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现代言情 > 嫁给兄长好友后 > 第61章【VIP】
    第61章


    “对了, 唐县令名唤唐煜,是今年的新科进士,二哥你知道他吗?”


    “没听过。”孟峥没好气道。


    孟元晓撇撇嘴, 二哥不知道唐县令, 棠哥哥却肯定知道。


    她若能知道唐县令的喜好, 考试或许会容易些呢!


    孟元晓从不爱读书的, 回去却一连几日闷在家中, 抱着书本用起功来。


    孟峥只当她一时孩子心性,由着她去, 反正也考不过。


    她闷在家里读书,不出去闯祸,孟峥乐得自在。


    只是临时抱佛脚总是来不及的,孟元晓心下着急,央着二哥给她请个先生,孟峥却不搭理她。


    孟元晓忿忿, 抱着书本生了半日的闷气后,突然灵机一动, 当即丢了书本, 跑到厨房。


    到了厨房, 她央着厨娘做了些点心, 然后抱着书本提着点心,拉着二哥跑到县衙外。


    已是下晌, 眼看要到下衙的时辰, 县衙的几个衙役刚从外面办差回来,热得满头汗,正站在县衙外的梧桐树下吹风凉快。


    孟元晓从二哥手里提过食盒,“蹬蹬”跑上前, 眉眼弯弯甜声道:“差役大哥辛苦啦!”


    好巧不巧,正是那日抓她的那几个衙役。


    她生得实在漂亮,性子又活泼,几个衙役那日还是头一次见争着抢着要进县衙公堂的,所以一眼便认出她。


    为首的衙役瞧见她便乐了,“哟,小娘子今日又闯了什么祸?”


    孟元晓半点不尴尬,笑眯眯道:“今日没闯祸,就是瞧见几位差役大哥辛苦,给你们送些点心吃。”


    说罢将食盒放在地上,打开食盒,里面是些点心和切好的甜瓜。


    几个衙役也没同她客气,道了声谢,拿起甜瓜啃了起来。


    啃得正上头时,孟元晓探头往县衙里面瞧了瞧,眼珠子转了转,“差役大哥,唐大人今日在县衙吗?”


    “在。”衙役随口道。


    孟元晓当即掏出书本,殷切道:“那日唐大人没有怪罪我,我十分感激,今日也给唐大人带了点心聊表谢意。”


    “这几日我在家中闷头读书,可有些地方实在不明白。唐大人是松溪县最最有学问的人,差役大哥能否通融一下,让我进县衙向唐大人讨教,顺便道声谢?”


    旁人进了公堂,见到县令腿都要软。


    许是头一次见到胆子这样大,不仅不怕,还颠颠又送上门来的,差役险些惊掉下巴。


    只是规矩总不能破,差役几口啃了甜瓜,摆摆手道:“小娘子胆子忒大,咱们哥儿几个陪你闲话几句就罢了,唐大人公事缠身,哪有功夫搭理你?”


    孟元晓:“……”


    她还要再说,另一个衙役插嘴道:“小娘子不会是瞧咱们唐大人生得好看,才这样大胆吧?”


    孟元晓:“唐大人生得就是好看呀!”


    她胆子这样大,衙役好笑,挥手赶她,“小娘子回去吧,唐县令再好看也不是您该肖想的,咱们几个也该回去了。”


    孟元晓可没有肖想人家,她忍不住泄了气,又实在不甘心,指着食盒里一碟未动过的点心,“劳烦差役大哥帮我送给唐大人。”


    说罢自己先拈了一枚点心塞到嘴里,“放心,没毒的。”


    她狗皮膏药似的黏着,衙役无法,只得答应下来,“小娘子回去就成,点心我替您拿去给唐大人。”


    孟元晓却不肯走,她指了指衙役手里的碟子,“这碟子还是我的呢!您帮我向唐大人道声谢,还有,别忘记说,我有些功课不明白,想向唐大人请教呀!”


    她脸皮实在厚,衙役无法,不再搭理她,转身进了县衙。


    孟峥脸皮没孟元晓那般厚,丢不起人,一来就躲在县衙对面店铺前同人吹牛,只时不时留意孟元晓这边。


    孟元晓杵在衙门前等得无聊,瞧见二哥,弯着眼睛冲他挥了挥手。


    孟峥遥遥白她一眼,懒得理她。


    孟元晓撇撇嘴,蹲在县衙门前,托着腮等得有些气馁了时,方才那个衙役终于从里面出来。


    孟元晓眼睛一亮,当即站起身来。


    衙役瞧见她就笑了,“小娘子请吧,唐大人请您进县衙一叙。”


    孟元晓眉开眼笑,“谢谢差役大哥!”


    已经到下衙的时辰,唐县令在县衙的花厅里候着。


    衙役将人带到就下去了,唐县令旁边的小几上摆着她送来的点心,已经吃掉一些。


    孟元晓心下一喜,一激动,上前就对着唐县令鞠躬行了个大礼:“见过唐大人!”


    唐县令被她逗笑,放下手里的公文,抬头看向她,“孟姑娘想见本官,有何事?”


    孟元晓:“书本上有些不解之处,想向唐大人您请教。”


    唐县令瞥一眼她怀里抱着的书本,却将面前的公文往孟元晓跟前推了推,“孟小姐瞧一瞧,可能看懂?”


    孟元晓惊讶地看了看唐县令,拿过公文翻开看了一遍。


    看自然是能看懂的,只是有些地方不明白是何意。唐县令问她,她便胡乱说了一通。


    唐县令倒是没有说什么,只点点头,略一思忖后道:“本官那日只当孟姑娘是同书院赌气,一时兴起,你果真想进县衙做事?”


    “想呀!”孟元晓想也不想便点头道。


    她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唐县令笑了,朝她伸出手,“有哪些地方不明白?”


    孟元晓眼睛一亮,当即上前将书本上的不解之处一一翻出来,叽叽喳喳地讨教起来。


    唐县令十分有耐心,细细给她讲解了,略一顿,又将她带来的两本书册,翻出其中几页折起一角,然后递还给她。


    “这几页的知识,学堂的先生惯常爱考校,孟小姐不妨熟读。”


    孟元晓先是懵了一瞬,随即喜出望外,开心地险些跳起来。


    “我记下了,多谢唐大人!”


    她开心地出了县衙,孟峥早已在县衙外候着。


    瞧见她出来,孟峥咬着牙上前便要来揪她耳朵,孟元晓嘻嘻笑着躲开了。


    “二哥,县衙的女官,我做定了!”


    孟峥只当她说大话,也不理她,揪着她的耳朵将人揪回家去。


    十日时间一晃而过,有唐县令的指点,考试那日孟元晓答得出奇顺利。


    心里虽有成算,可总是心虚的。


    等到张榜那日,不知是不是唐县令心软了,一共十余人考试,最后竟果真取用了孟元晓。


    孟元晓喜不自胜,孟峥却惊得目瞪口呆。


    孟元晓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她踮起脚,像模像样地在二哥肩上拍了拍,安抚他。


    “二哥放心,不过一小小的书吏,等我做烦了,随时能辞去,唐县令也不会介意,定不会耽搁你找黎姐姐的!”


    说罢又道:“不是你说的吗?现在又不能去找黎姐姐,去了只怕要被黎家揍出来啦!”


    正式上任那日,孟元晓认真收拾一番,对着铜镜仔细照了半晌,才欢快地出门去。


    到了县衙,瞧见唐县令,孟元晓当先又鞠了一躬,“见过唐大人!”


    唐煜被她的模样逗笑了,“日后不用行此大礼。”


    说罢扭头问一旁的小吏,“可有给小孟大人安排差事?”


    一句“小孟大人”落在耳中,孟元晓脸颊顿时红透,心里却忍不住地开心雀跃。


    小吏道:“回大人,尚未来得及安排,下官正想向您请示此事。”


    唐煜颔首,略一沉吟,道:“我身旁还缺一人,便先跟着我。”


    说罢问孟元晓:“小孟大人可愿意?”


    孟元晓怎会不愿意,她眉眼弯弯,唇角的弧度压制不住,“愿意愿意,日后还请唐大人多多指教!”


    此事便这样定下。


    孟元晓跟着唐县令往后堂去,路上她未忍住问:“唐大人,您让我进县衙,不会给您添麻烦吧?”


    那日她开罪了杨家,杨二郎虽是个憨货怂包,但谁知杨老爷是个怎样的。


    唐煜明白她的意思,瞥她一眼道:“无妨。”


    说罢他笑了笑,“本官恰好借此事,敲打敲打杨家。”


    孟元晓惊讶,不禁想起那日唐县令的话来。他说他初来松溪县,松溪县的许多事情他也不能作主。


    想来杨家这样的豪绅,便不是好相与的,也是该敲打一番的。


    只是未料到,她自以为是地耍了个小聪明,竟卷到这些事中来。难怪那日唐县令没有为难她呢!


    唐县令瞅她一眼,挑眉问:“怕了?”


    孟元晓当即摇头,“没有!”


    之后几日孟元晓跟在唐县令身边,公事多且杂,却也学到不少。


    她虽是女郎,唐县令待她却没有特殊,该吩咐她做的差事,绝不含糊。


    只是她偶尔出了岔子时,唐县令不会斥责她,只让人耐心教她。


    如此几日后,孟元晓渐渐适应了。


    这日她忙完,将整理好的公文交给唐县令,便到了午歇的时辰。


    唐县令顺口喊她一道用午膳,往衙门的膳堂去时,孟元晓问:“大人,那个凶犯捉到了吗?”


    唐县令瞥她一眼,道:“此案你不必插手,不过倒是有另一桩案子,你能帮得上忙,明日随我外出一趟。”


    孟元晓也不愿整日守在衙门里,只做些文书的差事,闻言眼睛倏地亮了,欣喜道:“是!”


    唐煜未想到她这般高兴,好笑道:“听闻你在书院前摆摊时,与那些妇人很是熟络?”


    孟元晓在书院前摆摊不过两日,还是为了等人上钩。


    她惊讶于唐县令怎会知道这些,但未敢问出口,只眨眨眼道:“的确认得了几个妇人。”


    唐煜点点头,“看来你挺擅长同妇人打交道,既如此,到时你同那些妇人来说,从她们口中多打探一些。”


    孟元晓不解其意,但既然唐县令吩咐了,她干脆应下就是。


    唐县令只说外出,却未说去何处,翌日孟元晓才知,竟是要去乡下。


    她随唐县令早早出发,不过午时便到了村子里。


    从马车上下来,看见围在瞧热闹的妇人,孟元晓突然就想到叶氏和槐树村的那群妇人,不由一阵恍惚。


    唐县令喊她一声,“还愣着做什么?”


    “哦。”孟元晓回神,连忙跟上。


    今日是来办案,所以直接进了里长家。


    进了堂屋,唐县令在上首坐下。屋里有些逼仄,人又多,孟元晓索性就在唐县令身边站着。


    里长的婆娘煮了茶送进来,瞧见唐县令身边的孟元晓,不由愣了愣。


    她还是头一次见县衙的大人带着小娘子下来办案,尤其是眼前这小娘子生得这般好看又贵气,一看便不是身边服侍的丫头。


    里长的婆娘倒了一盏茶放在唐县令手边,打量几眼孟元晓,啧道:“唐大人,这小娘子生得当真好看,天仙儿似的!”


    说罢眼珠子又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


    孟元晓被她打量得不高兴,按捺下了。


    唐煜倒是任人打量,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茶盏才道:“这是县衙的小孟大人,跟李县尉他们都是一样的,今日随本官出来办案。”


    听到同李县尉是一样的,堂屋里几人全都惊住,看向孟元晓的目光更是带了几分怪异。


    孟元晓不愿被人小瞧了,连腰杆都挺得直了些。


    唐县令顺着这话,顺带说了几嘴朝廷正在推行的新政。


    说罢最后才道:“朝廷下旨,今后女子也能科举为官,家中有余力的,不拘家中男丁,女童机灵的,也能送去学堂。若能读出来,日后同样能光耀门楣。”


    里长几人呵呵笑着应下,却无人接这话。


    说到这里,这话便带过了,开始问案。


    今日这桩案子起因是田地,村中一乡绅田主与村里其他一户人家因田地起了争执,闹出命案,今日户房和刑房的人一并也都来了。


    乡绅与另一户,两边人都请了来,在堂屋里一通争执。


    孟元晓不懂审案,只在一旁听着。


    听着听着,便听明白了些。原是村里一农户人家为逃田赋,将田地挂在乡绅名下,却遭乡绅霸占田地不还。


    这个农户失了田地,一气之下闹出人命官司来,惊动了县衙。


    只是按照县衙登记的田契,田地的确是在乡绅名下,双方各执一词,此案便有些难断了。


    孟元晓听热闹听得正起劲时,唐县令突然朝她看来一眼。


    孟元晓想起昨日唐县令交代的话,登时会意,悄悄出去寻村里的妇人说话去了。


    县令亲自下来,这在村里可是大事。从里长家出来,果见一群妇人围在一处,觑着里长家悄悄议论着。


    孟元晓想了想,直接过去,也在一旁蹲下。


    妇人瞧见她过来,皆是一愣,随即有人道:“听里长家的说,县衙来了一位女官,便是你吧?”


    孟元晓心下得意,嘴上却谦虚,笑眯眯道:“不是女官,就只是一个文书罢了。”


    那几个妇人一听,登时惊得张大了嘴巴,“竟果真有女官?”


    “文书也是官,衙门里做事的可不都是官?”


    “了不得,女娃娃也能做官了!”


    妇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有人给孟元晓递了个小杌子。


    孟元晓在小杌子上坐下,妇人们原本在嘀咕的,应该是村里那桩案子的事,可孟元晓一过来,她们便当即住嘴,不再说这个了。


    唐县令那边应该还要些时候,孟元晓也不急,便坐在小杌子上,托着腮听她们闲扯。


    这群妇人都是能侃的,说着说着,不知怎的就说到男人身上。


    有妇人问:“小孟大人可嫁人了?”


    孟元晓愣了一瞬,微红着脸,道:“嫁人了。”


    那妇人又道:“我家闺女和小孟大人你年岁相近,去年底刚嫁人,我那女婿对我闺女可好了。”


    说着便同人炫耀起来,“我闺女嫁过去半年,也就下地几回,前儿个我女婿上街,还给我闺女扯了匹布缝衣裳呢!”


    孟元晓惊讶,原来这就算好?


    不过她本就是想插进她们的话里去,闻言不由高兴,这个她会呀!


    棠哥哥可不是最疼她了?


    所以等妇人说完了,她当即道:“我夫君也疼我。”


    妇人们一听,纷纷朝她看过来。


    孟元晓认真道:“我夫君会给我洗衣裳。”


    妇人们一脸惊讶,孟元晓又道:“我夫君每回出去,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吃的好玩的,还会护着我不许别人欺负我。”


    “我夫君还会替我做功课呢,我长到这么大,我的功课大多是我夫君替我做的!”


    她滔滔不绝,细数棠哥哥对她有多好,等她住嘴时,却见妇人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方才还在炫耀的妇人黑着脸,离她远了些,不理她了。


    孟元晓眨眨眼,她说得不对吗?


    其余几个妇人倒是笑了,许是早就看不过那个妇人吹嘘的模样,反倒拉着孟元晓说起话来。


    孟元晓便也懒得理会那个妇人了。


    妇人们开始时还有些怕她,唠了一会儿,见她比她们更能侃,渐渐放下戒备,便同她打开话匣子。


    孟元晓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将话打探得差不多。


    除去这个案子的事,附近七里八村,其他与田地和田赋相关之事,也打听了个大概。


    原来此类事屡见不鲜,只是这个闹出人命,才闹到衙门里去。


    孟元晓心下惊骇,原本徐家和叶氏的事,她已经十分惊讶,不成想霸人田地之事随处可见,只是名目不同罢了。


    难怪长公主要推行新政了。


    等到唐县令几人从里长家出来,瞧见的便是孟元晓坐在妇人堆里,同一众妇人说得正起劲。


    孟元晓一直留意着里长家那头,瞧见唐县令出来,她当即站起身,眼睛弯了弯,“唐大人。”


    说罢同妇人们告辞,起身过去。


    县衙只两辆马车,回去时孟元晓仍不愿跟户房和刑房那几个大老粗同乘,仍是跟唐县令同乘一辆马车。


    回县衙的路上,唐县令问:“可打听到什么?”


    孟元晓将从妇人口中探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


    唐县令眉头微微蹙着,等她说完才问她:“小孟大人如何看?”


    孟元晓未料到唐县令会问她这个,她有些惊讶,略一思索道:“朝廷因此失了许多赋税,农户却失了田地,只肥了那些田主乡绅。”


    想了想,她壮着胆子道:“大人,您是在推行新政吗?”


    唐县令抬起眸子看她一眼。


    孟元晓一双眸子灼灼地看着他,“不瞒唐大人,我先前曾听说过一些新政之事,我觉得,您着实让人敬佩。”


    “……”唐煜好笑,顿了顿,他问:“那小孟大人觉得,若新政顺利推下去,会如何?”


    这个孟元晓却一下子答不出来了。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这个就是唐大人您该操心的啦,需要我做的,大人尽管吩咐。”


    唐县令扬眉笑了笑,未再说话。


    回到县衙,接下来几日照旧忙碌,孟元晓很快将这个因为田地引起的命案抛到脑后。


    有了先前的云平县之行,叶氏的先例,她原本以为这个案子也会不了了之,毕竟牵涉到田地和赋税,此种案例比比皆是。


    即便唐县令想要推行新政,但他初来松溪县,根基不深,只怕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徐徐图之。


    可不过一月,她又跟着唐县令到了那个村子。


    到了才知,此案已结,田地已经回到农户手中,两边所犯命案按律处置。


    回到县衙,孟元晓仍忍不住惊讶。“唐大人,您不怕吗?”


    唐县令看她一眼,似是有些意外。


    “怕,不过……”他扬了扬眉,半真半假地笑着对她道:“本官在朝廷里,可是有靠山的。”


    孟元晓:“……”


    她不由松出一口气,也忍不住笑了。


    不过她仍有些不解,“唐大人,那先前被贪墨的田赋呢?”


    “这就不是本官能追讨的了。”唐县令却道。


    孟元晓略一想也明白了,眼下这个关头,要推行新政,自是要借这个案子,逼迫那些乡绅田主将吞下的田地吐出来。


    此时若继续追讨先前的田赋,只会惹得他们狗急跳墙,更不利新政推行。


    唐县令不再逗她,正色道:“小孟大人不是擅长作画?再交给你一件差事。”


    “好呀,是什么差事?”孟元晓问。


    “此案总不能就这样了了,只是政令下达总是多有阻碍,更难送到农户百姓耳中。”唐县令道。


    “烦请小孟大人将此案绘成通俗易懂的画,本官请人临摹了在市集间散播。”


    孟元晓最喜欢这种差事,闻言她一双杏眸登时亮了青萝,“好嘞,大人,我这就去办。”


    “不急,明日再办不迟。”唐县令好笑地喊住她,“对了,本官先前曾撞见你在茶肆和街市上作画,画的可是松溪县的风土人情?”


    “是呀!”孟元晓眨眨眼。


    唐县令点点头,“朝廷正在编纂各地风物志,恰好需要这些。本官正要往京中去信,可要顺带将小孟大人的画作带到上京城去?”


    孟元晓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吞了吞口水,未忍住问:“能被递到宫里去吗?”


    “嗯,”唐县令笑了笑,稍稍倾身靠近些,压低声音道:“本官方才不是刚同你说,本官在朝廷里,可是有靠山的?递到贵人跟前不难。”


    孟元晓登时眉开眼笑,若非在唐县令跟前要稳重些,她简直开心地要跳起来了。


    她想也不想便道:“好呀,多谢唐大人,我明日就带来给您!”


    *


    转眼一年过去。


    松溪县上头的州衙便设在松溪县内,听闻上头要来新的知州。


    孟元晓一早就得知消息,却不知即将到来的知州大人是何许人。


    不过她只是一小小书吏,上边的大人们,自是同她没多大干系,所以她并未放在心上。


    这日孟元晓跟着唐县令出来办案,办案出来回县衙的路上,唐县令突然告诉她,新来的知州大人昨日已经到任。


    “是嘛!”孟元晓道,她好奇问:“唐大人,新来的知州大人是何处人氏?”


    “是从上京城来的。”唐县令看她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