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小黄毛那边的躁动,自然也引起了奇迹、兄弟们这边的注目。


    绿间侧目就瞥到那靓丽的金发,带有几分浮夸的朋克服饰,和那跟华国国宝熊猫一样的黑眼圈


    他看了眼本诸多女生围住、一脸茫然的黄濑,淡然转回头,一副像不‘认识’的姿态。


    显然其他的奇迹们也是如此,好奇看了一眼,发现是黄濑,兴趣全无回头继续看比赛。


    对黄濑的视线求助,全然没接受到。唯一一个多看了几眼黄濑的人是青峰。


    黄濑显然也发现他的目光了,欣喜的朝他招手,一副有望放光的双眼,放出在不断向青峰传达“救救我、救救我!”


    但他显然低估了,青峰的直目程度。青峰像是周身带着自动屏蔽装置一般,对着黄濑被女生围绕的现象,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啧。


    他多瞅了黄濑几眼,内心愤愤:那家伙有什么好的,居然被这么多女生围着。穿的‘乱七八糟’不说,眼睛处好像被人揍了两拳似得。


    青峰吐槽一番,也别过头没再理会。可怜的黄濑,见到靠不住的队友们,整个人欲哭无泪。


    明明已经刻意低调从后门溜进来的他,原本正在这硕大的体育馆内,寻觅着奇迹他们座位。


    他刚进来就听到播报,即将上场的是手冢国光。名字有几分耳熟,但他有点记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了。


    黄濑视线扫过整个观众席一圈,率先瞥到上场的手冢国光。他这一看,顿时记起来了,这不就是绿间二号。


    他顺着手冢出场的方向看去,果然就醒目的看见了赤橙蓝绿紫粉等各种发色。


    黄濑兴奋的朝着他们走去,想快点在手冢国光比赛前就位,却不小心撞上了一个正起身要去洗手间的女生。


    好巧不巧那个女生居然就是黄濑的小粉丝,黄濑也没想到自己脸上的烟熏妆都浓成这样了,还会被人认出来。


    再然后这个女生惊喜的叫出了声,引得周围一片人的注目。


    在她周边的其他女生,也有黄濑的粉丝,大家伙兴奋的都忘了场地,连连起身将黄濑围住,请求签名、合照。


    黄濑被这些热情的粉丝们围的头很大,尤其是发现球场上工作人员都一致看了过来的时候。他也明白是自己影响了比赛开始,内心十足歉意。


    当他正努力安抚粉丝,希望能够大家先看比赛,不要影响赛事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出现了。


    “抱歉,打断你们一下,目前网球比赛还在继续,能麻烦你们先回位置坐好吗?黄濑君也是过来看比赛的,并不是在拍摄活动,还麻烦大家尊重一下比赛选手”


    琉生身量纤细,穿着一件清爽的淡绿色上衣和杏色休闲裤,头上带着同杏色系的渔夫帽。


    帽檐下是打理刚好的米白长发,简单扎着。既不过分精致,又带着一些休闲的慵懒感,贴合着装、场景,可谓恰到好处。


    他的嗓音温柔,整体给人的感觉也是十分柔和。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他却刚硬的站了出来,为黄濑解围。


    他知道这些粉丝是过于热情没有恶意,但目前确实不适合这样喧闹。


    琉生温和有力的说完这番话,径直牵过黄濑的手,拨开那些粉丝,将黄濑带了出来。


    直到回到座位处,他才松了口气,放开了黄濑的手,回头对着黄濑微微一笑。


    “没事吧,黄濑君,有时粉丝太热情了,的确也会有点困扰。”琉生知道这件事并不是黄濑的错,怕他介怀,轻声宽慰。


    没想到,后头一双星星眼痴目看着琉生的黄濑,被他这么一安慰直接就朝着琉生扑了上来。黄濑嘴里哼唧唧的,宛若在外头受了委屈,回家找主人诉苦的大金毛。


    “琉生老师,呜呜~还好有你”


    黄濑揽着人,也不顾是在外头和自己那大高个的体格,弯着上身,就直直往琉生肩头钻,哭唧唧的表达自己的感激。


    一旁的奇迹众人都看不下去他这样,绿间递了个眼神给赤司,你不去管管?


    兄弟们从刚刚琉生起身那一刻,好奇的目光就都锁定在黄濑身上了。


    前面还很正常的,但是当看到黄濑这个大高个硬要往纤细的琉生身上蹭的时候,各个眼里满是震惊,难以直视。


    风斗头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前去,揪开了黄濑。他脸上的神情看着十分气愤。


    “你个臭不要脸的,画了那么浓的妆,还死命往我哥身上蹭!还一直吃他豆腐”


    他活脱脱一副抓住采花贼一般,气愤难掩,直言的话语弄得场面有些尴尬。


    黄濑本来猝不及防被扯开就一脸懵,而后听到他蹭琉生,脸上掉粉,更是一副豆豆眼,人傻了。


    另一个当事人被自家弟弟这么一副护崽样,也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他刚刚被黄濑搂着的时候也很无奈,不过他之前跟黄濑配合过几次,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最开始前琉生也是难以接受黄濑这番亲近举动,后来相处多了,适应了倒是就觉得还好了。


    但在外人眼里,至少风斗眼里就是这家伙,就是纯属在吃他哥豆腐。


    黄濑被风斗说的一愣,做贼心虚看了看琉生肩头,还好还好没真蹭上。


    他顿时松了口气,感叹这次这个杂志拍摄的化妆师不错,妆效很持久。


    其实他也不喜欢化妆,但是这次拍摄要求朋克风,所以他只能由着人化烟熏妆。


    他拍完就立马赶过来了,都没顾上卸妆所以才穿着这么一身就来了。


    黄濑对于风斗的话,注意力全在前半句话上了,直接忽略后半句。他还很认真的回答风斗,“没有喔,琉生老师的衣服上可没被我弄花。”


    风斗气急败坏,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被身后带右京打断拎了回去,“好了都回去坐好,看比赛吧,小光还在比赛呢,别再这里吵闹。”


    赤司也出来领人了,对着同样目的的右京,轻轻颔首招呼了一下,领着黄濑就回去了。


    看热闹看的正起劲的某白毛二人组,看着这么就结束了,遗憾的抱怨了一声。


    立海大众人对着前来的黄濑并不认识,柳及时为大家汇报资料。


    听完后,大家内心都暗暗感叹隔壁那群打篮球的,怎么海拔都这么高啊!


    就除了两个正常的,其他均858以上,明明都是同龄人,大家都发育的这么好吗?


    当他们双双落座时,总算没在闹腾了,大家的视线才重新回到比赛上。


    比赛刚刚就开始了,虽然吹哨的裁判刚刚被黄濑那边的动静影响了一下,还是很快速收回视线,吹响开始哨声。


    开局是海堂熏的发球局,他对于手冢国光,可不敢轻易掉以轻心,一上来就是拿出了自己的绝招之一蛇球。


    他通过大幅度的挥拍动作,由下而上打出的强力上旋球,让球在离心力和向心旋转力的共同作用下,产生出异常夸张的弯曲球路。


    网球绕过球网杆,向手冢国光的后场急速驶去。旁观的没见过这类球的众人,都不由的为手冢国光担忧了一下,这球看着并不好接啊。


    但没想到,手冢国光只是一个疾步,他一早就瞄好了击球点,轻松一挥,直接破了海堂的蛇球,拿下一节比分。


    不甘心的海堂,瞠目直直盯着手冢国光,手里紧握着网球,更强劲的起抛击出。


    明知道自己的实力跟手冢前辈之间,有难以跨越的鸿沟,但就这么轻易被人打回,真是有够不甘心的。


    海堂蓄力一击,再次发出一个加重版蛇球,而手冢国光也是毫不客气的轻易打回。


    他回击的速度更快,力道也更重,一个不慎海堂居然没能接住他的回去,被他径直打飞了球拍。


    原本还在担心手冢国光的观众,这才明白他的实力,这样的球路,用不着担心什么。


    看到手冢国光压制海堂占了上风,侑介兴奋的大喊出来“哈,不愧是国光哥,太棒了吧!”


    另一边也在为手冢国光高兴的切原,也激动的喊着“手冢前辈,太厉害了,快拿下这局”


    他俩欢呼的声音不约而同的,让他们自己都愣了一下,瞥了一眼发现居然是他。俩人互相不屑对视上,轻哼了一声,又都别过头去。


    幸村看到切原他们这个举动,都被逗的轻笑一声。手冢国光的上场,说实话让他们卸下了不少,前面连续掉点带来的压力。


    幸村看着手冢国光精干的身躯,击球时身体略微向后倾斜,似弓箭一般,势如破竹。


    还有他那结实的臂膀和五分运动裤下,随着跑动而隐隐发显的有力大腿,线条感十足。


    “一段时间不见,手冢的气势更强劲了”幸村看着眼前的不用一招一式,仅凭基础网球都锐不可当、攻势惊人的手冢,不由的感慨。


    “的确如此,手冢目前的下肢力量和击球的张力,都比之前明显提升了不少。”柳也不断的在更新着手冢的资料。


    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对于手冢国光的实力,数据只能记录衡量他这一时刻的透露出来的实力。


    手冢国光总是不断的在超越自我。


    观众席上的右京,也是痴痴的看着在赛场上光彩夺目,淋漓尽致彰显浑然气势与独特魅力手冢国光。


    虽然他并非第一次看手冢国光打网球比赛,但比起先前,此时此刻的心境已然不同。


    从前是作为兄长,只是为手冢国光的优秀而自豪的。现在同样也自豪,但比起之前,他的胸腔里多了些隐秘的情绪。


    一种莫名的晦涩和不爽。


    他此刻就想像一只恶龙一样独占他的珍宝,将那展现在众人面前流光溢彩的宝石,偷走,藏到别人无法看见的地方。


    右京十指交叠,无声的紧攥着,压抑下自己那隐秘的心情。他克制的磕上眼,没敢在窥视那并不属于他、也不该属于他的人。


    不管右京的心情如何难言,比赛仍在继续。纵使海棠后续还接连使出回旋蛇球、龙卷风蛇球,甚至是超级续重的波动回旋蛇球,但都被手冢国光一一破解。


    对于海堂的各类曲球,手冢国光直接调动手冢领域,便能很好应对。


    虽然海堂拥有超强体力,就算打到了后期,还能蓄力勃发打出了超重的波动回旋蛇球。


    但面对手冢国光开启的千锤百炼之极限,双倍力道回击,海堂根本还是无力打回,被再度击飞球拍,甚至连手臂都被震的直抖。


    手冢国光窥见了,收起了千锤百炼之极限,对于海堂他默叹了口气。他欣赏这样坚毅对网球有着纯粹热爱的后辈,但眼下双方阵营不同。


    为了各种的队伍,他知道全力以赴是必要的,也是对对方的尊重,但他还是不想海堂这么磨损自己的手臂。


    “波动回旋蛇球,威力虽强,但对手臂肌肉耗损很大,你和河村还是少用些。”


    手冢国光看着今日的海堂,似乎透过他看到了梦境中,更过分的手冢。他跟真田的全国大赛上,对决不顾一切再次拼上手臂。


    手冢国光并不希望这样的剧情再度发生在青学,这些少年身上。虽然自己并没有立场说来说这些,可还是没忍住劝了一嘴。


    看着怔愣住却没说什么,俯身捡起球拍的海堂。手冢国光明白他的想法。


    他会为他的团队而坚持这么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手冢国光能做的,就是快速结束这场比赛。


    清楚知道这一点的手冢国光,更是招招攻势猛烈,毫不留情。在已定的结局里,减少海堂那样的自我耗损。


    不负众望,手冢国光以5-0的比分,拿下了单打二,替立海大漂亮的掰回一场。


    比赛结束,手冢国光走上前,他伸出手,叫住了黯然退场的海堂。“海堂,下一次再一起打球。”


    海堂熏愣了一下,脸上失落的神色消去了大半。


    他认真回握了手冢国光,神色坚定的颔首点头,忐忑不知如何面对队友的心情都缓解了几分。


    下场后,面对大家的目光,海堂低下头向不二他们鞠了一躬,“抱歉部长,我输了”


    但没想到自己还没说完就被不二拉了起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是啊,蝮蛇,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你这才打得还不赖嘛。”桃城揽着海堂,罕见的没有互相拌嘴。


    大石也宽慰他道:“没关系的,海堂。手冢他太厉害了,别灰心你能跟他打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


    听了大石的话,海堂莫名有些汗颜,虽然大石前辈在安慰自己,但这话听着这么有些奇怪。


    果然大石前辈是个隐藏的手冢迷,海堂似乎明白什么,不由的感慨。


    手冢国光这边下了场,就被立马收到了立海大这边席位上,所有人注视的目光。


    他们目光里无一不含着欣赏、认可、信任、欢喜等等,和果然没看错他的自豪感。


    “做的好手冢。”真田高兴的伸出去拳,跟手冢国光碰了一下,嘴里发出赞叹。


    一旁的迹部看着幸村,语气中带着一股羡慕的酸味,“手冢简直就是你们立海的守关人。上次也是这样,每到关键局的时候,都被手冢一举拿下。”


    他想到上一次冰帝跟立海大的关东决赛,明明自己制定的策略很有效,连下立海大两场。只要在拿下一场,他们就打赢立海大拿下关东决赛了。


    可偏偏他们派出单打三是手冢国光,硬生生把他快到手的金牌,又端了回去。


    他就像是稳固驻守边关的守关人啊,有这样的队友真是让人羡慕。


    幸村品出了他嘴里那股酸味,脸上的笑意毫不掩饰,笑得眉眼弯弯的,即使没说什么也让人能感受到他那得意的心情。


    “国光的实力真的非常稳健”枣也由衷的赞叹,他观赛的不多,但是每次只要有手冢国光上场,他都能赢。


    除非运气爆棚,不然就只有绝对的实力,能够维持常胜。像手冢国光这样心态和实力都能一贯发挥稳步的选手,枣不得不感慨,他是天生就该走职业运动员的人。


    奇迹他们虽然是莫名被青峰叫过来,一起看网球比赛,说他们打网球的,各个实力比他们强。


    虽然大家不想承认,但见过网球这些‘花里胡哨’各种刁钻球路,还有那些驭风、驭火雷,弹射起跳快一层楼高、打着打着就红眼病高血压、掌控数据球路、双倍buff、绝对控球等。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只是开个花,而且开花还有时效限制的,根本拿不出手一点。


    要是这些特种网球手,真要跟他们打篮球,他们可能就只有在旁边目瞪口呆的份了。


    想到还真挑衅过手冢国光,跟他打过篮球的青峰。奇迹们的目光一下子肃然起敬,不愧是桀骜不驯的青峰(打不死的小强)。


    青峰突然发现奇迹们齐刷刷看着他,心大的他还以为他们是认同他所说的,那个绿仔二号很厉害。


    他呲着一口大白牙,得意的笑着,“看吧,我说的没错,这家伙厉害着呢。”还补充了一句“篮球上也很强,不过下次我会完爆他的。”


    桃井看着这感觉又回来的傻峰,眼里热泪盈眶。果然这中二的家伙只要有人能‘暴打’他一顿,他就又会精神振奋起来了。


    看了下次,要是青峰再‘犯浑’,可以找手冢国光来帮忙收拾一顿,桃井暗暗的盘算着。


    要是青峰知道她的想法,定会直目吐槽这个冤家发小。想教训我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去德国找人,旁边不是还有一个他哥也能管。


    眼下掰回一局,立海大众人就放心了许多,但后面任然还需要小心应对,接下来的每一场都是关键了。


    双打一的对局,是丸井、胡狼他们对上乾和桃城。


    这场对方也是拿出比较新颖的组合阵容,面对还不知道情况,和不断会结合赛场收集情报的乾贞治。


    丸井和胡狼默契相视一眼,并没有一上来就拿出全部实力,而是稳步的在不失分的情况下,快速摸清他们的水平。


    前期他们打得很保守,让一上来就情绪激动,想要大展伸手的桃城武非常不满。


    他不满现在这样平平的节奏,不断试图挑衅着。但胡狼和丸井并没有被他干扰到,反倒是他还被丸井比赛吹口香糖的松弛给气闷到了。


    桃城一股脑的认为他们这上场比赛,手上的负重也不摘,嘴里还吃口香糖吹泡,显然是低估他们的实力。


    气愤的他直接大喊“敢低估我们,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桃城武的实力”。


    他将体重集中在单脚,起跳之后双手蓄力,在空中反手狠狠击回来球。


    网球携裹着重力打向胡狼他们后场空隙,发出了巨大的落地擦声,出线得分。


    这一球算得上是很有威慑,菊丸欢呼的赞叹桃城,这一球感到漂亮,桃城有几分不好意思挠着头回笑。


    在后场没有说话的乾,看着对方并没有多惊讶的感觉,方框的镜片下多了点疑惑。


    嗯,他们为什么这么平静。


    丸井胡狼对于桃城的重心垂直跳打法,不以为然,虽然威力是挺厉害的。


    但是见多了真田的火、雷这样同样高爆发的击球,对此他们倒也不至于惊讶。


    丸井扬了扬手臂,“胡狼差不多了”。


    “嗯,速战速决吧。”胡狼明白丸井的意思,摘下了手上的负重。


    两人摘除负重,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实力爆发的网球不断向桃城他们倾泻。


    饶是青学他们后场,有乾提防着,并且他还不断在再比赛过程中收集对方情报。


    但面对早有提防的家伙,紧咬比分打到赛事中场,才开始展露真实水平的胡狼他们。


    留给他发挥数据网球的空间并不多了,而且前半场收集到的数据根本就是对方放出的烟雾弹。


    即使前场有桃城不断扣杀,吸引他们火力,给他争取时间收集最新数据,但两人最终还是不敌丸井和胡狼他们的前后夹击。


    最后胡狼他们以5-3的比分拿下双打一。看到丸井他们赢了,慈郎这个丸井小迷弟,早已经欢呼雀跃起来。


    他兴奋凑到丸井身边:“文太,你又赢了,太厉害了。”丸井被他夸的唇角不断上翘,“那可不,本天才的实力不容置疑。”


    面对一点也不谦虚的丸井,慈郎没有在意,满眼放光的询问着:“那我们等会可以一起去吃美味甜点吗?”


    听出了这只橘色绵羊的真实目的,丸井有些汗颜,无奈的说道,“慈郎,你就想着吃点心。”


    不过对于慈郎提到的美味点心,丸井也很动心,“等我们打赢比赛,就去吃。胡狼请客。”


    他俏皮的拍着旁边的搭档,一点都不心疼钱的豪爽口气。对此,胡狼早就备好了钱包,他显然已经习惯了。


    可以说他的零花钱的用途基本上,都用在请丸井吃东西上面。


    “丸井前辈,我我我,还有我,我也要去”,一旁的切原听到丸井提到的美味甜点,还有胡狼请客连忙凑了过来。


    然而这还没完,海带头后面还跟着个,敏锐听到点心一词的紫原敦。“丸仔,我也要去!”


    紫原身后还搭着一个好奇的黄濑,对于紫原的举动,他有些疑惑:“诶,好新奇,紫原居然会跟着别人一起去吃美食。”


    他友好的对着丸井他们灿烂一笑,“能不能也带我一个。”黄濑也想凑个热闹,他可是知道紫原的。


    紫原虽然看着有些天然呆的样子,但是也不是谁都能拿美食就能诱惑得了他。


    见到紫原、黄濑跟去凑热闹,赤司叹了口气,根本不放心这俩家伙一块行动。


    他也问了丸井能不能一起,还提出由他来请客。毕竟紫原海吃起来的话,他的食量可不小,让人太破费也不好。


    赤司这话一出,后头的迹部大爷也不甘落后,何况他们家旗下还专营的甜品品牌。


    “赤司,本大爷在这,怎么还需要你请客。”迹部站了出来,带着莫名的一股主人翁的姿态,华丽的打了个响指。


    他就这样定下了,大家等会比完赛就去MaisonSucrée(上一次冰帝立海一起去的那家甜品店)吃甜品。


    一旁要出场的幸村,有些无奈的看着迹部,他比赛都还没打完,这家伙都替他们安排好了赛后聚餐了……


    对于迹部这带着几分莫名的霸道请客,丸井并没有感到多奇怪,非常接受良好。


    因为迹部他实在太大腿了,每次两校练习赛他都安排好吃好喝招待,专车接送,简直适应的不能再适应了。


    丸井雀跃的欢呼一声,“好久没去吃MaisonSucrée,它在东京,每次想吃还要专门电车过去”


    他热情跟着紫原、黄濑这两个新认识的小伙伴,推荐这家甜品。一说起吃,他就滔滔不绝。


    而旁边的赤司,看着这个突然出现,跟他抢单的迹部有些无奈。但看那群小伙伴已经这样定下了,他只能颔首一笑“迹部,劳烦破费了。”


    立海、奇迹的其他人也没有异议,只是雅臣和右京他们看着自己这一家子,有些迟疑,他们也要跟着一起吗?


    雅臣右京面面相嘘,而后手冢似乎也想到了兄弟们这一群庞大的队伍。他看着豪迈一挥就定下的迹部,脑壳有些痛。


    “右京先生,你们”手冢国光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右京看出手冢有些不知所措,拍了拍他的肩。“没事的小光,我等会去跟迹部君协商一下。”


    右京先问了一番兄弟们,是否要跟着一起去?其他兄弟他们还没反应的时候,旁边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已经侧目过来了。


    “呐~琉生老师,一起一起吧”黄濑头一个闻风而来的,随后是青峰,“一起吧昴哥,虽然吃的是这些甜腻的东西。”


    “喂,刺猬头,你不会是怕吃不过我,要临阵脱逃吧”切原叉着腰对着侑介挑衅。


    切原这招果然好使,侑介当即被挑起情绪,“混蛋,海带头去就去,你以为我会怕,就算是芥末蛋糕我也当场吞了!!”


    风斗看着被激的大言不惭的侑介,支着脑袋,不忍直视“真是笨蛋啊。”


    “puri~一起一起,椿”仁王从柳生旁边探出头,递给椿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椿接收到给了他一个wink~


    梓和柳生get到他俩眼神对话的内容,无奈摇摇头。


    (眼神对话,仁王:这么多人大型吃瓜现场,你不去?


    椿:去呀,那必须去,谁会拒绝八卦的诱惑!)


    真田听闻视线默默注视着雅臣,雅臣留意到他的目光,朝他微微一笑。


    还不等雅臣问他怎么了,真田便拉了拉帽檐,若无其事一般偏过头去,看着场上正在比赛的两人。


    祈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披衣上场,自信从容的幸村,听到右京哥的询问,视线才有所偏移。


    他朝着右京点了下头,他自然是想去。以往为了能够见到他,祈织都是想尽了各种能够接近的方式、借口。平白能够跟他多一次的相处机会,他必然不会错过。


    看着大家去的意愿居多,右京也去跟迹部商量,他提出这次还是由他来请客。毕竟迹部虽然很大方不在意这些,但是他们这一群成年人,让个少年来请客也不太好。


    迹部看着眼前一身纯白POLO衫,搭配烟灰色休闲长裤,身形笔挺修长,脸上佩戴一副银白的细框眼镜,面容温和俊朗,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优雅魅力。


    让他隐约有些印象,似乎也在哪个酒会上见过,朝日奈右京,朝日奈是他想的那个朝日奈家嘛。


    对于右京的提议,迹部必然是拒绝,他以那家甜品店是他们财团旗下的一个品牌,哪有带人去自己家的店用餐还让人请客的说法为由,堵住了右京。


    右京听了无奈一笑,也没强硬去跟迹部抢这个。他看了看腕表,估计等会比赛结束也到了饭点。


    转而向迹部提出,由他先请大家吃正餐,而后再去迹部那吃甜点。迹部对此没有异议,两人一致包圆了这么一群人等会的后续行动。


    手冢国光看着右京回来后,像是已经跟迹部协商好了,也就放心的看着比赛。


    眼下的单打一,是立海大和青学决一胜负的时刻。看着球场上的幸村和越前,这个场面已经他等待了许久。


    其实他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感觉,幸村跟越前这场单打一的斗决是无法避免,必然会发生的——


    作者有话说:


    周末努力码字中,今份小爆更来啦~


    第122章


    即便立海大的阵容很强,但他们跟青学这场决赛,还是会打到单打一的地步。


    想起剧情,手冢国光并没有怀疑自己的感觉。他当时见到的那个剧情的自我修复,似乎只发生在不二和真田的那一场。


    剧情仿佛就像是要促成越前和幸村这最后一战,所以不二那场青学那边必须拿下,其他的场倒是没有发生其他变故。


    手冢国光看着跟主角越前龙马对上的幸村,那怕如今的幸村也已经提前开发了梦境、零感网球、蜃景之镜,但他还是不由担忧。


    但时下并没有人能感受他的这份忧虑,现场的赛事情况,处于下风的其实是越前。


    越前开着无我,他汇聚信念,将一路走来自己以往经历过、见到过的强劲对手的招式,和自己的开发的一系列强力旋转球,一一向幸村轰来。


    他集百家之长,冰之世界、大爆炸、神隐、棕熊落网、重心垂直跳打法、一球入魂、武士抽击、动如雷霆等。


    只要是在越前面前招式过的强大技能,都被他完美复刻下来,成为他攻克神之子的利器。


    越前原以为就算幸村,是被大家冠称所谓的神之子,但要想一下子破除这些招式,还是需要一定的缓冲和时间的。


    可出人意料的是,越前每打出一个招式,幸村就能立马快准切入,破解一个。


    这让越前满目震惊,感到十分不可思议,这难道就是神之子幸村的实力?他不由的更加正视起来。


    被震惊到的人也不只有越前一个,青学众人个个满面肃穆。他们知道作为最后出场的立海大的BOSS级人物,幸村必然实力非同凡响。


    毕竟能领导这样一支,全队都是全国级高水准网球手的队伍,幸村的实力只会比立海大正选的实力更高,是不可能会低到哪去的。


    他们也早有这个心里准备,只是今日亲眼见到,却还是那样的震憾。


    越前所打出的都是各校高手的绝招,但没想到在幸村手上,居然一分都拿不下来。


    就连真田的动如雷霆,这样的攻势极强的爆发球,都无法让幸村失手。


    幸村见到雷也只是,眉心蹙了蹙,由单手持拍转变成了双手,精准拦截下雷那迅猛非凡的球路,一招击回。


    “你打出的雷,威力不过真田的六分水平而已”幸村脸上的神色波澜不起,语气中颇有番挑衅的感觉,对越前发出的雷进行点评。


    对于眼前只有这种程度的越前,他不懂手冢国光为什么对他有所忌惮。


    在比赛前一天,他与手冢国光的交手中,他能察觉得手冢国光对他的几分引导。


    当时手冢似乎有意干扰自己的节奏,逼出自己零感网球。他也从那才发觉,零感网球能够屏蔽天衣的光芒。


    幸村回到家后知后觉,一并联系起柳和手冢之前对青学的关注,以及手冢突然从德国回来的事情。


    这才让他有所察觉,也许青学中有让手冢警惕的人。原本他还以为那个人是不二周助。


    但直到他对上这个被青学当做希望,押注在他身上,作为单打一的越前龙马。


    他才明白过来,让手冢忌惮的人,原来是这个一年级的。


    幸村审视着越前,的确不可否认对方天赋惊人,汇集百家之长,但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


    那双带着几分神秘的紫鸢色孔朦胧闪烁,幸村的唇角一直保持着上扬的弧度。无论越前打出多刁钻的球路,总是被幸村面不改色轻松攻破。


    渐渐地越前龙马,感觉自己对来球上的力感,逐渐变小。他有几分猜测,这难道是幸村回球的力道减小了吗?


    但随后他莫名打出频频出界的网球,让他发现并不是这样,而是自己的触感在消失。


    越前想起,乾之前所普及的关于立海大部长幸村,那少的可怜的资料。


    其中被乾反复强调就是他的灭五感,把对手的五感封闭。但具体是什么样的感受,不得而知。毕竟他正式比赛中,出场的次数真的屈指可数。


    眼下发觉自己的触感逐渐被剥夺了,越前还有心思在想,原来就是这样想被打了麻药一样,回头要告诉乾学长一声。


    这会他还能够追逐来球,就是打出的球,不是过重就是没过网。比分白白送人,让其他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的水准不行。


    桃城在围栏边上,焦急的怒喊:“越前,你在干什么?给我认真点打啊!!”


    越前原先还听得到桃城在喊他,他的视线瞥了过去,只看到了他一整一合的嘴。


    阿桃学长,他这是在说什么?


    随后,他彻底的连眼前网球的影子,都看不到了。他陷入了一个黑色的境地。


    他呆滞的站在原地,跟随着黑暗之境的时间流逝,而慢慢的尘封了思想。


    幸村在外头,看着陷入灭五感感的越前,停滞不动。他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浮动,一切不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罢了。他简单的一球一球,轻而易举拿到比分。


    看到越前这样,青学的人简直都要急疯了。


    “小不点,你快清醒过来啊,现在还是在比赛中”


    “越前目前的状态,被幸村灭五感的机率为93.35%,自身缘故4.95%,不明因素1.81%”。


    “越前”不二冰蓝色的眼瞳,泛起丝丝寒光,复杂的注视着眼前这一场景。


    在他们这边支持、观赛的其他学校网球手,也是反应不一。


    知道一点的,在后恐惊叹幸村这神之子的实力。不知情的完全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不明白越前怎么会这样。


    确实,这样的事情的确很难让人相信。即便亲眼看到,真实发生在眼前,又有柳在一旁解释。


    奇迹们仍然感觉这未免也太科幻了,见到他们一个个合不拢嘴的惊讶神色。


    兄弟们看得那叫一个暗爽,当初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立海大他们国一的决赛,可比现在的更要夸张上一倍不止。


    青峰瞧着眼前失去五感,犹如一个木桩站在球场,任人肆意夺分的越前。


    这让他不由的设想,要是自己中了灭五感


    想到自己陷入了,那种即听不见、看不着、没了触感、嗅觉,做不出任何反应的地步,就让他不由的一颤。


    他想着想着,眼里骤然冒出几分惊恐的神色。平白冒出一句:“天啊,打网球的果然都是怪物!”


    坐在他后方的手冢:“”


    他莫名的话,引起了立海大众人的围观。


    真田压着眉,注视着青峰,身上的气势顺着视线蔓延了过来,不怒而威。


    柳偏过头,心里默默测算着,他说这话的原因。


    柳生压着眼镜打量着他,像是很好奇,他是怎么说出这种莫名的话。


    仁王刚刚听到了都差点没喷出来,看着眼前这个傻大个黑皮,眼睛转悠着。


    丸井一看他就是又要使什么坏,拉着胡狼准备看戏。


    只有切原还真跟他较劲上了,怼着青峰:“你们打篮球的才都是怪物呢,一个个跟打了素素什么来着,长得跟电线杆一样。


    “是激素”,柳看着怼人都怼不明白的小海带,深深叹了口气。


    有着切原在那视线转移,仁王转身一晃,一个蓝紫发的身影便坐在观众席上。


    他顶着让祈织满眼震惊的容貌,往青峰身边走去。“青峰君,我们来一场oneonone”


    ‘幸村’的声音十分温和,但听在青峰耳里,就像是夺命魔音一样,硬生生被吓的片刻不敢动弹。


    “他不是在球场上比赛吗,怎么突然冒出来?这到底是人还是”


    看到这个说打网球的都是怪物的傻大个黑皮,额头上都开始冒冷汗了。


    仁王憋得不行,一下解除了幻影,捧腹大笑了起来。


    青峰这才发现自己被人耍了,气闷的脸像抹上了深色的腮红一样。但他还没来得及跟仁王说什么,就被黄濑一屁股顶开了。


    黄濑惊讶的凑到仁王身边,语气中带有些不敢相信,“你居然能够模拟人额,模仿出他们的外形”


    他一时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述来形容,仁王刚刚的举动。


    “是幻影”仁王看着这个有些激动的家伙,解释了一下。


    “幻影?幻影,好贴切!你的幻影好酷啊,我只能模仿动作,幻影出原型根本做不到呢。你能教教我吗?”黄濑满眼崇拜看着仁王,一副非常想学的样子。


    仁王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家伙,听他说只能模仿动作,感到有些好奇。


    单纯模仿动作嘛?还是


    “想学可以,但是”他卖着关子,拉长了尾音,骄矜的昂着头。


    黄濑心领神会,认真鞠了一躬,喊了声“老师”。


    这个把仁王乐得,似乎身后都能看到一个高高翘着的狐狸尾巴。他欢跃的拉着黄濑到旁边跟他探讨着模仿与幻影。


    青峰看着原本是跟在自己后头的二黄,就这么被这只白毛狐狸拐走了,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


    手冢国光虽然就在他们边上,但他与他们那欢快的氛围简直就是格格不入。他紧盯着赛场的情况,总感觉比赛并不会那么顺利。


    果然正如他所想的,越前陷入灭五感的黑暗之境,没多久。就有一道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出现,一直在强制唤醒他。


    见出声唤醒不了,那道声音便消失了片刻,而后一缕白光,乍然出现在这一片黑际的地方,最后从越前的眉心没入。


    在越前那,没有几乎没有任何思绪涌动的脑海中,一串关于他儿时的记忆,如同动画,在他的脑海中播放。


    有和母亲越前伦子一起去游乐园玩的画面、也有跟哥哥越前龙雅摘橘子时的场景,但更多的是跟父亲越前南次郎打网球的时刻。


    网球。看着一颗滚动到他旁边的黄色小球,越前龙马的思绪终于回归了几分。


    我这是在哪里我,好像还在跟什么人打球


    “再不清醒过来,你就要输了啊!!那就彻底完了啊!!!”


    “我怎么这么倒霉,莫名这个位面就裂了一个缝。苦命修完时空裂缝后,我不过才睡了一会,就被这么一个莫名的bug把剧情线搅乱成这样”


    这道声音像是积冤已久,不停的吐槽着。


    “还有你跟那个四天宝寺的,真是没一个争气,当初听我的就不至于弄到现在的地步了”


    “无论如何,立海大决不能赢!不管前面剧情变了多少,只要结局还是原来那样,就还有修复的机会一旦结局被改变那就完了”这道声音像似在对越前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着。


    此时,越前的思绪还未完全清醒起来,只觉得这个声音十分的聒噪,在对方“给你你千万要赢”这句话还未说完。


    他就俯身将旁边的网球捡起,将这道声音连同那些画面一起砸碎。


    这些东西从越前的脑海中消失后,他的思绪回笼了大半,黑暗之境原本停滞的少年忽然睁开了眼。


    他扫视着这片空间,突然看到眼前一个带着白色帽子,穿着牛仔背带裤的小孩,正在满脸笑容的追逐着网球。


    他似乎发现了越前的目光,回过头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上,表情略显骄横,语气奶呼呼的对着越前说着:“你还差得远呢”。


    越前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握着手中的网球,唇角勾起:“是啊,还差得远呢。”


    越前昂起头握住网球向前走去,此时他的内心已经有了方向。不知不觉前方的黑境已经消失,出现在越前眼前的是幸村那波澜不惊的脸。


    “没想到你走出来的,比我想的更快。”


    幸村看着那对重新焕发光芒的猫眼,紫眸闪了闪,看了还是被你预料到了呢,手冢。


    他偏过头看了眼,在观众席上面无表情、正襟危坐的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自然察觉到了幸村的目光,看到状态如初的越前,他知道这场对决,在此刻才是真正的开始。


    越前的身上泛起幽幽青光,已经见过多次的幸村和立海大众人并没有很惊讶,但那盛大的光芒还是让其他未见到过的人议论纷纷。


    一个穿着黑色和服、带着墨镜,看着有些古怪的大叔,见到这一幕,兴奋地手舞足蹈的。“成了,终于成了,看来这小子还是很有”


    一个常日混迹在青学的记者也不停的拍着照,嘴里呢喃着“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天衣无缝。”


    他的话让旁边的神尾听到了,一个惊呼便宣扬开了,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看着越前,似乎都可预见的青学夺冠。


    幸村对此微微一笑,手上的动作干脆利落。“来吧,越前,是要好好决一胜负了。”


    两人旗鼓相当连续对攻着,他人预想的越前开启天衣无缝将对幸村实力压制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观众席处的奇怪大叔,看着眼前这一幕,挠着下巴疑惑不解自语着:“不该呀,这个神之子,这么难打的吗?天衣都没用?!”


    手冢国光注意到,幸村那对已经骤然黯淡的紫眸,眼下两人的态势,幸村并没有被压制,他稍稍松了口气。


    但越前也不是那么好打的,他各类抽击球的猛烈攻势不断袭来。在天衣的加持下,幸村的回击也没有最初那么轻松了。


    就在越前一击武士抽击时,身后出现的一道虚影,让手冢差点没坐住。他徒然捏紧了掌心,眼眸中多出几分惊色和忧虑。


    怎么会又有天衣,又迈入了阿修罗神道,难道真的赢不了吗?


    那道虚影看见的人不只有手冢,幸村自然也发觉了,他的眼眸闪过一丝诡谲的幽光。


    在越前武士虚影的出现后,幸村便开始陆续失分,越前乘胜追击,随后不断的用旋风抽击球和零式短球,一前以后夹击着幸村。


    最后凭借一记球过网落地后,并不回弹,而是高速遁走出线得分的COOL截击,拿下最后比分。以7-5赢了幸村,获得比赛胜利。


    正当越前被胜利的喜悦冲刷着的时候,他回看身后的队友想跟他们一起欢呼庆祝时,却发现他无论这么喊,他们似乎都无动于衷。


    正到越前还迷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一阵赤耳的哨声惊醒了他。


    回过神来时,他只看到落在他身后的网球,而裁判那的比分正好跟他所见的相反。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幸村看着迷茫无措的越前,语气平静的告诉他真相:“你刚刚所看到的都是我为你编织的梦境,此刻才是现实。”


    而现实是残酷的。幸村心里默默补完了这句话,他回望着他身后的伙伴、回望着手冢,内心波澜起伏的情绪远没有他表面那么平静。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手冢国光磕上眼,僵持的唇角松动了几分。是啊,终于结束了,我们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碎碎念:


    又来晚了几分钟,抱歉抱歉


    总算写完三连霸了,哈哈哈好像发现正文也可以就这么完结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终于让我写完了网王三年,呜呜呜半年快过去了……


    完结的话,目前应该是还不会完结的,本文可是手冢的升级文,没有称霸世界不算完!


    后面预计还有很长的剧情要写,还有他跟右京的感情线……感觉可能又要好久哇o(╥﹏╥)o


    感谢一路陪伴支持的小伙伴们,能一起到这真的好久了。爱你们,笔芯~


    第123章


    幸村收回视线,他的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眼底里潜藏的几许阴霾终于烟消云散。


    其实他从未对真田他们说过,在住院的那段日子,他曾无数次做了同一个梦。


    梦中真田他并没能实现承诺,为他捧来关东大赛的奖杯,他们丢掉了蝉联15届冠军的关东大赛。


    即便当时他一心想要复仇,康复期还不顾医生的劝阻,亲自下场担起单打一这最后一关,但最后还是输了。


    起初他只认为这是一场噩梦,转移注意力后就不再理会。但随着它不断在重复上演,幸村一度试图打破却无法逃离。这让他逐渐开始怀疑起这个梦,也许就是未来的昭示。


    那段时间幸村被病痛折腾的精神状态很差,夜里常常难以入眠,好不容易才入睡,又被这个梦缠上。


    他害怕真的有一天,自己一觉醒来发现,那些缠上他的噩梦才是现实,而现在所发生了一切,只是他为自己编织的美梦。


    梦境与现实的人和事高度重合,让原本就是病患的幸村,更是时常难以分辨二者的边界。


    直到那个手捧鲜花的少年来到,他以花为引,在幸村的现实生活里留下了刻度。


    幸村还能记得,他最开始是托手冢,带来了一盆看不出培了什么种子的花盆。


    起初他也很好奇,曾放置在窗边,让它沐浴阳光下,细细栽培过,但迟迟不见什么动静。


    他渐渐地也放下了注意,任由它在窗角放置。就当他以为它是个已经死了的种子,没有新生的可能后。


    在平凡的某一天里,幸村无意间窥见了一道绿意的生机,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那个让人沉郁的病房里。


    那道绿意也唤醒了幸村对新生的期待,并且在那蓝紫色花苞绽放之际,他还见到了那个培花的少年。


    一个俊逸优雅的少年。


    他没想到两人会有这么同频的地方,这个少年也喜欢植物和艺术。他举止优雅、言谈轻柔,让幸村在与他交流中感受到舒适和放松。


    少年起初并不常来,但每来探望必然会带上他栽种的鲜花,郁金香、雏菊、风信子一连多次,都让幸村忍不住暗暗猜想:他下一次到来时,会带什么花。


    在幸村被病痛与噩梦所扰,精神萎靡意志消沉之际,祈织的忘忧草和陪伴,让他轻缓了一些恐惧与不安。


    噩梦中没有那些鲜花和这个温雅的少年,现实也并不会像噩梦那样,他信任自己和立海大的伙伴们。


    由此,在少了几分惧怕和逃避之后,幸村开始在噩梦中找寻漏洞出口。一次次噩梦摸索,他发现了噩梦成形的因素压力、刺激、恐惧等。


    想到手冢国光之前跟他提过的,槐树下入梦的故事,或许他也可以试着为自己编织一个美梦。


    多次从噩梦中破茧、从病痛中专注精神、屏蔽感官,这让幸村的精神力有了巨大的提升。


    美梦并没有让幸村陷入,反而成为他的利器。看到最后因为梦境而一举攻下冠军奖杯,幸村对先前发生的苦难感到释然。


    终于神之子幸村精市,在全场沸腾的欢呼声中,再度展露出自信而真切的笑容。


    观众席上的祈织看着这一幕,发自内心替他感到高兴。神之子终于摆脱了禁锢他羽翼的锁链,他相信,未来他将破格成‘神’。


    等待了许久,终于看到这一刻,立海的大家都不由的抱团欢呼,喜极而泣,但没等他们情绪宣泄多久,就被工作人员招呼下去一起领奖拍照。


    奇迹和兄弟们也在上边为他们喝赞鼓掌,这场夺冠来自不易,他们也算是亲眼目睹了。


    对于立海大关东15连霸,全国三连霸的战绩,赤司他们都忍不住惊叹。


    正在这众强林立的网球场上,保持这样的成绩,可预想到他们训练场上的付出。


    看着立海他们,每人手腕、腰腹、脚腕上束缚的负重,奇迹他们的目光不由晦涩一暗,他们真的需要好好正视比赛和训练了。


    天赋,难道立海的他们就没有天赋吗?跟他们一起,曾让人感叹备具天赋的青峰,似乎都没想那么耀眼了。


    正当奇迹他们在思过着,国三他们对待训练比赛究竟是个什么态度时。一个身着白裙的女生走了过来,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他们看着这个面容姣好,一过来就直奔目标而去的女生,眼里都透满了好奇。


    而那个女生身后还有一群青黄队服的人,也追了过来,这一下纷纷燃起了他们的八卦之心。


    台下正在奖杯的仁王,也注意到了,他扯了扯柳生,“呐,比吕士,你看那是什么个情况?”他的语气中带着莫名的兴奋。


    柳生和一旁听到他话的人,视线也顺着看了过去。看到那丁子茶发色的女生,手冢有些错楞,是那天来找祈织的女生。


    看着她朝着祈织走近,拉着他,从他们这边看着两人像是有些亲昵的在说些什么。


    手冢国光有些不解,当初他无意听到了祈织的拒绝,那怎么还会


    幸村也看到了祈织身边突然出现的女生,和两人间亲密的距离。他的眉头都不由的微微收紧,脸上的笑容忽然变淡了几分,但他本人却没发觉。


    而祈织那边,看着突然出现,一脸兴奋拉着他的白石冬花,茫然无措。他连忙退开了几步,抽回了手。


    白石冬花也没有在意,她刚刚看到祈织太欣喜了,这才没注意直接上手拉了上去。现在想来,还有几分羞涩。


    但来自大阪,热情外向的白石冬花,并没有被祈织这个举动打断想法。她积极的邀约着他,“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会遇到朝日奈君,比赛结束了,你后面有时间吗?要一起去逛逛吗?”


    祈织有些无奈,他看着被他拒绝多次,但还是会再次热情洋溢来找他的白石冬花,他再度摇头拒绝了。


    在兄弟们面前,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白石冬花说了声,后面跟家人有安排了。


    白石冬花还想多说些什么,想要约下次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身后找来的白石藏之介拉了过去。


    他很无奈,并为自己姐姐这冒昧的行为,向祈织说了抱歉。虽然感受到来自兄弟们揶揄的偷笑,祈织还是摇头,温和的表示没关系。


    白石藏之介,简直要被她这个恋爱脑姐姐弄得快郁闷死了,他看白石冬花前段日子又被心上人拒绝,一副萎靡的样子,这才把她拉出来看球赛,让她散散心。


    他一直知道她有个暗恋许久,哦,现在是明恋了,她向对方告白但被拒绝了。起初白石还有些气闷,自己的姐姐居然被别人拒绝了。


    虽然她总是爱看那些奇奇怪怪的感情书籍,白石对此避之不及,但他还是认为自己姐姐很好的,没想到却被别人再三拒绝。


    当时他都劝过她放下,毕竟对方也明确表明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但显然他忘了白石冬花的固执性格和恋爱脑。


    虽然她还没恋爱上,可看到对方就立马魂都没了的样子,让他止不住的头疼。


    看到被缠上的祈织,眼下白石都不知道谁更可怜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白石冬花就跟祈织磕上了,虽然的确看着挺优秀的,但强扭的瓜不甜啊!


    理智的白石,对着拍完照领完奖回来的幸村他们,道了声喜之后,不顾白石冬花的不愿,拉着她快速离开了。


    祈织看着回来的幸村,瞳孔朦胧闪烁,对于白石的举动,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不想让自己在意的人,误解什么。但祈织并不知道,幸村刚刚已经目睹了。


    以至于后续一段时间,祈织对幸村的骤冷不明所以。


    见到比赛结束立海大他们也领完奖了,一群人也被迹部和右京他们安排好了。


    迹部电话叫来了忍足他们,刚刚他跑过来找慈郎后就没再回去,说起来还有些尴尬。


    一行人热闹的又认识了另外一个队伍,庞大的队伍集结而成,闹闹哄哄的向美食出发。


    右京带着一大批人,先去了他包下豪华超大厢的日料餐厅用餐。因为提早打过招呼,所以大家一到就看到布满长桌的美食即刻就能开吃。


    这让几个馋小子已经止不住咽口水了,大家欢腾的享用美食。


    对于比赛中体力消耗一波的立海大少年们来说,赛后聚餐什么的最棒了。而其他人这是没料想到,会跟这么新认识的人一起聚餐,新奇的体验,让他们感觉也很不错。


    就在大家吃饱喝足,右京下楼前去买单之际,手冢国光看到他座位上掉落的钱包。


    他拾起,连忙追了下去,怕等会右京陷入付钱找不到钱包的尴尬处境,却没想到会在大厅撞见这样的一幕。


    金发英俊、气质成熟的高大男子,被一个焦糖色长发,身着黑色肩带连衣裙与银白小高跟,身材纤细匀称的女人,扑入怀中。


    对方是那么自然而然,就占据了右京的怀抱,一个仰头娇笑,一个低头含笑注视。


    落在别人眼中,他们是多么珠联璧合的一对伴侣,就连衣服都是黑白相配。


    但手冢国光看着这一幕,却徒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溺毙感,心脏发沉让人有些不适。


    那对漂亮清冷的凤眼里,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冰霜锐气。他的嘴角不由微微绷紧,脸上的表情十分僵硬,仿佛在努力维持冷静。


    手冢国光有些迷茫,他不明白此刻自己内心那抹莫名的不悦,究竟为何。他努力想压制这种突入而来的情绪,故意偏过头转移视线不去看,试图保持平常心不在意。


    就当他在调节情绪维持冷静时,后头一道声音传来,“诶,国光,你站在这做什么?你不是去给右京哥送钱包去了吗?”


    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过来,手冢国光看着突然出现的椿,嘴角张了张“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椿顺着手冢国光的方向扫视了一下,发现了右京跟雨宫玲子的身影。


    看到手冢国光奇怪的杵在这,手里拿着钱包,语气温吞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椿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懂了,你是怕打扰他们。”


    “没关系的,右京哥不会在意的,我帮你喊他唔~”椿一个措不及防就被手冢国光出手唔住嘴了。


    “别,椿哥”手冢国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想现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右京。


    他听到椿那么说,下意识手先快了一步,就捂住了对方。手冢国光看着被捂住嘴,满眼震惊眼瞳瞪大不明的椿,愣了一下,松了手将钱包递给他。


    “椿哥,你将这个交给右京先生吧,我先上去了。”


    “什么嘛,这么害羞嘛”,椿看着手冢国光有些慌忙离去的步伐,揉了揉脸,嘟囔了一句,朝着右京他们走去——


    作者有话说:


    昨天没来得及更,今天补上。


    稍微解释一下:对于祈织和白石冬花,以及右京跟雨宫玲子,这些是兄战原剧情里带有的个人感情碎片。


    第124章


    那边的右京也没想到会在这遇上雨宫,她一见到他就热情的靠了过来,右京下意识身体一僵,脑袋有些晕乎。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不知自的对着雨宫玲子展露笑容了。两人继而说着话,直到椿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右京才骤然回过神来。


    又是这样


    回过神来的右京,掩去了眼底的复杂,他拿过椿递过来的钱包,找了借口说去买单,等会还有一大群人在等他。由此,脱离了雨宫玲子跟随。


    右京看着一脸失望,随后向他道别离去的雨宫玲子,朝她露出了温和安抚一笑,但逐渐地他的湛蓝眸色,越发清明起来。


    右京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好像每次单独遇到雨宫时,他总有些莫名的恍惚。


    脑袋混沌的,身体也自发像有了意识一般,不受大脑控制。说出的话、做出的动作总是言不由心,视线也不断跟随着对方,仿佛满脑子都是她。


    就连有时候工作之余的间隙中、沉寂的午夜里总会被她的面孔占据脑海。像是有个潜藏的声音在说:快喜欢上她吧,这是你命运中注定的恋人。


    但每每这一时刻,右京心里总会下意识反驳,不,才不是这样。


    只有当他想起那心底里一直不舍得触及的清俊少年,右京才会从那些混沌惑人的思绪中,抽离几分。


    右京垂下眼睫,收回了视线,一道暗光悄然从他眼底滑过,他会摸清这里面潜藏的隐秘。


    “啊嘞~这么念念不舍的嘛,原来我们家的大律师,也会陷入这些情爱中,化身”椿看着右京盯着雨宫玲子深思的样子,还以为他是不舍对方离开。


    他扭着身夸张调笑着,凑到右京面前,一副我就知道的八卦表情,打听着:“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不会这段时间都还没将人拿下吧,雅臣哥当时可跟我们说了快有喂,混蛋,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右京轻瞥了他一眼,只留下“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提步就走了。


    徒留傻了眼椿,在原地怀疑着,他的嘴里嘟囔着,“刚刚都亲密的凑在一起说话了,你们这还什么关系都没有?


    还有前段时间,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那快让人腻死的香水味,你居然还敢嘴硬!”


    他不服气的追上在结账的右京,不罢休的说着,自己刚刚可是亲眼看见了,别想狡辩。他还搬出手冢国光,说他也看见了。


    椿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像是在说不相信我,那你总该相信手冢吧,那家伙正直的就是一个活字担保。


    椿自顾自的说着,全然没发现右京那收卡合包的手顿了许久,微低着头让人无法看清,被细框镜遮掩下,突然苍白的脸色。


    “小光他,也看到了?”右京语气迟缓延顿,话语里压抑下微颤的声线。


    “对啊,他刚刚拿着钱包要下来给你,我出来上洗手间发现他傻愣愣站在那,不知道在看什么,过去才知道是你俩。


    我本来想叫下你,他不让,还挺害羞的怕打扰你们,钱包交给我,让我来。“椿平叙着刚刚的事,心大的一点没发现这两人的不对劲反应。


    右京原本还苍白着脸,顿时偏过头侧目着椿,眼里带着些许紧张忙慌。他内心下意识不想让手冢知道他和雨宫的事。


    但听到椿这么一说,想到手冢会用祝福的眼光看待他们,就让他克制不住身形一颤。


    右京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自嘲一笑。也是,自己这晦涩、不该偏生的心思,早就该活活掐灭才对。


    他怎么能喜欢上自己的兄弟


    椿力争完后,后知后觉感到小腹发胀,想起来自己是要出来上洗手间的,怎么在这跟右京扯上了。也没管右京的反应,连忙朝洗手间疾步而去


    结完账的右京,本该回去楼上,可眼下他望着那几步之遥的厢间,却止不住心生惧意。


    他怕上去了,会对上手冢深意的目光,怕他会像其他兄弟那般祝贺他。


    他瞌上眼,深呼了口气,一直到外头偏角无人打扰的地方才压抑不住,从兜里摸出了烟盒。


    漆黑的浓夜,遮挡住了右京满心的踌躇挣扎,随着手中星点子灼烧烟纸带起一缕烟雾,那对湛蓝的眼眸中浮现出了无望的认命。


    直到雅臣发来的消息,他才掐了芯头,散了散气味,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出来后,才跟上去。


    第二场餐后甜点,还是那家让众人都感觉味道很棒的甜品店。


    大家熟练的点上了自己想吃的美食,那几个甜品脑袋已经凑在一起欢呼、大快朵颐。


    只是其中不乏有些人,已经心不在焉的了。


    手冢国光品味着眼前的黑森林慕斯,上次吃是口感绵密,黑巧的微苦与醇厚,平衡奶油的整体甜度,味道丰富而不腻。


    可这次再吃,他却只觉得莫名发苦,没有一点甜腻的感觉。


    手冢国光皱着眉心,却没有停下,低着头有些木楞机械的继续吃着。


    纵使他想让自己有些事做,转移一下注意力,但脑海却还是会不断的浮现出,右京醉酒后流露的神情和附上他脸庞的手。


    可随后又被刚刚所见,那对亲密的身影覆盖,手冢国光莫名抵触着这一幕,连带躲避着右京。


    而右京也自觉躲远,两人都不敢正视对方。


    一旁的要留意到右京身上隐隐透露的烟草味,眉头一挑,眼神直勾勾盯着他,仿佛想把他看穿。


    这又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他视线一转看到同样情绪低沉的手冢,暗暗猜测着:难道吵架了?


    就在要,收回视线时,他余光瞥到一个闷闷不乐的祈织,眼里疑惑更深了。


    怎么这家伙也这样该不会他们三个,说开了?


    不能吧,国光才多大这么急着表态,这是要兄弟争夺战吗?


    要不明的暗暗揣度,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全然误会祈织了。


    祈织这会的郁闷,怎么会跟手冢他们相关,他只不过是因为被某神之子改了称呼,变成敬称,为朝日奈君。


    自此,一朝回到解放前而心里郁闷。


    但眼下要才没顾得上,细心琢磨他们这些人的事,他一转头眼尖捕捉到了一个金发的身影,从过道走去。


    他哗的一下,急忙站起,跟了上去。


    “嘿,等等,安利安利留卡斯,你”要追了上去,看到对方要往后厨走去后,他这才叫出了声,想让人止步。


    见对方没回过头,脚步还不止。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不想理他,要一把上前拉住了对方。


    谁知转过头来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对方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询问着要有什么事?


    要自己也懵了,“你是谁?”他莫名的理直气壮质问着。


    对方都要被他的莫名其妙,气笑了。拦下自己的人是他,他居然还问自己是谁。


    要没管对方什么情绪,连忙发问“安利呢?安利留卡斯在哪?他还没回来吗?”


    “抱歉,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我不知道你在说谁,先生,没有其他事了,我还要去工作。”


    对方扯回了自己被要拽着的手,转身就离开了。他揉了揉手腕,嘴里还碎碎念着,莫名的家伙。


    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再阻拦,只是眼里的懊恼显而易见。


    他咬牙暗想,安利这骗子,最好不要被他逮到,不然他要他好看!


    聚餐回来之后,朝日奈家里的气氛莫名古怪起来了,准确来说是手冢跟右京之间两人互相躲避着的古怪气氛。


    手冢这次没在朝日奈家待多久,他就回东京探望一下父母祖父。


    趁着这次还有几天的假期,他想回趟家陪伴一下亲人。后续他回德国了,可能一时半会就难在见面了。


    这天下午,他陪着祖父在海堤的一个废弃码头边钓鱼,却没想到突然间莫名接到了真田的简讯。


    他看了眼,表情淡淡的合上了手机。手冢国光回眸,看着同样收到简讯提示的手冢国一,向他问了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没有,垃圾短信而已”。


    “啊,我的也是”。


    两人继续钓着鱼,直到天色稍有黄晕后,才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而这时手冢国光的手机又莫名弹出了几道简讯通知。


    看着轰炸而来的真田简讯,凝着眉,刚想回他个什么事。这时恰好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柳的来电。


    他跟祖父示意先去一旁接听电话,而后先接起了电话,便听到柳询问他是否收到了U-17的邀请。


    手冢国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心下一顿,没想到这么快U-17征召了。


    听到柳说他们都准备一起去参加这个征召集训,不知道那边会是什么情况。


    柳想手冢也一定会有收到的,就是不知道他后续会不会来,所以打个电话过来问一下。


    手冢国光自然是清楚这个征召是霓虹在为世界杯选拔国家队代表,可自己已经选择了德国队,那就不会再去了。


    他没有直说什么,只是提醒着柳,这次的机会难得,也许未来有机会在赛场上相见。


    他想起一部分细况,好像还会有个后山的训练,还特意叮嘱柳他们要多备点伤药。


    柳认真的将手冢国光所说的记下了,听着他的叮嘱,他也明白这一次,手冢不会再跟他们一起了。


    下一次再见,也许真的会像他所说,赛场相见。


    两人结束通话后,手冢国光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海面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淡金色的波光,像是一条通往未知的金色大道。


    伴随耳边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波涛,直抵那遥远的天际线。


    海岸的那一头,将会是他新的开始。


    第125章


    而后,手冢国光道别了父母他们,就只身前往东京的成田机场,准备飞往德国。


    因为此去一别,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所以当侑介知道这情况,十分不舍的他就想来送送手冢国光。


    其他兄弟们也是这般想法,虽然手冢国光不想他们麻烦,拒绝了他们前来送行。但大家有时间的,都还是一起去成田机场。


    成田机场中,手冢国光看着特意过来的兄弟们,内心一片温暖。他向大家深鞠了一躬道别:“再会了大家”。


    便转身离开,只是刚走不远,他又驻足回眸,又看了看他们,那群少了某个熟悉身影的兄弟们。


    手冢国光唇嘴微启,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没将心里话问了出来。只是再次挥别他们,转身去办登机。


    而向来对情绪敏锐的要,自然留意到了手冢这犹豫的举动,他看着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就离开的手冢,有些无奈的环臂一笑。


    想起自己去问右京,要不要一起去成田机场送送手冢时,对方那一副缩头乌龟,借口自己很忙的样子,要就忍不住叹气感慨。


    这些家伙都一个德行,有事就不能坦诚点,互相说开吗?


    此刻,正在腹议的要不知道的是,他眼中的缩头乌龟,正驱车赶来。


    不过,他要是知道了,估计白眼都得翻上天。叫你来你不来,别人都要登机了你才来。


    原本在家里的右京,借口忙案子,拒绝要他们,没一起去机场后,他便在书房里翻看卷宗。


    但内心的烦躁,让他根本定不下心,难以专注。


    挣扎片刻,他还是顺从了本心,拿起车钥匙快步下楼,驱车前去。


    只可惜,当他疾步赶来时,手冢国光的航班已然启程。他终究还是来迟了。


    右京望着硕大的机场,却没有他想见到的身影,强压下内心的苦涩。见不到也好,见不到也好……


    飞机上,看着越来越小的东京地块,手冢国光敛下心间的愁绪。


    眼下那些纷扰他的,让他难以平静专注的思绪,都被他统统潜藏深处,他清楚这次去德国,自己的目标。


    他要成为最强的网球手。


    飞机落地,到了德国之后,雷特鲁教练已经在机场等候了。


    看着只身而来的冷峻少年,雷特鲁不由调侃着,“还以为国光会中途被拐走”。


    他一边调笑说着:“这会国光应该也有收到霓虹国家队邀请了吧,怎么样做好准备了吗?”一边观察着手冢的神色反应。


    手冢国光知道他所指的,他也深知到了世界赛场,该有的觉悟。“无论是谁,只要是站在我面前的人,我都会打败他们。”他的嗓音清冽,带着股破鞘而出的势态。


    雷特鲁知道他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后,也没再继续探究什么。虽然才相处一段时间而已,但他对手冢国光很是放心。


    就这样,手冢国光继续回归之前在德国的训练生活。赛事即将逼近,留给他们的时间没多少了。


    大家都铆足劲训练,毕竟赛场上没有绝对的王者。能让他们有底气的,便是来源于那每天刻苦的训练。


    手冢国光基本都在集训营,日常生活大多被训练和抽时间学习占据,他鲜少外出。


    但这天,手冢国光出去了一趟,他去医院拿体检报告,没想到出来时,会遇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之所以手冢国光会去医院,那还得从上次波尔克和雷特鲁,对他零式系列球审视之后,非让手冢国光到医院,对左臂进行一个检查说起。


    显然他们也看出了零式系列球,对手臂的负担很大。虽然训练提高了基础纬度,增加手冢的肌肉维度,能够对这一方面有已一定的缓解。


    并且手冢国光自己也有注意和优化招式动作,但为了解清楚,他目前的手臂基础情况,更好观测他零式使用限度,雷特鲁他们还帮手冢国光安排了体检。


    手冢国光这天前往医院,就是为了拿报告,但他没想到会遇到她。一个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的女人。


    手冢国光原本出了医院,正想打车回去,眼下见到这样一个醉醺醺的家伙,他几分犹豫还是跟了上去。


    原本只想护送她一段路,却不想她一个转弯,拐进了一间酒吧,手冢国光见状,顿时难以言表……


    都已经浑身酒气了,还进去酒吧喝酒,手冢国光对她的行为非常不解。虽然他知道汉娜艾辛海默之前在网坛的遭遇,但如今这样真的好嘛。


    手冢国光也是今天碰上,才突然想起了这个在梦境中,手冢在德国治疗手臂的复健教练汉娜艾辛海默。


    只是这次自己的手臂没有受伤,还去了立海,以至于后续青学越前他们也没有在来德国。


    没想到汉娜就这样,一直沉迷用酒精麻痹自己,虚无度日。手冢国光眼里有些复杂,虽然他们原应该是互不相识的,可如今还是再次遇到。


    眼下有这样接触的机会,他还是很想去尝试看看,能否劝她戒酒、重拾起网球。


    原本在酒吧门口驻足的手冢国光,停顿了片刻还是踏入了。


    酒吧里有些昏暗晕黄的灯光,让手冢国光感觉有些不适,他身着运动服突然闯入,也引得他人注视。


    手冢国光虽然外表偏成熟、一身黑色运动服下是训练有素的肌肉,整个人气势不凡。


    但身上总还有着一股独属于学生时代的稚气,用梦境里汉娜的话来说,就是端着一副尖子生的摸样。


    手冢国光没有在意其他人打量自己的目光,他径直地向吧台走去。


    目光毒辣、老练的酒保一看来人,便知道他不是来喝酒的。他静静擦着酒杯,等待着手冢国光开口。


    果不其然,手冢就朝他询问了汉娜的踪迹,他刚刚进来后也扫视过一圈,但还是没见到人。


    酒保给他指了个方向,“是不是她?”手冢国光顺着对方所指,看到了一个猫在角落,一棵装饰绿植旁的席位上,不断灌酒的汉娜。


    手冢国光道过谢,抬步往她那边走去,径直在他对面坐下。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迷离、棕色卷发散乱垂下,脸庞泛着大片醉酒绯红的汉娜。


    一看就喝的不少,他不由的怀疑自己说话,她能听到吗?就在手冢国光思索该怎么应对,说些什么的时候,汉娜突然叫了他一声。


    “嘿,迷人的东方小帅哥,你是想找我聊天吗?”汉娜放下酒杯,一手拨了下头发,撑在左颊处,她水绿色的眼眸,带着酒后醉熏的惑人,直直盯着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神色板正,没有丝毫变化,他看着眼前还能分辨出人的汉娜,知道她还有些意识,也直说了。


    “汉娜艾辛海默,前女子职业网球运动员,没想到会遇到你。你想过重回网坛吗?你真的就放弃了吗”


    被他骤然一问的汉娜顿时愣住了,她没想到手冢国光开口对她说的就是这个。


    脸上沉醉惑人的表情都戛然僵住了,她反应过来后又重新附上酒后的伪装,“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要一起喝一杯嘛,小帅哥?”


    “我是手冢国光,你可以叫我手冢”手冢国光听着她一句一个小帅哥,有些莫名的恶寒连忙报出本命。


    他知道汉娜这是在装迷糊,逃避话题,没给她躲避的机会,仍然继续切入话题。


    纵使汉娜拿着酒杯想劝酒,以此堵住手冢国光的嘴,但也没耐过手冢国光的冰山攻击。


    他们双方话题,互相拉扯着,全然没有发现,另一旁角落里有个女人正在窥视他们。


    要是手冢国光留心往这边看一眼,他便会发现这个身穿黑色皮夹克和红色连衣裙,穿着黑色过膝高跟长靴,有着大波浪橙色长卷发的女人,居然在偷拍他们!


    橙发女人看着手机里新出炉的照片,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耐人寻味的笑了笑。随后转手一键发送给了,通讯录中的某个人。


    简短的讯息中只有这么一句:“猜猜我遇到了谁”和附上的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上,能看到酒吧的背景里,昏黄的灯光洒在一个魅力惑人、貌美性感的欧洲女人和清雅、挺拔的东方男生身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女人微微侧身,身体轻倚在沙发靠背。她的手指修长,握住晶莹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带着一股无声的引诱。


    男生端正坐着,眼神认真注视着他面前的女人,在酒吧里还一本正经的表情,徒然惹的女人发笑。


    橙发女人慢悠悠的等待着对方回复,内心又恶趣味的猜想着对方看到这个照片会是怎样一个反应。一边小酌一边还留意着手冢国光那边的动态。


    发现他们起身出门了,橙发女人也没继续坐了,放下纸钞就跟了上去。


    一路尾随着,看到他们来到了一个网球场,橙发女人的眼角都不由的抽动,约了这么一个美女进行活动,感情还是打网球……


    手冢国光并没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个尾巴,刚刚他在酒吧里跟汉娜磨了好一阵,想让她跟自己打一场,唤回她打网球的初心。


    他一连想了多个办法,软硬兼施,没想到最后还得是激将法才有用。


    果然一听到手冢国光板着一张扑克脸,语气故作自大,学着某个小王子口吻的挑衅。


    汉娜就气势汹汹起身要去附近的网球场,跟手冢国光好好较量一番,看谁厉害。


    手冢国光看着顿时起劲的汉娜,突然有几分明白了,为什么当时青学一群人里,就只有越前能唤醒她了。


    两人正式开始比赛,手冢国光直接把发球权让给她,让她先开始。眼下她还醉酒着,没想到却还能打球。


    所发的球路,不仅刁钻而且力道还是很足,只是在手冢国光面前,这还是没能拿分。


    手冢国光也没故意拖延拉长节奏,而是非常伶俐的挥手夺分。似乎正如他说的,她还差得远,他要打爆她。


    手冢国光下手干脆利落,好几球对方都还没注意,一举得分。橙发女人看着他这下手如快刀一般,快准狠拿分的架势,不由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敢相信。


    深以为他们这是约会的橙发女人,内心不断吐槽:这家伙直愣的真的没救了,打网球就算了,还不懂得绅士谦让!——


    作者有话说:


    好吧,又来晚了[捂脸……


    第126章


    对自己被人吐槽还一无所知的手冢国光,眼下正专注于跟汉娜的比赛。


    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女性而放轻力道,既然是比赛,全力以赴才是尊重汉娜。


    两人的比赛不仅被光注窥视着,同时还引来了一个身形魁梧的白胖男人。


    Duke渡边背着网球包,从这个街头网球场走过。本该要去寻找头和队伍的他,却被两人的比赛吸引了。


    他驻留在原地,隔着网拦注视着出招不凡的手冢国光。手冢国光灵活的领域调控,让汉娜不胜其饶。


    许久未训练的汉娜,被手冢领域频繁诱导前后场来回跑动,她逐渐已经体力跟不上了。长期的酗酒生活,让她的身体产生了一定的负担。


    即便身上还兼任个康复教练的工作,让她还有在接触网球。但比起如今日日训练,正是盛强时期的手冢国光,她根本抵挡不了,手冢国光对这场胜利的掠夺。


    Duke自然也是能看出来这场比赛,到底是谁在占主导,他目不转睛直勾勾盯着手冢国光,只感觉手间莫名发痒,真想跟他较量一下。


    Duke掏了掏手机,看到里面并没有头,发来的信息。小眼睛微微眯着,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带着网球包往球场入口走了过去。


    “我能跟你打一场吗?”Duke见到手冢国光和汉娜的比赛结束,适时的发出询问。


    手冢国光见到来人,一时有些发蒙。这是Duke渡边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就在手冢国光愣神之际,一旁被他打败的汉娜先说话了。她打量着来人,“大块头,来的正好,快教训教训这个嚣张的尖子生。”


    刚刚被手冢国光高超的球技压制后,她已经酒醒了几分。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少年打败了,内心有些挫败不服的汉娜,听到有人要挑战手冢国光,自然很是乐意见他吃瘪。


    此刻的她正戏谑的看着手冢国光,不知道他会怎么应对眼前这个大块头。


    手冢国光回过神来,看着突然出现在德国街边网球场的原先法国队号称破坏王的Duke,心里也不断燃起汹涌的战意。


    要说力量型选手,眼前这家伙可是十分典型的存在。手冢国光还记得,在梦境里Duke与德国队的双打比赛中,他可是能直接一球击飞,跟他对决的塞弗里德。


    为此,手冢国光看着眼前送上门的Duke,眼里发着亮光,迅速应了下来。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体型,还不够健壮,对上那些大力道、力量型选手更多情况下,还是需要借助千锤百炼之极限的加持臂力。


    虽然他平日里也有刻意在锻炼自己的身形,但体型上还是偏纤细。也许是之前年龄还小的原因,处于青春期身体还未长开,浑身肌肉什么的,都主要还是薄肌。


    直到来到德国后,在波尔克安排的专门食谱和训练菜单下,他身体的肌肉维度才有所明显的变化。


    但到目前为止,他除了队里坦库玛鲁施奈德之外,还未遇到过其他力量型选手,而施奈德他是主攻双打的选手。平日里,手冢国光能跟他交手的机会并不多。


    两人各自站好位,划分了一下发球权后,比赛就开始了,一旁的汉娜是裁判。


    在后头注视着这一幕的光,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又跟这个人打上了呢?


    难不成这是争夺跟这位女士的约会权?光支着下巴脑洞大开的想着,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荡起玩味的笑。


    他抬手咔嚓一下,将三人一起拍入进去,而后又发给了通讯录里的那人。


    德国下午三点多左右的时间,正值霓虹的深夜十一点多,原本正在公司伏案加班的右京,时不时被手机冒出的动静打断思绪。


    前面他还未从资料中支起头查阅,直到手机再次发出了声响,他这才放下手上的资料,一手捏了捏颈背,一手伸了过去拿起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首页通知显示是光的来信。右京有些不明,对于自己这个在外飘忽不定、时常失联的四弟,他有些摸不透他这会联系自己的原因。


    但无论是何种原因,令右京最没想到的是,这居然会与手冢相关。


    —猜猜我遇到了谁[图片]


    —心上人争夺战[图片]


    看着光发来的草草两句话和配图,右京的心这一刻仿佛坠入了冰窖。


    他直愣的盯着简讯中心上人这几个字好一会,浑身僵硬,脑海里的思绪都断开了。


    右京的胸腔莫名难受的躁动起伏,像是快要喘不过气一般。


    他喉头发紧,一股苦楚带着生理反应涌上喉间,想吐。


    压缓了一会,但右京还是难以忍耐,快速俯下身,对着一旁的垃圾桶干呕着。


    晚饭都没顾得上吃的他,这会胃里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让他吐得出。他缓了缓压下了那干呕的难受,颓废起身,准备到洗手间清理一下。


    看着镜中那面色惨白眼眶发红,眼睑下黑眼圈浓重,一副憔悴大叔样的自己,右京脚步一顿。


    不知是刺激到他哪根紧绷的心弦,右京飞快的摘下眼镜,不断的用水龙头流出的水泼着脸庞。


    他妄想用清水,洗去自己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翻腾的清水打湿了他的金发、衣袖,直到右京压抑下这份情绪后,这场冲刷才戛然而止。


    当他恢复冷静,拾起眼镜,重新理好着装从洗手间出来后,又成了那个稳重优雅的大律师了。


    只是夜色凝重的后半夜里,案桌上的资料没再被他拿起来过,而烟灰缸里的烟蒂也越来越多了。


    摆在桌面的是右京手机里那迟迟未熄灭的简讯、照片。即使右京理智回归,对光所发的这些信息,真实度有所怀疑。但他也知道,这些都是迟早的事。


    不是她,也会有她,他早就该明白的不是。


    未来他会看到他恋爱、目送他携手同另一名女子走进礼堂,看他与心爱人结婚生子、相守一生。


    这就是他喜欢上他的宿命,他早该清楚的。


    右京幽幽的目光投向落地窗外,那深夜中还亮起的璀璨灯光,如同繁星般点缀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高楼大厦的轮廓被霓虹灯,勾勒得清晰而梦幻,底下的街道上,时不时来有辆车,亮着车灯如流星般在街道上穿梭。


    或许自己就该任由梦境,让自己沉沦下去。让自己浑浑噩噩,哪怕就如那个声音催眠一般,‘喜欢上’雨宫。


    但右京掩面自嘲,他做不到,根本做不到。否则他就不会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不要惦记手冢,摆脱雨宫带来的奇异感。


    此时正跟Duke打的激烈的手冢国光,全然不知国内,有个人正在苦苦压抑自己的情感,为他黯然神伤。


    随着Duke借由全身的力量,打出带有超强劲力的杜克全垒打,向手冢国光正面袭来。


    手冢国光目光一凛,他深知这球的威力,比起石田银108式波动球的强劲爆发力只高不低。


    他迅速切拍右手,腿部跟上做了一个起势动作,拍面呈45°角斜上,以一记借力打力的四两拨千斤,硬生生将来球卸力击回。


    Duke骤然被手冢国光拿下一球,他的眼眶大睁,犀利的目光直直打量着手冢国光。


    深知自己招式究竟是有什么样威力的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得意技,居然就这么被回击回来了?!


    要知道即便是职业选手,对上他这一击,就算不被击飞能接到球,但球拍也大概率是会断裂的。


    Duke十足震惊的神色难止,审视着眼前的少年,他到底是什么人?


    作为裁判的汉娜也没想到,手冢国光不仅仅是左手实力强悍,右手实力也很出众。


    她望着这个东方少年,眼里有些疑惑,难道东方网球手的球技都已经这么高超了?


    Duke惊讶归惊讶,但比赛还在继续,他也没想就此屈服,在不信自己的杜克全垒打,在他面前会这么一点威力都没有。


    他连续蓄力爆发,但结果都被手冢国光的四两拨千斤给拦了下来。眼见杜克全垒打不顶用,基础过招对方又有给能吸球的气旋,无奈他只能换另一个策略了。


    他一边假意用着全垒打的架势,时不时中途变个假动作换成短打,用反手位击球来了个杜克奇袭。


    但是他不知道,这样的策略,手冢国光也是使用的常客之一。手冢国光也经常会使用无差异回球的姿势打出零式削球,迷惑对方。


    对此,Duke的变化策略在手冢国光眼里,根本就是透明的。


    他很好的利用手冢领域操纵着来球,即使对方突发的一个短球,手冢国光也能吸附到身边。


    可以说只要手冢领域没有打破,Duke想从他手上拿分,就非常不易。手冢领域给了手冢国光,很大的灵活控球空间。


    就在两人战况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时,一个来电铃声,从Duke的放置一旁的背包响起。


    听到那特设的铃声,Duke回球的手都颤了一下。一直留意对手状态的手冢国光自然没错过,他的这个举动。


    “没关系,你先去接电话吧”,手冢国光体谅的说着,他自己也是时常遇到这样的情况。


    Duke朝他颔首点了下头,连忙踱步去接起电话,“喂,头额,我在”


    Duke有些茫然的看着周边,说不上具体地点,一旁的手冢及时给他抱了地点,才缓了他的窘迫。


    只是手冢国光不知道,他说话的声音也不只有Duke听到,也一并传递到了Duke电话那头人的耳朵里。


    平等院听着电话中,突然传来的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不由挑了挑眉——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平等院怕Duke又自己乱走,直接一声令下让他好好待在原地,等着他们过来。


    Duke连忙应下,向平等院表示自己会老实在这里等着。同时他还在心里盘算着,如果他们要过来的话,那这在段时间里他不是还能再继续打会,这也不错。


    不过说真的,这家伙还有够难打的,Duke暗想着。他挂断电话,示意手冢国光,可以继续了。


    手冢国光虽然有些疑惑,他不用去找同伴吗?但见Duke安排好、一切没问题的自信表情,他也没迟疑什么,回到场位上准备继续。


    他思索了一下,最后将球拍握至右手,平日里虽然右手也有跟着训练到位,但他使用右手的对战经历还是相对比较少。


    眼下也许他可以来试试那招,手冢国光看着被左手握住网球,若有所思。


    见对方准备就绪,他起手抛出网球,当球滑落在头顶正前方的高度时,手冢国光蓄着力,持拍的右手大弧度从后向前猛烈挥动。


    但在击至网球的中下方触点后,骤然停滞向前的动作趋势。


    网球瞬间被附上了一个向前冲击的旋转重力,一改之前自由落体的趋势。一枚被多力复合的网球,呈现不规则的变化球路向Duke飞去。


    正当Duke自认为已经捕捉到击球点,他握紧球拍准备回击时,却不想原本眼眸里的一球,顿时在空中如同烟花炸开一般。


    刹那间,无数光点四射,纷纷向Duke袭去。面对突然而来的变化,Duke有些怔愣,反应都慢了几拍。


    正当他感受到那股携裹恐怖力量的网球,向自己靠近,有些无措的拿起球拍,竖在身体面前准备抵挡的时候。


    一个矫健高大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他面前,一记数倍连打抽击。光是击球,就挥拍抽击了好一会,这才终于帮Duke把这球回了回去。


    手冢国光看着突然出现在赛场中的平等院,顿时有些发懵,这家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还有旁边莫名多出的,一群穿着霓虹U-17集训服的家伙,他们来的这么快?


    他还注意到有几个熟悉的面孔,但还不曾让他多想什么,手冢国光的注意力都被平等院回击的方式给惊讶到了。


    看到平等院回击自己这招的样子,手冢国光当即一头黑线,原来破解自己这招坠星,还有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啊!


    不需要去找本源球,直接将所有幻化分裂的球一次性全部回击回来即可。不得不说,这的确也是个方法。


    只是发现坠星,怎么轻而易举就被平等院破解了,手冢国光凝着眉,暗暗对坠星下了定义,这招的威力一般。


    刚刚n连大力抽完,手臂都有些发麻的平等院,要是知道手冢国光是这么看待这招的,估计都要吐血了。


    他这招还叫威力一般?!


    要不是自己专门去特训过握力,同样也领悟了异次元力量,这才能这么回击回去。不然可能早在一触球时,就被击飞网拍了。


    而且如果威力一般,很好接的话,那为什么他会冲进来帮Duke接球?Duke他为什么不自己接,是因为他不想吗?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轻微的酸胀感,平等院神色复杂的看着对场的手冢国光。他内心暗暗感叹,没想到上次华国一别,他成长的倒挺快。


    居然这么快就领悟到了异次元力量,看来也是触及到阿修罗神道了。平等院目光聚集在手冢国光身上,审视着他。


    跟他一起过来的海外组们,也不断的在打量着手冢国光。不认识他的人,无一不在暗暗揣测:他到底是什么人?


    刚刚那球的威力,他们也全部看在眼里,能让Duke都占不到好的人,实力不可估量。


    “不错的发球”,平等院目光直勾勾盯着手冢,还不等手冢国光回应,一旁的汉娜先发出了质问。


    看到比赛中莫名冲出的一个‘大叔’,还有这么一群人,作为裁判的汉娜,颇有不满的直嚷嚷着:“喂,你们是什么人?”


    她自然看的出他们跟Duke是一队的,应该是他刚刚电话里的队友找过来了。但看到他们这么一群人,尤其是这个‘大叔’,看着‘目光不善’的样子,盯着手冢国光。


    这让她误以为他们是要找手冢麻烦的,虽然在她看来手冢国光是个自大的尖子生,长得也很成熟。


    但是毕竟还是个小少年,汉娜看他们人多势众,姐性光辉出没,站出来‘护崽’。毕竟他也是因为自己才到这来,纵然她是想看手冢国光网球上吃瘪,但她可不希望手冢会遇到麻烦事。


    刚出声才说了句话的平等院,看到汉娜这警惕的眼神,一头雾水。他是哪里惹到这女人了吗?


    好在手冢国光收起网球拍,喊了声平等院。稍稍解释了一下,让汉娜知道他们是互相认识的,这才没了误解。


    手冢国光跟汉娜介绍了一下平等院,说他们是霓虹队代表,也许未来能在世界杯赛场上看到他们。


    汉娜听了有些惊讶,她也知道网球世界杯比赛的性质,一般年龄限制在高中生这块。


    听到手冢国光说他们也会去参加世界杯,汉娜看了看平等院与海外组的其他人,严重怀疑平等院是教练。


    她暗暗猜测,但没忍住还是想确认一下,心直口快地就冒出了句,“那这个大叔也能是选手吗?”


    这话一出,全场骤然寂静了几秒后,众人像是没憋住似得,顿时发出了一阵爆笑。


    作为话题中心的平等院,后槽牙都要咬崩了,看着汉娜咬牙切齿的说着:“我这个大叔,可还没有85岁,怎么不能是选手了!!”


    汉娜一双漂亮的水绿色眼眸,此刻都无法控制住,绷大的眼瞳,她不断上下打量着平等院,不敢相信的询问着手冢国光。


    “这家伙没有85岁??真的假的?不是说亚洲人显年轻嘛,这家伙怎么是反着来的。”


    正走过来的手冢国光,听到汉娜的话脚步一顿,他看着平等院那张的确‘沧桑’的脸,停顿考虑了许久解释的措辞,最后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混迹在海外组其中的毛利寿三郎,从刚刚在一旁看热闹,就已经看的不亦乐乎。这会见到平等院吃瘪,更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一手搭在越智月光肩上,“真的要笑不活了,月光同学借我靠靠,笑没力气了”越智月光听闻倒是任由他搭着,也没躲开。


    毛利寿三郎看到越智月光还是一副无动于衷、不起波澜的表情,不由的暗暗感叹:不愧是月光同学,这都能不笑。


    他看着眼前另一个熟悉的冰山小学弟,没想到一碰面就这么有趣。不过他怎么会在这呢,这会国中生们难道还没有被征召吗?可他不是都知道了世界杯比赛?


    毛利寿三郎暗想着,听到耳边大曲龙次和远野笃京他们这些不认识手冢的人,在讨论猜测这家伙是谁时,他自豪上前拉着手冢国光,领到他们面前。


    毛利寿三郎洋洋得意的,在他们面前炫耀着:“这可是我的小学弟,而且我们立海今年三连冠咯~”


    大曲龙次和远野笃京看着这家伙又来嘚瑟,不由得开始磨球拍霍霍,心里那叫一个酸。


    自从之前收到三连霸消息后,毛利寿三郎简直就炫没边了,逢人就说他们立海三连霸了,关键是他逮着人不止说一遍,导致那段时间大家伙齐刷刷避着他走。


    整个队里的人酸得要死,根本不想待见他,但偏偏人家的学弟们最争气。


    当时就连平等院都看这家伙不爽,那一阵子没少喂毛利光击球,他都没实现三连霸。说起来还是他们立海大的,阻挡了牧之藤三连霸之路。


    手冢国光看着眼下欢脱的毛利,不由的挑眉,毛利前辈这样回去真的不会‘挨揍’嘛。


    他朝着毛利后头的越智月光点了下头,打了个招呼。越智月光回应了一下,随后视线放到拉着手冢手臂的毛利寿三郎身上,眼底一道暗光滑过。


    手冢国光敏锐的感受到一股精神暗压,下意识抽回了手,开始戒备起来。


    但随后这股暗压便无端消失了,手冢国光不由眼皮一跳,总感觉有点奇奇怪怪。


    眼下时间也不早了,纵使平等院想再会会手冢国光,看看他具体的长进,但也被手冢拒绝了。他还要回去集训营,今天下午出来太久了,他的训练计划回去还得补上。


    对于与平等院的对局,手冢国光虽然也很想再跟他较量一下,但这并不着急。


    想到白皮书上最后是霓虹拿下了世界杯冠军,他看着平等院的目光晦涩。德国的十连冠目标,必然会与他们来一场冠军争霸,到时再较量也不迟。


    离开前,手冢国光还跟汉娜简短劝告一番,“也许你该去看看旧日关于报道你赛事的期刊、你当时在比赛中耀眼夺目的相片,也许你会找回昔日的信念。”


    手冢国光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些。虽然他是真挚的希望汉娜能够回归网坛、重拾网球,而不是这样成天的酗酒度日,但最后选择如何,还是要取决于汉娜自己。


    汉娜看着眼前这一众相继离开的网球少年,心里多了些复杂的思绪。她定晴的看着手中的球拍,幽幽叹了口气,好久没这么累过了。


    她心里这么感叹着,但熠熠生辉的目光,让人看了并不认为此刻的她有多疲倦,只感到一股由热爱重新点燃起的蓬勃生命力——


    作者有话说:


    那会看到波尔克跟凰叔对局,超级n次击差点没绷住,这下也有机会让凰叔体验一下了。[坏心思+1


    注:新网王结局还没出来,文中白皮书里记下霓虹队拿下世界杯冠军,算根据目前漫画趋势的私设。


    第128章


    眼下,正在车上回去集训营的手冢国光,到头来都没有发现光的存在。


    在这期间,光并没有出来跟手冢国光打个招呼。他原本在他们后头,看手冢打了会球就准备离开的,毕竟他认为那会出去打扰他,也不太合适。


    不过当他刚想离开的时候,光便看到一群人朝手冢国光所在的网球场走去。起初他还以为手冢国光会有什么麻烦,还暗暗担心了一下,想着如何帮忙。


    但他观察一下后,发现他们开始交谈起来了,彼此似乎是互相认识的,对方也没有想挑事的样,这才放心先离开了。


    光看着手机简讯里迟迟不见回复,眉梢微挑,难道他这就睡了?


    他估摸着自己当时发简讯时,霓虹的时间点,虽然是深夜,但对于右京这种工作狂,显然还未休息的概率更大。


    素不知对方看了,并且还非常的痛彻心扉的看了。经常在国外飘荡的光,在家的时间并没有很多,此时的他还未发觉右京的不对劲。


    当他回去改稿改到深夜,准备休息的时候,顺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却还是迟迟没有回复。


    他看了眼霓虹当地的时间,早上十点多,心里十分疑惑,不应该呀。通常右京是会回消息的,久久不回消息的情况也就只有他正在准备打官司。


    但这样的情况还是比较少的,光基本上是没怎么碰到过。他有些不放心的拨了个电话过去,没有丝毫响应,他皱着眉又连拔打了几个,结果如出一辙。


    这下光按耐不住了,他捧着手机,眉心微皱,在窗边往返踱步着,转手找了个此刻家里比较清闲的人,拨通电话过去。


    今天没什么事,还赖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要,突然被一个急促的铃声扰乱了他睡觉的进程。


    他不满的发出几声哼唧,一手在床沿摸索着,够到了某个正在不断轰鸣的物体后,拿到眼前。他眯开了一条眼缝,想看看是谁,这么打搅人清梦的。


    “喂”


    “要,你去看看右京有没有在家,他一直没回我信息,打电话也没通,不知道什么情况,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光听到电话声一通,立马将情况报出。


    脑袋还有些迷糊的要,被光这话说的一愣一愣的,谁?怎么了哦哦右京,去看一下右京。


    要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扒拉了一下拖鞋,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开着房间门,“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他来到右京房门前,敲了敲门,等待了一会,没有动静。而后又重复举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电话里的光似乎也听出了不对,连忙问着要什么情况。


    “敲门也没动静,也可能是不在房间,我给他打打电话看看,你先等一下。”要挂了光的通话,给右京打过电话,还是如光所说的一般,电话没通。


    要想到之前右京曾有高烧昏迷在房间里的经历,那会还多亏了手冢国光发现及时,措施有力才及时得到治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要连忙下楼找出备用钥匙,重新回到右京房门前,用钥匙打开了紧闭的房门。


    他推门而入,房间里的窗户大开着,肆意吹动着白色的纱网。一走进去,便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夹杂的一丝淡淡的酒味。


    味道很浅,想来应该也是消散了许久。房间的遮光窗帘没有拉开,阳光从屋外高照了进来,整个房间亮堂的很。


    但要并没有在房间里见到右京,他看着床褥,并没有十分凌乱,甚至连被子都没有被掀开的痕迹,只是表面有些压痕。


    正到他有些疑惑,暗想右京昨晚难道没有回来睡,还是回来了一趟又出去的时候。


    他的目光突然从某个方位,一扫而过,发现了落在角落里的一只皮鞋。


    要皱着眉,看了看床沿另一侧,有个视角盲区。他内心有些迟疑走上前去,该不会


    要走到窗边,顿时一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右京映入眼帘。


    右京整个人瘫倒在地,呼吸缓慢而有些沉重,胸口微微起伏着,看不出是陷入昏迷还是沉睡之中。


    他歪斜着脑袋,一侧的耳廓贴着地,金色的发丝凌乱垂落,身上的衣服也是被压出了几道显眼的褶皱。


    双手无力地搭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缩,似乎还有点意识地保持着一丝对身体的控制。但对比起整个人瘫倒在地的状态,微不足道的蜷缩又显得那么无力。


    右京身旁还散落着几个空酒瓶,这下便知道房间里那股酒气的缘由。


    要走近着,鼻尖闻到的酒液气味,比起推门进来时所闻到的,稍重些。


    他刚刚骤然看到这样一幕,实在没由的眼眶大睁,长这么大以来,他从未见过右京这般颓迹。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用词语,来形容眼前右京的状况。


    此刻沉醉酒精中,瘫睡在地的右京,已然找不到平日里的矜贵、连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样子。落入要眼中的,只有那需要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无助、脆弱的右京。


    正当要还陷入惊讶,揣测着右京是遇到什么新的难题时,一个电话铃声轰醒了他。


    “光,右京哥他没事,就是喝醉了,在房间地板上睡着了”要按了扩音键,边说边把右京扶起。


    说真的,喝醉后的人,还真沉啊,要踉跄着把右京支起,挪至床上,一番大动作后他居然还没醒。


    要缓了缓,抬手拿起了电话,随后说着“也不知道他遇到什么事了,会这么郁闷的躲在房间角落里,一个人喝闷酒”


    他一手端举着电话说着,一手帮右京盖上被子,全然没注意到他说完这话后,电话里头光停顿了很久没有说话。


    光的目光越至窗外,看着外头星星点点的灯光,若有所思着,是巧合吗?因为那个照片?还是其他


    而这边帮右京拉上遮光帘后,就想出去的要,突然看到了地上的手机。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水果手机仅存的最后一度电,异常坚强的,支撑着亮起的屏幕,让要清楚的看到了,那张手冢国光跟汉娜在酒吧里的照片。


    他切出一看,是光发给右京的,后面还有一条。这下他终于清晰,右京为何郁闷醉酒,而光为什么会是,最先察觉到右京可能不对的那个人了。


    他帮右京手机蓄上电,轻手轻脚走出去并关上了门。这才对着电话里头坏事了的光,一记咆哮。


    “你说说你,好端端给他发这个干嘛!你知不知道,你这图坏事了啊!”


    要头大的脑壳直突突,嘴里又继续念叨着:“难怪他会喝成这样”


    身为时常也会出入一些酒吧,帮有需要的女施主开导开导的要看来,光发的手冢国光这张跟国外女人的照片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而且照他看来,就手冢国光这成人之间那些小事情,都还不清楚的懵懂少年人来说,估计也是事出有因才会碰巧让光拍下这样的照片,何况下一张这不又去打网球了。


    对于手冢国光,要也是内心复杂,既希望他早点开窍,给右京一个痛快。又希望他晚点开窍,怕到时候他们俩说开后,万一连兄弟都做不了。


    说实话这是要是放在他身上,他也未必能接受的了,好好的兄弟突然喜欢上自己。


    但是作为右京的弟弟,他看着这个从小就操劳家事,一直到现在也没喜欢过什么人的右京,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个人了,他还是希望他能够得偿所愿。


    所以他那会发觉后,还自我纠结了一番,准备帮右京暗暗撮合看看,但没想到这时右京突然开始回避手冢,而手冢国光也离开去德国。


    后来右京更是在一次的联谊中遇到雨宫玲子,两人似乎还有了开展,时常约出去吃饭。雅臣当时还跟他探讨过,他们是不是快成了。


    当时他还以为,右京这是选择放下手冢国光了。要虽然有点奇怪他的转变,但到底还是没过问什么。


    直到后来手冢回来了一趟,他窥视到右京眼里时而难掩的落寞,这才明白他这个傻二哥哪里是放下了,他根本就是死死的藏起来了。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右京没放下,那雨宫玲子那边,为何又在接触着。


    要这边暗暗思索着,根本没顾上电话里,被他这话扰乱思绪的光。光还在不理解右京这状况是为何,在他有意的逼问下,要才跟他说了,他所知道的事情。


    不过他也很很慎重的让光保证,这件事不能让家里的其他兄弟们知道,不然可能随时会引发前所未有的重大家庭纷争了。


    他不想到时候因为自己口中传出的话,引起什么不好的事端,让右京对兄弟们失望等。


    光自然知道要的顾虑,的确家里的兄弟都还小,右京这样的情况,在他自己没处理好前,还是越少兄弟知道越好。


    他回想着刚刚要跟他说的一切,其中有一个点他也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右京会在明知道自己喜欢手冢、还无法放下的情况下,去接触雨宫玲子。


    对于右京的品行,他们兄弟们都是知道的,他绝不会这么轻视感情,随意向别的女人示好,做着玩弄对方感情的事。


    对此要也是深感疑惑,眼下两人的对话就到此中断了,他们没有再持续探讨下去。光让要先照顾好右京,有什么情况再联系,而后先关断了电话。


    关断电话后,光又从头捋了一下要说的那些话,雨宫玲子这个疑惑点还是仍然摸不清头脑。


    几许屋里散漫的光线,照映着光深沉的眼眸,泛着幽幽波光。他思量了一会,随后重新拨了个电话。


    “喂,莎朗,是我,帮我查个人”


    美国好莱坞一栋豪宅中,一个银色长发宝蓝色眼眸的女人,正接听着电话。


    她纤细修长的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精细打造的天然大理石桌上,放着一杯橄榄石绿的苦艾酒。


    女人漫不经心的问道,“查谁?”


    “名字发我,不过事成之后,可要把你手上正在写的小说,让我观摩观摩”


    光听了简直一头黑线,这家伙还是那样总惦记着,两人相互扯皮着。直到光强烈表示,自己再不睡就要见到升起的太阳了,这才没再互相调笑拉扯,结束了通话。


    眼下看似一切又平静了起来,但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中心人右京,此刻正坠入深梦中。


    一道声音不断在他耳边问询着:“难受吗?你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难受吗?”


    “想忘记吗?只要遗忘了过去,就不会再难受了。”


    纵使右京潜意识深处,并不想去回应这个声音,但任凭他怎么拒绝,他都无法躲避开。


    那道声音就像一个紧箍咒一般,不断在他耳边回荡,让他似乎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


    “你本可以不用这么烦恼的,你原本的生活会是一帆风顺,事业有成、家人和睦、有喜欢的恋人,不信你看”


    一道道画面出现在右京眼前,他借由模糊几分的意识,依稀辨识出,这里面有他曾经的过往,也有一些陌生的没发生过的画面。


    他还能够看得出里面的‘他’,看起来更加成熟,年岁渐长的样子。他大概能感觉到这就是那道声音想传递给他的,‘美好未来’。


    但右京看着上面跟雨宫玲子,相识相恋的‘自己’,心里总没由的抗拒。


    不,才不是这样的


    可逐渐模糊的意识,让他想不清为什么不是这样。


    右京有些呆滞着,看着随着画面进程,不断演变的事件。其中当演绎到被光揭露本性,个性恶劣又拜金,利用‘右京’把他当成提款机的雨宫玲子时,他怔愣着并没有什么反应。


    看着画面里被骗的人,受伤分手,难以忘怀,右京内心并没有任何波动。看着后来一个长得跟雨宫很像的女孩,突然闯入了他们的生活,更是非常平静。


    眼前的画面对他来说就像是影院里播放的影片,甚至还要更不起波澜一些。


    但即便是无所感触的右京,在那道声音的力量强加下,也不乏开始抵挡不住。


    他逐渐地连仅有的些许意识都跟着沉沦了。他最后只感觉到,自己就像是坠入了深海,昏暗幽深,触不到底,睁不开眼。


    而他不知道的是,让他意识沉沦的深海中,有两道声音交织着。


    “前辈,这样真的可以吗?”


    “相信我,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你的世界线就还能保住。而且你现在剧情都还没有开始,这就有很大的修复空间。只要你配合,这些都能解决,毕竟你也不想,你好好的乙女漫重要角色,喜欢上男人吧!”


    “我的世界线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而且剧情都被BUG搅乱了,先最后的结局都改变了,现在已成定居,没办法修复回来了。但你不同,你要以我为例,千万在剧情线开始的时候,就将这些影响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这也是我为什么,把我仅剩的力量借给你的原因,我这是为你好啊!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


    “前辈,你太好了”


    现实生活中,贴心的想让右京多睡会,帮大家准备午餐的要,就连午餐时间都没上去打扰右京。


    但看着晚餐时间将至,可右京似乎一点动静没有,还没下楼。要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去敲了敲门,还是没得到反应。


    随后嘴里喊了声“右京哥,你醒了吗?我进来了”他开门进来,见到跟上午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连姿势都没变过的右京,暗感不妙。


    要连忙快步走到右京的跟前,探了探额头,没有发烧啊。“右京哥,该醒了,右京哥,快醒醒”


    他一连叫唤了好几遍,就连趴在他耳边叫唤都试过了,但右京就是醒不过来。


    吓得要一阵心慌无措,腿都发软,踉跄的跑了出去,他拍着脸逼迫着自己要冷静一点。


    反应过来后,先给雅臣通了电话,告诉他右京目前的状况,像是陷入了昏迷,让他医院安排一下,他们现在带右京过去。


    雅臣骤然听了十分惊讶,“右京这是怎么了?昨天看着人还好好的”


    要,没跟他细说,简述了一下他喝酒在地上睡过去的事。而后快速下楼,让在家的昴和琉生帮忙把右京带下来,他去开车。


    昴和琉生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一直没醒的右京,也发觉了事情不对,一伙人急忙将右京送往医院。


    可最后即便是到了医院,可医生们也查不出什么,探不清右京突然昏迷不醒的原因。


    一连三天,右京就这样依靠着医院的输液维持着体征,雅臣、要他们兄弟们都担心的不已。各个能找的途径、可试的方法都探查过了,最后实在没了注意,告知了美和。


    美和一听,连忙安排航班飞回霓虹,与此同时她还带来了一位大师。


    经常在各国游历的美和,自然也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她当时一听雅臣他们描述右京昏迷,各种医学设备都检测无效,没有任何头绪的时候。


    她隐隐有些感觉,这件事可能需要求助一些能人异士。她寻到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师,在这一方面似乎颇有经验。这次回来,一同带着他前来探查一下情况。


    谁知,这位大师,只是进了病房,看了右京一眼,嘴里就吐出了三个字:“失魂症”——


    作者有话说:


    这边强调一下,本文情节为小说创作,切勿当真,不迷信。生病了还是需要好好去医院看病的。


    第129章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不淡定了,兄弟们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他们显然很少听过这样的事,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在他们看来,右京不就是喝个酒在地上睡了一夜。怎么一下便成了失魂症,长睡不醒了。


    之前便有所耳闻的美和,也猜测到可能是也这些因素的原因。眼下,她倒是没有因大师口中的失魂症而惊讶到,反而有了些半信半疑。


    她询问着大师:“这个失魂症是因什么而起的,您能看出来吗?要如何破解才能让他醒来呢?还望您指点”


    美和看着躺在床上,就好像睡着一般的右京,强压下了心底的忧虑和焦急。但眼里透着的神色,还是止不住的凝重。


    听到美和这么问,那位大师也了解他们这些亲属的忧虑。他上前探出手,观测着右京的五官、气息,甚至还抓起了右京的手指,细细探查着指甲盖,又确认了一番。


    而后他才开口解释道:“人有三魂七魄,所谓的失魂,顾名思义就是,人的魂魄离开了身躯。”


    “这人啊,失了哪一魂哪一魄都不是健全的。之所以会这样,通常情况下要么就是遇到某些器物误打误撞,引出了魂魄。不然就是被某些脏东西盯上了,把魂魄扣下”


    那位大师不紧不慢的说着,明明只是没有什么波动的平叙语气,却平白让人感觉一阵凉意上身。


    雅臣喉口紧了紧,到底还是忍住了对这些‘未知事物’的怯意,问了大师,“那目前右京这样的状况,是属于哪一种呢?该怎么做才能唤醒他?”


    大师听到他的话,那对有着下三白,幽深的黑眸扫过雅臣一眼,徒然让雅臣手心泛起了湿意。


    “我正想说,他这种并不是我刚刚说的那两种情况。他这个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失魂,不瞒你们,我也没看出来。”


    “我方才探过他的五官、鼻息和指甲,除了看出他平日里熬夜,有些伤肝气之外。倒是没发现他冲撞到什么或碰过什么器皿,但却失了魂,这就怪了”


    大师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纳闷了,他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道行还不够,所以没看出来。但眼下,还是试看看招魂吧。


    他对着美和他们说:“先将他带到他熟悉的地方,比如家里的房间,到时候我会摆阵招魂试试,能不能唤回来,就是他的命了”


    美和一听都没掩住心里的伤痛,她捂着嘴连忙转过身去。雅臣看到她眼角一晃而过的珠光,上前揽住他们的母亲,拍了怕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


    作为长子,眼下他还需要安排这些事情,他应下了大师所说的事情,需要准备的东西。


    而后让要,先去招待远道而来的大师。让过来照看的琉生他们帮忙先收拾东西,他还要去办理一下出院手续等。


    雅臣看着昏迷不醒的右京,敛下心神推门出去了。即便是这次失败了没能唤醒他,但他们也不会就这么放弃了,势必会治好他。


    有时家里人多,也有一定的好处,大家伙一起搭把手,办事效率就高了起来。没一会,便处理好医院这边的事,把右京转回家了。


    而要带着大师去用餐休息了片刻,等到大师感觉时间差不多之后,便将大师带回到朝日奈家里。


    此刻,右京已经被他们安放在他卧室的床上。大师看了看时辰,开始拿出他的道具,在右京周边摆放着,还有他要雅臣他们准备的物品。


    一个右京的私人物品,上面需沾染较多他的气息,作为索引。为此,雅臣刚刚还在右京房间里寻觅了一番,想看看哪个比较合适。


    大师看着雅臣递过来的一只钢笔,摇了摇头,“不够”。雅臣回头又扫了一遍房间,看着右京常佩戴的领带,眼神一亮,“这个可以吗?”


    可大师还是摇头:“衣物什么的都不行,清洗一下就没有了。”雅臣听了讪讪一笑,一时有些苦恼,当他目光锁定在右京的腕表上时,但旁边的大师却伸手指了一处。


    “我看这个就不错,雕得挺好的,还挺像”。


    雅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摆在右京书桌前的一个木雕人。他定晴一看,发现这是之前右京生日,手冢国光亲手雕刻的,右京在法庭上等比例人像。


    是不错,右京当时收到这个礼物后,跟护犊子一样,碰都不让碰的,当初可把他们羡慕坏了。


    原本他们兄弟还想舔着脸,借由预约生日礼物,向手冢国光讨要一个木雕。


    但没想到他本人都还没说什么,右京先冒出来挨个拒了遍。给出的理由就是木雕太费手了,要是兄弟们人手一个的话,那手冢国光的手,得成什么样了?还怎么打网球。


    当时便说,他还边抓着手冢去涂药。雅臣很有印象,那段时间手冢国光每次回到家,都要被右京逮着检查手,还放言:没好之前都要乖乖涂药。


    想起这,雅臣上前小心翼翼的拿起了这个木雕,他还特意叮嘱了大师,用的时候还望小心些。他生怕到时候右京醒来,发现这个要是被磕了碰了,得活生生再气晕一次。


    大师听了咧嘴一笑,打趣道:“这东西,莫不是心上人送的吧?”


    “这倒不是,是一个弟弟。”


    ‘见多识广’的大师,瞥了眼他,嘴里嘟囔着:“弟弟怎么了,弟弟就不能是心上人了”


    雅臣听了差点没跌倒,脸上温和的笑容都差点没绷住,“大师,您还挺幽默的。”大师摆了摆手,让他出去等候。


    他看着雅臣离开的背影,又瞅着手里,虽然木材一般了些但仍被盘玩得,都形成一个精美的包浆的木雕。内心腹议:看着是个年轻人,怎么观念比他妈还落后。


    大师看着时候不早了,将手上的木雕摆到合适的位置后,便盘腿正对这右京侧腰,盘腿坐下,嘴里开始一道道咒语腾出。


    沉没在意识海深处的右京,正无所意识的跟着波涛在意识海里起伏漂荡。


    那里没有光亮,唯一有色彩的,便是右京的灵魂体。但他金色的发丝正在逐渐暗淡、白皙的面容变得苍白起来。


    他的眼睛紧闭着,可眼下的睫毛却有些微微颤动,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一道陌生带有些苍老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这片意识海中。


    “年轻人,快醒醒,快醒醒,你母亲、兄弟们都在等你回家呢,快跟我出去”


    “你再不回去,到时候你的身躯就要被不知名的野魂占了位了,到时候你的家人都不是你的了。你的兄弟、你喜欢的人都要被对方抢走了,还有你辛苦打拼的事业”


    右京被这道声音叫唤着,内心起了些挣扎,他的身体、他的家人、他喜欢的人都要离开了吗?


    他的意识仿佛被封锁在一片混沌静止的空间,四周是一片寂静的黑暗,没有其他声响。这个突兀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从心底深处发出。


    右京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却像是有千斤重,四肢怎么也抬不起来,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


    他试图动伸出手,去够那道声音的主人,希望他能拉自己一把。但他使尽全力也没办法抬起,只不过是让手指轻轻的颤动了几下。


    但好在大师没错过他的细微动作,有点意识了但还不够。


    大师眉头一压,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透明丝线,将它的一头打了个结留了个小圈,嘴里的念咒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就当意识海里还在挣扎起身的右京,没有在听到刚刚那道声音,还以为它也就这样消失,而落寞、怅恨自己的无力时,谁知它再度出现。


    右京还是没能睁开眼,但他能清楚的听到:“牢牢抓住这根绳子,相信我,我会把你带出去的!”


    绳子、绳子在哪?他根本看不到


    正当他犯愁的时候,右京骤然感受到有个‘人’,在他手腕间套上了一个圈。


    “年轻人多想想那些在外面等你的人,专注点!千万不要被中途的声音带走了,我们要出去了”


    “在这不好吗?现实的一切只会让人徒增烦恼。”


    “待在这吧,你想要的东西,这都有。”


    “外面只会让你难受,你忘了你那天沉醉酒里是为了什么。”


    原本意欲诱导的声音,突然提到那天右京沉醉酒精的事情,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那碍眼的照片。


    右京戛然睁开了眼,却突然对上了一个木雕人,吓得他身形一颤。一缕精光从他身上溜了出,钻入了木雕人的躯壳。没人注意到这一幕,包括正在加速念咒努力拉回人的大师。


    直到右京被大师拉回,清醒的睁开眼后。他便被激动的家人们,立马又拉去了医院好好检查一番。在得到大师与医生双认证安然无恙后,这才回到家。


    右京不清楚家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他醒后,自认为非常的健康。但又莫名被雅臣他们,拉到医院一顿检查,连手机都没碰上。


    也是到了这会空闲后,才拿起一直放在床头的手机。他打开一看,被屏幕壁纸惊讶到了。


    右京看着与他合照的少年,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住,这是谁?


    他眉头皱起,看着上面的少年,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但想了半天却想不起来。


    右京疑惑不已,拿起手机下楼。指着那张合照壁纸中的手冢国光的身影,询问雅臣对方身份。


    “这个男生是谁?我之前有认识过这个人吗?为什么”右京的问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雅臣满脸震惊的神色打断了。


    “等等,你是说你不认识国光??”雅臣怔愣了许久,一副非常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正在询问的右京,错楞的没忍住直接开口打断他了。


    右京眨了眨眼,对上雅臣满眼怀疑的神色,他又低头看看看照片上的少年,心里莫名发虚,但还是诚实的摇摇头。


    看到右京迷茫不解,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让雅臣连忙拉着人到客厅,指着兄弟们的全家副,挨个测试。


    右京配合了几个,就没让雅臣在这么测验着,他按住了雅臣指着下一位的手指。


    “兄弟们我都记得,但是你刚刚说的哪个人是谁,我想不起来了,还有这段时间我怎么了?总感觉发生了甚多事情”


    雅臣没弄懂右京眼下的情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连忙拿出手机联系大师,要求‘售后服务’!


    当大师再次来临,他一进门就瞅着右京没挪开眼。雅臣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将右京的情况跟再次前来的大师详细说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弟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刚询问了一下,便被大师挥手制止。


    大师环绕右京上下打量了了一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除了忘记一个人,其他的都记得”


    “那个人跟他是什么关系?”大师一声问出了要点。


    “他是借助在我们家的一个弟弟,他母亲跟我们母亲是好友。为人品行都很好,我们都把他当做亲兄弟看待”。


    雅臣解释了两下,却没发现大师眼底滑过的精光,和要语言又止的纠结表情。


    “弟弟嘛?只是当成亲兄弟”大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看着十分普通的,像是河道边常有通体乌黑的水冲石,就拿到右京眼前让他伸出右手。


    大师一手压住右京的指头,一手比着食指中指,以此为笔,笔走龙蛇在右京的掌心中迅速画着什么,而后让右京松握那块石头。


    “是不是当成弟弟,看看就知道”,大师随口一说,一旁的要,脑袋都快转冒烟了,他不明白这个大师为什么要抓着这个研究。


    他们目前也的确就是这个关系,没有其他。大师为什么还去探究右京原先对手冢的心理。


    要看着虽然也是满脸疑惑,但已经看看在思量的雅臣,深感不妙,这样下去雅臣哥可能就会知道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


    但眼下他根本没办法拦下,他扫了眼乖乖配合的右京,暗叹了口气。知道就知道吧,先把这家伙‘治好’在说吧。


    好在这种事,雅臣也没让其他兄弟们旁观。他们年纪还小,思想观念还不健全的兄弟们,看多了可能不太好,在场的只有要和雅臣。


    要倒是浅浅庆幸了一下,起码也不至于一下全暴露出来了,只是被雅臣哥教训的事,右京哥是没得跑了。


    果不其然,要的预感没错。在那块石头莫名发出几次光之后,这个大师嘴里就开始念叨着:“果然跟我想得一样,是少了幽精、雀阴这一混一魄。”


    “怎么会这样,那右京他还会出现什么状况吗?怎么会独独忘记国光了?”雅臣连忙追问。


    右京这个当事人倒是十分平静,看着手里的莫名发光的石头,听着他们说着灵魂、魂魄的事,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幽精乃阴气之杂,主灾衰,掌管着人的色欲情爱,雀阴则关系人道。如果不尽快找回这一魂一魄,轻则耗损精气,会导致肾气不足,身体感到不适。重则脾胃五脉不通,影响人伦之道。”


    大师说的话没有,在场三人还一时没明白过来,直到大师的眼神往右京下三处扫过,右京顿时反应过来了,身体一僵。


    他根本没想到这玄幻的事情,影响的居然是这个?!感到随后又飘忽过来的两股视线,右京满头黑线,他现在非常正常!


    感受到右京的郁闷,雅臣轻咳了两声压下了心里的好奇,这种事对于男人而已是挺惨的,自己不能再给右京添加心理负担了。


    “可这又跟国光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右京会不记得他了呢?”面对雅臣又一次发问,大师撇了撇嘴,叹了口气“这你就要问他了”。


    大师也没直接挑明说清,把问题一抛给呆愣的右京,就准备打道回府了,至于雅臣这个不开窍的,等他自己慢慢悟吧。


    要接着送行的借口也溜了出去,此地不宜久留,要是雅臣哥突然通了,说不定还会殃及无辜,简而言之快跑快跑!


    雅臣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嘴里断断续续念叨着:“幽精乃阴气之杂,主灾衰,掌管着人的色欲情爱,雀阴则关系人道”


    右京虽然眼下情况都不明晰,但莫名也感受到不妙,刚想开溜,便被雅臣出声拦下,“站住”——


    作者有话说:


    注:三魂七魄的资料引用来源百度。


    第130章


    “你对国光难道?”雅臣凝着眉,一脸深重。他也并不傻,只是一直没往这方面想而已,右京和国光这两个人是他完全不曾会想到的。


    “他还是个国中生,你怎么能有这样畜生的想法”


    纵使雅臣是个性格十分温和的人,但在猜测到几分右京对手冢国光情感的不对劲时,他的心肌还是止不住的一抽,一股火气直冲心肺。


    作为长男的自己居然没管好自己的弟弟,让他产生这有悖道德的事。


    自责又愤怒的复杂情绪,让他面色涨青,就连指尖都气的微微发颤,实在难以压抑胸口的火气。


    但对着眼前这个刚从鬼门关走出来的,目前都还灵魂不全的,一脸茫然神色看着他的右京。雅臣教训的话,又硬生生戛然而止,实在无法谩骂下去。


    况且眼下右京失去了对国光的记忆,他再骂了也没用。雅臣抬了抬眼,看着杵在眼前的右京,他就脑壳嗡嗡作响。


    想到大师最后说的,幽精、雀阴如果还在外飘荡的话,大概率会去自发找人去了。想要让它们回归,最好让右京多跟那人接触。


    也就是照这样的情况,目前雅臣非但没法阻止他,还得把右京往手冢国光那推。


    一想到这,雅臣就头疼,郁闷的不行,挥手让杵在眼前的右京滚远点,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居然没发觉。


    右京虽然没了那些记忆,但他内心还是有些发憷,看到雅臣的样子,他想张口安慰,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明白雅臣这会不想看到自己,也识趣的走开了,只是心间对于那名为手冢国光的少年,很是好奇不已。


    经过这事,他也发觉自己可能是缺失了一段关于那位少年的记忆。


    但现在的他全然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年龄差距这么大,还是个同性别的人。


    以往,他虽然并没有喜欢的人,但也是清楚知道自己的性向的。


    如今转变巨大,无疑让他好奇起这位少年究竟有什么魅力,让自己产生这样隐秘晦涩的心思。


    与此同时,远在德国这边的手冢国光,还在专注于右手特质训练,他还并不知道右京那,出了这些事情。


    这件事太过奇幻,兄弟们并没有跟他说,也担心会让他忧心而影响训练。


    手冢国光那次外出回来后,波尔克知道他对上了Duke这个前法国队的破坏王,也探了探他右手的实力。


    原先波尔克以为手冢的右手,只不过是有保持一起训练进行开发,但作为左撇子而言,自然实力上左手会更强。


    在了解了一下他跟Duke的较量时,波尔克还特意问了一下手冢国光,是如何正面回击对方的杜克全垒打。


    对于Duke,波尔克也是有印象,毕竟之前的法国队也是四强队之一,他们自然有所关注侦查情报。不得不说Duke在世界杯赛中,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力量型选手。


    对方的打法,他之前也有见过,作为力量型选手粗犷爆发的强力是自然,但他同时还兼备细腻。总是在对方被他强力爆发打惯了后,突然来了个猝不及防的轻球。


    波尔克没想到手冢国光出去一趟,就跟人对上了。对于他私下比赛的事,波尔克没苛责什么。


    不过他还是提醒了手冢一下,目前可能会遇到各国游历的选手,切勿在世界杯赛前生事,因此最好不要私下比赛。


    波尔克清楚Duke,的确是手冢国光目前很值得一战的对手。为此提醒完后,波尔克也细细了解了一番他们比赛的战况。


    帮手冢国光复盘这次比赛的经验教训,如今的手冢国光所欠缺的,就是这些与国际强手之间交战经验。


    波尔克原以为手冢国光是依靠,手冢魅影的超强反向旋转力,将杜克全垒打弹出界外而拿分。但没想到手冢国光摇头否认,而是说用右手正面打破的。


    这倒是让波尔克出乎意料,他对手冢国光的右手实力,很是好奇,隔天直接拉着人去训练上对练。


    他没想到手冢国光的右手实力,居然是完全不同的一种风格。要说他的左手,是善用旋转力精准控球型。那么他的右手便是善用巧力与精神力结合型。


    两者的风格有较明显的差异,右手同样也实力不菲,触及到了异次元层面。虽还未踏入阿修罗神道,还欠缺一些东西。


    但波尔克没想到手冢国光居然这么不声不响,将右手的实力也一并开发成这样。他颇有种淘到一块美玉,在雕琢的过程中,发现这块玉里还内藏一丝罕见沁色的意外之喜。


    他步步试探手冢国光右手的实力,发现比起左手实力触及瓶颈期需要靠实战提升的情况,右手显然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为此,他便开始制定针对手冢右手的特训计划。


    同时,对手冢国光实力有了深刻改观的波尔克,也重新规划起了手冢国光的职业发展与他在德国队的定位。


    波尔克认为手冢国光的右手实力进一步培养,也许未来在赛场上会是一个可以颠覆局势的大杀器。


    毕竟作为左撇子出身的手冢国光,绝大部分人就会像他很难想到他的右手同样实力不弱。


    对于这点,波尔克还特意向手冢国光强调,要隐藏自己右手的实力,等到适时在显现,作为德国队的底牌保留。


    波尔克对手冢右手的特训计划,一直秘密进行,就连队伍里的人也只有QP知道。


    此时的波尔克不知道,正是他留了这么一手,后续德国队才成功夺下了十连冠荣耀。


    眼下,针对右手的特质训练,让手冢国光更加忙碌起来了,他根本没有想要停歇,日复日刻苦训练。直到后来右京来德国找他的时候,他才请了两天假,缓和一下。


    但在此之前,还发生了个奇怪的事,让手冢国光莫名感到复杂,又有些难以启齿。


    某天夜里,手冢国光正常按点关灯入睡,只是本该如往常一般,被疲惫感轻易带入沉睡一夜无梦的他,却带着清醒的意识,莫名卷入了一个梦境里。


    梦境中还是在那家熟悉的日料店里,他的面前还是站着那对衣服配色黑白相间的男女,正在亲昵的说着话。


    重头再看一次,便是已经经历过一回的手冢国光,都不知道自己时下该如何反应。


    这一次他没有逃走,他就静静的驻足在原地,深刻中又带着些许刺痛后的麻木。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卷入这个梦境,又将什么时候结束。就像当初他莫名与手冢共感,如梦一般跟他一同成长,见过他的喜怒哀乐。


    手冢国光看着眼前相视而笑的男女,心间还是难以克制的涌现出一股酸涩,右京先生


    想到自己临别前,都不曾出现的身影,手冢国光曾忍不住的这么想过:他是不是在陪雨宫小姐。


    回想起这,手冢国光的眼神慢慢黯了下去。他莫名不想看到眼前这自始至终,令他感到刺目的画面。他垂下了头闭紧了眼,周身的气息都沉郁了许多。


    但骤然出现的一双温热的手,轻捧起了他的脸颊,手冢国光猝不及防被吓着了,他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对含笑的湛蓝色眼眸。


    手冢国光一时间有些恍惚,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小光,没有雨宫,一直都是你”‘右京’双手捧着他的脸,深望着手冢国光,突然开口道。


    他右手轻抬,拂平手冢国光自己都没发觉到,那不知自皱起的眉头。


    手冢国光怔愣着,回过神后,视线下意识的往刚刚那黑白男女所在的位置看去。


    却发现那边并没有任何身影,这一整个日料店的大堂间只有他和眼前的‘右京’。


    这真实的不似梦,但是梦。


    手冢国光明知这一点,却没忍住,回应着‘右京’。


    “右京先生,你能像之前那样再摸一下我的头吗?”手冢国光伸手握住了‘右京’的手,放在自己额角处,他低头垂下几分,看着对方的领扣。


    感受到对方从善如流,轻笑安抚自己,手冢国光压回了眼角的涩意。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有察觉两人之间的举止变得生分起来了。右京已经许久没有再这样揉着他的头,安抚或夸赞自己了。从前令他还有点苦恼的事,如今却变得渴望起来了。


    ‘右京’最后再一次像兄长那样摸着手冢国光的头,他一手握住手冢国光的后颈,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细框镜下的眼神变得晦涩复杂。


    “小光,抱歉,这是最后一次了。此后的我无法、也不想再做你的兄长了”


    ‘右京’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火热情愫,在这一刻仿佛全部都宣泄出来了,顺着话语,将手冢国光灼伤的发疼。


    “右京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乍然听到这话的手冢国光,脑袋一阵轰鸣,他嗓子莫名干涩沙哑着,迟疑的问着眼前这人。


    ‘右京’没有解释,收回了手,后侧了一步,回到了正常的距离。他对着手冢国光微微一笑,“你会明白的,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我会等你长大。他深深看了眼手冢国光,而后转身离去。


    那一刻,手冢国光伸出去手想拉住他的手,只穿过一片衣角,幻化成了白光,连同这一个日料店,一起消失不见了。


    手冢国光站在一片白茫之际,正无助迷茫时,一个身影突然伴随眼前的画面出现,那是右京在家里书房办公的情景。


    他虽然眼前摊开开着资料像是在阅览,但却不时拿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着桌上的时钟停顿片刻,显然一副难以专注,坐立不安的摸样。


    手冢国光原以为他会调整着自己的状态,没想到最后却快速拿过手机、车钥匙,连外套都不顾带。冲出书房,飞奔下楼,一路紧赶慢赶的。


    手冢国光不明,他这是要去哪里?但随着画面的切换,他看到右京来到了航站楼。


    这是成田机场。


    看着画面中,着急跑着像是在寻找什么的右京,手冢国光怔愣了片刻,难为情的双手掩面。平光镜被徒然推起,离开原来位置的镜架,衬着那发烫的耳廓更显通红。


    所以他没有在陪雨宫小姐所以他也来了


    当手冢国光拾好冷静的情绪,从掌心中抽离,再抬起头时眼前的画面已经结束,自动消失了。


    伴随着画面的消失,这场光怪陆离的梦也到此结束,转而化为助眠的波动,让手冢国光开始陷入深睡。


    而沉睡中的手冢国光并不知道,自己的房间的衣柜边角里,有一个光亮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