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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永不后悔


    新帝登基第一次临朝却缺席,传闻璟帝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朝中大事则都交给了战家的小儿子战云烈。


    如今的战家可了不得,战康平宝刀未老,率领战家军独自镇守岭南,老将军在岭南德高望重,附近诸国皆不敢造次。除此之外还从南诏引进了各种稻种,两国友好安邦,大兴的粮食产量也大幅提升。


    大儿子战云轩统帅西北护卫军镇守西北,自他去了西北,北方就再没有发生过战事,说来也奇,北苍大皇子呼延迟曾两次请兵出征,可每次都还未行至边界就被圣旨叫了回去。


    战云轩还亲自下田,带领士卒种地农耕,原本的西北护卫军懒散傲慢,等级剥削十分严重,底层士卒甚至可能连饭都吃不饱,但战云轩来了之后军纪严明,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还为朝中的粮饷开支节约了一大笔。


    战云烈做了监国大臣后,大兴的民风也有了很大的改变,首先他取消了每年一度劳民伤财的使臣集会,要求各邦国使臣每三年来京一次即可,大大节省了盟国外交支出。


    他还开始在朝中任用女官,只要有能力者都可以通过科考入朝为官,尤其是一些文职女官的数量大幅提升,据林谈之说,自从翰林院有了女官,学士们干活都更卖力了。


    除此之外,他还在岭南等地开放了商事,加强与盟国的贸易往来,为百姓提供了更多赚钱的机会。


    百姓的生活蒸蒸日上,大家似乎都要忘了他们的皇帝离京了的事。


    战云烈是知人善用的人,而且用人不疑,他将一些权力下放到六部,可饶是如此每日也忙得脚打后脑勺,每到这时他都恨不得把赵承璟吊起来。


    一晃,已经过去一年多的时间,宇文靖宸之前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有全部解决,其党羽的案子倒是都查得差不多了,柳长风请命遵从璟帝旨意巡视全国,昭月也要一同前往。


    这是早就定好的事,战云烈也没有阻拦,临行前他将赵承璟之前准备的丹药交给了柳长风。


    “这是皇上留下来的,之前说你临行前会送你一份大礼。”


    “这是什么?”


    “延年益寿的东西,吃了之后你就都明白了。”


    其实那是赵承璟从威望商店中兑换的道具,为了让柳长风看到他的三生三世,同样也给昭月留了一瓶金疮药,战云烈叮嘱道,“此番出行务必小心谨慎,不要意气用事,要听长风的话知道吗?”


    “你是不放心我吧,师父?”


    昭月眨了眨眼,自任命她在密羽司当差后,行事风格大有长进,偶尔还会入宫向战云烈请教武艺,幼时叫不出口的那句“师父”现在倒是越叫越顺口了。


    “我是不放心长风,怕他被你欺负。还有……”


    “知道啦!”昭月打断他的话,“有九哥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是不是?”


    战云烈满意点头,“好了去吧。”


    昭月又问,“我说师父,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惹到我九哥,才让他丢下你独自跑了的?”


    战云烈扬眉,“不该问的别问,小心我下旨不准你去了。”


    “啊我不问了,我可不想再留下给你卖命,密羽司的公务你快找别人干吧!”


    昭月走后,密羽司的公务就交给了飞羽,这一年多战云烈一直没有找到赵承璟的下落,也一直没能从繁忙的公务中抽出身,但他知道赵承璟安然无恙,因为——


    【赵承璟:给大家看看我种的瓜!已经熟了!】


    对,这个弹幕共享系统。


    赵承璟偶尔会在上面发弹幕和观众互动,他看不到那边的画面,但赵承璟每次发弹幕都有高亮提醒,所以怎么也不会错过。


    这一年多,战云烈知道赵承璟种地、爬山、划船,听上去都快把中原玩遍了,只是这些足迹中都没有自己。


    “战大人!来信了!”


    四喜兴奋地带着一封信跑过来,战云烈也立刻站起身。


    赵承璟还算有些良心,知道写信回来,每次都有几页纸,无论他写了多少都回答不完战云烈心中的疑问,无论多少笔墨都书不尽他的思念。


    信上写着他今日在茶楼听到的戏,讲的是两位战将军设下连环计围捉赖桓的故事,还写他吃到了多少宫中吃不到的美食。


    战云烈心情十分复杂,一面气和赵承璟走遍大江南北的人不是自己,另一面又禁不住因他字里行间的喜悦而兴奋。


    他其实清楚,赵承璟是在用行动告诉他和所有人,他并不想做皇帝,也并不在意这个位置,尽管为了报仇他一路走来十分艰辛,可这并不意味着他贪恋那个万人之上的宝座。


    所以,自己所说的贵为天子总要纳妃绵延子嗣的事在赵承璟看来根本就不成立。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他的决心。


    战云烈只是有些后悔,他没有早点看出这些。


    他明明知道宇文靖宸临死前所说的“宓”氏的事其实给了赵承璟不小的打击,一连几夜他都没有回永和宫,他总是带着母妃留给他的那枚护甲,还将椿疏也遣送出宫。


    赵承璟心中一直有一个心结,他究竟是不是亲人争名逐利、报仇雪恨的工具,他的父皇母后甚至是舅舅究竟可否有一刻是真心为了他。


    战云烈看得出他心中的波澜,可因为赵承璟只字不提,他也便没有问,只想着未来的时间还长,自己会用陪伴来化解他心中的伤痛,结果就成了这样……


    战云烈叹了口气,一个东西忽然从信纸中掉了出来,他慌忙伸手去接却是一片发干的树叶。


    四喜纳闷地问,“这树叶是随着信一起送来的?皇上为何会在信中放一片叶子?”


    战云烈将树叶翻到背面,只见上面用细小的字写着——犹记昔年雨濡鬓影,今朝孤窗寒影难眠。


    他想起那年自己孤身前往护国寺去救被宇文靖宸软禁的赵承璟,为了能让赵承璟风风光光地回京城,特意设下了让宇文静娴怀孕的计策,那段等待的日子他们在樊城度过了一段没有纷扰的时光,临行前的那个雨天,赵承璟还在巷子里与他拥吻。


    想到这,战云烈禁不住扶额,真是,这让他如何生赵承璟的气啊。


    “四喜公公。”


    战云烈刚抬眸,四喜便立刻惊恐地摇头,“战将军,您不能走啊!”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但奴才猜到了。”


    第二日早朝,众大臣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战云烈的身影,正想上前询问时四喜公公捧着圣旨走了上来,熟悉的画面让众人纷纷心头一紧。


    “公公,您这是……”


    四喜叹了口气,展开圣旨,“吾自代掌皇位以来,夙兴夜寐,忧国为民,自感时日无多,恐误国策,特命刑部尚书林谈之暂掌玉玺,以振朝纲。”


    刚刚接手刑部的林谈之:???


    齐文济禁不住上前问,“时日无多?战将军可是患了病?”


    “是啊,”四喜摇了摇头,“相思病。”


    林谈之:“……”


    他肯定是知道皇上的去处了!


    年长的老臣们议论纷纷,“怎能如此啊!战将军也太随意了!”


    “是啊,这短短三年龙位上都换了四个人了,如此下去内政不稳,何以安天下啊!”


    四喜淡定地合上圣旨,“战将军临走时吩咐了,诸位大人若是有谁不满,都可以坐上来试几天,也可以给诸位排个序号,每人一天,大家齐心协力,定能稳定朝纲。”


    “什么?!”


    “不不不!这怎么能行呢?”


    “还是林大人来,对,还是让林大人监国吧!”


    “林大人,接玉玺吧!”


    众人看着这块在他们眼前传来传去的玉玺,一瞬间纷纷有一种感觉——当皇帝,也就那么回事。


    *


    樊城近日阴雨连连,终于迎来了一个艳阳天。


    赵承璟背上背篓,拿起锄头,准备去田地里帮村民把种好的瓜果摘下来,仔细一看院子的草棚里堆满了各种瓜果蔬菜,还有两只雪白的大白鹅。


    刚出院子便撞见一个笑眯眯的老伯,“赵公子今天要帮谁家啊?”


    “今天帮陈大娘家,陈大娘的儿子进京赶考去了,大伯您家的地已经收完了吗?”


    大伯笑着点头,“收完了,多亏了赵公子你带来的那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两天的时间就干了我半个月的活儿,真是厉害啊。”


    他口中的小伙是暗中保护赵承璟的死士,宇文景澄将死士令牌上交后,赵承璟也从他口中得知了往生死士前一任首领“雨燕”的下落,雨燕竟一直被关在宇文府的地牢之中,赵承璟放了他并用母妃留下的护甲与其相认后,往生死士便对赵承璟展现了格外的忠诚。


    这些死士自幼被驯化,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他们跟随赵承璟来到樊城后接收到的第一个命令竟是学习如何种地,之后便开始了帮着乡亲们种地收地的道路。


    一开始大家都很茫然,可随着时间流逝竟在种地的过程中感受到了少有的安宁,他们好像从未如此鲜活地活着,不为任务也不为了杀人,甚至还能得到乡亲们的感谢。


    赵承璟刚进田地,几个男子便围上来,“公子您歇一会,还是我们来吧。”


    “是啊,您万金之躯……”


    “什么万金之躯,这几日下雨我都好久没来了。”他还想让观众帮他看看陈大娘家的地有什么问题呢。


    赵承璟扛着锄头,在一旁挽起裤脚,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这乡间小路很少有马,那一刻赵承璟忽有所感,转头望过去。


    只见一玄衣男子捏着缰绳,从灿金色的暖阳尽头疾行而来,马蹄踏着青草簌簌作响,惊起田间隐藏的草虫,他鬓边的发丝向后飞扬,隔着老远目光便紧紧地锁在了自己身上。


    赵承璟听到了自己的咚咚不停的心跳声,目光黏在对方身上便再也移不开了,他起身丢下锄头,张开双手,马蹄声越来越近,直到交错而过,马背上的男人侧身一把将他捞到了马背上。


    赵承璟还未等坐稳,便被面前的人牢牢抱住,鼻尖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然后对着那白嫩的脖颈狠狠地咬了一口。


    赵承璟疼的发出一声呻吟,他自知理亏,没敢抱怨,只是拍着男人的后背,“别咬了,很疼。”


    战云烈终于抬起头,“你要我找你多久?”


    赵承璟有些心虚,“这不是给你提示了吗?”


    战云烈捏着他的下颌,“你便不该丢下我。”


    “你不是要给我纳妃吗?后宫佳丽三千,还要雨露均沾,每天宠幸一个的话,到现在刚好差不多,和我们直接分开也没什么区别。”赵承璟说到这顿了顿,“所以,你帮我选秀女了吗?”


    “谁再敢提选秀女的事就让他自己去当皇帝!”


    话音落下战云烈猛地咬住赵承璟的唇,赵承璟闷哼一声,抬手搂住战云烈的脖颈,他知道这一年多战云烈过得很辛苦,也知道他原谅了自己的任性。


    “云烈,我们不会再分开了。”赵承璟逮到间隙才说出口。


    “我不会再把你让给任何人了,即便你将来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样傻兮兮逼迫自己做出的决定,绝不会有第二次。


    赵承璟温和地笑了,他抚摸着战云烈的脸庞,“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他看到战云烈的眸子颤了颤,再次吻下来,这一次恍若山间流淌的溪水,唇瓣辗转厮磨,诉说着绵绵的情意。


    ——END————


    作者有话说:番外不会太多,几对CP应该都会写到。


    这本和我预想中差的有些多,我也就不做评价了,希望大家能收藏我的下一本《魂穿禁欲系前男友的弟弟》,预计下个月开。


    第210章 番外篇


    樊城的村落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他身穿华袍手持佩剑,连那匹枣红色的良驹看上去都价值不菲,村民们都在猜这位达官贵人来他们这偏离的村落做什么,结果第二天就见他挽起裤脚跟着赵公子一块帮大家干农活。


    贵人长得英俊非凡气宇轩昂,干起农活来也毫不含糊,丝毫不比赵公子之前带来的小伙子差。那日田间下雨,他们还看到贵人一手拎着装满瓜果的背篓,一手拿着锄头,身后还背着赵公子,两人都生的十分俊俏,那画面把村里的姑娘们都看得脸红不止。


    只是话说回来,赵公子手下哪来的这么多人?该不会是人牙子吧?


    可不管怎么说,自从赵公子来了他们村,大家的负担都少了不少,尤其是儿子不在身旁的人家,赵公子帮干活还不收工钱,送他两个瓜果都连声说着感谢,长得又那么漂亮,简直是就是活菩萨!


    只是自从贵人来了以后,赵公子的腰好像就不太舒服,经常能看到他躺在田边的竹椅上,还很嗜睡的模样,旁人问起来他又支支吾吾红透了脸,看得大家十分担心,还说要请个大夫来给他好好看看,可赵公子怕大家破费一一拒绝了。


    贵人听见了便说,“大家不必担忧,在下便懂得医术,晚上回去帮赵公子按一按就好了。”


    大家这才放下心来,原来贵人是个大夫。


    只是有战云烈在,赵承璟的腰哪里好得了,感觉只会日渐加重,在战云烈再次缠上来时,赵承璟使出浑身的力气把他推开。


    “不行!昨天说好了今天可以休息的!”


    战云烈眯起眸子,“你已经休息一年多了。”


    赵承璟的脸蓦地一红,那也不能一下子全补回来啊!刚开始是挺享受,现在已经变成负担了啊!他发誓,以后绝对不再偷跑了,饿极了的战云烈实在太可怕了!


    两人就这么在村里度过了一段平静安逸的时光,战云烈大概也知道赵承璟为何会喜欢这里了,依山傍水鸟语花香,出了门便能闻到被雨水浸润的泥土的芬芳,空气都仿佛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对于赵承璟来说,不用担心自己明日便会死,不用背负重振朝纲的重担,还能看到百姓安居乐业便是最令他安心的事。


    每日清晨战云烈都会帮赵承璟洗漱更衣,让赵承璟恍惚有种回到宫里的感觉。


    “这一年来都没有人伺候你?”


    战云烈摸着赵承璟的手,不过一年的时间,那双手便不似之前那般细腻光滑。


    赵承璟还困着,迷迷糊糊地道,“椿疏偶尔回来,但我没让她留下,她一个姑娘家还是住在城里比较方便。”


    穿戴好,战云烈又捏了捏他的脸,“走吧,今日陈大娘家办酒席,说是她儿子回来了。”


    两人来到外面,村门口已经挤满了人,两边竖起了高高的杆子,上面挂着鞭炮,连家里的孩子们也来了,看上去好像过年。


    “这么热闹啊!”赵承璟感叹一句。


    旁边的人立刻道,“当然了,赵公子你有所不知,陈大娘的儿子了不得,这次进京赶考高中了探花,如今可是衣锦还乡,咱们村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大人物。”


    “探花啊。”赵承璟也很是惊讶,虽然不是状元,可能得到探花也是非常不错的成绩。


    “陈大娘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陈闻玉,这名字还是当年请算命先生起的呢,真是没枉费他娘的一番苦心。”


    赵承璟听到一旁的战云烈叹了口气,“为何叹息?”


    战云烈不答反问,“你想过何时离开此地吗?”


    赵承璟有些迷茫,“虽然迟早要离开,但暂时还没想过,怎么了?”


    “我们恐怕很快便要离开了。”


    赵承璟还未理解他话中的含义,远处便响起了鞭炮声,只见一清瘦男子骑着马朝村口而来,他显然也不太会骑马,前面有马夫牵着,后面还跟着马车,再之后是一些拖着包袱的骡子。


    可即便是如此简朴的行头在这小村庄里也称得上是大排场了,村民们纷纷鼓掌围上去,陈大娘更是放声痛哭站都站不稳了。


    陈闻玉也双目通红,一面扶着自己的娘亲,一面回应着热情的村民。


    陈闻玉衣锦还乡,给各家各户都备了薄礼,都是些京城常见的小玩意,并不值钱,可乡亲们都很高兴。


    “儿啊,你不在的时候多亏了赵公子帮为娘种地收菜,照顾为娘,否则家里的地早就荒了。”


    “是哪位赵公子?”


    “是村里面新来的赵公子,为娘这就给你引荐,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


    陈大娘说着便拉着儿子穿过人群朝赵承璟这边走来,“这位就是赵公子。”


    陈闻玉愣了一下,目光却落在了一旁的战云烈身上,赵承璟觉得此人的目光过于直白,于是上前一步微微挡在战云烈前面,“陈大人能高中探花,定是不可多得的才子,幸会幸会。”


    陈大娘不仅拽了一下儿子,“闻玉,快感谢赵公子啊。”


    陈闻玉恍然惊觉,“您姓赵?”


    “……”赵承璟好像忽然明白了。


    见他已经反应过来,只是尚不敢确定,战云烈便给了他些提示,“陈大人,你面前是何许人便不用我来提示了吧?”


    陈闻玉慌忙后退一步下跪叩首,将周围的村民都吓了一跳,“臣陈闻玉拜见皇上、战大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遭霎时间鸦雀无声,赵承璟在心中叹息一声,总算明白战云烈是何意,陈闻玉高中探花,自然经历了殿试,想来面试他的人便是战云烈了。


    “陈大人,平身吧。朕隐居于此,无需多礼。”


    陈闻玉又拜,“臣初次得见天颜,不知是圣上,还望圣上恕罪。”


    “不知者无罪,陈大人快起来吧!”


    周遭的村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陈闻玉再次确认眼前的赵公子便是璟帝,而他旁边的则是哪位叱咤南北的战将军,众人又慌忙跪拜,赵承璟劝了好一会才平息了局面。


    看来这樊城确实是不能呆,不出明日他在这的消息便会不胫而走。


    陈闻玉也有些愧疚,“臣是不是扰了圣上的安宁?”


    “无妨,朕在此地停留已久,确实也该走了。”


    当晚,两人便收拾行囊离开了樊城,等乡亲们第二日上门时草屋内早已人去楼空,连那些帮忙在地里干活的小伙子都消失不见了。


    战云烈到镇上买了一辆马车,“这次我们皇上准备去哪?”


    “去岭南吧!”赵承璟转过头,笑容温暖和煦,“我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战云烈心中划过一道暖流,“好,就去岭南。”


    樊城离岭南路途遥远,但两人都没有着急,他们一路上游山玩水,见到了前去扬州采购茶叶的范竺,从他口中得知了京城欣欣向荣的景象,遇到了忙着修整河道的田玉桁,如今江南一带的河道都被他修得差不多了,他现在是当地赫赫有名的人物,地方府尹都敬他几分,富甲商贾更是纷纷想招他为婿。


    赵承璟禁不住笑,能有这番姻缘也算好事,战云烈将田家的情况告诉了他,田玉桁已经得知了妹妹要与曹侍郎成婚的事,只是听到战云烈说他们二人是两情相悦,心中便更加放心了,连连向赵承璟道谢。


    就这么边走边逛,临近年关之时他们终于抵达了岭南,战云烈带他去了岭南的别院,这里是他幼时生活的地方,刚到府门口便看到了幼时带过他的奶娘。


    “可是二少爷回来了?”奶娘激动万分,小跑过来抓着战云烈的手臂仔细地瞧。


    战云烈本想骗他说自己是战云轩,可见奶娘如此激动的模样也便罢了,“是我,奶娘,许久不见,近来身体可好?”


    “好,好,要是少爷能常回来看看就更好了。老爷和夫人都在府中,老奴这就去通报!”


    两人才进了府邸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咆哮,“那个臭小子还敢回来?!瞧瞧他把朝堂弄成什么样子?还敢学圣上一走了之,看我不亲自押送他回京!把我的剑拿来!”


    战康平风风火火地从门口冲出来,后面还跟着小跑着前来送剑的仆役,战康平看到战云烈刚想发火,目光朝旁边一瞥,顿时张大了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吓得身后的仆役脚底打滑直接扑在了赵承璟面前。


    “臣不知圣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恕罪!”


    “战将军,”赵承璟连忙上前扶他,“何须多礼?您这样才是让我折寿了。”


    他没有用“朕”来自称,战康平心中的感觉有些微妙,他忽然好像猜到了赵承璟的来意,只是看到后面的战云烈还是禁不住生气,“这个臭小子!皇上您别拦着,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通不可,您亲自下旨把玉玺交给他,何等窿宠,这臭小子居然撂挑子跑到这来!”


    战云烈连忙躲到赵承璟身后,“父亲,儿子只是探听到了圣上的消息,出宫护驾而已。”


    “呸!用得着你护驾?你就是想偷懒!”


    “皇上都能撂挑子,我为何不能?”


    “你还敢顶嘴?!”


    两人围着赵承璟好像老鹰抓小鸡,赵承璟只得无奈叹气,“战将军,我有些累了,咱们可能进屋叙旧?”


    战康平这才停下来,“好好,圣上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