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送大平层
“要不玩成语接龙好了,谁要是五秒钟之内没有接上,就罚喝酒,如何?”
于森虽然看向大家,但这话其实更多的是在问征询陆青烊的意思。
他如果不玩,那只能再继续找了。
陆青烊对玩成语倒是没有意见,可以打发下时间。
陆青烊点头,惜字如金了:“可以。”
于森顿时眉开眼笑。
“不如就从程烟开始吧!”
程烟则看向陆青烊,陆青烊靠在了沙发上,他虽然是靠着,但姿态不是慵懒的,而是冷冽和强势的。
“一马当先。”
程烟开口就来了很普通的成语。
“先声夺人。”
程烟右手边的人立刻跟上。
那人笑着,显然反应也快。
“人仰马翻。”
跟着第三人还是速度跟着。
到了于森,于森也没有多想,都是些读过书而且文化课很不错的人。
越是这样家庭的人,反而越会好好学习。
也就那些暴发富,半灌水的后代,才会响叮当。
所谓行万里读万卷书,多读书,总归是好的。
起码能够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内涵,不至于一开口,就显得没文化。
九漏鱼。
“翻江倒海。”
于森接的这个成语。
到了陆峰,陆峰很轻易答了出来。
“海枯石烂。”
这个词一出,大家都盯着他。
陆峰说海枯石烂,哪怕是成语,也叫人微微侧目了。
他可和这句成语毫无关系,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而且好些人怀了他的孩子,他给人就让人打掉。
有的不愿意的,甚至是把人强行给绑去了医院。
陆峰抬手撑着下巴。
他另外一边的人接烂熟于心。
“心旷神怡。”
陆青烊边说边注视程烟,显然话里有他看着程烟就心旷神怡的意味。
能够这么結合起来,于森有点佩服陆青烊。
对一个情人都这样哄着宠着,难怪程烟给人的感觉,很柔軟也很纯白纯洁。
看来真的很被宠爱了。
“怡然自得。”
“得心应手。”
“手不释卷。”
于森开口就是书香气息浓的成语,程烟是觉得他身上有点这种气息,哪怕表现得有点纨绔,但本质上,骨子里应该是学识强的人。
“卷土重来。”
陆峰一接,引得大家频频看向他。
这算是把自己心底的某种企图都给表达出来了吗?
陆峰也感到怪异,怎么玩个成语,还能这么明显暴露的吗?
“来日方长。”陆峰后面一人说。
“长驱直入。”
陆青烊声音一落,于森那里就哦得扬了一声,视线染笑地在他和程烟身上来回。
陆青烊冷冷地看他,于森收敛了一点。
“入木三分。”
程烟跟在陆青烊后面。
“分秒必争。”
“争先恐后。”
“后发制人。”于森说罢自己都没忍住笑。
他再次笑了起来,笑得身体都在摇晃。
“我喜欢这个词。”
于森目光里忽然有一丝尖锐冒出来,他盯着陆青烊,陆青烊感受到了他的挑战,拿无波的目光回视他。
“人定胜天。”
陆峰真的是随口说的,根本没有别的弯弯绕绕。
可结果,老天都要看他笑话似的。
果然大家都笑了。
“陆先生肯定能心想事成的。”于森似笑非笑地打趣他。
“天经地义。”一人答。
“义不容辞。”
陆青烊说罢又看向程烟,爱他和保护他,大概已经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责任,家和家人的责任。
程烟叫他哥,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 ,他都会站在他身后护着他。
“辞旧迎新。”
程烟刚还觉得陆峰被暴露了,换他这里,他好像也跟陆峰有些相似了。
他辞去以前的老板,跟了陆青烊这个新老板,生活虽然依旧安静,可他的心,他想以及迎来了一个新的变化。
“新陈代谢。”
“谢天谢地。”
“地大物博。”于森跟上。
“博古通今。”于峰想到的。
“今非昔比。”
陆青烊端起酒浅浅喝着。
“比翼双飞。”
耳边传来程烟动听的声音,陆青烊一口酒水咽下,刚一侧眸,程烟笑意染在眼角,极其动人的桃花眼,蛊惑调情。
陆青烊抬起手,放在程烟的后颈,稍微捏了捏,程烟把脸往他手腕上靠,那种小动物般的依偎和倚靠,令陆青烊动容。
“飞来横祸。”
祸……
祸不及家人,那人本来想回,转念一想,这根本不是成语。
于是祸了一会没祸出来。
程烟右手边的人只得端起酒来喝了一杯。
之后接着继续说,大家这边玩着,好些人注意到后都围了过来,听着他们玩成语接龙,有时候有人答不上来,围着的人反而着急起来。
不过观棋不语,也不会跑出来插话。
酒会里觥筹交错,这边自成一个空间。
玩了一阵,陆青烊忽然叫了停。
“口渴了吧?喝一点。”
陆青烊又端酒给程烟喝。
程烟酒量不好他是知道的,他似乎有意要灌程烟酒喝。
别人程烟会拒绝,陆青烊这个他的雇主,他不会反对。
于是程烟低头喝酒,高档的红酒,喝起来口味极佳,就是不知道多久会醉。
程烟喝醉了倒是不吵不闹,甚至看不大出他是醉了的状态。
也就是迷糊点睡着而已。
陆青烊记起程烟之前喝醉了一次,在车里闭眼后,他第一次亲了他。
那算是陆青烊的初吻。
那么程烟的初吻又是给了谁,陆青烊莫名的有点吃味了。
不再玩牌后,聊了点有的没的,后来有人过来找陆青烊,示意张琛有事,因而陆青烊单独离开了,但走之前还是抬手摸了摸程烟的脸,让他等他回来。
程烟目送陆青烊走进人群,很快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他一走,沙发这边原本低沉一点的气氛,似乎也随之活跃了起来。
于峰啊的叹息了一声。
“跟在陆少身边,你应该也会有点负担吧?”
毕竟陆青烊那样一个具有压迫力且面容冷酷的老板,换了谁,都不会多轻松。
程烟轻摇头:“我没有过。”
他是有点负担,但也只是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不会是陆青烊对他的压迫力那种负担。
“倒是真没有想到,你居然不是单身了?”
“也可以说是单身吧。”
陆峰接了于森的话头。
于森歪头看他,有一会后他笑着点起头。
“也对。”
难道程烟和陆青烊还能是真爱了?
必然只是一种包养关系,陆青烊可怎么看都不是会有爱的人。
他包养程烟,那某种意义上,他们其实就只是雇佣关系。
一个给钱,一个给身体。
这样算来,程烟确实能算是单身。
于森手指搁在膝盖上,无声敲击了起来。
“程烟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身边优秀的人很多,以后我可以给你介绍。”
现在提前告诉他,他好去物色一下。
于森表现得很热情。
似乎要给程烟介绍一个非常好的。
程烟却很快就礼貌回绝了。
“我不打算找人。”
“不找?”
“都跟了金主,还不找?”
“是要求变高了吧?”
陆峰没有太客气,以玩笑的口吻提及道。
程烟盯了他几秒钟,对于本来就带着恶意的人,越和他解释,反而让自己也陷入到对方的话语中。
程烟不做声。
“你刚说酒里没有毒,程烟,你眼里的我算是怎么样一种人?”
陆峰望向程烟极其漂亮的一张脸,这样的脸要是放娱乐圈,怕是不知道多少人趋之若鹜。
不过被粉丝养,果然还是不如被一个人金主养来得好。
程烟是个会选择最好捷径的人。
“我的看法,重要吗?”
程烟拒绝轻易进入别人的语境中,他不会随意让自己被带着走。
他有他的准则和规则。
陆峰失笑起来,他摇着头:“确实不重要。”
他居然会有点在意程烟对他的看法。
看来他也被程烟给蛊惑到了吧?
这个人对自己的容貌,陆峰不认为他不知情。
他分明就非常清楚自己长什么样,也相当完美的在利用着他的脸和身体。
装出来的柔軟和乖顺的一面,陆峰可不会忘记,第一次和程烟见面时,他可没现在表现得这么柔和。
分明就在恃宠而骄。
陆峰眼眸深了深。
于森瞥了陆峰一眼,就知道他心里有点什么想法,很容易猜到的事。
程烟那张脸放哪里,哪怕是个直男,大概都能为他有所触动。
何况是他们这些在欢场里玩惯了的人。
早就对男女,其实不太在意了。
只要够味道,那么弄到身边来也不是不可以。
于森以前只玩女的,偶尔接触过几次男的,当时觉得不够劲。
遇到程烟后,他算是知道,不是男的不行,而是因为不是那个人。
换成是程烟的话,他随时都可以。
于森勾了勾嘴唇。
他注视程烟的眼眸,开始尖锐和侵略了起来。
程烟感受到那道异样的视线,本来是觉得和于森不会有更多交集,这会看到他居然会对自己有些念想,程烟实在不明白这些人到底看上了他哪里。
这张脸吗?
可灯一关被子一蒙,难道不都是一样。
甚至男女,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反正程烟对床上那一档事都兴趣一般。
偶尔自己来一下,绝对不会去找人的。
就算曾经跟了很多人,身处过五光十色的欢场中,有过几次,似乎也有动摇的时候。
但哪怕是临到头了,程烟都可以立刻控制住,然后转身走人。
如果随便就找人,在程烟看来,和动物其实也没有两样了。
更何况很多人,还会把这种随意的事,冠上爱情的名义,就更让程烟不屑为之了。
程烟伸手拿水果吃。
感觉味道一般,没有他买的好吃。
他是个对吃的有点挑的人,吃到不好吃的,他其实心情会很不好。
只不过他又是很有礼貌的人,不会吐出来或者扔掉。
最多就是记在心底,记很久,以后不吃就是了。
程烟嚼着橘子果肉,一点都不香甜。
他往人群望过去,陆青烊离开有一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这里虽然有人说话,可程烟还是觉得无聊,跟在陆青烊身边,他则不会有这种想法。
希望陆青烊快点谈完吧。
陆青烊那里其实也想着程烟,他一个人面对陆峰他们,包括于森这个人,第一眼给陆青烊不好的印象,他们这种背景的,就不会有谁是多善良的。
都有各自的手段。
程烟那么简单的一个人,他爱钱他也可以简单。
跟他们一起,陆青烊不免放心不下。
早知道还是带着人,只不过让人站一边,在他视野里也好过现在不知道程烟的情况。
陆青烊偶尔回头一下,张叔一开始没察觉出来,慢慢的捉摸点味道。
他示意陆青烊和他走到窗户边,两人靠窗而站。
“你身边有个人陪着,你父母如果知道,应该也会开心。”
“只是青烊,你才二十多,他呢?一看就比你小。”
“你们都太年轻了,这个阶段谈什么感情,不是张叔要阻止什么,只是觉得你们恐怕长久不了。”
张叔作为过来人,见过很多一开始爱的死去过来,可结果转头不爱了,立马就能成仇人,还巴不得对方去死那种。
陆青烊带着的程烟,是个挺乖的,张叔对他印象意外的比较好,而他有清楚陆青烊的性格,这是一个看着冷,但实际也骨子里偏执疯狂的人。
要是那个青年某天喜欢上别人,移情别恋,恐怕下场不会好。
总归是跟过陆青烊,张叔的暗示,是让陆青烊到时候该放手的时候要放手,不要把人紧紧抓着,让自己不开心,别人也痛苦。
陆青烊对于张叔的提醒,他点头:“我知道。”
“张叔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
话是这么说,可其实陆青烊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未来某天,程烟真的想离开他的话,那么他会把程烟带去一个小岛上,让他谁都见不到,只能每天都和他在一起。
然后从精神层面去控制程烟,让程烟心里眼里都只能是他,也只能爱他。
陆青烊眼帘落了下,掩饰住眼底的那份阴郁。
和张叔又谈了片刻,陆青烊往回走,走到沙发边,他伸出手。
程烟把手放到他的手里。
“回去了。”
程烟起身,被陆青烊牵着手离开了宴会,一路走到落下,坐到车里,陆青烊也没有再说过话。
司机开动汽车,陆青烊忽然摁了按钮,车子中间的挡板升了起来。
那一瞬间,程烟有种本能的不安,他甚至把呼吸都放缓了一点。
就在他以为陆青烊会有什么异动的时候,陆青烊却只是拉过他的手,然后和他十指紧扣。
“好像带你出来一趟,有太多人想要来和我抢你。”
“你说,如果我把你藏起来,好不好?”
陆青烊眼神里不是玩笑的意思,分明是想真的这样做。
“那下次这种聚会我不来了。”
藏起来?
藏在家里吗?
他可以不出门,天天待在陆青烊家的,那个家很大,有陆青烊的气息,就算不出去,他也不会觉得孤独和无聊。
程烟的回答,轻轻的,可就是这么能安抚到陆青烊。
陆青烊抬起程烟的手,落了个吻在他手指上。
粉嫩的手指,指尖带着薄薄的肉色的红,很诱人也很撩人。
陆青烊把程烟的手贴着自己脸颊,感受了一下程烟手指的柔軟,他放下手后,又勾着程烟的后颈,摁进他怀抱。
跟在一个滚烫的吻,吻在程烟的额头上。
程烟被烫的心都在发抖。
“说来玩的,我也舍不得做那种事。”
假的。
陆青烊自己又在心底否认了。
他只希望未来千万不要给他这种机会,让他把程烟给锁起来。
汽车安静行驶,载着两人回去,至于他们离开宴会后,别的人是怎么议论纷纷的,谁都不知道。
到家后,洗了澡换了衣服,程烟陪着陆青烊坐沙发上,陆青烊看平板k线,程烟就看电视,声音调得很小,免得打扰到陆青烊。
陆青烊知道这是程烟在为他着想,他很享受程烟的在意。
不过意外的,忽然有人送快递过来,填的程烟的名字,程烟出门拿了快递,是一个大的盒子,看起来像是装的衣服。
程烟走到屋里,打开盒子一看,他脸色变了变。
陆青烊注意到他的神情异样,也朝盒子里看,随后陆青烊心思就被拽了过去。
“哥,你……买的?”
程烟盯着盒子里的毛茸茸兔子衣服,哪怕还没拿出来,但他确定肯定是情,趣內衣。
程烟顿时摇头:“是寄错了吧?”
但打的又是他的电话。
陆青烊应该不会有这种爱好才对,是别的谁买的?
刚好这时江辰的短信发到陆青烊的手机上。
“送个小礼物,增加一点情,趣。”
陆青烊于是说:“江辰的。”
“他喜欢这种啊?”程烟拿出一个兔子耳朵发箍,很大的垂耳兔耳朵,倒是和程烟经常发的表情包有些像。
“扔了……”就行。
陆青烊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程烟已经戴上兔耳朵发箍,还朝陆青烊转过了头。
那一瞬间,陆青烊看呆了,甚至有种眼前的程烟就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雪白而漂亮的兔子精。
哪怕程烟很快取下来,发箍放了回去,陆青烊还是难以忘记刚才看到的一幕,程烟戴着雪白的兔子耳朵,桃花眼纯净又透着无辜,却也同时妖冶诱人。
陆青烊自己都难以预料,他居然只是看程烟戴个兔子耳朵,一簇火焰就在他小腹燃烧了。
后来程烟把盒子盖上,拿去储物室放着,他可没身份穿这种衣服。
而陆青烊则在这个晚上,洗澡时又想到程烟戴着兔耳朵的画面,他给自己灭了灭火。
这天看似平常,但也有波动地过去。
张叔给陆青烊说的那些话,陆青烊记在了心底,他也知道他得做更多,来让程烟不离开他。
因此第二天陆青烊下班后,给了程烟一个地址,让程烟先过去。
当看到是极其熟悉的一个地方后,程烟满心的困惑。
等到了那个园林式小区后,程烟看到路边坐在车里的陆青烊。
他换到陆青烊的车里,汽车往小区里开
穿过地下室,停在一个单元楼面前。
程烟曾经进来看过,中介带他来看的。
当时他就看中了其中一个大平层。
那之后大平层也成了他的梦中情房。
没想到这么凑巧,陆青烊会带他来这里。
是要见谁,还是有什么事?
程烟一时间猜测不到。
但很快,走进单元楼电梯里,乘坐电梯上楼。
甚至这栋楼,就是程烟看过的大平层所在的单元。
程烟脑海里有个念头冒出来,可马上他就否定了。
他想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事。
然而当他跟随陆青烊,站到了他心心念念在出售的二手大平层门前时,程烟就算再想去否定,都已经做不到了。
程烟亦步亦趋地走在陆青烊身后,陆青烊打开门,屋里提前叫人来打扫清理过,现在窗明几净,他也叫人添加了一些东西。
站在客厅里,程烟往四周看,完全可以立刻拧包入住的环境。
程烟的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砰地跳动着。
跳到嗓子眼,跳到舌头尖,似乎马上要跳出他的嘴巴了。
陆青烊走到对面的巨大落地窗前,他望向远处的群山,这个位置角度很好,虽然算是城里,但窗外很远的地方,就是连绵起伏的群山,甚至有的时候天气好,还可以看到更远地方的雪山。
也难怪程烟会这么喜欢。
有的时候没事,他都会跑到这个小区里来逛一逛了。
陆青烊想送程烟东西礼物,自然要知道他的喜好,而要知道他喜欢这个大平层,则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本来房东挂着,其实不太想卖的,还在犹豫中,陆青烊是加了点钱拿下来的。
他慢慢转过身,面对着几米开外的程烟。
显然不用他主动说,程烟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喜欢的人,总是这么聪慧。
陆青烊伸出手,程烟走了过去,陆青烊微笑起来。
他笑的时候很少,但在程烟面前,却总是不吝啬笑。
“要抱抱吗?”
类似的话,陆青烊之前也说过一次,程烟立刻走了过去。
这次,程烟轻轻摇头,他不想接触陆青烊的身体,他怕一碰到后,就会情绪失控。
他到底做了什么,能够让陆青烊会这样对待他,对他这么好?
他何德何能,怎么能再拿陆青烊的东西。
车子手表,耳钻,都是奢侈品,够多了。
到底这个人,还要给他多少?
程烟眼底涌出点热意,鼻子也微微泛酸。他虽然表现得乖,但其实有一半是伪装出来的,他真实的一面,几乎没几个人知道。
他对陆青烊有所隐藏,可陆青烊却对他真心实意。
程烟感到一点欺骗的自责。
他很少从别人身上感受到爱,感受到感情。
从小就是一个人,母亲对他的关心并不够,他始终都独自生活着。
冷暖都是自己感知。
他也习惯了,做什么都是靠自己,不靠别人。
可眼下,却似乎有这么一个人,他在用他的行动来告诉程烟。
你可以依靠我。
任何时候,任何事,你都可以走向我,我也会保护你。
程烟抿着嘴唇,压住那股涌出来的心底的酸涩。
他忽的转过身,猛地闭上眼睛,把快要落出来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等到转身时,他控制好表情。
“哥,是送给我的吗?”
不用陆青烊说,程烟自己开口问。
陆青烊走向他,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牵着程烟的手,让他看这个屋子。
他带他去卧室,去厨房,去卫生间,最后又回到落地窗前面。
脚边放置有一个柔軟舒适的布艺沙发,只是看一眼,程烟就知道坐在上面一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程烟眼眶泛着红,声音怎么听都透着细细的哽咽。
“哥,我不敢拿。”
“为什么?”
“我怕只是一场梦。”
“怎么会是梦呢?”
陆青烊抬手,抚摸着程烟耳边的头发,很柔軟,和他这个人一样柔軟,似乎没有坚硬的地方。
也就透出一点纤细和易碎来。
陆青烊忽然觉得眼前的程烟似乎成了一个水晶做的小人,他如果稍微碰触一下,大概程烟都会立刻碎裂掉。
陆青烊捏捏程烟耳朵上的红钻,他语态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已经过户到你头上了,现在这套房子就是你的。”
“你可以随时过来住,房门密码是你的生日。”
“它完全属于你了。”
“那哥呢?”
程烟莫名地发问。
陆青烊疑惑:“我怎么?”
“哥你属于我吗?”
这话问出来,程烟知道错了,不该问的。
他一个跟班,就算叫陆青烊一声哥,难道自己就成了陆青烊的弟弟了吗?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哪怕陆青烊说句谎话来欺骗他都好,他也会相信的。
问出那句你属于我吗的话后,程烟一颗心顿时潮湿起来。
他感到了强烈的害怕。
陆青烊可以送他房子车子还有各种昂贵的手表之类的,可那些也只代表他有钱,想送就送给他的。
他一个跟班,叫他一句哥了,难道就真的把自己当成是陆青烊的家人了?
陆青烊和别的任何人都不同。
在过去的相处中,他是表现得很柔和,比程烟最初见到他的时候,还要温柔太多。
可这并不表示他陆青烊就没有他的底线。
或许,程烟无法不在这个时候忐忑和不安地想,或许这句话,就是陆青烊的底线。
是触碰到他规则的存在。
程烟一时间,连呼吸都快停滞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新陈代谢,谢天谢地是成语,我还差点以为不是呢,
后面番外我有个剧情准备着,那就是程烟假孕,哈哈哈!他正好像兔子,可以假孕一下。
嘿嘿嘿
43章和44章都改了剧情了,没有设计陷害的剧情,改成文洋他们找到程烟求情,想让程烟帮忙让陆青烊别再对付他们,其中文桦还告白,她想和程烟在一起,但因为说了一些攻的坏话,挑拨离间,于是程烟讨厌他们,不帮忙说好话,后来攻来了,听说他们打算拍程烟倮照,于是叫富二代拍他们,这一段没改。
第47章 很喜欢你
陆青烊没有立刻给他回答,而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在打量着程烟。
他没有太多表情,起码看不出来喜怒,也就更让程烟心慌了。
他肯定也觉得他在得寸进尺,给了他一点颜色,他就开始开染坊了吧。
他可以把那句话收回去吗?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的话,他希望可以收回去。
从来没有哪一刻,程烟开始后悔说过的话。
过去任何时间,他都不曾有过后悔。
却在这里,他开始无比的后悔起来。
眼看着,程烟整个人快摇摇欲坠,大概陆青烊再不开口给他一个回应,他真的会嘭一声就裂开,身体碎裂掉。
陆青烊哪里能真的忍心,让这个人难受。
只想着能够用尽他的方法来宠着他捧着他。
陆青烊往前走了两步,将他和程烟之间的距离给彻底缩短为零。
随即他伸出手,将程烟清瘦的身体给抱了一个满怀。
在程烟全身颤抖的那一瞬间,陆青烊抱紧了他。
“我当然是属于你的。”
“程烟,我想或许我现在才来说这句话,你可能不会相信。”
“毕竟我和你的开始,严格来说,不算多好的开始。”
“可程烟,我很喜欢你。”
“我从来不曾对任何人有过这样的感情。”
“都说日久见人心,我对你如何,在往后的日子里,你再慢慢看吧。”
陆青烊不是一个太喜欢表白和剖白自己的人。
但在程烟面前,他愿意去做过去不曾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因为程烟值得。
他从来不会因为程烟的过往,而对程烟戴上任何的有色眼镜来看待他。
别人要追究过往,那是别人的事。
但陆青烊,他从来都是活在今天的人。
过去哪怕程烟杀人放火了,只要他喜欢他,他都会拼尽全力去帮助他。
何况,只是一点私生活乱了,陆青烊见过的糟糕的人何其多。
家里,陆家就有很多了。
甚至程烟比起他们,都可以算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人。
陆青烊哪里会再苛责程烟。
只想要对他好,更加的好。
“哥,我也喜欢你。”
喜欢两个字,几乎是程烟哽咽着说出来的。
他想幸好陆青烊抱着他,不然他面对陆青烊那样深邃而关切的眼神,他怕是要直接流出眼泪来。
已经在陆青烊面前表现得够脆弱了,不能再软弱下去。
程烟抬起手,搂上陆青烊的后背。
这个人的怀抱始终都是这么的宽阔和温暖。
能够让程烟的身体,和心,乃至是灵魂都安放在里面。
程烟低头,把脸颊埋在陆青烊的颈边,嗅着陆青烊皮肤的气息,那让他异常的安宁和安心。
只不过也是在那个瞬间,程烟敏锐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似乎分离开了,一个情绪想要流泪,一个情绪冷静到诡异,他在利用陆青烊对他的同情心,他却不感觉愧疚和自责。
因为这是他努力去抓取来的。
他极端地想要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家人,所以他要紧紧抓住陆青烊,不会让陆青烊离开他。
“要在这里住两天吗?”
“既然买了新房,那就是拿来住的。”
“不然空置起来,也就失去了它的意义。”
“可以吗?”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程烟还是晕乎乎的。
“怎么不可以,买给你,你不住,装空气吗?”
“那我得选个好点的日子。”
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黄道吉日,然后做一桌好菜,邀请陆青烊还有乔岸他们都来给他踩房。
程烟笑了起来,陆青烊喜欢看到他的笑容,他长得极其的清俊和漂亮,一笑,把这个普通的房子,也衬托得像是一个宫殿了般。
陆青烊轻轻抚摸过程烟的头发。
两人对视着彼此。
这一刻,他们是比家人还要重要的存在
对于两个,都没有家人的人而言,他们彼此,其实早就成为了对方唯一的港湾了。
在新房这边待的时间不久,今天就过来看看,不会立刻就住进来。
出了小区后,程烟太过高兴了,所以他直接和陆青烊说,他怕自己一会因为兴奋,所以开不好车。
于是这个车,就由陆青烊来开。
程烟坐在副驾驶,他的眼睛偶尔放在了陆青烊握着方向盘的手上,大概也就只有他,才能这样让陆青烊给他开车当司机吧。
他对自己太放任了,他让自己短暂享受一下这种被完全宠着的感觉。
但以后,他告诫自己,还是要认清身份,陆青烊雇佣他当打工的,他是来给陆青烊工作的,不是真的彻底来享福的。
虽然说,在陆青烊家,其实基本算是享福。
可该做的事情之外,心态也不能改变。
程烟在心头这样警告着自己。
陆青烊有事,所以他去的公司,程烟心情恢复一些,陆青烊让他自己开车回家。
到了家里后,程烟忙了点家务活,坐在沙发上,他思考着要不要告诉乔岸他买房子了。
总觉得就这么说出去,好像是自己在炫耀一般。
但乔岸和别人不同,说给别人听,别人多半会觉得他很骄傲。
乔岸不会,他大概也会为自己高兴的吧。
毕竟乔岸过去,他虽然知道程烟喜欢家里的这些事,不爱在外面上班工作。
但总是遇不到一个合适的老板。
所以才导致他到处辗转,今天跟这个人,明天跟那个人。
别的人,有的一开始给钱还多,到了后面,大概觉得程烟一天到晚,好像没有做什么事,就不给程烟多高的工资了。
程烟也会衡量一个付出和得到,给的不够,那他就转身离开。
程烟一度都以为,或许要找到一个久一点的工作地方,会是很难的。
那天徐旸打牌将他输给了陆青烊。
最开始,他也觉得,可能最多不超过半年吧,兴许一两个月,或者时间更短,几天十多天,他就会被陆青烊给辞退了。
他没有抱太多的想法,只想着做好手头的事就行了。
然而命运,似乎终于对他优待了一回,让他可以安稳地在陆青烊身边一直工作下去。
他说不会让他走,程烟相信他的诺言。
别的人可能会食言,但陆青烊绝对不会。
程烟考虑了一会,还是把有了房子的事,第一个告诉乔岸,让乔岸也替他开心一下。
“就买了吗?”
“我还以为最起码得等明年。”
“不是我买的,是他送的。”
“他?”
“你难道说的是你老板,陆青烊?”
“他送了你一套房子?”
“是,就是我看中的那套,他没有提前告诉我,今天他带我直接去那套房子那里,打开门带着我走进去。”
“然后用很平静的语气和我说,房子已经过户到我的头上了。”
“乔岸,我真的感觉现在很幸福。”
“谁会不幸福?”乔岸道。
“那里的房子,我也比较喜欢,只是最近手头钱不多,而且家里房子够多了,再买来,估计也住不了两天。”
“真没想到啊,他居然会这么好,真是难以想象。”乔岸不由得感慨起来。
“我身边认识的这些富二代们,反正一个两个都是斤斤计较的人。”
“你拿他一块钱,他都会在你身上赚十块钱回来。”
“我本来还以为,像陆青烊这样阶层的人,他眼里应该也是更在意钱。”
“没想到对身边的一个打工的,也会这么好。”
“看来这次你可以长久得跟着他了。”
“真好。”
“祝贺你啊。”
“谢谢。”
程烟捧着手机,眼底全都是洋溢的笑容。
“所以,你既然现在什么都不愁了,真的不考虑谈个恋爱吗?”
“锦上添花一下呗?”
“你当我是你啊,一天天的都在感情里混。”
“我对感情真的没什么兴趣。”
“而且谈了恋爱,肯定不能好好工作了吧?”
到时候家庭责任,程烟不想承担那些责任。
“哈哈哈,你啊。”
“明明你那张脸,谁看了都只会觉得,你肯定情人一天换一个。”
“可结果呢,你却比任何人都纯情。”
“希望未来哪天,你能遇到一个真爱的人。”
“到时候对方肯定会非常幸福。”
程烟对这话就不反驳了。
只要不是催婚之类的,美好的祝福,他还是会接受的。
两人聊了会天,期间乔岸提到,他和陆青烊的朋友,江辰有了些联系。
先前他本来是让程烟和他去相亲的,结果后来程烟不去,反而让江辰帮了这个小忙。
乔岸也不是随便让人跑一趟的人,后来请江辰好好吃了一顿饭。
那会,李良也跟着一起,乔岸于是就请了两个人。
之后虽然没有太密切联系,但要说点头之交,也算是了。
乔岸对江辰评价还挺高的。
他是个长袖善舞的人。
包括乔岸遇到一点别的问题,江辰都能给他提出很好解决的意见。
程烟听到乔岸夸赞江辰,他回忆了一下江辰在他面前的那些表现。
好像没有乔岸说到的那些事。
不过程烟本来就相信一句话,那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能和陆青烊成为好友的人,必然也不会是什么糟糕的对象。
程烟笑笑,发了点头的图片大耳朵兔子过去。
跟乔安说了一阵,程烟退出来发现他们刚谈到江辰,江辰居然就给他发了短信。
江辰询问程烟明天有没有时间,有点好戏,想带他去看。
“已经问过你老板了,让你明天中午别做他的饭,跟我出去吃。”
江辰对程烟很有好感,所以有好玩的,他很愿意带程烟去。
程烟于是没拒绝,既然和陆青烊说好了,那他跟江辰出去一趟好了。
回了信息后,晚上程烟等陆青烊回来,还是特地又问了一句。
明天中午,陆青烊不吃他的做的饭,那吃酒店的?
那家酒店的饭菜,程烟通过助理那里知道后,他点过来吃,味道是不错,可是程烟还是觉得自己做得更好吃。
真不是他自夸,他还请司机吃过,司机也说他的好吃点。
陆青烊拿着水在喝,听到程烟的询问,他于是告诉他:“明天约了人,顺便谈点事。”
程烟很乖地点头。
“那后天我做海鲜大餐来吃?”
“是你想吃了吧?”
看程烟眉开眼笑的样子,显然他现在已经不会太遮掩情绪了。
在陆青烊面前,随时都一样能看透他的所思所想。
“是,我想吃了,所以可以吃吗?”
“可以,食材依旧让江辰提供,不能让他吃白食。”
“那他会伤心了。”
“伤心什么,他脸皮厚,他不会有伤心的时候。”
哪怕知道他家老头子在外面私生子好几个,小三小四小五都有了,江辰也没怎么多难过。
转头就找陆青烊,让陆青烊出手,把他爸给压了压。
江辰从小到大就活得很潇洒。
也是个相当会玩的人。
他要带程烟去玩,陆青烊对他是放心的。
江辰不会让程烟受到侵扰。
程烟看了眼陆青烊膝盖上的k线图。
“好像最近股市又低迷了,之前听乔岸说,他投资了一款,连涨好几天,大家都激动,结果一跌就开始没完了。”
“是有资本套现跑路了?”
“散户玩股市,就是送钱的。”陆青烊沉眸说。
“甚至不能称之为学费。”
“真要学习,就去读书,而不是拿钱来给别人住豪宅开豪车。”
“那哥有拿散户的钱吗?”
程烟还挺好奇这个事的。
“我不跟他们玩,要玩就和同样是资本的人玩。”
程烟眨眨眼,听得懂,但里面具体怎么操作,他就不清楚了。
“我喜欢玩点国外的,赚外国人的钱。”
程烟顿时眼睛都亮了。
他笑着点头。
“那哥多赚点。”
“把他们欺负哭。”
陆青烊抬手落在程烟后脑勺上。
“已经有很多人哭过了。”
程烟笑着,眉眼里都是映出来的陆青烊的影子。
家里有这么一个纯白的乖巧的人存在,陆青烊以前还经常加班。
现在能不加班就不加班。
早点回来,多陪陪程烟,比赚钱重要多了。
但凡几个月前有人和他说,他会不爱工作。
他可能都觉得好笑。
现在他清楚,工作远没有人重要。
钱是赚不完的,但人的话,少一天陪伴就缺失一天。
陆青烊又捏了下程烟的耳朵,红艳的宝石,戴在他雪白的耳垂上,两个颜色似乎看起来都是浓稠的。
相得益彰的美。
陆青烊转过脸,又专注了起来。
程烟上楼把房间和楼道拖了一下,家里天天要打扫,但凡懒一点,地上就可见的灰尘和脏。
扫过后,又去楼顶收衣服。
简单而普通的工作,他却越做是越开心。
第二天,程烟早上吃了早饭,大概十点多开车去江辰提到的一个俱乐部。
到了后他上楼,江辰已经到了,正和李良在打保龄球。
见到程烟来,李良抬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程烟不怎么和李良见面太多,似乎他比陆青烊和江辰都要忙很多。
程烟大概听江辰提到过,李良最近在做一个基金会,接收捐款然后帮助贫苦人群的。
程烟对这类事,以前觉得很遥远,但也会很敬佩。
而且比起别的那些基金会,程烟相信李良手里这个,绝大部分的钱,是进穷人手里,而不是进有钱人的家里,给他们添加豪车豪宅。
程烟站到李良身边,李良打量他一番。
程烟是那张谁见了都不会否认他漂亮长相的人。
同时他整个人气质上也很独特,哪怕穿着简单普通,但靠近后,干净洁白的脸,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的衣服,仔细看却也能看出来,材质不同。
是陆青烊找人来给他定制的。
李良两手抱着胸,程烟一般不会太主动说话,始终显得乖巧而安静。
李良手里的基金会,陆青烊没有和程烟提,比如让他去工作的事,那么现在李良也不会透露太多。
但让程烟提前知道,有点心里准备也好。
“最近我准备去几个孤儿院,给孩子们送点冬天的衣服,你下午如果没事,可以跟着过去帮个忙。”
人手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李良那里招聘志愿者,和高校有合作,学校里的大学生,会请他们来帮忙。
同时也会开一个志愿者证明,好像可以加一点学分。
程烟自然是点头,只要有时间回来做晚饭那就都没有问题。
“那些孤儿,很多都是有点基础疾病的。”
“没有的,才会被领养出去。”
“他们父母不在,又或者被遗弃了,很容易就变成和小猫小狗一样的命运。”
“领养家庭,也多数不会要不健康的。”
李良这么说,是担心程烟没去过孤儿院,说一下,到时候见到生病的孩子,程烟才不会那么惊讶。
程烟确实不太了解,听了李良的话,想也知道,那里的孩子,肯定得到的家庭的关爱也会少。
“在那里工作,应该也很辛苦。”
“是啊,一个人要管好多人。”
“而且大家还得控制感情,不能对孩子们太亲近太好了。”
程烟一愣,继而问道:“为什么?”
“他们没有父母。”
“所以很多人感情都是缺失的,造成他们也就比别的人更迫切地想要得到关爱。”
“可又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工作。”
“有时候家里有事,或者别的情况,离开久一点,被关心过的孩子,经常会躲起来偷偷哭。”
“你到时候也别太靠近他们。”
程烟一看就是感情很柔軟的人。
怕是见到孩子们,可能就会想要去抱他们了。
李良最开始也不懂这些,慢慢地见过太多,就能自己控制下来。
李良看到江辰示意他去打保龄球,拍了下程烟肩膀,说他过去。
之后就离开去拿保龄球了。
拿着球,李良微微低头,往前一阵助跑,手里的球扔了出去。
程烟看他来了个全垒打,扬起了浅浅的笑脸。
别说是孤儿生病了,一般家庭的人,只要生病,都不会太好受。
何况是没有家人的那些小孩。
程烟以前他偶尔会觉得自己过的艰难,只是等看到比他更艰辛的人之后,他才能意识到,其实自己也能算是幸福的
身体健康,有喜欢的事做,喜欢的还能给他创造财富。
他的爱,他的梦想可以给他创造财富。
他比很多人都幸福太多了。
大部分的人,也许终其一生,连自己的天赋和喜好在哪里都不知道。
只是闷头去往前闯。
把脑袋撞痛了,又换一个地方。
他真的,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了。
尤其是现在,身边有一个人,他全身心地喜欢着他。
程烟笑着,江辰走来盯着他。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告诉我,让我也开心开心。”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能够遇到你们,是我的福气。”
江辰顿时失笑起来。
“那你以后得好好捧着我们啊。”
程烟伸出手:“要不要我现在就捧着你?”
江辰连连摆手:“你想我还害怕呢?”
“你家里那个,其实他非常心眼小。”
程烟差点没听出来江辰说的是谁。
过了会他意识到江辰的意思。
“是你心眼小吧。”
好像他有私生子弟弟妹妹,他巴不得弄死他们。
程烟歪着头,似笑非笑。
江辰一把推了下他的肩膀,没有太大的力。
“看情况啊,让我不高兴的事,我的心眼就这么大。”
江辰比了一个手指甲那点空间。
程烟抿着唇,笑意染在脸上。
就在这时,江辰忽的对他挤眉弄眼。
“让我心眼小的东西来了。”
程烟顺着江辰的眼睛朝他左后方看,那里俱乐部门口走进来四五个人。
哪怕江辰没有第一时间明说,程烟却也靠自己的观察,察觉到一点状况。
其中有个男生,年龄可能十七八岁,但那张脸程烟越看越熟悉。
很快他在男生和江辰的帅脸之间来回,他捉摸出了点痕迹。
江辰并不太卖关子,直接和程烟说了,他胳膊搭程烟肩膀上,两人面对着错开肩那种,因而江辰抬手指向程烟看到的那个人。
“我弟弟,三弟。”
“前面还有个二妹。”
程烟再次看向男生,现在是觉得对方起码和江辰有六七分像。
走在一起,绝对会猜到他们的兄弟身份。
程烟眼眸清澈地注视着江辰。
“别用可怜眼神看我啊,我过得可比他好多了。”
“家里该是我的,我都让你老板帮我抢过来了。”
“别的,我一分都不会给他们。”
程烟顿时眉眼舒展开。
“今天让你来,就是带你看看小三的儿子。”
“以前肯定不一定见过吧?”
程烟跟过的老板里,确实没什么小三的儿子。
程烟因而摇头。
“过去坐坐,好歹是兄弟,见面总得打声招呼。”
“他不待见你吧?”
刚进来,兄弟其实对上眼了,可你冷漠看我,我忽略你。
程烟盯着江辰眼底那丝尖锐,看来是江辰要去找点事了。
“要是在外面安静待着,我也不是那么吝啬,一点都不给。”
“偏偏他们要回来和我争。”
“哼,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好人吗?”
“我觉得江少你是个好人。”
程烟接了这句话。
给江辰当场呆住,后面过来的李良也停了下来。
“我能掐你的脸吗?”
作者有话说:
43章和44章都改了剧情了,
没有设计陷害的剧情,改成文洋他们找到程烟求情,想让程烟帮忙让陆青烊别再对付他们,其中文桦还告白,她想和程烟在一起,但因为说了一些攻的坏话,挑拨离间,于是程烟讨厌他们,不帮忙说好话,后来攻来了,听说他们打算拍程烟倮照,于是叫富二代拍他们,这一段没改。
第48章 异常敏感
江辰手痒,非常想捏捏程烟白嫩的脸了。
怎么这个人给人发好人卡,会这么乖呢?
真的让江辰有种,他说的话是真的,他是个大好人的错觉。
可是江辰怎么会没有自知之明,他可跟好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辰手指抬了一下,总归是忍住了。
虽然他是把程烟渐渐当朋友了,可这里的朋友又和李良不一样。
他能随便捏李良的脸,却不能随意碰触程烟。
哪怕有个人不知道,他也是忌惮的。
江辰揽着程烟的肩膀,朝他私生子弟弟走过去。
那里四人坐在了一个宽阔的沙发上,注意到江辰过来,几人都不是很欢迎的脸色。
但要站起来直接说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又做不到这么狠绝。
所以他们注定要被江辰给欺负了。
江辰走过去后一点不客气,直接往他弟弟的对面沙发坐下。
程烟被他揽着,也坐了下去。
周围几人盯着他们两个,尤其是江辰的弟弟,眼底的厌恶快实质化了。
李良叫来服务生,送点酒水和吃的过来。
之后他往江辰另外一边坐,虽然是和江旭他们第一次见,可他这号人,江旭也是知道的。
要不是江辰和陆青烊,李良他们混在一起,本该属于他的,江辰根本抢不走。
导致江旭看到李良,脸色自然不好看。
可李良能在乎他怎么想,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昨天熬夜加班了,今天又很早被江辰给叫出来。
他一般不会拒绝江辰,对江辰这个朋友,算是比较放任的。
李良拿出烟来抽,自己点燃后隔着烟雾看江旭他们几个小孩。
十多岁,不好好读书,总跑外面各种娱乐场所来玩。
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里有点钱似的。
大概也正因为是私生子,所以反而喜欢高调。
李良抽了两口,又把烟给摁掉了。
他没有烟瘾,来两口差不多。
几个人坐着,一时间没有谁先开口,都只是你看我我看你。
程烟拿出手机来,给陆青烊发信息。
兔兔看戏.JPG
“什么戏?”
陆青烊一边忙一边给程烟回复。
“江辰他家的恩怨情仇。”
“你喜欢看?”
“八卦吧,大家都喜欢。”
“哥你不爱看?”
“太多了,看够了。”
他自己家就够好看了,而且一个个演技比演员还好。
别的人,再精彩都不如他家里那点事。
“你那天不是看过了吗?”
陆青烊指的带程烟去聚会的时候,陆峰的表现,他演出来的戏码,程烟此时回忆一下,好像是很可以。
“还能再看吗?”
兔兔期待.jpg。
程烟发一个大耳朵兔的期待表情。
“多的是,你先把江辰那里的看了再说。”
“好。”
程烟拿着手机,低垂着眉眼,相当温柔温顺。
江辰瞥一眼他手机界面就知道他是在和陆青烊谈,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他视力好。
想不到程烟和陆青烊的聊天方式是这种,怕是说出去那个冷面阎王也会这么温情,恐怕没几个人会信。
果然爱情会让人变化这么大。
江辰被李良感染,他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随后他先说话:“不是准备走了吗?结果还坐在这里?”
江旭牙痒痒,很想立刻给江辰那张看着英俊,但肆笑的脸上来一拳。
他磨了磨牙齿。
“我哪天走,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只是我这个人,看你不顺眼,可以吧?”
江旭还委婉些,结果江辰丝毫不和他客气。
把对江旭的不喜欢,表达得淋漓尽致。
程烟还没见过江辰把话说得这么直接的,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委婉的人。
“现在看来,人被触及到底线的话,那就不可能迂回了。”
江辰歪着头嗤笑。
“你们一家大老远辛苦跑来,什么都没有拿到,我要是你,我现在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哭了。”
江辰的话是一句比一句尖锐刺耳。
江旭额头青筋都已经暴突了起来。
他也捏紧了拳头。
“你别太嚣张了。”
江旭威胁起来。
可江辰能是被他要挟的人吗?
江辰可天不怕地不怕。
“那你敢动手吗?”
“你就是个胆小鬼,不是吗?”
江辰挑起下巴,讨打的姿态,程烟看得都觉得他过了。
可对面的江旭别说打他了,连江辰的一根头发都不敢真的动。
他不忌惮江辰的手段,也都忌惮他背后的一个朋友。
那个人,江旭早就听说过他很多事了。
对家里人都能下狠手,何况是外人了。
江旭脸颊肌肉紧绷。
“嘲笑够了?那你可以滚了。”
江旭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江辰摊开手耸肩:“我今天就睡这里了,不滚。”
程烟和李良对视一眼,后者微微摇头,江辰这副纨绔二流子的样子,他是见怪不怪,也就程烟对他不够了解,所以以为他是好人。
他们可都算不上多好的人。
程烟显然对他们有点误会。
程烟安静坐着,服务生送酒过来,给他们都倒上。
那边江旭没伸手,拿了江辰的酒,不就是等同于像他低头了吗?
江旭眼底都是恨意:“你出门最好小心点,街上车子那么多。”
这是在咒江辰的意思了。
江辰反而笑着说:“谢谢关心,我这种祸害,我想肯定比你活得久。”
江旭猛地起身,本来想来这里消遣玩一下,现在看来,再多待一秒钟,他都快要爆炸了。
“走!”
他叫上其他几个朋友,大家相继离开。
江辰趴在沙发上,对着落荒而逃的江旭,其实是他的朋友们说:“跟着倒霉的人待太久的话,小心自己也变倒霉。”
那几人有两个回头来看江辰,江辰堆砌出假意的担忧表情来。
另外的人把他们给拉走,几人身影转瞬消失在大门外。
这边人少了,空间顿时宽阔起来。
江辰心情极好地端起酒来喝。
“嗯,还可以,程烟,你也喝口。”
程烟拿过酒杯,尝了尝,喝过好的,再来喝一般的,口味真的很明显能分辨出来差异。
程烟放下酒杯,转而拿了块削好的苹果来吃。
江辰翘着二郎腿,脚尖甩了甩。
“怎么样,这戏如何?”
江辰让程烟给个评价。
“挺精彩的。”
“真的?那我以后天天带你看?”
“天天还是算了,也别太欺负人。”
把人眼睛都气红了,感觉随时要哭的样子,程烟倒不是同情他,只是觉得痛打落水狗没有太必要。
“别脏了自己的手。”
程烟补加一句,江辰顿时连连点头。
“行吧,我听你的意思,暂时放过他们。”
“只要他们不再跳起来就好。”
江辰也不是会把人逼到死胡同的人,免得被反咬一口,得不偿失。
“走,换个地方吃饭。”
除了看戏,当然吃饭最重要。
出去后开车去吃饭的地方,在一个深深的小巷子,车子停靠在外面路边,往里好走了好几分钟,这才到一家看起来不像是餐馆的地方。
一家街边的苍蝇小店。
江辰也是听别人说这家店口味好,专门跑来吃过,还真的不错。
他们家家常菜做得好,是江辰喜欢的口味。
三个人坐在店里,穿着高档,凳子不高,而他们又腿长,倒意外的显得有些委屈了似的。
点了几个菜,店主立马就开火炒,特地来早一点,十一点多,晚的话,人多就得排队了。
这里的烟火气特别浓烈,江辰家里请的家政做饭,只是口味只能说一般,远远达不到太好吃的地步。
因此江辰经常就到外面来吃。
菜很快上桌,散发出来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动。
“怎么样,和你做的比起来,你觉得哪个更好?”
江辰问程烟。
程烟吃了道火爆腰花,特别鲜嫩,咬在嘴里尤其地嫩。
“差不多。”
程烟一点不自谦。
江辰哈哈哈笑:“是啊,就是和你的差不多,所以我才来的。”
“不能天天吃你的,来这里吃,也算满足点口服。”
“我是真想搬过去,跟你们同居。”
“不过你愿意,某个人怕是得拿杀人的眼神瞪我。”
江辰喝一口茶,摇头晃脑地道。
旁边来了别的吃客,看到这边三个大帅哥,尤其是程烟,那张脸在苍蝇小馆也显得清俊而怡人。
于是对方立马偷偷拍照,跟着就上传到网络上,几乎立马就有许多人点赞留言了。
“我去,哪里来的大帅哥?”
“都是演员吧?”
“不可能,娱乐圈现在都是歪瓜裂枣。”
“这种等级的帅哥,可进不了娱乐圈。”
“看他们穿着,仔细看,分明就不便宜。”
“所以是几个富二代了?”
“肯定啊,就那气质,坐在那里把店都给衬托高档了。”
“左边那个是不是太好看了点?”
“感觉美得有点不真实了。”
“那脸,那皮肤,那眼睛鼻子嘴巴。”
“我能亲吗?”
众人议论纷纷,后面都变成想要去親了。
还有的直接说,来我被窝里,我给你暖床。
“主播居然偷拍,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地址在哪里?”
图穷匕见了。
主播给了个地址,只是很多人都在别的地方,根本赶不过来。
这个笔记太过爆火,转头被有的熟人刷到。
那个人于是给陆青烊发了信息。
在看到程烟他们居然坐在街边吃饭,陆青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过又看到程烟吃得很开心的样子,眉头立刻松开了。
他点进了笔记,当看到有人居然想亲程烟,想睡程烟给他生猴子时,陆青烊眼神都暗沉了不少。
于是没多久,那个爆火的笔记忽然就消失了,被删除了。
大家疑惑中,转头另外又有人发了,那人存了照片所以发出来。
虽然没有爆火,但依旧有寓家vip人看到就进去点赞夸人帅。
陆青烊把照片给保存下来,他还特意截图,把程烟的单独留出来。
程烟脸长得好,什么角度拍,都只会把他拍得尤其好看。
那些说大话的人,他们亲不到程烟,这人属于他,只有他才可以亲吻他。
陆青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两枚订做的情侣戒指。
改天送给程烟,他们一起戴上戒指。
陆青烊又看了会程烟的照片,之后才重新工作。
饭馆里,后面来了不少人,都盯着程烟他们在看。
江辰以前觉得自己够帅了,可和程烟比起来,显然大众还是更喜欢程烟这种类型。
怎么看怎么乖,会让下意识生出一点保护欲来。
想要去保护他。
江辰心里琢磨,估计陆青烊就是这种心态吧。
他太过强大了,无所畏惧,所以他作为一个上位者,他需要一个能够让他保护的。
势均力敌的,也不是不可以。
但应该是恰好,陆青烊喜欢的就是程烟这样的。
如果程烟不是那种能被随意转手的身份,他是别的,和他们差不多。
江辰琢磨了一下,怎么觉得,不管程烟什么身份,陆青烊都会看上他。
和他在一起。
大概这样的喜欢,才会是真的喜欢吧。
真爱?
这两个字,过去可和陆青烊毫无关系。
谁能想到有一天,陆青烊居然也有他的真爱。
世界还真的是奇妙。
几个人吃了饭后就离开了,下午程烟没玩太久,提前回去了。
距离晚饭时间也还有一会,程烟手机里有人加他。
打开看到居然是陆峰后,程烟有点犹豫。
他不觉得他和陆峰能有什么好聊的,那个人就是个心思深也有手段的人。
他跟他,可谈不上多好的关系。
程烟直接拒绝,以为他这样的态度,对方可以明白。
没想到陆峰居然直接给程烟打了一个电话。
程烟接了后,听到是陆峰的声音,当时就想挂断了。
只不过随后听到陆峰提到的人和事,程烟捏着电话的手都微微用力起来。
“程烟,你说巧不巧,居然会碰到你弟。”
“这个世界还真的挺小的。”
程烟可不信什么巧合,再巧合也巧合不到他弟弟身上去。
老家和这边还是有半个小时的高铁,开车也要两小时。
他们却能遇到,怕不是里面有谁的故意为之。
程烟走到阳台边,他看着院子外的风景,出口的话不热情。
“我跟他关系一般。”
“再一般总归是兄弟。”
兄弟?
兄弟为了利益也能刀刃相向,何况他和周嘉的关系,谁也没有把对方当兄弟。
“我看他那人还不错,不是多糟糕的人,给他安排了一个网络上的工作,他做了几天,倒也可以。”
“也算给家里赚点家用。”
“免了程烟你的一些后顾之忧。”
“你是不是该感谢我一下?”
程烟听陆峰的话,跟听笑话没区别。
他既然能知道周嘉,就该知道他们根本不算一家人,要他感谢他?
分明是想要靠家里来威胁他,拿捏他还差不多。
程烟可不是三岁小孩,能被这点事给唬住。
“你既然帮了他,那就让他好好感谢你,不至于我这个外人来代替他。”
“我临时有点事,不聊了。”
“再见。”
程烟直接挂断电话,甚至立刻把陆峰都给拉黑了。
那边再拨打程烟的号码,已经打不进去,当即知道程烟拉黑了他。
倒是真有点脾气。
明明根据他的调查,程烟应该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揉捏他。
结果是跟了陆青烊,以为自己有靠山了,所以也开始耀武扬威,目中无人了吗?
他倒是想看看,程烟能被宠多久。
一个家里人都能下黑手的,还能对随便送上床的情人真心?
真的假心差不多。
陆峰把手机放兜里,起身去前面,最近新结交了一些朋友,都是有权有势的。
这个世界上可不是陆青烊能一手遮天的。
总有他跌倒摔跤的时候。
陆峰反正会慢慢等的。
程烟和陆峰的谈话,他等夜里陆青烊回来吃晚饭,主动告诉了陆青烊。
陆青烊对于他的处理没有意见。
“以后直接挂,不用和他多聊。”
还聊了几句,陆青烊不喜欢,他的人,被别人的话污染到耳朵怎么办?
陆青烊抬手顺了下程烟耳边的头发:“后天你跟我出去,通行证已经办好了。”
“大概要请你到牌桌上帮我玩几场。”
“几场?”
程烟好奇什么赌局,需要跑去外地玩。
“那边是个大家族,家里靠开赌场起家的,如果要谈事,也得入乡随俗。”
“那些人都爱玩,就这点牌桌上的爱好,我总得投其所好。”
“你还要讨好他们?”
“算不上讨好,只是顺着来,能用简单的途径达成目的,我也不会拒绝。”
“赚了钱,你想要什么我再给你买。”
“哥,你现在就可以买。”
“所以想要什么?”
“想吃个鸡蛋面,哥你明早做给我吃可以吗?”
“只是鸡蛋面?”
陆青烊难以想象,有人和他提要求,居然只要一碗面。
“哥你做的,我想要吃。”
“不是钱?”
“你可以再要点。”
“要那么多,我也花不完,放在卡里就是个数字。”
而且不用买房子,已经到手了,程烟现在存款几百万,够他养老了。
只是平时衣食住行,加上自己做饭,根本花不了多少。
再说,他也会持续工作到老的。
“好吧,明天给你做。”
一开始以为程烟会是个贪心的,陆青烊其实也希望程烟贪心。
这样他就可以给他很多很多。
但发现程烟其实是个特别容易满足的人,给他太多,他反而会有负担。
陆青烊每次送东西,都得特别思考一番,得让程烟接受而不有压力的。
也就他这个金主才会这样了吧。
陆青烊捏着程烟的耳垂,柔軟又细滑,手感非常好,捏了好一会才松开手。
第二天,陆青烊早早就去厨房,结果程烟居然提前把准备的东西都弄好了,甚至鸡蛋打在碗里搅拌好了。
调料的也摆在旁边。
陆青烊简直要摇头失笑。
这还叫他给他做面吗?
分明就是程烟自己在做。
陆青烊卷起袖子,先在锅里倒油,把鸡蛋给倒进去,等鸡蛋蓬松后,用锅铲给切开,再加上姜蒜,之后加冷水进去煮开,然后下面。
两个人的面,不是真的就程烟一个人吃,陆青烊把自己的也给下了。
煮好后装碗里,又加入新鲜的葱。
程烟端着碗出去,和陆青烊做餐桌边开始吃面。
陆青烊很久没下厨了,甚至厨房都没怎么进过。
不缺这个钱,阿姨来做就行。
陆青烊吃着面,鸡蛋面怎么做都不会太差,他忽然想到阿姨,休假照顾生产的女儿,好像他都快忽略她了。
这个家,似乎只要程烟在就可以了,不用别的人来。
不过阿姨陆青烊不会解雇,等她回来依旧会给她一个岗位,那样程烟就能空闲一点。
吃过面后,陆青烊去公司,程烟在家里,把锅里的面汤都给喝完了。
吃得很饱,出去买菜时顺便走远了一点,当是运动。
中午做了午饭,提着去送给陆青烊,这天做的是竹笋烧牛肉,加一个三鲜汤,还做了一个炸饼子,是程烟用面粉挼出来的,他喜欢吃这个,也让陆青烊尝尝味道。
看着小小的饼子,外观不算多好看,可吃起来比市面上那些预制品好吃多了。
三个饼子,陆青烊都给吃完了。
程烟顿时觉得他该多带一个。
吃过后收拾碗筷,程烟把保温盒给放置在茶几上。
陆青烊正好准备午休,于是叫程烟跟他去楼上花园里坐一会。
程烟坐着给陆青烊沏了杯茶,陆青烊低眸慢慢喝着,他在外面给人感觉很冷硬,在程烟面前,程烟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柔軟。
程烟和陆青烊提一个事,就是那个演艺场所,今晚有节目,想要陆青烊陪他去看看。
刚好今天陆青烊有事,去不了,程烟只能一个人去。
“要不带个玩偶去,当是我了?”
程烟眼神里,分明有一种陆青烊不去,他会孤独的意味。
陆青烊开玩笑说。
“那别人不得笑我?”
程烟怎么可能带一个玩偶去占一个位置,怕不是要成为很多人的关注点。
陆青烊卷着程烟耳边的短发,卷住后又松开。
“不准和别人说话,只准一个人坐着看,知道吗?”
陆青烊命令道。
“知道,我戴个口罩。”
陆青烊很满意地点点头,他眼睛随意往程烟领口斜了一下,程烟的脖子锁骨都很漂亮,骨窝明显,再往下,则是小半的胸,膛。
程烟身材清瘦,加上在家里穿得宽松,导致领口大片皮肤因为他坐姿的松散,而露出来不少。
甚至随着他的一个往前的動作,导致陆青烊一下子瞥见了那片莹白上的殷紅。
异常的深紅,紅到像是饱滿了熟透了。
陆青烊记得之前有一次,他不小心触到了那里,结果程烟异常慜感的低吟了一声。
现在忽然想起来,陆青烊手指用力摩挲了两下。
第49章 能吻你吗
程烟不知道当时陆青烊什么想法,他专注看电视。
但过了一会,程烟忽然听到一句话,起初以为是幻听,回过头来看陆青烊的神情,分明就是在和他说话。
“程烟,我能亲你一下吗?”
程烟表情呆呆的,不知道陆青烊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可以吗?”陆青烊又问。
程烟迟疑片刻后,轻轻点了头。
陆青烊倾身靠过去,吻在程烟脸颊上,很轻很浅的一个吻,程烟脸颊软软的,陆青烊感觉好像是吻在一朵棉花上。
程烟则垂落了眼,他嘴唇抿着,刚才有一瞬间,他差点以为陆青烊会吻他的嘴唇。
而他好像也不会反感,程烟心跳漏了半拍。
晚上程烟随便吃了点饭,然后出门去看节目了。
在车上的时候,陆青烊忽然给他转了十万块,意思是让他今晚随便花,就当是替他花的。
“敢剩一分钱,明天我就给你一百万。”
程烟一看这话,就不敢不花了。
到了演艺厅,人依旧很多,程烟坐在靠边的位置,但却有一个主管走过来,已经认出他,并且给他送了新鲜的果盘和酒水。
程烟出门时特地戴了一个口罩,知道走到演艺厅坐在位置上,他这才把口罩给取下来。
他以为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了,但是显然他那张脸,就算是坐在人群里,也能够让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他。
何况他周围的人相貌和他一比,差距过于大了。
因为演艺厅的经理基本在他取下口罩的那一刻,一扫就扫到他了。
经理在这里工作,最好的本事就是过目不忘,尤其是对方的身份,他都可以立刻记起来。
自然马上知道那是陆青烊的人。
哪怕是一个人来,周围没有别人,因为别的位置都坐了人不再有空位,但经理却不会因此就忽略程烟,随即叫人送了更为新鲜的果盘,端过去之前,他还特意检查过。
发现没有不好的后,就让人送到程烟面前。
程烟一看自己桌上的和别人那里有些不同。
他是个心细的人,自然很快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这点小细节,程烟倒不是很在意。
这些人不是看他的面子,而是他背后代表的那个人。
台上的表演已经开始了。
音乐声和台上的舞蹈融合得很好,程烟几乎很快就融入到了现场的热闹和节目的精彩中。
他看得很专注,偶尔吃点水果,其他时候一双眼睛都放在舞台上。
导致身边的人离开后去洗手间,等回来的时候换了一个人,程烟全程都不知道。
直到感觉到似乎有道视线过于名下地凝注着他,程烟这才转过头
这一看,是张陌生的面孔。
但显然对方看他的眼神,是认识他的。
甚至是知道他这个人的。
程烟是有轻微的脸盲症,一般情况下,如果对方不先开口,加上见面的次数不多的话,他很难回忆起对方是谁来。
何况眼前这个人,程烟快速观察他的穿着,不是程烟记忆中的那些人。
不过程烟又是个很会演的人,因此就算不认识,他却可以表现得异常平静,眼神里看不出来是陌生还是熟悉。
平静的眼眸,对视着身边的青年时,即便没有太多的波动和跳动,可他桃花眼应该说是太过迷人了。
尤其是近距离之下,对上的他眼,他专注看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尤其认真和专心的感觉。
仿佛对面的人,对于他而言尤为的重要,是他的整个世界一般。
即便知道程烟的位置,他是陆青烊的情人,青年还是在某个瞬间,心下触动了一下。
“程烟。”
青年开了口。
“想不到这么凑巧,你会来。”
“嗯,听说今天节目比往常好看一些,所以我过来看看。”
“是不错,专门请了大明星来表演,一会就会登台。”
“对了,就你一个吗?”
其实青年已经盯着程烟好一会了,怎么会猜不到程烟自己在这里,没有另外一个人。
“嗯,就我,陆少临时和别人有约,来不了。”
程烟想着他这么说,或许青年神色该变一变,起码期待会没有那么高。
不过显然,青年虽然也想要多和陆青烊接触,可又是清楚陆青烊为人的。
太过把目的表现的明显,反而容易让陆青烊反感。
可他喜欢的这个情人就不一样了。
整个人似乎随时给人感觉都是柔軟的。
像一团棉花似的,皮肤很白,身体坐在那里,柔柔軟軟的。
他大忙人,能出来一趟想来也得看时间。
程烟看向青年,他记得这人的名字好像是叫方兰的,一个似乎听起来像是女生的名字。
青年穿着也相对不同,不会太高调。
脸是帅的,气质也不错。
开了家服装店。
那家店,在当地非常豪华的市区街道,一个店铺光是租金,估计一个月都七位数。
里面的衣服款式好,能够去那里消费的人,显然也不是一般的。
程烟那次拿了他两套衣服。
程烟已经把方兰给记起来了。
方兰端起酒杯,朝程烟举过去,程烟和他碰杯,并不多喝,程烟喝酒向来有他的节奏。
方兰则一口喝了大半。
两人不多聊,毕竟台上还在表演,他们底下聊天也会影响到周围的人看节目。
很快都安静看节目,而不多时,一个大明星真的走了出来。
是一个歌手,但也经常演电视剧,演技在娱乐圈算是好的。
就是现在年纪长了点。
在娱乐圈,每天都有新人出来,前面的那些老人,年纪稍微大一点,就会被后面的人给挤走了。
而这位登台的,她算是有作品在身上,所以即便现在不怎么演戏了,但靠着到处走穴,唱唱歌,还是能赚到不多钱。
也不是那种身处过高位,被人追捧过,就不愿意低头的人。
她是个很能看得清现实的人。
登台后,唱起了她的代表作。
前面也不是没有人唱歌,但显然真正专业的,和普通的歌手还是有区别。
甚至不开口,只是人站在上面,那股架势就令人不由得注目到她。
有真本事在身上的,哪怕是落魄了,但是气场和气质是不会改变的。
程烟眼底渐渐有敬佩的目光流露出来。
说起来陆青烊给了他十万块。
既然明星能来这里登台,那就说明,作为她个人应该是能接受打赏小费的。
而不是谁给她小费,仿佛是在侮辱她一样。
她靠自己的看家本领来赚钱,是她的技能。
钱可不分什么高贵不高贵。
程烟准备叫来服务员,然后给女歌手打赏五万块,感谢她今晚带来这么优美动听的歌声,叫人心都跟着触动起来。
可结果,有人比程烟先拦住走过来的服务生。
台下的座位,基本上人与人之间,都有一些隔开的位置。
看起来是满的,但服务员是可以在客人招手,然后立马走到客人身边的。
因此原本该去程烟身边的服务员,先一步被方兰给叫了过去。
方兰对着躬身靠近他的服务员比了一个数。
程烟看到是一个三。
三千吗?
服务生很快离开,过了片刻,台上忽然有人送花上去,程烟慢慢回头来,方兰立刻和他解释。
“一捧花三千。”
果然是三千,他还差点以为自己猜错了,方兰会直接给三万。
哪怕是真的富二代有钱人,但很多人花钱出去,也会衡量一下的。
程烟点点头。
他以为方兰就给这些,方兰忽然对他笑得很有深意。
“她还会继续唱好几首歌。”
程烟顿时明白了方兰的意思,一点点给,这样一来自己花起来也开心。
“一下子给太多,似乎快乐也会打折了。”
“你应该看过她演的电视剧吧?”
程烟点头,确实看过,而且还挺喜欢的。
一个青春职场剧,歌手在里面饰演一个女配,但却是个非常优秀和自立自强的角色,不会被外界的任何人或者事给裹挟着。
哪怕是到大结局,她也活出了自己的光彩来。
虽然说那是演戏,但程烟其实相信一点玄学。
那就是很多演员,他们的人生,其实和自己演过的电视是有观关联的。
哪怕现在没有,也会在以后的某个时刻,会变得相似。
所以他相信,现在的歌手,其实和那个剧里的她应该也差不多。
“她在努力过着属于她的喜欢的人生。”
“还有一个古装电视剧。”
“我比较喜欢那个。”
“虽然到后面她失去一切离开了,可是她还有本事和能力,想要的,现在得不到,以后也总会得到。”
“你觉得呢?”
方兰眼眸看着深邃了点。
程烟听出来一些言外之意。
“人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念念不忘,必有回想。”
“我一直很相信这句话。”程烟说,眼底的光很亮。
“哈哈,这么巧啊,我也好喜欢这句话。”
“其实我们活着,不管是好的境遇还是坏的境遇,说到底都是我们主动去求来的。”
“除了天灾人祸,不可控的因素外,别的,十有八九,都是因为我们在渴求。”
“哪怕是痛苦,也是渴求得到的。”
“然后沉浸在痛苦中,不可自拔,同时也享受着。”
方兰年龄不大,说出来的话,倒是很老成。
而他的话,程烟个人也是认同的。
就比如他,很多人眼里,或许觉得他活得艰辛,尤其是小时候,连他母亲都不理会他,不管他的冷暖,把他给彻底忽略,像养一条狗那样养着他。
可程烟却没有太多痛苦的事。
包括后面,很多遇到他的人,都会对他有很深很深的误解。
换了别人,大概早就给谣言给打倒了。
但程烟还认可另外一句话。
那就是他人即地狱。
并不是说别人就真的很恶劣,而是人心隔着肚皮,你的思想我的思想,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两个人,都不能真的完全想法一致。
大家都是在各想各的。
所以,我即地狱。
他人和我,都是地狱。
比如他家里,大概也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赚那么多钱,却不肯给家里一点。
站在他们的位置上,他们只会认为自己没有错,是程烟的错。
怎么不算是一种,世界即我,我即世界呢。
程烟微微地弯出笑容来。
“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谣言。”
方兰忽的提到这个事。
程烟转眸,眸光要多坦然就有多坦然。
“不过,既然是谣言,那真假就未可知了,我喜欢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别人说再多,不如自己来。”方兰见过很多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人,有的甚至于什么肮脏的法子都可以使出来,包括害人这类的。
就为了获取到自己想要的利益。
那些人,方兰不认为他们得到了一之后,就不会想要二了。
慾望只会更加的膨胀。
然后,永远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
可眼前的程烟不同,即便他是陆青烊的情人,即便他似乎是靠身体来上位的,可他给方兰就是有不同的感觉。
他应该能获得到幸福。
方兰自认他看人是准的。
程烟,他肯定可以幸福的。
方兰对视程烟的眸光,微微有了点变化。
这倒是令程烟好奇起来。
不过程烟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他并不会直接去询问。
就在他们聊天中,舞台上又有人送了歌手两束花,也就是六千块。
很漂亮的两束花,被歌手给捧着,她三十多岁快四十了,不过显然岁月还是偏爱她的,让她即便年纪中年了,可脸依旧是漂亮的。
比很多人漂亮。
程烟听着歌手唱出来的歌,拿手机拍了一段小视频,跟着就发送给了陆青烊。
陆青烊那会正和人在饭桌上喝酒谈事,自然是别人喝酒,他没喝太多。
手机传来信息,程烟的号码特别标注了,因此陆青烊可以第一时间看到。
打开短信,看到是一个小视频后,陆青烊居然就这么当着一桌子的人外放了起来,声音不高,可他专注的模样,令旁边的人眼一瞥就看到了一个小视频。
那人也看到了歌手的脸,当时心下就有了点猜测,虽然和事实南辕北辙。
程烟又发了句话:“她唱的很好听,比电视里听到的似乎还好听。”
“那就专心听。”
陆青烊没有和程烟多聊,他把手机给放了下去。
周围传来的目光各有异样,陆青烊不做解释,他的事,从来都不用和别人解释。
而随后,窥视到女歌手的人,他把话题慢慢地带到了娱乐圈里。
说现在娱乐圈也不好赚钱了,很多明星开始在外面接活。
有时候吃个饭,也可以请他们来唱歌,都是明码标价的。
陆青烊知道这人必然是误会了他看那个视频的原因,不纠正对方的想法。
程烟把手机揣兜里,台上忽然有人送了四捧花,歌手两只手根本就拿不到了,只能把花给放到地上。
程烟忽的扭头,他好像发现到,这四束花是方兰送的。
怎么他有种方兰好像在跟谁较劲一样。
而很快,发生的事,让程烟基本可以确定了,方兰确实是在和人较劲。
“一个我很讨厌的人,好像经常和我喜欢一样的东西或者人,然后就跑来和我抢。”
方兰解释。
程烟寻着他的目光往右边前方看,刚好那里有个人扭头在往这边瞧,因而程烟立刻看到了那个人。
长相是偏斯文类型的,穿的很周身,气质上,和方兰甚至有点像。
不过眼神就非常不一样了。
带着一丝明显的侵略感。
那人也注意到了程烟的存在,视线在方兰和程烟身上来回,隔着几排的座位,程烟眉头倒是没有皱,可隐约里,感受到了对方眼底那种审视了。
程烟视线转开,果然八捧花放到台上,台上边缘很快就摆满了鲜花。
而在场的别的客人,显然都大概了解方兰和他对头的事,不少人都是看好戏的姿态。
程烟对于这种事,作为看客他还是愿意的。
“一般谁输谁赢?”
既然两人拿钱打起来,那肯定也该有个结果,不会一直打下去,没个结束。
“一人一次吧。”
方兰道,他们之间虽然打起来激烈,可好像有着某种默契,到某个时候,就会有意识地挺下来。
那你们感情挺好的?”
“我和他?”
“我巴不得他这人立刻消失。”
“别看他长的斯文,其实是个败类。”
程烟难得听到有人骂别人是败类,因而稍微追问了一句。
“怎么败了?”
“家里给他多少钱,他能一天之内全花完,然后到处借钱,借到别人不借了,他又跑回去要钱。”
“要到了又全花了。”
“他家里不止他一个,但父母哥哥姐姐都宠着他。”
“把他宠成败类了。”
“……如果只是花家里的钱,而且借钱就还的话,也算是信守承诺。”
“那就和败类没有关系了。”
“能还钱的,可比好多人都好了。”
程烟笑起来:“看来我们对败类的定义有些不同。”
对于方兰而言,不帮助家里的人,而是一味的自顾自己,只顾着自私潇洒的人,他都不太有好感。
尤其是这个对头,经常还故意跑他面前来花钱,故意表演给他看似的。
方兰皱着眉,不看对方,免得更厌恶。
歌手之后又收到了好几次花,都是数目在一十以上的,到后面,准备的鲜花没有那么多,差点没东西可送。
歌手唱完后,倒是和其他演员不同,她没有到台下来,和方兰他们表达感谢,但请服务员过来告诉给她送花的两个老板,她在后台等着,会等到表演完全结束。
方兰后面坐了一段时间,表演没太有趣了,他叫上程烟,和他一起去后台见见女明星。
另外的对头,也跟着过去。
三个人在后台,和女明星见上了面。
在台上那会,女明星就已经看到了方兰,对头还有程烟。
尤其是注意到程烟时,似乎她在娱乐圈待这么久,这样姿色斐然气质独特的人,也见识得很少很少。
都说帅哥在民间,以前她还不怎么相信。
现在算是信了。
果然真正的顶级帅哥,反而不会随便进娱乐圈。
那里面就是个大染缸,稍微心性不够坚定的,没几天就会被染色。
这样的帅哥,还是别进去比较好。
“你好。”
方兰和女歌手握手,极其绅士有礼貌,并不像很多打赏给钱的那些人,觉得自己给了钱,似乎就高人一等,需要被捧着和讨好着。
他给钱,是因为歌手带给他美妙的歌声,他觉得开心了,所以给的。
是一种等价的交换。
女歌手望向面前的三个颜值高的人。
程烟也和她轻轻握手。
很柔軟的手,握上去,细軟到女歌手都稍微惊了一下。
随后女歌手又和另外一人握手。
“接下来还有安排吗?”
方兰主动开口询问。
他是个喜欢夜生活的人,这里节目不看了,但接下来还有别的安排。
女歌手表演结束,随时可以走。
以往她一般会找借口说还有事,但今天她被三个人给吸引了,不光是钱,虽然给了她二十多万,可要是能和这些优异的人结交,不成为朋友,接触一下,也没有损失。
因而女歌手没有拒绝。
她年纪放在这里,但始终都单身没有家庭和孩子。
可见识的人也够多了,第一眼就可以分辨对方到底是如何的人。
哪怕在演一个对她好,她也可以察觉出来。
这里几个人,显然都能算是正人君子,不会对她有所贪图。
程烟并没太说话,只是跟着,换了地方后,去到一家休闲中心,坐在外面的大厅里,不过位置关系,这边不会来人打扰到。
程烟又给陆青烊报备了行程,说是和方兰他们到别的店里坐坐,他会在十点前回家的。
寓家vip 陆青烊则回复他:“到时候我过去接你。”
“不用,哥,我自己能回家。”
“我说,我去接你。”
陆青烊再次发。
程烟不再坚持,回答了一个好字。
方兰见他发信息,哪怕他脸上表情不多,可似乎就是整个人都透露出来一种雀跃来。
是和陆青烊在发的吧?
有那么一个权势滔天的金主,哪怕是为了钱靠近。
但接触下来,怕是直男都能自己弯了,然后真心爱上的。
方兰坐在程烟身边,手放在沙发上,瞧着二郎腿。
女歌手和对头王野坐在对面。
这个对头,简直是脸皮厚,都没有邀请他,他却不请自来。
方兰眼睛里仿佛随时在说,你快滚,不想看到你。
可王野还就不走,就要坐着,好碍方兰的眼。
程烟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倒是越看越有意思。
有的时候,比起家人,反而是对头更了解自己。
这两人,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情况。
有员工过来送了点干果,结果王野忽然指着里面的榛子说:“他过敏,这个拿走。”
程烟顿时就挑眉起来。
看来他随便想的,居然是真的了。
再看方兰,一脸的想要抬脚去踹王野的意思,他对什么过敏,到底关他什么事。
他不吃不就行了。
“这里还有另外两个人,难道他们也不吃?”
所以王野这人让他讨厌,只顾着自己,不管别人。
“留着,我吃了抗过敏药。”
这话还是真的,方兰太容易过敏了,隔三差五哪怕没有过敏症状,也会把药当糖来吃。
程烟头一次听到这种吃了药就可以吃过敏东西的,是真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
他伸手去拿榛子来吃,挺新鲜的,味道还行。
程烟听他们聊天,他沉默的时候很多。
王野提议玩牌,正好四个人,可以打一场。
“你又缺钱了?
“是想赢回去吧?”
“你怕输啊?”
两人争锋相对。
门口走进来一群人,他们提前听说了方兰和王野又对上了,特意找到这边来,想看他们打起来。
见女歌手还在,不少人喜欢她,过去合影拍照。
人一多,沙发坐不下了,于是换了里面宽阔的包间。
有人不认识程烟,好奇他是谁。
方兰没太明说,只说是个遇到的朋友。
程烟脸长得太惹人眼了,加上方兰没有提到陆青烊的名字,一方面觉得没必要,一方面说了,这些人难道还能做点什么。
索性不说。
于是就有人对方兰挤眉弄眼,那意思虽然没明说,但有点意思,是方兰和程烟关系不一般。
方兰似笑非笑的,不说话,看人倒霉,是他的一个小乐趣。
要这里真有人得罪到程烟,可和他无关,他乐得看一个好戏。
如果是王野惹到,那就更好了。
方兰盯向王野,王野一脸的随和有加,不知道他的人,怕是都会被他的脸给欺骗了。
其实骨子里就是个绣花枕头,是个没有货的草包。
连大学都是家里出钱买来的,在国外一个野鸡大学弄到的水硕。
一家人养他一个人,他也是懒人有懒福。
众人在包间里,叫了酒和吃的,很快就吃吃喝喝了起来。
后续又有人进来,然后是个认识程烟的,一看到程烟,就叫了一声。
程烟循声看过去,没认出来是谁。
作者有话说:
把去赌场的剧情走了就是文案的解除误会,后面大概再有几个小剧情,会加一个泪失禁,很快就好,然后就是以身相许,
推个基友的小甜文,预收《喂,修车的》
闷头修车糙汉肌肉男*呛口小辣椒公子哥儿受
小镇文学短篇文
某个夏季的晚上,逃课的天寅和朋友飙車被撞,人没什么大事,車子撞了个稀巴烂。
给万傻币打电话,让人过来拖車,万傻币说没空,春莦一刻值千金。
他气得要死,不得不自己找人。
他就是这么跟修車铺的老板徐尉见上面的。
和他一起飙車的朋友在他身后戳他,指着自己的心口示意他看那男人,说没见过这么有男人味的。
車子修了一阵好了,那朋友开上車就给他发消息,约着再飚一阵,话说的好听,说是要再撞一次,再见见那么有男人味的男人,接触接触,就能擦出火花。
还飙車?飚个祖宗个头!
天寅眼睁睁地看着朋友开車跑路,双手无力地撑在飘窗的玻璃上,周身一阵阵發酸。
被朋友惦记的男人正埋在他的颈里,训他跟训狗似的。
只要朋友抬头,就能看见,修車铺老板,摁着他,把他当車飙。
第50章 情侣戒指
那人看程烟脸色平常,倒也不是很在意,随后他目光又放到旁边的女歌手身上。
比起程烟,还是女明星更让人注意点,毕竟女明星年轻那会可是有圈内赫赫有名的大美人,女神,数不清的富豪权贵都追求过她。
“哇,是大明星啊?”
“真人还是假的,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比电视里还漂亮,果然明星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对了,不是会唱歌吗?要不在这里唱两首?”
“别坐着啊,大家都等着呢!”
说话的人,没怎么喝酒,但他这人就是个很自以为是,且不会太尊重人的,尤其对女生,把谁看成一碟菜来随意评价。
那人声音不低,因为屋里大家都听到了。
随即大家都露出掉看戏的姿态,等着女歌手给他们表演。
“怎么,是嫌弃大家没给钱,不愿意唱?”
“那你开个价呗。”
“……几千还是几万?”
“都不出名了,价格最多几千吧?”
众人议论了起来,方兰眉头拧着,那边王野端着酒似笑非笑。
“抱歉,让你听到这些。”
“我去揍他们!”说罢王野就要撸袖子,但被女明星拦下了。
她知道娱乐场里很多人就是看不起人,她见怪不怪了,只要不是真的很过分,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抱歉,今天嗓子有点不舒服,改天大家可以到我工作的地方来听歌。”女明星很礼貌地借口推却了。
程烟静静看着女明星,对方表现出来的平静,让他似曾相识,可同时程烟却忽然意识到,当他被人议论调笑和讽刺时,他身边的人听到后,会是什么心情。
难怪过去的好几次陆青烊会那么愤怒,有一种要摧毁所有的可怕。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放在心上,那么伤害就会没有力量。
如今听到别人被攻击,却原来,其实伤害始终都是伤害。
他自己不反驳,可身边其他人,也会心疼。
程烟盯着周围这些人,一张张扭曲的面孔,他捏了捏手里的一颗圣女果。
“我跟他们也不熟,一群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儿。”方兰及时表达立场,免得被程烟误会他们是一丘之貉。
程烟忽然勾唇,手里的圣女果扔了出去,正好砸在说话声最大的那个人脸上,把对方打得哎哟了一声。
程烟速度快,也就方兰他们看到了,别的人没有注意到。
因而被打脸的人也就只能烦躁地摸摸自己的脸,当是意外。
程烟另外拿了一颗圣女果在吃,酸酸甜甜的,用来砸人,浪费了。
这个小插曲似乎很快就过去了,似乎无人在意,别的人开始玩了起来,划拳打牌,又或者唱歌的,只一会包厢就热闹了起来。
程烟偶尔看下时间,九点多了,夜晚的时间似乎过得挺快的。
程烟给了地址没有给具体的房间号,一会陆青烊过来,给他打电话的话他就离开下楼。
程烟往前坐了点,王野拿了牌来,他们四个人玩,也不玩钱,就玩撕纸条,谁输了叼在嘴巴里,不准吐出去。
程烟洗牌,他主动洗,大家摸牌。
几局下来,全是程烟赢。
渐渐的,有人捉摸出一点味道来。
“程烟,你出千了吧?”
程烟被点明了,可他表情天真。
“没有啊。”
他矢口否认。
“我就算牌技一般,可把把输,怎么看都不正常。”
“就是你出千了,把手伸出来。”
王野作势要打程烟的手心,好教训他乱出千,让他们输。
程烟把手背到了身后。
“没被看出来的出千就不算是出千,你说对不对?”
“所以你承认了?”
程烟眨眼:“我什么都没有说。”
“看不出来你长得人模人样,居然干坏事。”
王野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程烟摊开手,拿你能怎么样的表情笑着。
相当的讨打。
就在王野准备磨牙的时候,程烟忽的举起手来。
“好吧,我认错了。”
程烟直接就说了道歉的话。
“哎哎,你也太快了吧,我都没有准备好。”
“还要怎么准备?”
“要不要去洗个澡?”
“洗澡?”
王野顿时警觉起来,他眯起眼。
“你别勾引我啊。”
程烟还没有笑,方兰先哈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把一屋子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
随后大家就听到方兰在说:“王野,你眼睛该用钢丝球刷一刷了。”
王野莫名其妙,他拿起一颗榛子砸方兰身上。
“你给我刷?”
“我要是瞎了,方兰,我这辈子就赖上你。”
“来啊,我让你天天啃砖头一样的馒头,噎不死你。”
两个人三句话不和,就唇枪舌战起来。
程烟听他们斗嘴,倒是很有意思。
程烟不洗牌了,让王野来,可即便是王野洗,程烟依旧是把把赢。
直到王野换了一副牌,程烟才没有独占赢家。
输了几场,但他手气友好,和他打牌,几个人简直一点乐趣都快没有了。
全是输。
“没意思,喝酒。”
王野把牌一扔,还不如喝酒呢。
程烟靠沙发上,拿了一颗苹果枣在啃。
这边不玩牌了,别的地方有人喝酒喝醉了,起身端着一杯酒朝女明星走来。
既然是个当情人爬床的,那么就不用多尊重,就是个谁能玩的廉价货色。
那个人家里有点钱,属于暴发富类型,和方兰他们偶尔一起玩,但真要说交情,其实一般。
起码谁有事,别人是不会插手的。
方兰一看对方摇摇晃晃走来,他嗤笑了一声。
转头又和程烟道了一声:“不是我朋友。”
程烟眼神很尖锐。
来人把酒直接递到女明星跟前。
“来,大明星,陪哥哥喝一杯。”
哥哥?
程烟听到这个词,眼神凉了不少。
这个人也配称哥,简直是侮辱这两个词。
女明星则坐着没动,那人当她拿乔。
继而又忽然把身上的手表给解了下来,扔在茶几上。
“五万块,你喝这一杯,手表就送给你。”
女明星看了看手表,又看向跟前的男人,剃着短发,身材属于胖的类型,眼底都是露骨的意味,显然是个沉浸在酒色中的人。
五万的手表?
她自己随便买个包包都几十万,五万她连看都不想看。
女明星直接靠在沙发上,表现出来的姿态,逐渐淡漠和冷傲了起来。
男人见女明星连五万块的手表都看不上,他呵了一声。
“你脸是长得不错,不过不知道被多少人潜规则过了,既然不是什么处子,那么也就该打个折。”
“五万块已经够买你一个月了。”
“别给脸不要脸!”
男人喝多了,话也开始恶劣起来。
“你真当自己多漂亮啊,人老珠黄,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你还不如旁边这个小帅哥好看!”
“我说帅哥,她看不上五万块,你呢?”
男人忽然把贪婪邪恶的目光转到程烟身上,程烟已经凉了眼,表情很凌冽。
方兰是知道程烟具体身份的,他都不敢随便和程烟说话,这人却想要碰程烟,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戴着戒指啊,金主给的?他出多少钱包你,我出双倍的。”
“你看起来像个处的,十万块好了,比她值钱!”男人表现得气大财粗。
方兰啊哈了一声,两手抱胸,想不到今天还有意外的惊喜。
这可就真有点意思了。
而王野是个对方兰非常了解的人,一看方兰这态度,猜也猜得到程烟跟的人地位肯定在他们之上,甚至还会上很多。
加之程烟这张脸,说是绝色其实并不过分。
王野怎么觉得,他也许知道程烟可能是谁。
真要是那个人的情人,那么恐怕有人要倒大霉了。
王野能阻止吗?
他和拿钱砸程烟的男人,可八竿子打不着,有人要找死,他可从来不会拦着,只要血别溅自己身上就行。
王野把手搭在了女歌手的肩膀上,和她低声说:“好好看,可遇不可求。”
很自然的搭手,转瞬就又礼貌拿开了。
女歌手望向眼前这一幕,这个社会似乎就是这样,强权能凌驾于一切之上。
尤其是恶徒们,拥有了权力的话,只会有很多人遭殃。
女歌手抓着手机,思考着要不要报警。
又被王野给摁住了胳膊。
“别当他是一般人,他应该不是会让别人随便欺负的对象。”
程烟是表现得安静又柔软,可只要和他的眼神对上,那种坚韧和坚定,无可置疑。
程烟开口:“酒我喝够了,不想喝了。”
“行,那这样可以吗?”
男人忽然一伸手,酒就这么泼到了程烟的身上,程烟的脸和头发瞬间就打湿了。
可他似乎预料到了这个事的发生,依旧安坐着,没有要动的迹象。
哪怕酒水顺着他的脸落下去,他甚至没有拿纸巾来擦拭。
还是女歌手马上抽纸去递给程烟,程烟摆摆手没接。
转而方兰用纸巾轻轻给程烟擦着。
“提醒你一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什么人都敢乱惹!”
方兰以为对方最多说话难听点,结果直接上手泼酒了。
方兰警告男人注意分寸,可男人能是听人话的?早就横行霸道惯了。
还经常欺女霸男。
今天他能看上程烟,是他的福气,不弄他一下,他可不会收手。
男人又倒了一杯酒,打算再给程烟泼过去,程烟忽然笑起来伸手给了他一耳光。
“玛的,老子弄死你!”
男人被打得一蒙,转头眼睛里都是愤怒猩红,整个庞大的身体,像是要发怒的野兽。
程烟在男人发火前,他拿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摇晃着,红色的酒在杯子里摇晃。
“你还不够格和我喝酒。”
“那谁够格,方兰吗?”
“怎么,你看上他了,打算勾引他?”
“你的金主同意吗?”
“还是你想双飛啊?”
“找我呗,我非常愿意。”
男人话音刚落,他发现程烟忽然笑了起来,他本来就长得漂亮,一笑,活色生香,男人直接看呆了眼。
然而就在下一刻,程烟抬脚就踹上男人膝盖,把他踹了一个踉跄,并且不等男人站稳,程烟又一个箭步走上去,抓着男人头发,膝盖直接頂上他腹部。
“啊!”男人发出一道惨叫声,浑身痛到哆嗦不停。
踹了人,程烟还打算往男人芐半身招呼,直接把他给废了,突然他盯着门口不动了。
男人抬头正要暴怒撕碎程烟,发现程烟表情奇怪,他也慢慢转头,然后看到包厢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站了一个人,男人逆光而站,走廊的灯都被他高大的身躯给挡住了,导致他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片阴影中。
他的眼睛极其的幽深,深邃到,似乎是恐怖的深渊。
男人当时心头一颤,刚才的怒气,眨眼间竟散开大半。
门口的人走进来,即便隔了点距离,可男人嗓门大,他刚才说的话,显然都听到了。
进了包厢后,青年径直往程烟这里走。
方兰有眼力见地起身给陆青烊让出空位来。
他坐去了王野那边,王野看他一脸的肃穆,他再次看向陆青烊。
一开始有些模糊,这会看得清楚了,王野险些惊呼出声。
“陆……”
陆总!王野的话被陆青烊一个冷酷的眼神制止住了。
这里的人知道陆青烊的有,见过他的却没几个。
也就方兰,王野对陆青烊有些熟悉,其他的人,连陆青烊这号人的存在都不清楚。
于是哪怕陆青烊坐在这里,众人也只是立马猜测他可能是程烟的金主,但未必就是多有身份的人。
哪怕是那个认识程烟的,也只是听说程烟跟了个大佬,并不太清楚具体是谁。
陆青烊发现程烟头发湿了,衣服上也有水,扯了纸巾给程烟慢慢擦拭。
他这边极其温柔地擦着,那边男人愣怔了片刻后,愤怒重新席卷回来。
“你的金主啊?”
“你给他多少钱一个月,说说看,我出十倍的价钱,你把人转给我。”
男人开口就是极其自寻死路的话。
哪怕他不说这句话,他也已经没有太多活路了。
“够了,你也太恶劣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女歌手看大家都不说话,好像由着别人欺负程烟,她站了起来,王野同时也在她身边陪着,姿态是保护她的意思。
至于程烟,显然用不着他们这些小虾米去保护。
程烟的脸上也是酒,陆青烊极其仔细给他擦,经过他嘴唇时,稍微停了一下。
程烟对上陆青烊看不出喜怒的脸,那双眼睛里,深暗到阴郁可怕。
“哥,我没事。”
程烟立刻说,他心底忐忑不安,自己忽然动手打人,陆青烊会不会觉得他在仗势欺人,甚至会认为他以前的所有乖顺,全部都是演的。
程烟一时间担忧不已。
好在陆青烊完全没有因为程烟的动手,就对他有任何态度的转变,反而拿纸巾轻轻擦拭程烟的脸颊,下巴和脖子上的酒。
衣服湿了点,穿着必然不舒服,因而陆青烊向方兰示意:“我车上有干净衣服,你去拿一件上来。”
程烟一听,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回落了许多。
方兰接过陆青烊的车钥匙,离开去楼下停车场了。
陆青烊把纸巾扔兜里,他没有搂着程烟的腰,而是转眸望着眼前这个找事的人。
“怎么称呼?”
陆青烊问。
男人捏着酒杯,眉头紧紧皱着。
“老子的名字不想告诉你,你不配知道。”
“是吗?”
陆青烊扫视了一圈,选中了王野。
“他是谁?”
王野和男人家倒是势均力敌,而且他没有对方疯,惹上了不是好事。
可陆青烊问他,就不是惹不惹的事了。
而是只能回答。
“张越。”
“没听过。”陆青烊摇头。
“他有个朋友,叫余明的,你应该认识。”
王野提醒道,既然是徐旸和余明认识,那么陆青烊多半也该知道余明。
陆青烊点了点头,随即拿起电话,给余明打了一个过去。
余明正在水池里泡澡,不期然陆青烊给他打了电话。
他一度以为是陆青烊按错了键。
余明接通电话,陆青烊问他:“张越和你什么关系?”
“张越?”
哪个张越,余明险些没有想起来。
“渝东集团的张越。”
“哦,那个家伙啊。”
“认识,陆少,怎么了?”
“和他家合作怎么样?”
陆青烊开的免提,那边余明说的话,这边张越和大家都可以听到。
张越表情在慢慢变化,一点点愕然起来。
他重新打量起陆青烊来,这个人,这张脸,他怎么似曾相识。
到底在哪里见过?
张越努力地回想着。
“有几个合作,陆少,到底什么事?”
余明已经坐了起来,旁边的人凑过来要说话,他一巴掌冷漠把人给打开。
同时表情里逐渐凝重起来。
“都断了。”
陆青烊开口很冷漠地命令。
余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青烊让他断了和张家的合作,为什么?
“我能问一个原因吗?”
余明小心翼翼地询问。
“不想断?”
陆青烊不喜欢给人解释。
“不不,断,马上就断,赔钱也断。”
那可不是赔一点钱,估计算下来,几千万是有的。
“李良的基金会,你可以多去走动走动。”
余明愣了愣,算是个精明人,立马知道了陆青烊的意思。
“谢谢陆少。”
李良的基金会自然和政府部门有挂钩,他家里就有点官方的背景,各种优惠政策自然是跟上的。
余明本来就有点想靠近,这会陆青烊主动提了,那他就更无所顾忌了。
“挂了。”
陆青烊挂断电话。
他提到了李良这个名字,李良在外面不如陆青烊和江辰名声大,没有那么张扬和手段冷酷。
但知道的人,同样不少。
于是有人议论了起来。
“是我知道的那个李良吗?”
“应该不是同名同姓吧?”
“这样的话,那这里这个是?”
江辰还是陆青烊?
江辰的性格有目共睹,是非常随意的,起码不会太过冷酷残忍。
而他们包厢里这个,坐在那里,脸色冷彻,周身似乎有冰霜在凝结。
有人于是猜测出来陆青烊的身份。
只是更多的人不愿意相信。
尤其是张越。
端着酒杯的手已经在发抖,快要拿不住了。
他极力去否认这个事实。
怎么能是陆青烊。
他把陆青烊的宝贝给骚扰了?张越面如死灰。
张越身体快站立不稳了,他表情变化之快,从不可一世嚣张蛮横,到惊惧不安,和手足无措,绝望恐怖,只有不到几秒的时间
方兰暗里打了个哈欠,这会可不是他说话的时候,他不吭声,等着看张越到底要怎么倒霉。
恐怕不只是张越本人,整个张家都得跟着他一起栽下去。
“你刚才说想双飛,和谁?”
“和我吗?”
陆青烊拿起一个酒瓶,起身就走向了张越。
张越往后猛地退了一步,对上陆青烊阴狠而蚀骨冷漠的眼后,不敢再躲,他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
“看来你是个喜欢做梦的人。”陆青烊语气听着春风和气,可他扬起手,毫不停滞地嘭一声,啤酒瓶砸在了张越的额头上,砸出巨响。
张越的身体剧烈晃了晃,他踉跄着去抓身旁的茶几,他躬着背,额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滴答滴答流淌在地上,只一会,他的脚面前就泅出了一片血水。
张越此时脑袋里已经什么都没法去思考和想象了。
只有无尽的恐惧和害怕将他给裹挟着。
陆青烊!
他惹怒了陆青烊。
还能活下去吗?
今天会死在这里吧?
张越这辈子没有这样后悔过,他眨眨眼,血液流淌在他的脸上。
陆青烊又拿了一个酒瓶,朝着张越的后脑勺砸过去,嘭,又是炸裂的声音。
张越跌跪在地上,跪的膝盖骨似乎都发出快碎裂的声音。
他浑身在发抖,他手撑在地上,他浑身的力气在急速流失,他脑袋剧痛以及晕眩严重。
他看到面前陆青烊的脚,他伸手想去抓陆青烊的裤腿,然后哭泣求饶。
陆青烊忽然转身走开,他走向程烟,程烟仰头望着他,并没有其他人眼底的那种害怕和畏惧,他的桃花眼极其的透亮,比耳朵上的钻石还要灿烂。
陆青烊一颗愤怒的心立刻被安抚到了。
他想幸好程烟没有害怕他,如果他也像别人一样惧怕他,他恐怕会不舒服。
陆青拉起程烟的手,拿出一个东西给程烟戴在了无名指上。
程烟呆呆看着自己的左手,上面的戒指和陆青烊手上的一模一样。
过了有一会,程烟似乎想到什么,他立刻和陆青烊说:“这里好多人嘴巴不干净,能让他们洗洗吗?”
“叫人拿酒来,谁说过脏话,谁就自己好好洗干净。”陆青烊吩咐道。
王野起身去叫酒,经过一个熟人身边时,那人忽然拉住他的手眼底带着求情,但很快就被王野甩开了,自作孽不可活,拉他也没有用。
很快十几箱酒抬进屋里,陆青烊坐在沙发上,搂着程烟,然后冷眼看着几个污言秽语的人,开始用啤酒洗嘴巴。
他们也不敢问怎么洗,于是有的人直接喝,有的人把酒往脸上倒,再用力搓脸。
一时间到处都是混乱疯狂的画面。
方兰拿了衬衣上来,程烟去厕所换了后出来,他坐回陆青烊身边,陆青烊紧搂他的腰,后面又看了十几分钟,觉得太碍眼,拉着程烟的手,离开包厢。走到门口时,陆青烊停脚,只是侧过脸,并没有回头,他眼睛黑沉幽深,骇人不已。
他对屋里的众人,也是每个人说:”以后谁要再敢说这些诋毁和侮辱的话,下场和他一样。”
“谁都不例外!”
“你们认识的人,知道的都去通知一下,再让我听到一个字,就别怪我手段太狠。”
陆青烊跟程烟走了,屋里沉默了许久,久到每个人身体都在冰冷起来。
是王野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然后将杯子重重搁在了茶几上。
这才有人僵硬的身体松懈下来。
作者有话说:
推一下我的下本预收《伪装捞子后被好友他叔宠了》
郁鸣是高校校草,颜值高性格好,哪怕拒绝了富哥富姐的追求,大家也依旧愿意和他做朋友,他经常被邀请出入豪门坐豪车,还参加各种有钱人的聚会聚餐,就是时间久了,有人总误会他是富哥富姐们的公用校草。
加上他眼尾有颗红痣,勾人又撩人,谁见了都容易误会他多情又滥情。
这天他陪一个富二代好友参加聚会,期间好友他表哥又打来电话,明里暗里讽刺他是个凤凰男捞子:
“别看他演得清纯,其实就是贪图你的钱!”
“但凡你穷一点,他怕是早就跑远了。”
郁鸣当时就被气笑了,男人明明衣冠楚楚,斯文长相,是个标准的禁慾系大家长,结果却这么喜欢给人造谣,甚至还一次两次,很多次,
他要不做点什么,就白费对方一番苦心了。
于是郁鸣找机会加了男人好友,一开始发学校里的各种生活琐事,等男人终于回复他,他转头就……
他发白花花的大腿照,说上课走路好累,男人给他转账买昂贵自行车。
他发露点內裤边缘的腹部照,说食堂饭菜好难吃,男人给他订万元豪华大餐。
后来某天郁鸣穿着浴袍半倮,发送手腕照,说一个人在宿舍好无聊,男人给他送几十万的手表。
郁鸣装成拜金捞子,靠着花言巧语,各种艳,照,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天天给他白送钱。
而当郁鸣玩够了想要收手,他直接和男人说分手还拉黑了对方。
这天好友再次邀请他去舞会,又一次遇到有人说他坏话,声音很熟悉,脸却完全陌生。
就在郁鸣疑惑中,好友忽然拉着他的手和他说,他刚回国继承亿万家产的封建又专制的二叔,最近被一个拜金捞子骗钱骗感情,二叔一旦找到他就会狠狠报复他。
郁鸣震惊之余意识到自己可能捞错人了,掉头想跑,却一头撞进好友他叔怀里。
高大而阴郁的男人拽着郁鸣的手,用力摩挲他眼尾那颗红痣:“我送你的手表怎么不戴?”
“还有你让我送你的情,趣蕾丝袜,不如一会回去穿给我看?”
郁鸣吓得快哭了:“叔,我知道错了。”
好友他叔:“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