的含义。


    再漂亮的角色,多玩几次,都会失去颜色。


    程烟这会还受宠,也是因为没有别的足够好的,能够盖过他。


    现在陆宁出现了,他的外表不在程烟之下,两人差不多。


    程烟都可以,于森对陆宁同样有信心。


    “我倒是觉得,不管我做什么,恐怕都不行。”


    陆宁虽然年轻,甚至比程烟还小一两岁,可他看到刚才程烟对陆青烊说话的样子,面对那样一张脸,别说陆青烊会被迷住,他也在瞬间,有强烈的直觉。


    哪怕他使劲浑身解数,他都很难赢过陆青烊。


    因为连他,竟有些触动,想要取代陆青烊的位置,而去由他来背程烟了。


    即便他现在的身份,其实或许连程烟这样爬人床的情人都不如。


    可面对程烟脸上的那份乖軟,陆宁都有些无法抵抗。


    “这条路还是算了吧。”


    陆宁轻轻摇头。


    “你想算了,你家里那些人会愿意?”


    “那是他们。”


    “你敢忤逆他们?”


    “不怕再被送进精神病院里去?”


    于森声音很随和,可眼神里变得相当锐利。


    陆宁听到精神病院几个字,后槽牙已经狠狠磨了起来。


    “那群狗东西,我迟早全部弄死他们。”


    “但在那之前,你还得继续当他们的狗。”


    于森话说得一点不收敛,直接刺中陆宁最反感的事。


    陆宁拳头攥了起来,他恶狠狠瞪着于森,像是随时要对于森动手一样。


    于森哈哈哈大笑了两声。


    “你去勾引陆青烊,我去把他的情人给接手过来,大家目的其实差不多。”


    “互惠互利。”


    陆宁不是傻子,他怎么能不知道于森这种人,看起来友好,其实骨子里,是个自我意识最重的人。


    他和陆宁合作,根本就不是为了帮陆宁,甚至只是把陆宁当成是工具来使用。


    他和陆宁的家人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家里人还会一直利用他,可如果他对于森没有利益了,于森会立刻一脚把他给踢得远远的。


    和于森一起做事,不亚于与虎谋皮。


    可陆宁又没有别的选择。


    哪怕是得罪到陆青烊都好,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彻底成为弃子,才有可能得到他想要的某种自由。


    这是一场赌局,一场关乎他生命的赌局。


    输赢如何,他不知道。


    但他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陆宁转身就走,于森跟在他伸手,点燃了一支烟,望着陆宁瘦高的背影,陆宁表现出来的野心和慾望,他倒是有点喜欢。


    那个人,很难从他身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慾望,好像他对什么都别无所求一样。


    哪怕是为了钱爬到陆青烊床上的,可那张脸,随时都是一副不为钱的意思。


    大概是一种天赋吧。


    也就这种天赋,才可以被陆青烊给看上。


    于森想到第一次和程烟在包厢里见面,对方给他送打火机来,当程烟推开门走进来那一刻,于森其实就已经有所心动了。


    他喜欢尝试各种不同的事,危险的刺激的,人生短短数十载,如果不肆意而活,那就太浪费光阴了。


    好吃的他要吃,好玩的他要玩。


    而漂亮有趣的人,他也想要去得到。


    关键还是陆青烊的人,这就更让他充满了挑战欲了。


    于森和陆宁去他的住处,他们说起来,家里算得上沾亲带故,陆宁还得交于森一声大表哥。


    于森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游戏了。


    另外一边,陆青烊把程烟背去了酒店,程烟还真的睡着了。


    陆青烊的后背太温暖厚实,程烟头一贴上,控制不住随意的侵袭。


    哪怕到酒店房间,被放到床上,程烟也只微微睁眼醒了一下,然后又睡了过去。


    陆青烊坐在床边,把被子拉过来给程烟盖上,他伸手抚摸程烟的额头,将几缕碎发给撩到一边。


    程烟眼眸轻轻合着,安静地睡颜,却也散发出无声的引诱来。


    陆青烊手指滑落到程烟的下巴上,轻轻摩挲着程烟柔軟而红艳的嘴唇。


    喝过酒的关系,似乎连他的嘴唇,也异常的鲜艳和润泽。


    陆青烊想要克制,可他的自制力似乎面对程烟时总是太容易告罄。


    因而很快他就俯身朝程烟靠近,然后吻住了程烟的嘴唇。


    啜吸着柔軟的唇肉,用牙齿细细的咬着,程烟似乎感到一点不舒服,发出了呜的声音。


    陆青烊始终凝视着他,倒是期待程烟会醒来,然后看到他亲他。


    然而程烟只是皱了皱眉,很快就恢复了安静,继续沉睡着。


    陆青烊掰开程烟的嘴唇,舌尖探了进去,当再次品尝到程烟嘴里的那份馨甜后,陆青烊直接撑在了程烟的上方。


    但凡这个时候程烟睁开眼来看一看的话,只会立刻被陆青烊眼底的那份侵略和慾望给吓到。


    陆青烊扣着程烟的手,和他十指紧扣,他扫过程烟嘴里每个地方,牙齿,上颚,下颚,舌尖,某个时候,都快到喉咙位置。


    眼看着程烟快睁眼,陆青烊攻势又稍微收敛了一下。


    啜着程烟的嘴唇,发出一点啧啧的水渍声。


    完全地享用程烟的嘴唇后,陆青烊退开一点,转而顺着程烟的下巴,一路親到他的颈子,他的锁骨。


    舌尖在锁骨里扫过,像是喝里面并不存在的醉人的酒。


    陆青烊抬起头,程烟嘴唇红得仿佛快渗血了。


    陆青烊掀开被子,将程烟衣服给撩了起来,当一片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两抹异样的绯艳后,陆青烊还记得这里是程烟非常慜感的地方。


    有一次他不小心擦过,程烟发出了撩人的声音。


    陆青烊舌尖抵了抵牙齿,是在没有忍住,低头就叼住了一抹绯紅。


    程烟感受到了冷,身体卷缩起来。


    陆青烊于是用力咬了一下后,将程烟衣服给拉下来,同时把被子拉过来给程烟盖上。


    陆青烊再次抚过程烟的头发,离开前落了个吻在程烟的额头上。


    之后陆青烊离开,去隔壁的房间里洗澡,站在热水下,他靠在墙壁边,手则落了下去。


    随着热水的坠落,不多时还有一点别的粘椆坠落在地上,又顺着水流,流到了下水管道里,陆青烊眼眸漆黑,像极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洗过澡后,陆青烊擦拭身上的水,换上睡衣,时间还比较早,他去外面客厅把平板拿出来,忙了一会。


    很快背后有脚步声靠近,陆青烊略微转头,是醉酒的程烟醒了过来。


    他衣服凌乱着,自己好像没有察觉到,腰肢露了小半出来,那一片雪白,极其的弄熟,像是手指轻轻摁一下,就会有粘稠的汁水流出来一般。


    陆青烊眸光暗了几分,程烟见到陆青烊在工作,过来后声音非常轻柔地说:“哥,别忙太晚。”


    陆青烊点点头,程烟去倒水,倒了两杯,也给陆青烊倒了一杯。


    陆青烊以为他该进去洗漱睡觉了,结果程烟没有进屋,反而端着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程烟歪着头打量着陆青烊手里的平板,红红绿绿的线条随时都在跳动着。


    陆青烊转过脸来,程烟桃花眼尤其得水光潋滟,异常得专注而迷人。


    陆青烊把平板移动一点到程烟的面前,程烟眼睛当即眨了眨。


    “这一只,能看出来情况吗?”


    陆青烊指着其中一条红色的k线图。


    程烟认真仔细地看。


    然后摇头:“看不出来。”


    陆青烊笑了两声。


    “这条背后的资本最近大概要转移资金出去了,虽然明面上给大家的感觉,还在不断往里面投资。”


    “但其实这个时候,已经快到顶点了。”


    “各方面的资源,也都整合好了,是该收手起竿的时候了。”


    “也就是说接下来会大跌?”程烟猜测到一点情况。


    “差不多吧。”陆青烊眸色很淡,关乎他人的身家甚至可能是性命,他并不关心赌徒的命运。


    “没有永远上涨的线。”


    “就和玩牌一样,没有永远会赢的牌局。”


    “再好的牌技,玩到最后,除非资金是无限的,不然总会在某一场就完全输干净。”


    “输的一穷二白。”


    “既然资金都无限了,那么也就没有赌博的必要了。”


    “所以赌博说到底,就是榨取参与者的钱财。”


    陆青烊是不玩赌博的,只有半灌水的,才会想着靠赌博来翻身。


    从来只有开赌场的人赚,没听说过哪个靠赌博发家致富了。


    今天发家,那么明天就有可能跌下去,从高楼跌下去。


    “那这次哥你和他们赌,资金池有多少?”


    上次陆青烊和刘总玩,涉及几百亿的市场份额。


    程烟有某种预感,这次只会比上次还要多很多很多。


    “也不太多吧,一两个。”


    陆青烊说。


    一般人说一两个,基本代表一两万。


    可从陆青烊嘴里说出来的一两个,程烟有理由相信是一两千亿。


    关联到这么大额度的资金,就靠几个牌局来决定?


    程烟算是相信那句话了。


    “他们说世界就是一个大型的过家家游戏,现在我算是相信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陆青烊笑。


    “之前不是也有某个国家部门的高层,和朋友们玩,把机密泄露了不少的?”


    “越是看着高大的,说不准背地里怎么样。”


    “不用对任何人有滤镜。”


    “身份地位再高,不代表对方就真的是个好人。”


    “很多时候,反而看着越是上流的人,其实越下流。”


    程烟有点惊讶,没想到陆青烊会和他说这些。


    作者有话说:


    推一下我的下本预收《伪装捞子后被好友他叔宠了》


    郁鸣是个高颜值校草,总有富哥富姐为追求他送房送车送奢侈品,他天生端水大师,谁都不得罪又谁都能交好,他经常被邀请出入豪门坐豪车,时间久了,关于他的传言也就多了。


    不少人认为他是富二代们的公用校草,加上他眼尾有颗红痣,勾人又撩人,谁见了都容易动情。


    这天他陪一个富二代好友参加聚会,期间好友他表哥又打来电话,明里暗里讽刺他是个凤凰男捞子:


    “别看他演得清纯,其实就是贪图你的钱!”


    “但凡你穷一点,他怕是早就跑远了。”


    郁鸣当时就被气笑了,男人明明衣冠楚楚,斯文长相,是个标准的禁慾系大家长,结果却这么喜欢给人造谣,甚至还一次两次,很多次,


    他要不做点什么,就白费对方一番苦心了。


    于是郁鸣找机会加了男人好友,一开始发学校里的各种生活琐事,等男人终于回复他,他转头就……


    他发白花花的大腿照,说上课走路好累,男人给他转账买昂贵自行车。


    他发露点內裤边缘的腹部照,说食堂饭菜好难吃,男人给他订万元豪华大餐。


    后来某天郁鸣穿着浴袍半倮,发送手腕照,说一个人在宿舍好无聊,男人给他送几十万的手表。


    郁鸣装成拜金捞子,靠着花言巧语,各种艳,照,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天天给他白送钱。


    而当郁鸣玩够了想要收手,他直接和男人说分手还拉黑了对方。


    这天好友再次邀请他去舞会,又一次遇到有人说他坏话,声音很熟悉,脸却完全陌生。


    就在郁鸣疑惑中,好友忽然拉着他的手和他说,他刚回国继承亿万家产的封建又专制的二叔,最近被一个拜金捞子骗钱骗感情,二叔一旦找到他就会狠狠报复他。


    郁鸣震惊之余意识到自己可能捞错人了,掉头想跑,却一头撞进好友他叔怀里。


    高大而阴郁的男人拽着郁鸣的手,用力摩挲他眼尾那颗红痣:“我送你的手表怎么不戴?”


    “还有你让我送你的情,趣蕾丝袜,不如一会回去穿给我看?”


    郁鸣吓得快哭了:“叔,我知道错了。”


    好友他叔:“晚了!”.


    第54章 有钱有颜


    陆青烊身边的圈子倒是比较干净,他和江辰他们都是喜欢赚钱努力的人,不会随便出去乱来,但别的圈子,交集不多,却也见识了不少。


    玩得都快不像是正常人类会有的。


    直接往生物动物上面走了,陆青烊反正不屑一顾。


    陆青烊卷了卷程烟耳边的短发。


    程烟转而反问:“那我对哥你有滤镜可以吗?”


    陆青烊先是一怔,继而笑了。


    “当然可以。”


    “哥你和他们不一样。”


    “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是不是又要给我发好人卡了?”


    “这次不发了。”


    程烟马上摇头。


    陆青烊再次笑起来,程烟真的是他的开心果。


    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随便说两句话,都能让他身心都舒畅起来。


    他以前从来不觉得命运对他有什么优待,即便他有权有势,可与生俱来就拥有的东西,即便后来他曾经努力去保护过,不让别人从他手里抢走,他自觉还是没付出太多的力气就得到了。


    已经拥有的,不会觉得有多重要。


    他反而某些时候,会觉得自己的内心,其实是空洞的。


    没有特别执着的追求和想要。


    但遇到程烟后,他似乎才体会到了过去不曾有过的许多感情。


    他也头一次居然会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幸好他有钱,幸好他钱足够多。


    比许多人都还要多很多。


    他将会是程烟最好的选择。


    他外表也不错,比程烟过去的许多金主都要帅气很多。


    他有钱,有颜,程烟跟了他,就不用再去辗转,换别的金主了。


    他可以一辈子都跟着他。


    陆青烊又伸手捏了下程烟的耳朵,程烟全程都由着他对他动手动脚。


    一个是对待情人那样的占有,一个则早就把陆青烊当成是没有血缘的亲人哥哥来看待。


    彼此看对方,都不觉得有什么错误和异常。


    程烟窝在沙发上,他歪着头看陆青烊工作,桃花眼纯净又柔軟。


    难怪说工作中的男人最帅了,即便陆青烊穿着睡衣,不是在公司里,可他眉宇间的那份专注,眼底的那份毅然,令程烟很敬佩他。


    执掌那么大的集团公司,身价千亿,程烟设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来,他恐怕没两天就会喊累了。


    可陆青烊,他却从来没有看到他有太多疲惫退却的时候。


    他似乎总是那样的精力充沛,也总是那样的强大和无所不能。


    他就像是一个无坚不摧,绝对不会有弱点的人。


    假如……


    程烟意外地在想,如果未来哪一天,陆青烊也像普通人那样有了弱点,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程烟脑海里闪了一个自己,然后他立马就摇头了。


    他何德何能,他算哪根草,能够成为陆青烊的弱点。


    程烟微微眯着眼,表情惬意,大概是房间温度太舒服,也大概是陆青烊的身边太过让人安定了,程烟竟是靠在沙发上没一会,又睡了过去。


    至于后面陆青烊忙完,看到他睡着,将他抱起来放到卧室里,他全程毫无察觉。


    至于在他深眠中,陆青烊怎么亲吻他,啜着他的舌尖,眼神里的沉暗和慾望翻腾,他更不知道。


    到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回忆昨天怎么睡着的,程烟顿时有些脸颊发热。


    自己一个成年人,怎么叫了陆青烊一声哥哥后,好像就变成未成年小孩子似的。


    关键陆青烊那样一个在外人面前是冷酷和肃穆的人,居然会愿意来宠着他。


    把他当一个小孩来宠。


    程烟掀开被子起身去洗漱,站在镜子前,看到里面自己的那张脸,他嘴角什么时候玩起来,一脸幸福笑容,他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到。


    真的能这么幸福吗?


    他在高兴之余,不免也有一些忐忑和不安。


    他渴求太久的东西,得到的不费吹飞之力,就好像自己还没有去付出任何东西,就得到了另外一个人好像没有条件的关心和爱。


    真的可以吗?


    真的不会哪天忽然又失去吗?


    如果这是一个梦的话,程烟希望永远不要醒过来。


    洗过脸,程烟出去换了身衣服,酒店有洗衣房,可以让人送过去洗。


    程烟收拾了一下,叫来了服务员。


    早饭是在屋里吃的,吃过后,陆青烊早上有安排,带着程烟出了门。


    坐车直接去了当地最大也是最豪华的一家赌城。


    都不能称之为赌场,而是赌城。


    占地面积,快赶得上好几个大型商城了。


    不过他们和普通进去赌博的人不一样,是专程有事来谈的。


    有人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们,将他们引到专门的贵宾区域,电梯里也是金灿灿的,似乎墙壁都镶嵌了黄金一般。


    电梯上行,走出电梯后,地面极其干净,墙壁上挂着画,栽种的绿植,也看起来很值钱。


    有的墙壁里面镶嵌了珠宝,程烟甚至看一眼就相信绝对是真的。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基本没有监控死角,而且随时都有人在巡逻,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逻。


    任何有点小心思的人,通过监控都能察觉出来。


    在这里盗窃,直接就会断手,甚至报警来,警察也不会管。


    因为整座城市,就是靠赌场来赚取GDP的。


    这样的城市,程烟走在里面,不真实感和那种虚幻感,尤其的严重。


    好在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虽然也装修高档,但总归比走廊里好点,起码看起来正常多了。


    屋里提前等了有人,这些人都是很准时的。


    他们是当地人,陆青烊远来是客。


    自然是主人等客人。


    陆青烊揽着程烟的腰往里面走,一群人看到他来,纷纷站起身来。


    陆青烊和其中几个人握了手,别的就没有接触了。


    “陆少,请坐。”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伸手礼貌示意陆青烊坐沙发上。


    陆青烊和程烟过去后坐下,立马有人给他们送酒水过来。


    陆青烊姿态很随意,就算是别人的地盘,也仿佛他是掌控者一般。


    “今天先谈一下各自能提供的东西,至于之后份额怎么分,怎么谈,那就在赌桌上再来了。”


    “陆少,你意下如何?”


    说话的人,算是他们家族的代表,长得外形周正,说话语气很随和。


    陆青烊神态随时都很淡漠,钱他多的是,合作再赚,也只是走一个形式。


    他和对面的人不同,对方是想通过这次合作,往前走一走,陆青烊已经不用再走了。


    再走,那就是过犹不及了。


    陆青烊有他的慾望,但他会随时控制慾望,即便权力在他手里,没多少人可以约束到他。


    但反而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清醒和看清周围的环境和情况。


    陆青烊点头:“我没意见。”


    “好,这是我们这边拟定的资料,陆少先过目。”


    陆青烊接过文件,快速翻看了起来。


    他准备的东西,也交给对方,由身后跟着来的安保人员给出去。


    两边都在认真看着,陆青烊一目十行,且过目不忘,哪里是重点,他也能立马察觉出来。


    等他看完,对面还没有翻到一半。


    陆青烊把文件放桌上,他端起一杯茶来,有人以为是他自己喝,可结果他却递给了身边的程烟。


    程烟在这种场合下,是不会做任何拒绝的行为的。


    接过茶杯就低头喝了一口。


    “怎么样?”


    陆青烊问他。


    程烟对茶,其实什么茶都觉得差不多,谈不上这个好那个不好。


    喝起来感觉得到是好茶,但显然没有陆青烊平时爱喝的冰岛茶好喝。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好,程烟还不至于这么不看场合。


    “还行。”


    “那就是不行。”


    陆青烊抬手叫来服务生,让换一杯。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程烟身上,程烟倒也没有露怯,而是对服务生说有没有白茶。


    “有的,稍等,马上给您送来。”


    服务生低头后转身去沏茶。


    开始有人眼神异样地打量起程烟来,陆青烊带情人来谈事,不算太特别,但他对一个情人都这么在意,就让人能从里面品出点文章来了。


    何况还是一个男的,又不能像女人那样结婚,也生不了,却被陆青烊给捧在手里宠,好些人都盯着程烟。


    程烟则微微垂着眼,安静扮演他的假情人。


    陆青烊从来没主动和他说,要他来演假的,可程烟觉得这种事,不说,也很明显了。


    要是他真去问了,反倒显得他这个跟班没有那么聪明,陆青烊也不需要不聪明的人在他身边待着。


    所以被当情人,程烟丝毫没有脸色上的异样,扮演得极其合格,叫人挑不出一点异常来。


    很快服务生就送了白茶来,程烟端着喝了口,这次不等陆青烊主动问,他先开口道:“嗯,好喝多了。”


    陆青烊抬手,放在程烟后颈,捏了捏他的颈骨,程烟露出来微微舒服的小表情。


    看起来特别像一只乖巧有雪白的兔子。


    陆青烊摸过程烟头发后,把手放了下来,放在膝盖上。


    他拿出烟来,程烟马上放下茶杯,给他点燃。


    陆青烊抽了一口后,忽的把烟放到程烟嘴边,程烟和他对视一眼,张开嘴巴,叼住烟头,也来了一口。


    两个人几乎同时吐出烟雾来。


    都是外形极其帅气的人,连抽烟这种小事,都显得赏心悦目。


    陆青烊本身就家世显赫,偏偏人还长得相当帅气,比那些什么影帝男明星还帅气。


    谈事的康扬盯着陆青烊和他情人的脸,他们家的基因算是优秀的,可和陆青烊一比,就不太能比了。


    康扬低头又继续看文件,里面提到的几乎超出他们的所求,显然陆青烊也是个出手大方的人。


    他这人做什么都不会吝啬,该给的都会给,不会吝啬到把成本压低到极致,但自己却要赚大头中的大头。


    这次能够和陆青烊有合作,康家上上下下都很重视。


    也准备得相当充分,各方面都有做准备。


    看完资料后,就一些有争议的点,康家和陆青烊两个人谈,陆青烊这边就他一个人,康家那边,人倒是多。需要他们解释的,就由其他人来说,康扬则沉默片刻。


    康家,家大业大,而且兄弟姐妹多,并没有谁一个人大权独揽,和陆家不同,陆家只有陆青烊一个人将权力完全控制着,当初有人要夺权,能力不够,没夺走。


    反倒是自己差点被三振出局。


    康家里面,康扬算是不错的了,可其他的同辈,也没谁有多差,大家水平差不多,都可以上桌吃饭。


    不像陆青烊和他的那些同辈,比如陆峰之类的,陆青烊超出他们太多,他一个人和别人不是一个手段层次和等级的。


    那些人全部加起来,也斗不过他一个。


    康扬倒是想占据家里的主位,只是很多人都在随时盯着,稍微出点错,就有可能被踹下去。


    这次的事情看起来是交给他在办,如果办好了,他自然能获利,可办不好,那就不是失败这么简单。


    自己在康家,大概也很难再住下去了。


    会变得和那个人一样,成为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


    康扬神色凝重,不敢有一丝懈怠。


    对比他的严肃和紧张,陆青烊要放松多了。


    哪怕这里的合作做不成,赚不到航运的钱,他别的地方也有许多赚钱的。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和赚钱的机会了。


    是他们需要这个合作,而不是陆青烊需要。


    因而条件之类的,自然是偏向陆青烊,让他满意了,他才会点头。


    不然就只会等着他们康家的人再继续讨论,讨论出结果,他再来说行还是不行。


    陆青烊中间还担心无聊,让程烟拿手机出来玩点游戏。


    程烟知道陆青烊这是在关心他,于是听话地低头玩起了手机来。


    他把声音给关了,不过别人都在认真谈事,他一个人仿佛置身事外般,居然玩游戏,哪怕他姿态很安静乖巧,可是拿着手机在那里点来点去,康扬能看过去,有的人逐渐皱起了眉头。


    “咳咳。”


    有人在咳嗽,只是一抬眼,就和斜对面的陆青烊冷彻的眼对上,那人心底一震,什么想法都不敢有了,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陆青烊。


    陆青烊靠在沙发上,瞧着二郎腿,手放在程烟身后,没碰触程烟的身体,但看起来却是把程烟给搂着额似的。


    别人就算带情人来,也绝对不会是这种无所谓的姿态。不像是来谈正经事,倒像是带着情人随便逛逛。


    也就只有陆青烊能有这种权力了。


    程烟玩得专心,周围怎么谈的,他没有听,就算听了,其实也不太懂生意场上的这些事。


    他只扮演好的假情人,刷一个假身份就好。


    大概前后谈了两个多小时,大体上都敲定好了,还有细节需要再补充,比如关于修建港口的事,投资自然非常巨大,要和当地的政府部分以及地头蛇之类的都得打好交代,钱是一方面,人员去谈判的,也需要决定好。


    这些自然是后续的了,现在该谈的,都谈得差不多,正好快中午了,该吃午饭了。


    定了有酒楼的宴席,一群人离开赌场,前往酒楼吃饭。


    期间康扬给陆青烊介绍了一个人,他家里的四叔的儿子陆宁。


    听到和自己一个姓,陆青烊看向了站在自己跟前的男生。


    年纪不大,估计就二十左右,说是男生不算过分,起码距离青年他还差一点。


    男生头发细碎,皮肤很白,快赶得上程烟了。


    一双眼睛尤其地特别,是典型的丹凤眼,眼尾上扬的弧度,抬眼和陆青烊对视时,比桃花眼似乎还勾人一些。


    陆青烊面上毫无波动,反倒是伸手把程烟给揽了过来。


    程烟注视着他们跟前的男生,男生礼貌的一笑,笑起来好像周遭世界都亮了。


    程烟转头去看陆青烊,刚好陆青烊也在看他,程烟眨了一下眼,陆青烊摸摸他的后脑勺。


    “走吧。”


    对于出现的陆宁,陆青烊并无在意。


    陆宁在后面盯着他们的背影,一如昨天酒吧门口一样,他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


    这两个人之间,靠得近了,一种念头更加的明显。


    别说他了,任何人都插足不进去。


    连动摇的可能都没有。


    陆宁走在人群后,这种场合,其实有他没他都没有区别。


    但偏偏他得过来露一个脸,好让陆青烊认识他。


    康家的想法,是既然陆青烊能找程烟这种姿色的,他陆宁外形同样不差,兴许也有机会爬到陆青烊的床上去。


    虽然陆宁是男女不忌,可他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能够爬谁的床,他向来都分得清。


    别的人,哪怕是于森的床都好爬,爬也不会有事,可陆青烊的床,别说爬了。


    恐怕靠近一点,都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康家是想尽办法想把他卖个好价钱。


    他也知道自己逃不了,离了康家,他真的什么都不是。


    既然要卖,他得找一个好点的买家。


    反正陆青烊,恐怕不是那个好买家。


    陆宁走进电梯里,自然也往后面前,陆青烊个子高大,一米九多的身高,比周围所有人都高,他将怀里的人给护着,那种保护的姿态,是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即便知道陆青烊很危险,不可碰触,可这一刻,和昨天一样,陆宁还是羡慕。


    他既羡慕陆青烊的强大权势,也羡慕他怀里那个人,可以有人在意他。


    他就和于森说的一模一样,是扔到路边都不会有人捡的狗。


    陆宁勾着唇,出去的时候他最后一个出来,就是在走出酒店,坐车去酒楼时,大家都上车了,唯独他,今天限号,所以打车来的。


    居然没有人关心他,要他上车。


    陆宁对这种忽视倒是习惯了,正要拿手机出来打车,面前一道极其清润的声音响起。


    特别的温柔和清朗,像是声音里含了糖一样,听在陆宁耳朵里,他觉得那一刻,心都被甜了一下。


    “坐我们的车吧。”


    陆宁抬起头,对上一双柔軟的桃花眼,他的身体映在了那双眼睛里,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够好看的,可和青年的桃花眼一对比,他想他的更好看。


    “我们车还有空位,不介意的话,一起坐。”


    程烟对陆宁道。


    作为一个从小就被家人忽略的存在,程烟在看到陆宁的时候,就有了一种熟悉感。程烟父亲离世得很早,他甚至没有记忆那会,父亲就离开了,后来母亲带着他改嫁,但把他当一个拖油瓶来对待,送到外婆家养,等他高中那会,外婆在某个夜晚离开,他赶回去时甚至连外婆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只来得看到一个刚刚垒好的坟墓。


    所以他对类似的情况,会有种本能的感知。


    先前还不太确定,这会看陆宁居然被他的家人都给忽视着,程烟基本可以确定一个事了。


    加之他居然也姓陆,程烟喜欢陆这个姓,于是邀请陆宁坐他们的车。


    他们车是商务车,空间宽阔。


    陆宁上车后,坐在程烟和陆青烊的对面。


    眨眼间,就距离拉得这么近,虽然看起来好像机会难得,可如果有别的选择,陆宁宁愿自己走路,都不想坐在这辆车里。


    即便没人有意见,可车门一关,那种逼兀感,和被排斥的感觉,就笼罩上来了。


    对面两人,靠近坐着,陆青烊拉着程烟的手,两人十指紧扣,彼此神态平常,但越是这样随意,反而越能证明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好。


    还说让他来勾引陆青烊,怕是比登天还难。


    陆宁转头看向窗外,这座城市他生活了二十多年,好像今天再看,有点新的不一样的感觉了。


    “请问,你怎么称呼?”


    陆宁问程烟的名字。


    先前赌场那里,只是介绍了他自己,他不知道程烟的名字。


    “程烟。”


    “路程的程,烟火的烟。”


    不是香烟,虽然有人说程烟是香烟那个烟,哪怕同一个字,但程烟不认可那种解释。


    他喜欢烟火,正好他喜欢做家务。


    他感谢母亲给他取的这个名字,在生他那会,母亲对他的爱,必然是喜欢他能够像人间烟火那样璀璨和绚丽。


    至于后来母亲只爱弟弟了,程烟并不会否定曾经的那份爱。


    所以即便家里对他不好,他也没有完全地斩断一切。


    “很好听的名字。”


    陆宁说,他的名字就太简单了。


    陆宁,陆零。


    他们说他一辈子都只能得到一个零,不管他多努力,到头来一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得不到。


    陆宁轻轻地笑,笑意染上了一丝落寞,他马上又调整好表情。


    程烟察觉到他的一点情绪变化,他微微坐直了身。


    第55章 漂亮情人


    “你还在上大学?”


    “大四,没什么课了。”


    “嗯,出来提前工作也挺好的。”


    “我不工作,不爱工作。”


    陆宁摇头解释。


    程烟稍稍一愣,和陆青烊对视一眼后,他这才说:“那我们好像一样,我也不爱工作。”


    陆宁看向程烟,他都跟了陆青烊,自然不用工作,哪怕被陆青烊给抛弃了,陆青烊是个大方的人,对身边人,他认可的人,他非常维护。


    恐怕程烟赚的钱,足够他下半辈子都潇洒无忧无虑了。


    意外听到程烟说他们一样,陆宁下意识地想要尖锐的反驳一句,他们怎么可能一样。


    只是在车里并不宽敞的空间里,对上程烟那双柔軟到似乎流淌春水的眼眸,里面的真诚和纯粹,是陆宁想要忽略都忽略不了的。


    因而陆宁什么话都没有说,转头继续看窗外的景色。


    只不过他眼睛虽然没有关注车里,可那两个人的存在感太强了。


    甚至给他一种,无言的排斥感。


    他不该出现在这个车里的,这两人之间,别说是他,任何人来,都插足不了。


    好在汽车行驶的时间不久,不到十分钟的路程酒楼就到了。


    酒楼也是康家的产业,陆宁虽然是康家人,但却跟他的母亲姓,当初他父亲还在的时候,父亲和母亲特别恩爱,所以才让陆宁跟随他母亲姓。


    只不过原本看着幸福平静的身后,因为他父亲的离世,而瞬间瓦解。


    他母亲又是那种典型的相夫教子,并没有任何事业心的人。


    导致他母亲手里什么东西都抢不到不说,连留都没能留下多少。


    转头就让康家的那些人全部都夺走了。


    陆宁是可以带着母亲离开,只是他不甘心,他如果真的走了,就真的如那些人的愿了。


    然而他又太年轻,太自以为是,他一个人,怎么可能蚍蜉撼树。


    直到连他自己都被康家的人给卖了一次又一次,他这才清醒过来。


    他已经赔了夫人又折兵,眼下就一个愿望,能够从康家安全的离开,恢复到他的自由身。


    哪怕失去一切都无所谓。


    因为本来,他就一无所有。


    陆宁周身渐渐有一种苦涩的气息弥漫出来,他自己并不知道。


    可程烟,他向来对人的情绪感知很清楚。


    对外人的情绪,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他依旧能很快从对方的气息中,分辨出一点痕迹来。


    程烟安静注视着陆宁,身边陆青烊虽然清楚,程烟不可能对陆宁有什么想法。


    但程烟看得太过专注,陆青烊自己吃味,他都没察觉到。


    陆青烊抓着程烟的手,把程烟的注意力给拉了过来。


    程烟回眸看他,陆青烊面上没有过多表情,程烟却敏锐察觉到,他似乎有点不开心,程烟于是轻声开口。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前都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要么是在电视上看到,要么是在别人的描述中。”


    “等真的来了后,确实是个很繁华的城市。”


    “你喜欢?”


    陆青烊语气平淡,但心底已经在想着,如果程烟点一个头,那他马上就在这边买几套房子。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经常过来玩了。


    程烟点了头,但随后又说:“偶尔玩几天可以,但我这人吧,还是喜欢自己的老家。”


    “不是有句话说的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这话让陆青烊眼底的深暗淡了点。


    “那个房子,不算吧?”


    “算啊。”


    “算我的狗窝。”


    程烟笑着,把几百万的房子,称之为狗窝,大概也就他会这样想的。


    陆青烊握紧程烟的手,他们的谈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了陆宁的耳朵里。


    程烟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都给人极其温柔和柔軟的感觉。


    他和他的长相气质完全不同,是一个浑身上下,好像一点尖锐的痕迹都不存在的人。


    这样的人,却能够让陆青烊对他另眼相看。


    陆宁暗暗瞥向了程烟,他忽然觉得,他大概知道是为什么。


    程烟整个人,像是一汪水,可以揉捏出任何的形状。


    可一旦松开了,他就会恢复到自己本来的面貌,无论外界如果变化,他都始终是他。


    最为原始和不变的他。


    恐怕是整个繁华的欲望横流的社会,也难以动摇到他。


    陆宁眼眸垂了垂。


    汽车很快听到酒楼前,一群人从车里下来。


    除开他们以外,还有另外一些人,在酒楼等着了。


    说起来是陆家和康家的合作,但旁枝末节也不是就完全没有了。


    还有一些别的参与者,只是他们不做主要的谈判,主要是陆青烊和康扬他们在谈,别的人跟着喝口汤就差不多了。


    订的一个特别宽敞豪华的包间,里面摆放了三张大而圆的桌子,等陆青烊他们上去时,房间里坐了小半的人。


    后续加入的人,把另外一半空位给坐上了。


    这里人均消费基本都上万,普通人进来,可能连一碗面都吃不起,得花费半个月的工资。


    程烟始终跟随着陆青烊,两人离得很近,他在这里认识且熟悉的人也只有陆青烊。


    不可能再去接触其他人。


    坐下后,有服务生过来倒茶,程烟先拿过杯子,用热水洗了一下,这才给陆青烊把茶给倒上。


    陆青烊拿着已经温热的茶杯,程烟眉眼微微地倮着,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无论周围人再多,似乎只要目光一落到程烟身上,就会被他流露出来的那种平和还有安静给吸引住。


    以前陆青烊出差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就算有助理或者别人在,但谈事的时候只有他。


    那会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如今却意外发现,身边有一个特别的人,好像心情也会跟着变好了很多。


    陆青烊另外一边坐着康扬,康扬和他提到,这家店最近新请了以前做国宴的厨师,很多人都慕名而来就为了尝一下国宴的味道。


    得提前一个月预约,不然连号都排不上。


    国宴听起来高大上,但陆青烊还真不是没有吃过。


    只能说,国宴里的饭菜,意义形式大于内容。


    对于早就吃惯了各种山珍海味大鱼大虾的陆青烊而言,对如今他的来说,反倒是程烟随手做的一个小炒菜,他或许还更喜欢一点。


    因为那里面,有和外面餐厅酒楼不一样的味道。


    提前预定好了菜,人在路上那会就已经开始上桌凉菜了。


    这会陆陆续续有热菜上桌。


    上一道菜,服务员就会在旁边进行解说。


    文思豆腐,葱烧海参,松鼠桂鱼……


    龙井虾仁,用高档龙井茶制作而成,茶香浓郁。


    而陆青烊算是主客,所以都是请他先品尝一下味道。


    然而对陆青烊而言,他又更在意程烟,因而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让程烟吃吃看。


    程烟对上陆青烊几乎是宠溺他的目光,这么把他架到高位上,似乎有种捧杀的意味。


    如果他对陆青烊不够了解的话,大概会担心以后。


    可他早就清楚陆青烊的为人了。


    他对自己,就真的像对待家人弟弟那样的爱护着。


    程烟伸筷子吃菜。


    “好吃吗?”


    陆青烊问。


    几桌子的人,注意力全在程烟身上,程烟心头难得的有点打趣的想法,如果他这时候说难吃,不知道大家脸色会怎么变。


    只是自然,程烟不是不看场合的人。


    “味道很好。”


    他没用还行,不然陆青烊肯定会觉得那就是不行。


    陆青烊却从程烟并没有太过开心的表情里,知道,这才大概比起程烟的手艺来,也许差一点。


    随后陆青烊也吃了口菜,一到嘴里,咀嚼两下。


    他顿时就确定了,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菜,好像什么该放的都放了,而且各种食材是新鲜的,也是舍得用料的。


    但结果做出来的这一盘好看的菜,吃到嘴里,意外的不知道是少了盐,还是少了点什么,总觉得差点味道。


    不过别人精心预定的菜,陆青烊还不至于一点面子都不给,随便就落别人的脸。


    陆青烊神态平常,康扬于是又推荐另外的招牌菜。


    那是道炖煮的佛跳墙,这道菜倒是味道有了,但打分的话,陆青烊最多打七十分。


    甚至算是给的高分了。


    等菜都上完后,大家举杯,希望这次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


    程烟端着杯子跟着站起来,陆青烊和其他人碰杯,程烟就只是端着,然后自己喝自己的。


    后续,大家边吃饭,边聊一点事,饭桌上,暂时没谈正事,主要是有人在和陆青烊推荐,这边城市哪里旅游景点不错,得空了,陆青烊可以和程烟去逛逛。


    到底怎么逛,陆青烊的安保人员已经做过攻略了,不过有当地人的推荐,那就再加进去好了。


    一顿饭吃下来,其实陆青烊动筷子的时候不多,偶尔夹一点菜,但吃起来速度并不快,程烟给陆青烊盛了晚汤,将葱末给顺开,舀了一碗热汤。


    陆青烊端起热汤在喝。


    这里的饭菜,口味上不是很附和陆青烊的味道,导致他一顿饭吃下来,没有哪一道菜足够让他惊艳。


    吃完饭后,有定好茶楼的位置,只不过陆青烊暂时没有和程烟去,找了个理由说另外有事。


    至于有什么事,他没具体说。


    坐在车里,程烟观察了一会陆青烊的表情,陆宁也在车里,正好顺路,所以先把他送回去。


    程烟的意思,陆青烊没有拒绝。


    可能是程烟对陆宁有些好感,所以主动靠近。


    陆青烊靠在车椅上,闭着眼睛假寐。


    程烟则抿着嘴唇思考了片刻,随后他对陆宁说:“你家能做饭吗?”


    陆宁一愣,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上程烟澄澈的眼,显然他耳朵没有出问题。


    “可以,偶尔我会自己做饭,不过做的不好吃就是了。”


    “我做得倒是还行。”


    “我刚刚其实没有吃饱,感觉这边的饮食,可能不习惯。”


    “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想买点食材到你家做。”


    “不知道行不行?”


    陆宁头一次听到有人和他刚见面,要去他家里做饭的。


    但凡不是程烟在说,而是别人,他十有八九要误会了。


    不过从陆青烊情人嘴里说出来的话,陆宁完全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哥,我做个番茄蛋面好了。”


    “那天你给我做了,我还没有还。”


    陆青烊缓缓睁开眼,程烟一提到做饭之类的事,眼底的光都是透亮的。


    像一簇火焰在里面燃烧。


    “哥你也可以再吃一点,小半碗,不会占肚子。”


    其实是程烟主动察觉到了,不只是他没吃饱,陆青烊同样也是。


    他时刻都有在关注陆青烊,他根本没怎么吃,一个成年人的饭量,怎么着都不至于那么小。


    何况是程烟熟悉的陆青烊。


    他吃他做的饭,有的时候还能吃两碗。


    但今天,别说吃饭了,菜都没来两口。


    陆青烊手搭在程烟的手腕上。


    这人简直像随时能窥视到他的内心似的。


    连他没吃饱这事,他都知道,而且他不是光说说,是放在行动上的。


    “嗯,那我再吃点。”


    “你呢?陆宁,你吃吗?”


    陆宁倒是吃了不少,但感觉还有胃口。


    陆青烊的情人做的饭,哪怕他撑得快吐了,他也得吃吃看,到底什么味道。


    能够把陆青烊的胃都给狠狠抓住。


    汽车于是开到陆宁的住处,停靠在路边的停车位。


    下了车,三个人往小区方向走,门口就有卖菜的地方,程烟进去卖菜,陆宁和陆青烊站在外面等着他。


    两个人外形都很不错,一时间成了一道风景线似的,好些人朝他们注目过去。


    而店里的程烟,买了鸡蛋和菜之后,他出去问陆宁家里有什么调料,听到说有姜蒜之类的,程烟就进去结账付款了。


    买好菜,三个人进小区,坐电梯上楼。


    陆宁住的小区算是高档的洋楼,租金不算便宜,他一个人住这里,母亲还在康家住着,用来控制他的弱点。


    陆宁没让他们换鞋,直接进屋就行。


    程烟径直往厨房走,把陆青烊和陆宁留在客厅。


    “陆先生,请坐。”


    陆宁请陆青烊坐沙发上,他倒了温水给陆青烊,但陆青烊并没喝水,而是眼睛朝厨房里看。


    陆宁跟着望过去,一个身影在里面忙碌了起来。


    陆宁不多时也进了厨房,还以为程烟会不太熟悉,结果他即便在别人家的厨房里,也相当熟练和得心应手。


    程烟做饭的速度很快,几乎不到十分钟,就把鸡蛋面给煮好了。


    端着热腾腾的面,装了三碗,陆青烊的那碗反而更多一点。


    他和陆宁的都少一些。


    陆青烊换到餐厅坐着。


    论色泽上,没有酒楼里的好,可味道,闻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


    陆青烊拿着筷子低头吃鸡蛋面,程烟选的土鸡蛋,做出来的番茄蛋面,口味的确不一样。


    陆青烊是个对饮食比较挑剔的人,能让他觉得好吃的,还是不太多。


    可程烟做的任何菜,有时候哪怕只是白米饭,似乎都更香一些。


    水的多少,有时候也会影响口感。


    一碗面,陆青烊没停顿,一会就吃碗了。


    也就是习惯在这里,不然他可能把汤都得喝完。


    程烟见陆青烊吃得很干净,他碗里还有一点,于是询问陆青烊:“哥,我这里还有,要不要?”


    这话说出口,程烟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没分寸了。


    他都吃过,沾了口水的,再给陆青烊,也太不讲究,而且没有礼貌了。


    陆宁看到程烟说这话,他眼底的惊讶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朝着陆青烊那里看,哪怕再宠一个人,但是情人吃过的面,以陆青烊的身份和地位,还有他冷酷的性格,除非他完全换了性子。


    不然大概得生气了。


    然而陆宁等待的生气画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陆青烊把他的碗朝程烟那里递了过去。


    程烟顿时眼睛微微睁圆了。


    “哥,我吃过的。”


    沾了他口水的,陆青烊不嫌弃,他都不敢给。


    陆青烊拿深凝的眼看着程烟,程烟多余的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夹了一点面给陆青烊。


    陆青烊拿回碗后,两三口都给吃完了。


    把筷子碗放下,陆青烊还没动手,程烟已经给他递来纸巾擦拭嘴角了。


    陆青烊接了纸巾,擦过后放到桌子上。


    “你们慢慢吃。”


    陆青烊起身去客厅里,拿出手机来,有一点工作要回复,正好集中在这里处理一下。


    餐厅里,程烟感知到陆宁瞧着他的目光有些异样。


    程烟瞥过去疑问的目光。


    “感觉你们,和大部分人不一样。”


    陆宁是见过很多金主和情人的,但在他的记忆中,很多有权者,都看不起身边的情人。


    认为他们低自己一等,随意使唤是常有的事。


    至于说尊重,那就更不可能有。


    谁会去尊重,为了一点钱就爬床卖身的人。


    而吃同一碗面,就更不可能了。


    包括他们家人,家里也是等级分明的。


    他不会吃他母亲的面,他母亲也会吃他的面。


    饿了那就忍着,吃不完也得吃下去,一点不能剩。


    外面的很多人都觉得大家族很好,能够互相照应,可他们不知道的事,那只是表面利益的维持。


    一旦利益上出现了争夺,再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能刀刃相向。


    陆宁起身把碗筷收起来,拒绝了程烟的洗碗,吃了别人的面,他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到显得自己这个当房子主人的没有礼貌。


    几个碗,一会就洗好了。


    出去的时候,他看到程烟和陆青烊坐在沙发上,两人即便没有说话,可身体靠得很近,程烟在削水果,买菜的时候,也多了一点水果。


    毕竟是到别人家用厨房,不能空手来,不带点东西。


    程烟低垂着眉眼,细顺的头发落在脸颊上,异常的温柔和温顺,那一幕画面,和谐到有些刺痛陆宁的眼了。


    他觉得自己该过去打破一下,这是他的家,倒是忽然,好像他成了外人似的。


    不过陆宁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跟着他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拿出手机,把客厅里的一幕给拍了下来。


    继而发送给他的几个好友。


    “谁啊?”


    “好帅。”


    “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没有,有也没有关系,我不介意加入这个家庭。”


    “狗眼瞎了吧?”


    “看不出来别人就是一对的?”


    “都戴着同一款戒指。”


    也是这会陆宁一仔细打量,这才发现,原来程烟和陆青烊真的戴着同款的戒指。


    就这样的一对有情人,还让他去破坏,他勾引陆青烊?


    怕不是连靠近,都难以靠近。


    陆宁勾着嘴角,无声地笑了笑。


    最初他以为程烟削的苹果是给陆青烊的,可结果等他走过去时,程烟却把用纸巾包着的苹果递给他。


    陆宁一愣一愣的。


    “给我的?”


    陆宁诧异。


    “对啊,好像是糖心苹果,应该很好吃。”


    程烟将苹果给了陆宁后,又拿了一个到手里,这次就是给陆青烊削的。


    而且还切了掰,这样就更好吃,不用拿着直接啃了。


    陆宁边啃着苹果,边看着程烟这番细心的小动作。


    反正换成是他,他肯定不会做到这种地步的。


    很多人找情人,图一个肉.体上的欢悦,然而越是这样,慾望越是难以满足。


    但凡只在意情慾,到头来只会更空虚。


    陆青烊应该不是那种会空虚的人。


    那么他找情人,自然就不该和别人相同。


    他不会是那种只图一个漂亮身体的人,必然会图谋的更多。


    图一个真爱吗?


    陆宁身边,真爱不多,哪怕当时爱,过不了多久,也会被这样或那样的诱惑给吸引了。


    他个人,虽然不信爱情,可他又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爱。


    那种蚀骨情深的爱。


    那种能够白头到老的爱。


    忽然间,他怎么有种直觉,他眼前这两个人,或许就是他在期盼的那种感情。


    简直是让人嫉妒到想要发狂。


    都已经是人生赢家中的赢家了,却还能得到这么优异和温柔漂亮的情人。


    老天未免对陆青烊也太好了。


    怎么就让他一个人得到了所有美好的,而不愿意分一点出去给别人呢?


    陆宁眼底的嫉妒,缓慢地流淌着。


    陆青烊一面看手机处理工作,一面吃着程烟递来的苹果,特别甜,也汁水充足,吃得人心都跟着甜了起来,他正要抬手去抚模一下程烟绯艳的嘴唇,余光注意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甚至这还是别人的家,陆青烊把手机给关上,给了程烟一个该走的眼神。


    程烟站起来,把茶几上收整过,他对着坐在一边的陆宁说:“打扰这么久,我们也是该走了。”


    “谢谢招待。”


    “都是你买的,我才该说谢谢。”


    程烟笑着,眉眼温柔又缱绻。


    “再见。”


    程烟和陆青烊走出门,陆宁送到门口,想到晚上的事,他同两人道:“晚上见。”


    程烟回头,陆宁靠在门边,两手抱着胸,比起之前人多时,他脸上伪装出来的恭敬,这会他的神色真实多了。


    程烟点点头:“晚上见。”


    二人进电梯下楼,依旧没有去茶楼,陆青烊和程烟回去酒店。


    陆青烊要继续处理工作,他让程烟去睡一会,今天晚上可能需要他高强度地帮点忙。


    程烟知道大概是什么情况,虽然他只是坐着去玩牌,但涉及到的金额只会多不会少。


    确实得好好休息。


    可程烟却不想去卧室里睡,他在里面呼呼睡大觉,外面陆青烊一个人在这里忙,还没人陪着。


    即便陆青烊不在意这些细节,可程烟却在意。


    他不想看到陆青烊一个人的样子,于是程烟进去抱了个毯子出来,他就睡在沙发上,睡在陆青烊的身边,陆青烊低头看着他,眉眼立即柔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