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顾景咬着下唇,双手在腿上紧握,他迷茫地抬起头,不知该回些什么。
温野动也没动,扯过他脖颈的项圈,压制他血液的流动,让他整颗头涨红。
他大张着嘴,努力呼吸,眼神半睁,十分迷离。
“姐……姐……”他语气里满是哀求,温野的刺激让他不能自已,仿佛无论做什么都不能纾解。
温野面无表情地将脚旋转,摩擦。
顾景痛苦地低下头,额角冒出滴滴汗渍,垂在腿上的手颤抖着,却不敢做出反抗。
“我养的是忠诚的狗,不是聪明狡猾的人。”温野说,“如果有天让我发现你病好了,却还在伪装,我会厌恶地将你扔出去。”
她拍了拍顾景的脸, 不轻不重,却打得顾景眼睛乱颤。
他轻轻抓过温野的手,放在脸侧,主动蹭了上去,让自己脸被温野抚摸。
他澄澈的眸子抬起,眼底写满虔诚:“汪。”
他眸中有几分情动,可温野只当看不见,抽离自己的手, 一步一步走向二楼。
顾景炽热的视线跟着她,在温野进入主卧后,还在盯着禁闭的门看。
良久,他才撤回目光,转移到沙发上的披肩。
那是刚刚温野披在身上的,有她的气息。
顾景将头埋进去,贪婪地吸着披肩上独属于温野的那股冷冽味道。
“嗯……”
他发出难耐的闷哼,红着眼尾,偷偷将披肩抱进了卧室。
他幻想着使用披肩的人,沉溺在黑暗里。
乍泄一室银光。
……
帝国军工,70楼。
“乔灵说想见你,她没有你的终端号,所以托我传达。”
沉胜意跟在温野屁股后面,随她一路进了办公室。
温野脸上挂着令人舒适的淡笑,抽过办公桌后的椅子坐下,问他:“什么时间,在哪?”
沉胜意双手撑上桌子,往日意气风发的邪肆脸庞,今日竟显得有几分憔悴。
他知道她的淡笑是装出来的,可一想到是装出来给顾晟看的,心就不自觉地一紧。
“就今天,你下班之后。”沉胜意目光灼灼,“我来接你。”
温野的目光直直与他对视,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出火花。
“知道了。”温野率先错开了视线,“沉上将,您还有什么事吗?”
闻言,沉胜意周身的戾气浓得快要滴落,他眼神中写着几分受伤,又包含几分愠怒。
她怎么可以这么云淡风轻地叫他沉上将?
她怎么能称他为“您”? !
温野只是淡淡地坐在那里,温柔笑着,可眼神却充满冷漠疏离,像一把刀深深刺向沉胜意。
沉胜意握紧拳,诡异的氛围在两人之中蔓延,两人都没说话,半响,沉胜意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温野垂眸,不甚在意。
她深知沉胜意已经咬钩,她现在要做的只是逼他而已。
逼他深陷泥潭,逼他自愿与自己捆绑在一起,拖他入深渊。
手指在终端一划,她打开了祁倦秋的聊天框。
这两天她一直给祁倦秋发消息,早中晚不间断,祁倦秋从不回她,她却也没放弃。
温野:早安。
温野:今天有雨,记得坐车出门哦,小秋秋。
“叮、叮。”
两声响起,坐在会议室的所有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坐在首位的祁倦秋。
果不其然,一听到这声音,祁倦秋便打开了终端。
众人面面相觑。
自前日晚上祁倦秋突然接管财团起,他已经在公司没日没夜地干了两天了。
原本各位董事对他略有置喙:一个常年远离世事的人能有什么实力?他懂什么是从商之道吗?
但祁倦秋只一天就让他们改观了,不但力挽狂澜从帝国军工手里抢回了失去的产业链,还不计前嫌,与帝国军工一起对付掌控财团多年的祁肃。
董事们对于祁肃、祁倦秋争权是持乐观态度的,毕竟角逐出来的优胜者更具有狼性,利好公司发展。
但总归是要站队的。
不过两天不到的时间,祁倦秋这支就已经壮大到将一整个会议室都坐满。
而会议室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祁倦秋的一个习惯。
他喜欢秒回。
早中晚,只要他终端响了,他一定第一时间拿起来看。
今日也不例外。
祁倦秋的视线在终端停留不过两秒,就移开了。
“继续。”-
中午,温野按约定时间到了餐厅,走进包间时,发现季沉已经坐在里面了。
包间内布置极为奢华,鎏金雕刻墙壁,繁花浮于桌椅,荷香四溢,泉流叮鸣,古色古香。
这就显得季沉与这环境格格不入。
温野觉得,还是在他身后插几把染血的剑比较恰当。
见温野进来,季沉笑着起身,为温野拉开了椅子。
“请。”
温野迈着小步坐了进去。
可季沉却站在她身后没动,温野狐疑地想回头,却被出现在她耳侧的两个精壮手臂僵住了身体。
季沉将餐巾展开,越过她的身体放在了她的双腿上,全程都没有碰到她。
只是在温野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呼吸在靠近她的腺体时重了几分。
他这一番动作实在称不上挑逗,却又充满了暧昧气息。
不过季沉似乎只当这些是理所当然,一边走向自己的座位,一边寒暄:“还是很感谢你能赏脸,不然今天的美食恐怕只有我一人品尝了。”
他嘴角噙着笑,阴柔俊美的脸平添几分狂放:“你的车修得怎么样?钱够用吗?”
温野仍有些呆呆的:“够用。估计今晚就能交还了。”
说话时,菜品已经上齐,摆盘精美,种类繁多,令人眼花缭乱。
一看就是比温野车都贵的一桌。
她讷讷地问:“是、是不是有点太破费了……”
季沉没说话,做了个请的手势,举起刀叉,斯文地品尝起来。
似乎感到尴尬,温野噤声,默默吃起盘中佳肴。
在温野看来,实在怪异无比、如坐针毡的一顿饭,季沉竟无比享受,随着舒缓的音乐慢条斯理地进食,摇晃酒杯。
饭毕,两人放下刀叉,轻抹嘴角,季沉又露出他那标志性的笑容。
他盯着温野的眼神,简直像狼在看一头满意的肥羊。
“你似乎服从性很高。”季沉笑着说,叫人撤去餐盘,上了甜点,“乖巧、温顺,和你的名字有些出入。”
“我……”温野脸颊微红,季沉的话让她不知道该接些什么,“我有吗?”
季沉将裱花繁复的奶白甜点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品尝。
温野顺从地捥出一块放在嘴里,奶油入口即化,清香四溢,极为细腻。
她抬眸看向季沉,却见季沉的大手伸了过来,她身体一滞,几不可察地躲了一下,却还是没能逃过。
季沉用大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边奶油:“沾到嘴边了。”
温野:“……”
她有一瞬间想逃走,面对这个没有边界感分寸感、疯子一样的存在,她竟觉得有几分无力。
有见第二面就肢体接触的陌生人吗?
他甚至还告诉她假名……
但她只犹疑了不到一毫秒,脸就受控制地爆红起来。
“你……”她拉长了尾音,似乎下面的话有些难说出口。
她能感觉到,季沉看猎物的眼神越来越满意了。
只是没想到,下一秒,季沉就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看看。”季沉笑道。
温野看了他一眼,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戏谑。
她不明所以,取过文件袋,青葱手指将其打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一张照片最先跳出来,冻住了温野全身的血液。
季沉玩味地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我有些好奇,温野的野,是哪个野呢?”
温野看着照片后面纸张上“温冶档案”几个字,唰地将档案塞回文件袋,手止不住地抖,却还在极力抑制着自己的害怕。
“你想干什么?”温野压着自己颤抖的声音问道,眼中已经噙了害怕的泪水。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季沉仍然笑着,语气温柔,却裹挟着无尽的寒意。
回应他的只有温野眼角滚落的泪水。
季沉怜惜地抹去她的泪,粗粝手指触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他不由得留恋了一下。
“帝国军工赫赫有名的心理医生,若是被别人知道这段过往,恐怕……”季沉叹惋一声,却听不出几分怜惜之意,“你说呢?”
温野此时已经不在压抑声音里的颤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沉又拿过一个文件袋,送到温野面前。
他笑着说:“想干你。”
温野只当没听见他的糙话,心剧烈跳着,查看文件袋里那份合约。
她扫了一眼,不可思议地问:“你想让我随叫随到地被你咬,以此来作为保守秘密的代价?”
季沉“嘶”了一声:“听起来确实是,不过我写的还有一条,你可以无限制地花我的钱。”
他撑着脑袋补了一句:“作为答谢。”
温野将文件袋扔在桌上,怒骂:“你无耻!肮脏!”
季沉丝毫不在意:“过奖。”
温野气得将文件袋摔在了他脸上。
季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狠厉,但也仅仅是一瞬。
他斯文地将文件袋递回温野面前:“你有三分钟的考虑时间,过期不候。”
温野没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季沉嘴角依旧噙笑,看她哭似乎是件很赏心悦目的事。
“两分钟。”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手慢悠悠地划过她座椅的脊。
“一分钟。”
温野抽泣着,却是不敢再放声哭,出于对现实的考虑让她放弃了哭喊。
她断断续续地问:“为什么……是我?”
季沉蓦地俯身到她颈侧,在她的耳边吐气:“缘分。你我信息素的匹配度是100%。”
他又起身走到桌边,倚着桌子正对着温野,掐起她的下巴,笑道:“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我只是个Beta……我什至都不是Omega……我不能满足你……”
“三十秒。”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和做你的宠物有什么区别?”
“十秒。”
“呜呜呜……”
“三秒。”
季沉慢条斯理地说着,并不担心她的决定。
事实也确如他所想,下一秒,温野便抓住了他的手腕,可怜兮兮地仰望他,梨花带雨:“我、我签……”
短短两个字,还夹着抽噎。
季沉手捉住她的秀发,放在手里卷了一圈。
“哦?是自愿的吗?我没逼你吧?”
“是、是自愿的。”温野声音细软,叫人心生歹念,“我签。”
季沉贴心地为她抽出了合约。
“可、可以改一条吗?”温野再度抬起她泛红的眼眸,水珠还挂在她长睫之间,看得季沉信息素躁动不已。
“你说。”
“可以不是随叫随到吗……我可以帮你度过易感期……”温野弱弱地说。
季沉笑:“不可以。”
温野有些急:“可、可是。”
季沉见她害怕的样子,终是做了让步。
一步一步来,更方便他完全吃掉。
“一个月三次。”
见温野还是犹疑,季沉作势就要撤回合约,温野连忙抓住他的手。
又像碰了烙铁似的放开。
她目光躲闪,颤颤巍巍地将名字刻在了合约上。
“好、好了。”
季沉满意地看着合约,将其收起,又把关于温野的那份资料扔给她。
“回去上班吧,温小姐。”他笑道,“记得随时查看终端消息哦。”
温野逃似地离开了这里。
坐在的士上,温野面无表情地打开窗户,让穿行的风带走她脸上的泪。
委屈的红色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漠然。
她打开那份资料,将标着“温冶档案”的那本抽出来看,有几个字眼分外瞩目。
【劣等公民温冶贪污公款】
【入狱三年,减刑释放】
【xx整形医院记录】
温野轻声一笑。
笑宋裕连顶头上司都敢骗,也笑宋裕胆大包天,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叫她这个当事人都有些恍惚。
入狱是真,整容是真,改名是真。
她看向那张照片,透过照片中甜美的笑容,她恍惚间看到了曾经那个自己。
善良、单纯的温也。
她祭出终端的火苗,将照片烧成了灰,散在了空气里。
温也不再,她现在是只有一个目标的温野。
她闭上眼,将心神聚集在脑海中那张关系网的近乎中心处:季沉。
他那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样子闪过,温野无声笑了。
这一局,谁是猎物,还未可分——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卡文一直在纠结季沉的出场QAQ
小剧场:
几个月后。
温野:(愠怒)跪下。
顾景:(一直在跪)
温野:三。
顾晟:(扑通)
温野:二。
沉胜意:(扑通)
温野:一。
季沉:(扑通)(超大声)
(哈哈不一定出现在正文里,可能番外?)
(季沉虽然是吃得最快的,但后面一定是被虐得最惨的)
另:感谢宝宝们的评论灌溉!我爱你们呜呜! ! !
第18章
日落时分, 临海大道蜿蜒的路线上,一辆火红敞篷跑车正在沿路追逐晚霞。
温野坐在副驾,风将她头发吹成横飘的一缕缕丝线,她将胳膊肘架在车门,眼神向远眺望。
深蓝海洋如同一块蓝宝石,此刻折射着晚霞红光,雨后清新的空气与海洋的鲜咸味扑鼻而来,放松着人的每一根神经。
“你要带我去哪?”温野的声音不大, 却足够沉胜意听见。
“找乔灵啊。”沉胜意回,显然心情不错。
温野瞳孔一动,瞥向终端时间。
“半个小时的路?”
沉胜意勾唇:“谁知道她怎么想的选在这里。再坚持一下,快到了。”
温野终于收回眺望的视线, 转而投向他。
沉胜意今日竟没穿他那焊在身上的皮衣,而是换了一件白色T恤,减了几分高傲不羁的邪气,平添几分柔和。
似是察觉到温野的目光,沉胜意嘴角的笑容更盛:“看我干嘛?我有那么帅吗?”
沉胜意头发向后扬着,五官如锋,散发着少年一样的肆意,又如灼灼烈阳,让人移不开眼。
温野并没说话,她只是那样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回忆,也有艳羡,让人看不清。
沉胜意享受着目光,车尾一甩,稳稳停下。
“到了。”
他手一撑,跳出跑车, 绕车半圈,给温野拉开车门。
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踏出跑车,轻纱白裙层层翻飞,被束在不盈一握的腰间,素淡典雅,不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
温野刚下车,就对上了沉胜意那双炽热的眸子。
她迎着目光,面无表情:“带路。”
沉胜意也不介意,关上车门,走在了前头。
“刚刚乔灵跟我说,她还没到,让我们先过去。”
温野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他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她知道乔灵今天不会出现,也清楚这是沉胜意的小把戏。
但她不在意,他所做的,正是她所期望的结果。
果不其然,直到两人略显尴尬地吃完饭,乔灵都没有出现,而对此沉胜意只是说了一句“她堵车”。
他带她在海边散步,美其名曰“一边消食,一边等乔灵”,温野没拒绝。
远处天空已经变成了青色,两人踏着浪边走,沉胜意走在前面,温野微微落后。
他回过头看向她,察觉到什么,蓦地站到她面前,蹲下。
“你做什么?”温野低头看他。
沉胜意单膝跪在沙滩上,丝毫不在意裤子沾上了沙子,听见温野的话,抬头仰望她:“四天前你崴了脚,医生嘱咐不能穿高跟鞋。”
见沉胜意神色认真,温野难得被触动了一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沉胜意又看向她仍然泛红的脚腕,语气平缓:“脱下来吧,在沙滩走也不方便。”
这倒是真的,温野想了想,配合着沉胜意的动作脱下了高跟鞋,光脚踩在了沙滩上。
沉胜意提鞋起身,又向前走去。
两人间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短短五日,两人从破冰到温存,又从温存到割裂,这些记忆一幕幕涌来,叫两人不知道如何相处。
还是沉胜意先开了口:“其实今天,并不是乔灵想见你,是我想见你。”
他走在前面,温野走在后面,她听得见他的声音,却看不见他的表情。
“嗯。”她回。
他头低了几分:“我怕你不愿意见我,所以骗了你。”
温野没说话。
两人已经走到了野滩,没什么人,耳边只有海风。
沉胜意蓦地停住,回头。
“我很想你,温野。”他脸上浮现出难得的认真。
温野前进的步子顿住了,半只脚滞在后面。
两人对视三秒,温野将步子收回,站直了定定地看着他:“所以呢。”
沉胜意没有聊到温野是这个反应,他一时语塞。
温野将自己的话接起:“最近并没有看到帝国沉上将或是帝国大公主任何一方有解除婚约的声明,你还是那个大公主的未婚夫,你什么问题都没解决。”
她目光如刀,洞彻人心:“说这种暧昧的话,你很自私。”
她语气冷冽:“只会徒增我的烦恼。”
沉胜意的心被这几句话射得千疮百孔,他蹙着眉,身上的戾气也在加重:“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温野并没回答,只是用清澈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说“任你解释”。
他向前两步,拉近两人间的距离:“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解除婚约,昨天我就和家里人讨论过了,他们支持我,但我是上将,并不是大帝。”
“我要解除婚约,总需要一个契机。”
他微低着头,目光如炬:“天安节之后我会跟大帝提这件事。”
温野的睫毛颤了颤。
渐浓的月色下,她竟觉得有些看不清沉胜意。
半月后的天安节是大帝国建国之日,举国同庆,为此帝都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
他决定在这之后解除婚约,也无可厚非。
温野错开目光:“那又怎样?大帝定下的婚事,涉及繁多,不是你想解除就解除的。”
“温野。”他伸出手,轻轻转过温野的脸,让她看向自己,“你给我一点信任好吗?”
他眼神有几分邪气,但语气却饱含弱势。
“放手。”温野冷冷地说。
沉胜意蓦地蜷起手指,将手收回。
实际上,温野此时在想怎么给自己台阶下,她演得高冷,有些收不回线了。
“这是回答你的第一句。”沉胜意说完,脸上又恢复了几分邪气,“关于第二句。”
他蓦地抱起温野,在温野的捶打和惊呼下走向海里。
海水没过他的脚踝、小腿,一直到膝盖上方,他才停下。
温野被他公主抱着,绷直脚尖,翘起小腿,显现出慌乱。
八月帝都的海水已经凉了,她不敢触碰,最重要的是,她不会水。
她抓紧了沉胜意的衣服,面上仍然保持着冷静,语气却带了几分愠怒:“沉胜意,你干什么!”
沉胜意邪笑着:“第二句你说对了,我就是自私。我想见你,所以就要见你;我想追你,我就要让你同意我追你。”
望着怀里的温野,沉胜意有些情动。
浓如烈酒般的信息素迅速散开,与温野冷冽的信息素对冲。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海水快要漫到他的大腿根。
“所以现在,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温野看着他那一脸疯子样,震惊无比:“你疯了!”
这是什么意思?不同意就要她死?
温野下意识地要逃离,在他怀里剧烈挣扎起来,没想到沉胜意并没有用力禁锢她,她略一用力,就像个泥鳅似的从他手上窜了出去,“扑通”一声,扎进了海里。
冰凉的海水刺骨涌来,温野闭着眼睛乱扑腾,无边恐惧席卷而来,溺水的感觉似乎要蔓延她的全身,海水疯狂地夺走她的呼吸。
事实上,她浸入海水不过两秒。
一双大手紧托着她的腰间将她从海水拔起,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八爪鱼一样附了上去。
她熊抱着沉胜意,双腿缠在他腰间,胳膊搭在他宽大的肩膀,头抵在他颈侧,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沉胜意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紧接着变为火山喷发。
心心念念的人就这样抱着他,他觉得就算他是和尚此时也破戒了。
他轻轻顺着温野的后背,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
月光下,两人美好时光停留了不到一分钟。
温野缓过来后,蓦地拉开两人上身的距离,足够展开一只胳膊,然后在沈胜意不明所以的目光下——
“啪!”
温野用了力气,沉胜意的脸被她扇歪到一边,又错愕地看回来。
“沉胜意,我不同意你就要杀我?”温野胸膛仍有起伏,浑身湿透,却仍有气势。
沉胜意一下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但在刚才她落入海中之前,他并不知道她不会水。
他左脸上还有温野用力过的痕迹,盯着温野,他竟笑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我还能杀你第二次?”
他蓦地用手掌把温野向上颠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是谁在抓着你的大腿?你的腿又缠在谁的腰上?”
温野往下一看,脸“唰”地红了。
她可不就是被沉胜意在抱着!
还是以这种姿势……
海水已经没过他的胯,只要他一放手,她又会溺到水里去。
见她反应过来,沉胜意又报复似地颠了一下,温野深恐不稳,连忙环住了他的脖子。
锋利的五官蓦地在眼前放大,粗重的呼吸与她轻柔的呼吸缠绕,温野长睫轻颤,一时尴尬。
她开始做最后理直气壮的挣扎:“你没怀这个心思,为什么突然把我抱到海里?”
沉胜意轻笑,神情有些生气,但手掌又收紧,将她牢牢控制在身前。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
“往下看。”他说。
温野莫名其妙,但却顺从地低下头,然而什么也没有。
她背对着海洋,自然也没有看到身后渐渐浮上海面的那一抹瑰丽。
“三。”他说。
“二。”空荡荡。
“一。”
“哗——”又是一股海浪席卷,与之前不同的是,海浪中竟带着星星点点的蓝色,像是天上的璀璨繁星被碾碎了洒进海里。
蓝色星点越来越多,如夜空中海洋里的蓝色银河。
浪很急,冲刷着沉胜意的大腿,却能让温野以最完美的视角看到独属于大海的蓝眼泪。
温野冰山似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竟融化了一点点。
沉胜意抱着她转过身,这次他面对沙滩,她面对海洋。
头顶是无尽星空,身下是蓝色星点,可这些璀璨仿佛还不够,“咻咻”的声音从远处小岛响起,一个个烟花被送上高空,在天空炸开,碎成无数彩色花火。
连绵的花火似乎只为她一个人绽放,照亮了她精致的小脸,映在她的眼底。
此时此刻,她忘记了过往,也不去想未来,她完全沉浸于独属她的无忧时刻。
她的感官被烟花尽数夺走,是以并没有发现,沉胜意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似乎在通过她的眼睛,看烟火。
多想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可温野知道不行,她移开目光,将眼神与沈胜意对撞。
她听见他说:“我不想成为你的烦恼,我想成为你的快乐,这是回应你说的第三句。”
身后是万千烟花,他仰视的、带着红色掌印的脸真诚无比:“给我个追你的机会,可以吗?”
温野勾着他的脖子,湿透的头发垂在身前,眼神明明清澈,却无比勾人。
盯着他的双眼,她倏然勾起了唇角:“如果我说不呢?”
沉胜意也笑,黑曜耳钉增添邪气:“那我就再想办法,直到你同意为止。”
温野重新打量起沉胜意来。
许是因为救她,沉胜意的白T恤已经浸透,精壮的腹肌在近乎透明的衣服下若隐若现,宽大肩膀几乎是她的两倍。
她睥睨他,用手轻抚他额前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眉尾、眼角、红色掌印,又停在他的唇边。
只是这样的动作而已,她就能感觉到身下烙铁更为壮大。
抓着她双腿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在沈胜意期待的目光里,温野轻声道:“可以给你个机会。”
沉胜意嘴边的笑意瞬间更满了,比身后不断炸裂的烟花还要璀璨。
温野的指尖还在下滑,划过他的下巴,停在他的喉结。
她把玩着他性感的喉结,悠悠开口:“但是有两个要求。”
“你说。”沉胜意嗓音喑哑,随着他说话,喉结也在温野手中滚动。
“一,不能在我上班时间打扰我;二,解除婚约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们接近。”
她用轻薄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沉胜意的喉结,掀起眼皮问他:“能做到吗?”
沉胜意沉了眉。
第二条他能理解,可第一条,他理解但不想接受。
他知道她在接近顾晟,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她这条要求明显是不想顾晟知道。
乔灵说了,这种不想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别人身边的想法叫做“阴暗吃醋”。
沉胜意根本没思考,脱口而出:“我阴暗吃醋了。”
温野:“……?”
她愣了一瞬,下一秒“扑哧”笑出了声,笑得用力,仰着头,眼泪都飙了出来。
沉胜意眉头蹙得更紧:“你笑什么?”
温野只顾笑,没理他,沉胜意抿着唇,趁她不注意时,又颠了一下。
“啊!”温野吓了一跳,瞬间又搂住他的脖子,一副受惊的样子。
沉胜意这才笑了,哑着嗓子:“还笑吗?”
“你吃醋也不行。”温野敛了几分笑意,“要么遵守,要么走。”
沉胜意心下百转千回,半响,才应道:“好。”
烟花散尽,只有星空与蓝眼泪陪伴,寂静海边,水已经涨到了沉胜意腰窝处,逐渐碰到了温野。
两人间的气氛骤然升温,沉胜意的眼神也变了味。
体内信息素疯狂躁动着,呼吸也变得更加粗重,他逐渐向前探身,想要摘撷她水润的樱唇—— ——
作者有话说:! ! !预警! ! !下章有强取情节微虐,不能接受的宝宝请叉掉或者跳过! ! !
感谢在2024-08-14 00:00:00~2024-08-20 23:38: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健忘兔、雾来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叮——”
温野终端手环的一声消息提示,将两人之间流淌的暧昧气息尽数撕碎。
沉胜意眉毛拧得快要滴水,阴森的眼神似乎要将温野的终端刺烂。
温野眼眸一动, 瞥向终端,打开消息。
【季沉:过来。 】
【季沉:<位置>】
【季沉:十分钟。 】
温野蹙眉,中午才签下合约,现在就这么迫不及待?
垂眸片刻,她终是推了推沉胜意的肩膀,语气柔和许多:“有些急事, 带我回去。”
沉胜意定定望进她深邃双眼,半响,才艰难地移开目光,哑着嗓子应道:“好。”
临海大道距离帝都市区足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路上,温野不由得害怕迟到后,季沉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不过直到她将近一个小时后站到他定位的别墅时,季沉都没有再发消息过来,她的心倒是微微安定下来。
手一抬,她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以季沉的身份, 他应该会住在帝王庄园, 把她叫来这里,他的私宅,大概是不想别人知道两人的关系。
不多时,一个着装优雅的管家就开着黑车停到她面前,接她进去。
温野透过车窗环顾四周的景色。
这一看发现, 季沉的私人别墅规模竟要比顾晟的威廉庄园还要大,金碧辉煌的建筑群散落在修剪整齐的园艺林之间,气派无比。
下了车, 温野跟在管家身后,小步移进去。
室内更为奢华,地板内嵌水晶,头顶瑰丽吊顶,外面有价无市的艺术品像展柜里的商品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被摆放在廊道。
穿过廊道,便是会客大厅,此时厅内并无季沉身影,只有几个男仆女仆。
管家引着温野在沙发坐下,温野卡了个边坐,双手紧扣放在腿上,一副拘谨又害怕的模样。
她现在可以称得上是非常狼狈。
刚刚在海边打湿的衣裙还隐隐透着里面的肌肤,长发微湿而凌乱地垂在胸前,肌肤赛雪,黑发如墨,给人带来极大的视觉反差。
是以季沉从楼梯走下时,看到坐在沙发的温野,刚打过的抑制剂像失去了作用一样,信息素又开始疯狂躁动起来。
浓郁的麝香味信息素在空中喷薄逸散,温野若有所觉地转头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楼梯处一身黑色浴袍的季沉。
那黑色浴袍绣着金纹,一看就价值不菲,此时只懒懒散散地系着,身前的“ V”几乎开到腰间,露出里面结实又精壮的胸膛。
管家扫过季沉的神色,十分识时务地退了下去,顺便带走了大厅仆人。
偌大的会客大厅一时间只剩下温野和季沉两人,温野目光紧锁着季沉,眼神中写满了警惕与防备。
季沉若无所觉,踢着拖鞋慢悠悠地下楼,走到单人沙发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他臂湾大开,搭在椅圈,斜睨温野:“你晚到了五十六分钟。”
季沉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充满了压迫感,温野不由得嗓子发紧:“我离得很远……”
空气中季沉的信息素无比混乱,但偏偏这种混乱在他身上丝毫体现不出来。
他突然笑了:“没关系,我已经惩罚过你了。”
温野浑身一怔,连忙打开终端查看,果然在帝国军工论坛寻到了踪迹。
热词第一:某军工管理层曾经入狱,出狱后改名换姓入职!
没有说是谁,但落在温野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可以随时碾碎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温野掐了自己一把。
眼见她双眸泛红,噙着泪水,压抑着没什么危险性的怒气:“你到底要做什么!”
季沉笑答:“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
“你第一次犯错,我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自己长腿跑的会是哪些信息,可就说不准了。”
见温野死盯着他却迟迟不应,季沉眉眼间染上了几分不耐烦。
他轻抬下巴示意,沉着嗓子说:“站过来。”
温野挣扎了两秒,站起身,磋着步子着站了过去。
这一站,她就像一个犯人一样立在审判官面前,任他目光将她穿透,而她却只能处于被动地位。
仿佛他动动手,就能决定她的生死。
“怎么这么湿?”他沉声道。
他将手懒散地搭在嘴边,目光似乎在她身前停留了过长的时间。
察觉到他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温野伸手将自己环抱,长睫指地,不发一言。
季沉轻笑,用力在空气中嗅了一下后,站起身靠近温野。
他进一步,温野退一步,直到她退无可退。
“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季沉挑起一缕温野潮湿的黑发,“但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他右手穿过温野的秀发,温热掌心抚上她的后颈。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被人咬过?”
要回答咬还是没咬过呢?
温野想了想,还是决定激他一下。
她梗着脖子,轻哼一声:“好几十个比你强的Alpha都咬过,他们……啊!”
季沉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拉过她的脖子将她摔在沙发,温野反应不及,再回头时发现自己已经跪在了沙发里。
她手撑着沙发靠背想要起身,却被季沉的大掌抓住了两只手腕,举过了头顶。
季沉身体重量略微压在她身上,他将温野圈于自己和沙发之间。
“老实点。”他语气短促而简练,“别惹我生气。”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威胁之意,温野越想越委屈,抽泣着哭了出来。
季沉毫不怜惜地剥开她的头发,露出她后颈的腺体,冷冽的信息素像是一块诱人的蜜,散发着香味,邀请他品尝。
他右手揽过温野的细腰,将鼻子贴近她的后颈——
腺体的气味一如想象中的好闻,他躁动的信息素瞬间被抚平了一些。
温野汗毛直立,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后颈处的急促呼吸,像是猫遇到了猫薄荷,怎么吸都吸不够。
同时,她也能明显地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越来越用力,心中警铃大作:“你别——”
话音未落,季沉就粗暴地咬上了她的后颈腺体。
“嗯……”
温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握紧,咬着下唇,浑身颤栗。
季沉咬得十分用力,想象中腺体甘甜的津液并没有透过尖牙流入口中,季沉眼神闪过一抹狠厉,不甘心地再次咬了一口。
依旧无法穿透。
这就怪了,温野只是一个小小的A级Beta ,而他是S级Alpha ,她怎么能做到抵挡他的入侵呢?
想了想,季沉移开头,将下巴放在温野的肩上。
“放松。”季沉声色喑哑,动情难抑,“我进不去,痛苦的是你。”
温野不回答,只是弱弱地抽泣。
季沉见状,眼神捉住她敏感的耳垂,薄唇一动,咬了上去。
酥麻的感觉传来,温野紧咬着下唇,才得以让自己不会发出羞愧的低吟。
似乎觉得咬不够刺激,季沉伸出舌头,舔舐她的耳垂,一下又一下,挑逗她,拨弄她。
并不熟稔,却十分有技巧。
舌头翻动裹出水渍,在空荡的房间里留下暧昧的回音。
温野抵挡不住他的攻势,身体越来越软,她难耐地喘息,嘴边泄出了几声极轻的呻吟。
“哈啊……”
季沉像是抓住了时机的鬣狗,在温野松懈的一瞬间,猛地朝她的腺体咬了上去!
顽固的肌肤瞬间被戳破,冷冽的信息素在空中四溢,季沉闭着眼享受这甘甜的气味,薄唇紧贴她的肌肤,吮吸她清甜的津液。
这次没有啧啧作响,大厅里回荡的只有季沉的粗重喘息和温野痛苦的低吟。
季沉的牙尖锐如刀,像一把刀刺进她后颈,痛得温野直流泪,剧烈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季沉一次次地抓回。
S级Alpha强大的身体素质面前,温野简直弱得像巨人手下的蚂蚁。
逃跑不成,她只能服软,呜咽着断断续续地喊:“季云天……放开我……”
她低声的请求却像他的兴奋剂,回答她的是更疯狂的啃噬。
她化成了一滩水在他怀里。
温野闭眼昂头,承受着敏感腺体传来的感觉。
酸痛无比,但偏偏酸痛中夹杂着几分爽意,快感痛感交叠下,温野颤栗着晕了过去。
季沉一直闭眼吮吸,直到十分钟后,腺体的津液被他吸尽,再也嘬不出一滴。
他这才皱着眉,拔出了尖牙。
怎么这么不经吸?这次链接前前后后才不到二十分钟。
他翻过温野,准备再链接一次,当温野紧闭的双眼和拧成川字的眉毛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才发现,温野晕过去了。
可他正处在易感期信息素动荡最强烈的时候,躁动的信息素才纾解到一半……
“……去找个特级医生来。”
“……我他妈就吸了她二十分钟,她就发烧了?”
“短时间不能链接,那我怎么办?你说什么?老子禁欲是因为没有合适的Omega ,现在找到了为什么还要打该死的抑制剂?”
“滚!庸医!”-
温野悠悠转醒时,窗外阳光正烈。
她扶着阵痛的额头,想要查看周围的情况,可稍微一动,后颈就火辣辣地疼。
大片记忆涌上,温野倏然瞪大了眼睛。
她强撑着起身,发现自己躺在复古华丽的大卧室内,视线再一投远,就能看见坐在窗边躺椅上,品茶晒太阳的季沉。
温野不由得一怔,手握成拳。
“终于醒了。”
如果温野没听错的话,季沉的语气里有一丝……期待?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过来。”季沉命令道。
温野不动。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温野:。
她捂着后脖颈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雪色吊带睡裙。
她光着脚朝季沉走去。
走到季沉身边,走到落地窗前,挡住了季沉的一部分太阳。
季沉懒散睁开眼,又开始用那种上位者的目光打量温野。
身形纤细,藏匿在睡裙中,盈润的皮肤仿佛透着光,绝美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服输的倔强。
季沉扬起笑,这样别扭的温野突然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道:“坐上来。”——
作者有话说:! ! !预警! ! !下章还是有强取微虐情节! ! !不能接受的宝宝请叉掉或者跳过! ! !
第20章
温野没动。
但在季沉意料之中。
他戏谑地笑着,眼神里满是漫不经心:“看来昨天的惩罚还不够。”
这句话像一根刺直直扎进了“温野”的心里,身为一个极度注重自己声名的人, 她绝不会允许任何威胁到她生活的事情发生。
这是温野在季沉面前的人设。
温野垂眸,隐去眼中的那一抹嘲笑,像个被逼迫的小白兔一般,紧攥着身侧衣裙朝他走去。
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季沉享受地望着温野这副模样,明明不敢、不想,却偏偏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光洁的双脚站到了躺椅之前。
易感期没过,季沉的信息素还在躁动着,但他却丝毫不急,他耐心等待着这样一只猎物自己投入网中。
温野双颊爆红,就连裸漏在外的肌肤都不可避免地泛起粉色,引人流连。
“要……要做什么……”
她垂着脑袋问。
见她这副样子,季沉眼神一暗,突然间就改了想法。
他猛地从躺椅上坐起,长臂一捞,带着不容抵抗的力气,将温野直直站立的身体打弯,使她失去平衡,扑通一下跪在他腿上。
霎时间,两人之间的信息素缠绕得更为紧密。
温野吓得手足无措,双手在空中乱抓,一手抓在了椅圈,一手却不小心抓在了季沉睡袍的丝带上。
季沉笑着,猛地抓起她的手:“就这么迫不及待?”
这一抓, 纵享丝滑。
系在腰间的腰带瞬间散落,日出而林霏开。
温野瞳孔一缩,连忙别开眼,却不想跪在他身上本就不稳,在她的大幅度动作下,她竟如滑滑梯一般顺着他微曲的腿滑进云深之处。
√的底部。
完了。
温野红如熟虾,心如死灰。
这下更说不清了。
她的小心思完全写在了脸上,自然就被离得极近的季沉看了个清楚。
他眸色深沉,抚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沙哑的嗓音落入温野耳中,再配上腿侧那不可忽视的傲人反应,一种可能就不自觉地钻进她的脑海。
她颤抖着声音,害怕极了:“不可以……”
季沉只将她拉得更近,语气带着威胁:“昨天,我们刚签了合约。”
她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晶莹的眼泪瞬间在眼尾积蓄:“昨天,你说对我的身体不感兴趣……”
话音一落,温野就听见了季沉的一声轻笑,笑中带着不屑和轻蔑。
大手倏然覆上她的脖子,修长五指轻拢慢捻,送到唇边。
后颈的腺体一如既往地香甜。
温野绷紧了身体,感受着他灼热的呼吸。
她听见他说:“对你,确实不感兴趣。我们的合约只有链接标记。”
下一秒,猛地露出尖牙,咬上她的后颈腺体。
他的动作带着狠意,嘴上也用足了力气,似是要将她咬碎。
温野瞬间痛呼出声,可略显暧昧的呻吟还没在空中停留一秒,就被季沉的另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唔……”
她只能发出闷哼。
尽管这次季沉用了极大的力气,可温野后颈的腺体却还是没能为他敞开。
不但如此,温野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小嘴一张,露出嘴里的尖牙,竟狠狠咬向他捂嘴的手。
“嘶——”
季沉瞬间皱眉,松开了嘴,转头看向自己被咬的手,想要甩开她,可温野就像要狠狠报复一样,怎么都不肯松开嘴里的肉。
季沉深沉眼神盯了她几秒,随后勾起唇角,似是感觉不到手上的剧痛一般,将手缓缓展开了。
他一副懒散样子,仿佛在告诉温野,随便咬。
温野赌气,足足咬了好几分钟,直到下巴开始发酸,她不得不放弃,将薄唇抽离。
季沉宛如在草丛里吐信子的蛇,在那一瞬间就卸了她的下巴,身体一翻,将她摔在躺椅。
温野洒出泪花,看着跨在她身上,周身充满暴.戾气息的季沉,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
深红色的短发下,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正在睥睨。
“这么爱咬人,不如叫狗好了。”
他举起右手,虎口处已经冒出两个血洞,眼下正往外冒着涓涓血流。
顺着他的胳膊流下,滴在温野雪白的睡裙上,开出一朵朵梅花,妖冶无比。
索性,他将温野的衣裙撕开,取出一条,缠绕到自己手上。
剩下的破布半遮半掩地挂在温野身上,倒是让他更兴奋了。
他毫不避讳地打量温野的身体,在感受到她的挣扎后,又附身压下。
迎着他疯狂的目光,温野抬起膝盖顶他,却被他轻松制住。
她张着无法闭合的嘴被迫感受他的呼吸,听见他说:“馋得流口水了。”
温野很清楚,自己的口水并没有外溢,这话季沉说得没来由,可他下一秒就让她明白了这句话的涵义。
他双指合拢,插进她的嘴里,勾出她嘴中银线,又抹在她的樱唇、嘴角。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轻笑:“温小姐,好银当啊。”
温野反抗不成,轻闭双眼,不愿再看到他那张脸。
脸上划过一滴屈辱的泪水。
季沉越看,身体越燥热,合不拢的薄唇,此时竟像一个深渊,诱惑着他探入、探入。
身为帝国长子,他从不委屈自己。
电光闪过,薄唇相接的那一瞬间,温野受惊睁开了眼睛。
察觉到温野的目光,季沉的眼神便直勾勾地撞入她的眼睛里,带着挑衅与挑逗,舔舐她的上唇,又将她的唇含入口中吮吸。
温热又柔软的触感逐渐侵占他的大脑,他似乎觉得还不够,舌头灵巧地侵入她的口腔,追逐她的舌头,换来她的嘤咛。
他吻得忘情,吻得用力。
房间里只剩两人的喘息,夹杂着唇舌相交的水声。
只是这次,他无论怎么取悦她,她都像一块冷硬的石头,怎么都软不下来。
她拒绝他,他就没办法用她帮自己。
他深皱着眉,眼中暴戾越来越深。
直到温野肌肤上的粉红渐渐褪去,他才离开她的唇,直起身,神色复杂。
解开她被绑在背后的双手,又把她的下巴装回去。
温野像一条破碎的布偶,双目无神地握在躺椅中,凌乱的衣服昭示着她刚刚经历了怎样粗暴的对待。
她不说话,也不生气,只不停地流着眼泪。
季沉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良久,他走下躺椅,点一支烟,从终端划了五千万给温野。
凉薄的声音越飘越远,带着不容置疑。
“下次做不完,你自己想后果。”
“啪。”
卧室的门被摔上,温野抱起自己的身子,将脸迈进膝盖里。
她在心里笑了一声。
其实季沉的吻技还不错,看那张俊脸也是一种享受,如果抛开情爱,他倒适合做唇友谊。
只可惜,季沉只是一个工具。
对季沉来说,她现在是一个下位者,被迫屈服,承受他的欲望,是他用来度过易感期的玩物。
尽管他把这样的行为美化成了一种交易,但依旧改变不了事实。
可对温野来说,这却也可以成为她的手段。摆出姿态,用一两个亲密行为换来季沉的愧疚感,无比划算。
不知道这间卧室有没有监控,可做戏做全套,温野抬起头时,依旧满脸泪痕。
她轻咬下唇,捡拾着自己的自尊,倔强站起身,换上管家为她准备好的新衣服,红肿着眼睛走了出去。
临走时,还不忘在腺体打下特意为她准备的信息素阻断剂。
打了阻断剂,昨日链接时季沉留在她腺体处的标记就会瞬间消失不见。
寻常人可能会避之不及,毕竟在身上留下这样一位前途光明的天之骄子的标记也算祖坟冒青烟。
可对温野来说,这阻断剂简直是及时雨-
自那日以后,温野安安稳稳地度过了三天快活日子,白天上班,晚上调教家里狗狗,周末陪陪顾晟,抽空再跟沉胜意约个会。
给祁倦秋发的早午晚安也一条没落,只不过他一次没回就是了。
多线程并进的日子里,温野将一切管理得井井有条。
本以为这样缓进展缓慢的日子会一直过到天安节,却没想到这日刚周一,变故就来了。
温野一踏进帝国军工大厦,就感受到了与往日明显不同的气氛。
平日里素面朝天的同事们匆匆忙忙地在卫生间进出,每个人都容光焕发,全妆上阵,下至保洁小哥,上至70层的赵爽李媚,全都精心打扮了一番。
温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朴素卫衣。
今天的选美大赛她就不参加了。
可按捺不住好奇心,她扬起甜甜的笑,拽着李媚的胳膊问道:“李媚姐,你美得我都快移不开眼了!今天是不是要和男朋友去约会呀?”
李媚被她逗笑:“哪有。”
她东瞅瞅西看看,凑近温野的耳朵:“你不知道,一个小时前小道消息,今天要有大人物来!”
温野一脸惊讶,满眼好奇:“大人物?难道是大帝?”
全公司改换容貌,也只有大帝来说得过去。
李媚露出白牙:“近了。那人很少在公众视野露面,但见过他的人都说他俊美无边,身形魁梧,再加上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说是最顶级的Alpha也不为过。”
温野脑中突然冒出一个设想,身体不由一僵。
她轻声确认:“你说的不会是……”
“温医生在吗?”
有人在电梯口喊。
温野从八卦中抬头,不明所以地举起手:“我是。”
“请您上75楼,那位要见您。”——
作者有话说:别锁我了审核大大们,只有亲亲和脖子标记,别的啥也没有(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