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杀了猥琐男
314以往回答他最积极,现在却一言不发,冷哼一声,然后默默退出和舟眠的联系。
舟眠捂着胸口咳个不停,付盛阳捞起他瘫软的身体,轻轻拍着后背,急声道,“小舟老师,你怎么样了?”
舟眠扶着他的胳膊缓了好一会儿,等到胸口不再像刚才那么疼了,他才睁眼看向付盛阳。
见到是他,舟眠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道,“你怎么在这?”
付盛阳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我在路上捡到了你的手机,觉得你肯定出问题了,把这栋楼的教室一间间翻过来才找这里。”
舟眠低头,看着手机亮起的屏幕,刑澜给他打了很多电话,他心下一紧,不由得咬住了下嘴唇。
“小舟老师,你的脖子没事吧?”付盛阳没注意他难看的表情,他低头靠近舟眠,伸头仔细看了眼舟眠脖子上已经泛起青紫的勒痕,声音艰涩,“怎么这么严重……”
这句话几乎是靠在舟眠耳边说的,舟眠眼睫一颤,觉得他们现在靠的实在太近了。
他轻轻推了付盛阳一把,将头偏过去,喉咙因为遭受外力重击只能发出很小的声音,“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可那伤痕实在太过触目惊心,舟眠本身就白,相形见绌下更是让付盛阳忧心忡忡。
他皱着眉,拦住舟眠挡住自己的手,然后强势地将他扳倒自己身前,用指腹小心翼翼摩挲那道狰狞的痕迹。
他的呼吸灼热又酥麻,舟眠抿了抿唇,刚想推开他,不想余光瞥见一个突然直起的人影,他目光一禀,扯着剧痛的嗓子喊道,“小心!”
付盛阳迅速看了眼身后,刚才被他踢开的张敬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站了起来,他拿着一根粗长的棍子,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向下,往二人的方向砸去!
“都去死!”
这一遭在所有人意料之外,付盛阳第一反应不是躲开,而是紧紧抱住舟眠的身体将他挡在身下,硬生生承受那几下生猛的棍子。
耳边炸开一道闷哼声,舟眠僵着身体,他抬眼看着alpha苍白的脸,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
付盛阳朝他虚弱地笑笑,然后径直盖住了他的眼睛,“别看。”
张敬见二人惺惺相惜的画面,更加发了疯地打他。
“让你英雄救美!让你坏我好事!都他妈给我死!”
那一根和成年男人小腿一般粗的木棍砸在身上,舟眠隐隐约约听到了皮开肉绽的声音,他牙齿打战,抖着手摸到付盛阳滴汗的脸颊,付盛阳牵起嘴角,按着他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舟眠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我……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他闭上眼睛,不停摇头,哭着喊道。
付盛阳却心疼地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哑声道,“没事,我,我觉得值得就行。”
这么多年,舟眠一直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活着,现在却在这个小自己好多的男生的庇护下尝到了一丝温暖。
他并不想在这种危急关头流泪,可在听到付盛阳的回答时,内心的委屈却仍然无法压制,beta红着眼睛,蓦地泄出一声哭腔。
这哭声同时打乱了两个人的思绪,付盛阳以为他被误伤了,尽管自己疼得不行却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将严丝合缝得护在身下。
木棍上沾满了alpha的血迹,张敬骂了一声,他扔掉棍子,将重伤的alpha扒开甩到地下。
舟眠瞳孔紧缩,想要抓住付盛阳倒下去的身体,但下一秒,张敬那满身横肉的身躯径直向他压了过来!
他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死死掐着舟眠的脖子,大声骂道,“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你个贱人!”
“你不许动他!”付盛阳的后背在流血,他看到张敬压在舟眠身上,双眼通红地想要站起来。
他身上受的伤不轻,张敬狠狠推了他一把,alpha破败的身体像片摇摇欲坠的树叶,晃了几下倒了下去。
张敬朝付盛阳吐了口口水,笑着骂道,“毛都没长齐也学会英雄救美了!”
他回头,看着舟眠目眦欲裂,“就是你这个贱人爱招人!这么耐不住寂寞,那你去地狱陪我吧!”
舟眠喉咙疼得连吸气都困难,他看着身上已然神志不清的男人,眼珠子慌忙地朝四周转了一圈。
在看到某一个地方时,舟眠神色微滞,他扳住张敬的手,艰难地开口,吸引他的注意力,“张敬,你总说事情都因我而起,可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你自寻死路吗?”
张敬果然被他吸引了注意力,趁他松懈的瞬间,舟眠偷偷伸出手臂,往旁边一勾。
“我自寻死路?”张敬失笑出声,他死死瞪着舟眠,力道却不再像刚才那样重。
舟眠小心翼翼地将那把被他扔到地上的水果刀掩在掌心,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他笑着说,“你有一份好工作,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这是多少人都无法得到的人生,你却偏偏自寻死路,用自己的私欲和贪婪害了所有人!”
他的话一针见血,张敬情绪激动,拼尽全力地朝他嘶吼,“你懂什么!你能懂什么?!”
“我努力了这么久,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像你们这种靠关系才能进来这里工作的人,永远不会明白我为此付出了多少!”
舟眠想要说话,张敬却神色恍惚地捏紧他的脖子。
张敬知道他说这些话这是为了拖时间,男人咧着嘴角朝舟眠阴恻恻笑了下,“还有什么,你去下面和阎王爷说吧!”
说完,他却睁大眼睛,手上的力道蓦地松了下去。
舟眠紧紧握着插在他大腿上的刀,拔出,然后咬着牙,拼尽全力地将张敬推倒,再次将那把刀插进了他的身体里!
鲜血溅了他一脸,舟眠木着脸,高高在上地看着身下惊慌的男人,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唇角的鲜血。
他的血恶心又令人作呕。
他恍若变成了一个失去意识的木偶,不停地将刀拔出,然后插在张敬的身体里。
一次,两次,三次……
舟眠僵着半边身子,最后一下,狠狠插进了男人的胸口。
血溅三尺,舟眠握着刀柄,眼泪和鲜血一齐流了下来。
他哑声道,“辜负真心的人,永远都不得善终。”
话音刚落,教室掩着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神色匆忙的刑澜站在门外,刚好和拿着刀抬起头的舟眠对视上了。
Beta浑身是血,瞳孔失焦地盯着门外,明明阳光那样刺眼,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张了张嘴,不受控制地抬起腿,一步一步,走到舟眠面前,紧接着,他弯下膝盖,重重跪了下来。
刑澜将舟眠搂入怀中,感受到对方那颗不停跳动的心,男人闭上眼睛,颤声道,“我来了……我来了。”
可舟眠仿佛没听到他的声音,让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敬还在流血的尸体,侧头,看到刑澜的衣服沾到了张敬的血,微微蹙眉,说,“好脏。”
Beta倔强而顽固地擦去男人衣服上的鲜血,可他的手上也全是鲜血,不仅没能擦掉,反而越擦越多,越来越脏。
舟眠入魔似的喃喃念叨,“好脏,好脏,好脏!”
刑澜一把将他抱在怀里,alpha的眼泪冲掉了那些血污,他后怕地搂住妻子瘦弱的身躯。
一个劲儿地重复,“不脏……不脏的。”
舟眠在这样温暖的怀抱中开始回温,他愣愣盯着刑澜轮廓分明的下颌,没过一会儿,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他伸出手臂紧紧揽住刑澜的脖子,用难听沙哑的声音质问他,“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刑澜听见他的哭腔,心疼地像是被人生生割下了一块肉,脱下外套盖在舟眠血迹斑斑的身体上,他吻了吻妻子不断颤抖的唇瓣,“对不起我来迟了对不起……”
舟眠呜咽了一声,他靠在alpha可靠安心的怀抱中,像是急于寻求他的庇佑,整个人缩成一团,怕得连根手指都不想露出来。
刑澜知道他此番肯定是受惊了才会被吓成这样,一把将舟眠打抱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alpha抱着人,路过门口时瞥了眼门口战战兢兢站着的几个校领导,语气阴寒道,“堂堂首都大学的保安水平差到这种地步?就这么不明不白放一个外人进来!”
他威名在外,刚才又发了一通火,几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吓得脸色发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反倒是舟眠,被他突然加大的声音吓得又瑟缩着蜷起身体。
为了不吓到怀里的人,刑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冷冷看着几个人,低声道,“今天的事要是没有一个交代,你们几个也别再首都混了,提前回家养老吧。”
几个人脸色顿时惨败,刑澜权当没看见,说完便准备离开这里。
但刚走几步,外套被人掀起一角,里面裹着的人轻轻拉了一下他的领带,然后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刑澜低下头,目光温柔,“怎么了?”
舟眠起先没说话,抵着刑澜的肩膀往上缩了一下,然后他微微直起身体揽住刑澜的脖子,透过他看向身后,哑声道,“帮我,救救他。”
他很少这么目的明显地求自己,刑澜意味不明地回头,当看到里面躺着的半死不活的付盛阳时,alpha面色一沉,一句“和我无关”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舟眠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柔弱无骨的手臂缠上他的肩膀,细声细气地说,“他救了我,我不能不管。”
说着,beta抬头,一同将脖颈间青紫可怖的伤痕露了出来。
他在提醒刑澜,如果没有付盛行,现在他看到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尸体了。
刑澜哪能不知道他的用意,他一边自责为什么没有早点赶到这里救下舟眠,一边又因为被付盛阳捷足登先而懊悔,但这些舟眠都不知道,他只晓得这次如果不是付盛阳自己就没命了。
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抛下他。
见alpha长久没有反应,舟眠眼中蓄起一点清泪,“我……”
他张了张嘴,但因为喉咙损伤严重,断断续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刑澜心疼地看着他苍白的小脸,无可奈何地将人按在自己怀里,生硬地说了句,“我知道了,不会让他死的。”
舟眠小声应了一句,又问“也一定要治好他,可以吗?”
刑澜低头,舟眠正满怀希冀地看着自己,那目光实在无法让人拒绝,alpha喉结滚动,将他的小脸埋在自己怀里,“嗯”了一声。
舟眠得到他的承诺,抿起淡色的唇瓣,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他总是这样礼貌得让人无从适应,刑澜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用带着自己体温的外套将舟眠裹紧,走到楼下停着的轿车前,打开车门将舟眠抱了进去。
他们走之后,楼下迅速围起了一层层警戒线,舟眠听到由远及近的警铃声,想要看向窗外。
但刑澜挡住了他的视线,alpha升起车窗,将车里的温度调高,他侧身将舟眠紧紧抱在怀里,用着及其疲惫地声音说,“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先睡一觉吧,睡一觉就能到了。”
明明死里逃生的是舟眠,他却精疲力尽,疲惫至极,舟眠陷在他温暖有力的怀抱中,抬头看了一眼,
男人双眼紧闭,神色紧绷,尽管逃离了危险,那双剑眉也时时刻刻紧蹙着。
舟眠心下一动,胸口处顿时升起酥麻温热的暖意,他轻轻将头靠在alpha硬邦邦的胸膛处,在对方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中闭上眼睛,任凭自己陷在这一团无处安放的温柔中——
作者有话说:眠宝反杀结算画面……
第142章 你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首都大学中文系老师张敬,绑架在校老师故意杀人,但因被绑架人正当防卫所以杀人未遂,当场丧命。
近几天,这件发生在首都大学,骇人听闻的恶性事件在媒体的刻意渲染下传遍了整个首都。
首都大学校领导就因治安疏忽导致高校内会发生的恶性事件向全社会发表了道歉声明,并承诺日后会更加注意学校公职人员的品行道德,不会让这样的事再一次发生。
同时,随着张敬绑架舟眠这件事的落幕,他生前所做的那些恶心事也一同被曝光了出来。
这些事里除了给舟眠p图造黄谣,也包括偷拍学生私密照片谋利,出轨脚踏两只船,PUA中文系的一个omega致使其堕胎等等等。
他的事迹恶劣且骇人听闻,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外表看起来和蔼的男人,私底下居然是这样一个品行败坏无恶不作的伪君子。
张敬的事挂在论坛上三天三夜也说不清楚,但比起他,人们则是更加关注故事里的另一个主人公。
很多不知情的人都在论坛里面问,那个被他绑架的小舟老师,现在还好吗?
事实上,舟眠好得不能再好了。
那天回家后,刑澜这种大忙人特地请了半个月的假在家里陪他养病,舟眠的腿因为受外力重击有段时间都走不了路,刑澜就勒令他不许下床,平时吃喝拉撒都是由alpha亲自抱着解决。
舟眠对刑澜无处不在的关心感到害怕,更觉得不安。
他并不是一个特别娇气的人,虽然腿不能走路,但至少手能活动自如,所以每次刑澜亲自给他喂饭的时候舟眠都会觉得很别扭。
他提过很多次,但每一次自己的建议都被男人轻飘飘地驳回了。
而且舟眠能看出来,刑澜现在似乎看起来比他还要不安,他每天晚上都会紧紧抱着舟眠,舟眠一有动弹男人就会立刻醒来,有时候二人睁着眼睛面面相觑,刑澜见他还在自己怀里,仿若劫后余生,心事重重地将他重新按到自己怀里,不停地胡言乱语。
他的担心,他的忧虑,统统都被舟眠看在眼中。
养病的某日,一个阳光明朗的晴天,舟眠正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拥着自己的小毛毯晒太阳。
正感受着温暖的阳光,脚边冷不丁传来一声冷哼。
舟眠低头,憨态可掬的狸花猫从他脚边路过,本应该跳到他腿上的小猫如今却异常高冷,它冷酷地抬起圆滚滚的猫猫头,然后目不斜视地从舟眠脚边路过。
舟眠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拿毯子遮住自己勾起的唇角,整个人缩紧毛毯里,肩膀不断的颤抖。
314:【……】
高冷的314大人一秒破功,它龇牙咧嘴地跳到舟眠腿上,怒气冲冲地喊,【喵!你笑什么!本喵允许你笑了吗!】
腿上突然增加重量,314喊了几句就准备下去,但舟眠却一把揽住它胖乎乎的身体,不容拒绝地按在了自己怀里。
他摸摸小猫软乎乎的毛发,求饶道,“314大人行行好,生了我这么多天的气了,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那天他不顾314劝阻强行撑到付盛阳来,事后314发了脾气把他骂了一顿,舟眠说不过他只能乖乖地听训。
本以为它骂完气也就散了,但谁知道小猫猫脾气也是很大的,威武的314大人说着越来越气,然后一只猫闷闷不乐地跑开了。
舟眠这几天一直都在等一个能求得314原谅的机会,但没想到今天314自己却忍不住主动找上门来了。
【哼!如果不是看在还要完成任务的份上,我才不想原谅你!】
它“喵呜”了一声,举起两只小粉爪使劲在舟眠的睡衣上刨了两下,一边作弄一边骂,【你们人类就是如此的冷血无情!我发誓,干完这一单就回家养老,再也不接其他宿主了!】
舟眠好笑地看着自己被抓皱的睡衣,他握住小猫的爪子挥了几下,讨好道,“我们尊敬的314大人现在是原谅我了吗?”
314本来想说不原谅,但一转头,一不小心被他漂亮的脸攻击了一下,突然就改了口,【……看你认错态度良好,决定放你一马,原谅你了!】
说完,舟眠很配合地弯下腰,摸着他头顶的毛发,将猫伺候得打起了呼噜。
“多谢314大人,那现在大人能不能告诉我任务完成的进度了呢?”
314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他调出好感度的面板到舟眠面前,懒懒道,【多亏你的苦肉计,现在攻一的好感度没变,攻二的好感度却上升到了和攻一一样的高度,已经65了。】
舟眠垂眸深思了会儿,又问他,“尤一瞿呢?”
【嗯……攻三依旧是负值,该死的稳定。】
“……”
舟眠也觉得。
他无语地叹了口气,又问314,“那后面剧情是什么?”
314想了想,【原剧情里攻三被下药和主角受上了床,但二人都不约而同将这件事掩了过去,所以日后这件事就成开启修罗场的导火线。】
【那会所下药后的下一个剧情点……好像就是攻一和主角受的关键剧情点了……】
“……”
舟眠眼皮跳了几下,莫名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他顿了一下,说,“所以是……”
【哎呦我去!】314突然想起来了,它冷不丁地喊了一声,声音很兴奋,【下一个剧情节点就是野外露营啊!】
舟眠:“?”
你那么兴奋干什么?
看着舟眠不明所以的模样,熟知剧情的314猥琐地笑了几声,说,【就是原剧情里,他们两个人在野外孤男寡男,干柴烈火,情难自已,然后被攻三偷窥的那一个修罗场。】
舟眠顿时明白了,他精简地用一个词就概括了它想说的话。
“你是说……打野。战?”
*
二人聊得正欢时,楼下刑澜却打开家门,看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尤一瞿和拎着大包小包东西的赵随敲开他家门,刑澜一打开门,两个人一呼而上,挤开他抱着东西走到客厅,然后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他家的沙发上。
刑澜看着强盗般的两个人,眉心一跳,他关上门走到客厅,抱着胳膊嫌弃不已地看着他们,“这青天白日的,你们来干什么?”
赵随听他这话就觉得奇怪,“什么叫青天白日就来你家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只有晚上能来呗?”
他说完后就盯上了面前的茶杯,灌了一大杯下去缓解自己的口渴。
“你还说呢老刑,你家怎么这么偏?我和尤二找了好久才找到,可把我累死了!”
刑澜轻嗤一声,“你懂什么,这里安静,比你中心那套房子可好多了。”
赵随觉得他这句话在作怪,但由于没有任何证据,只能阴阳怪气地学着他的口气重复他刚才的话。
刑澜笑了一声,目光越过他落在桌子上的补品上,笑了声,“你们这是来给我送补品的?”
“你想的倒美!”
赵随说,“这不是听说嫂子最近还在养病,所以我特地从家里翻出一颗千年人参,拿来给嫂子补补身体。”
说完,他朝刑澜挤眉弄眼,猥琐地笑着说,“这里面还有其他好东西,你记得晚上再拆开。”
赵随能说得好东西一般都不是正经的东西,刑澜目光复杂地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补品,他眼眸一转,忽地又看向从进门开始就默不作声的尤一瞿,朝他扬了扬下颌,问“那你呢尤二,来这干什么?”
尤一瞿指尖夹着一根燃尽的香烟,闻言瞥了他一眼,淡声道,“路过,顺便看一眼。”
刑澜听完只想笑,那尤一瞿家和他家隔着十万八千里,哪来的路过可言。
他盯着尤一瞿,长时间盯着,尤一瞿便有所察觉。
这借口不可靠,尤一瞿啧了一声,终于说了实话,“被我爸赶出来了,来你家接住几天。”
“来我家?”刑澜皱着眉,“你家那么多酒店你不住,你来我这里扰人清静?”
尤一瞿瞥了他一眼,“你都说是我家酒店了,那我爸把我赶出去当然也不可能给我住酒店了。”
他说得若有其事,刑澜垂眸沉思了会儿,又说不行,“你上他家住去。”
他指着旁边的赵随,尤一瞿满脸不情愿,“不去,他每天都在家里弄那些Patty,让不让人睡觉。”
赵随觉得冤啊,他睁大眼睛看着尤一瞿,痛心道,“我什么时候天天开Patty了?!你血口喷人!”
“不是天天那也开得不少。”尤一瞿冷冷哼了一声,他往沙发上一靠,死皮赖脸地和刑澜说,“反正我就住这里了,你要不同意我就去跟你老婆说。”
“什么你老婆?”刑澜面色不虞,“那是你嫂子!”
尤一瞿不以为然,吸了口烟吐到刑澜脸上,满不在乎地问,“你给不给我住?”
刑澜眼皮狠狠跳了几下,看着他那种欠揍的脸,拳头隐隐作痒。
两个人依旧一见面就闹得不可开交,赵随听得头疼,伸手打断他们的对话。
“停停停两位!”他深深叹了口气,“晏慈都没在这,你们也能吵成这样?”
刑澜听到他提晏慈,下意识看了眼楼上,他厉声道,“好端端的你提他干什么?”
赵随觉得委屈,以前经常提晏慈的可不是他啊,那时候刑澜三句离不开晏慈,他要不是说了什么,对方还会恶狠狠地骂他。
果然今时不同往日。
他努了努嘴,无奈地说,“那行吧,我不提他,我提你老婆。”
他瞥了眼二楼,问刑澜,“嫂子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腿和脖子伤得严重点,医生说得好生养半个月。”刑澜回答。
赵随闻言点了点头,他眼眸一转,然后趴在沙发上看着刑澜,“那嫂子这次没被吓到吧?”
舟眠倒是没吓到,吓到的另有其人。
刑澜脑中闪过那天的画面,他心一惊,蓦地闭上眼,靠在沙发上,“没吓到,一日三餐正常吃,跟没事人一样。”
赵随看着他萎靡不振的模样,笑呵呵地说,“我看你这样倒是像被吓到了。”
刑澜睁眼,眼底有点红,他没有反驳赵随的话,只是抬头静静盯着二楼的方向。
“说实话,我那时候确实都被吓死了。”
一向无懈可击的alpha罕见地露出一丝脆弱的神情,刑澜捂住自己的眼睛,哑声道,“老赵,我真怕去晚了,看到的就是他的尸体。”
话音刚落,另外两个人顿时愣住了。
赵随心惊胆战地看着他,而尤一瞿则是在烟灰缸中掐掉燃烧的香烟,低头,意味不明地看着还在冒火星的灰烬。
赵随张了张嘴,虽然知道刑澜对舟眠有几分真心,但爱到这个程度却是他从未想过的。
果然旧爱难抵新欢,他估计现在晏慈在刑澜心中,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人没事就好了。”赵随安慰他,“你也松口气,别太担心了。”
“我就是觉得后悔。”刑澜捂着脸,沉声道,“前两年我对他太差了,就算现在醒过来,他也不愿意亲近我了。”
亲近?哪个亲近法?
赵随嘴角微抽,猛的想起那晚喝醉了的刑澜将舟眠按在沙发上亲的画面,心底顿时一突突。
那场面太生猛,他要是舟眠也会觉得害怕和膈应。
赵随沉思,刑澜口中的亲近不会是指这个吧?
第143章 你被老公喂饭
“他不爱你了?”尤一瞿往沙发上一靠,吊儿郎当地翘起他那双大长腿,看着刑澜说。
这句话无疑是在刑澜伤口上撒盐,面色疲倦的alpha红着眼抬头,没有否认他的话,只是那颗本就沉到谷底的心更加沉重,如同被覆上了带刺的锁链,扎得他痛不欲生。
他抬头,眼神发直,哑声道,“是我先对不起他,他不喜欢我也是人之常情。”
尤一瞿眯起眼,从他句话里倒是听到了几分真心,但是像他们这样的人,真心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偏头重新点燃了一支香烟。
烟雾缭绕中,那双覆在alpha脖颈上的白骨手栩栩如生,平添了几分阴郁和鬼魅。
尤一瞿呼出一口白雾,看着他说,“那晏慈呢?你喜欢他,晏慈怎么办?”
他们几个从小在一个院里长大,从小到大刑澜都追在晏慈身后,虽然他们都是alpha,可刑澜喜欢晏慈人尽皆知,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以后一定会在一起。
而尤一瞿,凭借着幼时对晏慈那点若有若无的好感支撑到现在,他明白了自己的家族会给晏慈招来很多麻烦,所以在知道了晏慈在自己心里和其他人不同时,他第一反应便是选择了逃避。
诚然,除了这个原因,一方面也因为他是个懒得麻烦的人,感情这种没有把握的事,尤一瞿想自己永远都不会陷进这无底的漩涡中。
但刑澜和他不一样啊,他明明有着最能捷足登先的机会,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抛弃苦苦等待多年的白月光,转身去对他那个懦弱胆怯的妻子献媚。
尤一瞿想,他现在对晏慈的喜欢到底还剩几分呢?
“他没有我也能过得很好。”尤一瞿思索间,刑澜不费吹灰之力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抬头,看着尤一瞿平淡的脸色说,“这两年他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如果他对我还有一点感情,我怎么可能连一个他的电话都没收到。”
“晏慈他有手段,有心机,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活的很好……但舟眠,他不一样。”
刑澜喉结滚动,他挡住自己的眼睛靠在沙发上,哑声道,“如果我不要他了,蒋家不会放过他的。”
刑澜能想到,一个从小寄人篱下的beta有多么想逃离那个陌生可怕的家。
他是个商人,商人最忌讳的就是心软,可是只是在想到舟眠回到蒋家后会面临什么,他的心就疼得不行。
刑澜苦笑着摇头,“怪我以前还总是拿和蒋家的联姻威胁他,现在看来,我才是最该死的。”
Alpha的声音苦涩沙哑,赵随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他叹了口气,刚想劝他也别太自责了,下一秒就听到身旁的尤一瞿冷冷出声。
“是挺该死。”
赵随心惊胆战,连忙踢了下他的腿,心想你还嫌现在不够乱,还想再添一把火啊!
尤一瞿瞥了他一眼,弯腰将自己裤腿上的灰尘擦掉,然后长腿一伸,将刚才那一脚又还了回去。
他的力道可不小,赵随疼得哎呦一声,抱着自己阵痛的腿,连连喊道,“尤二,你来真的啊!”
两个人的打闹搅散了空气中的沉默,刑澜松下绷紧的身体,无奈地扶额,对他们说,“行了,现在你们东西送到了,可以走了吧?”
赵随一听也不闹了,急声道,“走什么,我还有事没说呢!”
他捂着被踢疼的腿,狠狠瞪了一眼尤一瞿,然后才说,“过两天郊区那个自然景区新开,大伙都想去那野营,你去不去?”
刑澜闻言皱了下眉,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去,眠眠腿还伤着,离不开人。”
“你把他带一起去不就行了!”赵随啧了一声,从另个角度劝他,“刚好这几天出去散散心,嫂子一直在家里不闷啊?”
他这么说,刑澜也不由得思量了起来。
这几天因为养病,舟眠哪里都不能去,大多时候都只能窝在床上,再不然就是被他抱到阳台上的躺椅上晒太阳。
虽然舟眠不说,但刑澜能感觉到,这几天他的心情是越来越差了。
难不成就是因为家里待久了所以才闷闷不乐?
刑澜蹙着眉,心里有些松动,但上次会所的事是前车之鉴,他现在再也不相信赵随那些狐朋狗友了。
他沉声问,“你说的人还有谁?信得过吗?”
赵随扳起手指头,“就我,尤二,你和嫂子,晏慈,还有以前一起在院里玩得那几个,怎么信不过了?”
院里玩得那几个都是家里管得严的,品行不会太差,但……刑澜有些犹豫,他低声问赵随,“你让晏慈去干什么?”
他记得晏慈一向不喜欢这些户外活动吧?
他这话问得忒没理了,赵随气得发笑,“老赵,你看你这说得是人话吗?人家想去我能拦得住啊?”
确实,赵随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倒是从小就忌惮晏慈,这在刑澜这不是秘密。
闻言,刑澜被动摇了,他敛眉沉思,“去几天?那儿安不安全?”
赵随白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踌躇不决。
他耐心解释,“也就三四天,那儿是新开的,说是野营,最多也就在湖边支个帐篷看看风景,喝喝茶,又不是探险,哪里不安全了?”
赵随再三保证,刑澜事无巨细地问遍了所有注意事项,最后终于安心下来,松口说要带舟眠过去。
赵随口干得不行,累的倒了几大壶水灌进嘴里,届时张妈刚好过来通知要吃饭了,赵随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迅速地拉着尤一瞿站起来。
二人走到餐桌坐下来,赵随看着欲言又止的刑澜,霸道的将腿往凳子上一架,颇有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气势。
“老刑,我今天可累惨了,你必须留我下来吃顿饭,不然我就耐你家门口不走!”
“幼稚。”尤一瞿甩开他的手,挑了个离赵随最远的位置坐下,但看那架势,他似乎也不准备走。
刑澜看着自己这两位死皮赖脸的死党,轻嗤一声,“谁不让你们吃饭了?”
说完,他看向张妈,轻声道,“张妈你先准备,我上去叫眠眠下来吃饭。”
张妈应了一声就到厨房准备碗筷了,刑澜给了两个人一个警告的眼神,加重语气道,“等会人下来了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吓着他了。”
赵随睁大眼睛,露出一个无害又傻气的笑容。
尤一瞿哼了一声,还在不停地抽烟。
刑澜看着围在他身边的白雾,不禁皱眉,“烟也别抽了,他闻不了烟味。”
尤一瞿不耐地看着他,两个alpha悄无声息地对视了会儿,尤一瞿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掐灭了手里的香烟。
他将掐灭的香烟扔进垃圾桶,偏头问他,“行不行?”
刑澜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
二楼。
舟眠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身下又是软绵绵的躺椅,因为太过舒服,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刑澜打开门的时候,他还没醒,整个人窝在躺椅上,眼睫纤长,肤色雪白,被暖黄色的毛毯衬得温柔乖巧,让人心底软成一团。
看他睡得这么香,刑澜也不想打扰他,只是将毛毯拉高裹紧,然后伸手穿过他的脊背和膝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但舟眠觉浅,轻微的动静也都会醒,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突然腾空,他从梦中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
刑澜用额头探了下他的体温,发现他体温正常后才轻声道,“该吃中饭了,我现在抱你下去。”
舟眠揉着惺忪的睡眼,一时没回过神来,但这几天他都是这样被抱着走来走去的,所以也没多大反应,听完后只是顺从地缠上了刑澜的脖颈,然后乖乖躺在他怀里让他带自己下去吃饭。
舟眠亲近的动作让刑澜的心逐渐软了下来,他敛眉低低笑了一声,突然觉得怀里的人变成了只软乎乎的小猫咪。
而现在,小猫咪正举起爪子,在他心尖轻轻挠了一下。
他按捺不住地吻了吻小猫的嘴巴,舟眠瞪大眼睛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干净澄澈,萌到人心底去了。
刑澜笑着说,“宝宝好乖。”
舟眠被吻起先是没什么反应的,直到听到刑澜的那句话,他的脸开始慢慢变红,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咬一口似乎就能透汁。
他咬了咬唇,将自己红透了的脸猛地埋进刑澜怀里,然后闷声催促他,“快下去……我饿了。”
没睡醒的小猫忽然就变成了一只害羞的小猫。
刑澜失笑,将舟眠颠了几下抱得更紧,然后小心翼翼地抱他下楼。
从二楼下来到客厅,舟眠都埋在刑澜怀里不愿意抬头,刑澜看着他依旧通红的耳垂,愉悦地笑着,然后俯身将舟眠放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将小毛毯严严实实地盖腿上以防他受伤受冻。
舟眠抿着唇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一抬头,便看到对面两个alpha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和舟眠,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和戏谑。
顿时间,beta难堪地低下头,他扯了扯刑澜的衣袖,有点生气地说,“你怎么不告诉我家里来人了啊?”
“嗯?”他的声音很小,刑澜凑近了去听才能听到。
他笑着说,“他们死皮赖脸非要在这里吃饭,我也赶不走啊。”
闻言,舟眠忍俊不禁,他偷偷翘起嘴角,余光划过那两个人,使劲将自己的笑意憋下去,然后假正经地说,“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
语气软软的,不像生气,像抱怨。
刑澜听着就觉得自己身体里流淌着的血都带了一丝甜味,他刮了一下舟眠的鼻尖,故意说,“有人刚才害羞得不行,我插不进去话怎么办?”
舟眠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他恼羞成怒地别过头,小声指使刑澜给自己夹菜,刑澜刚夹完他又说不想吃,任性地让他换下一样。
一来二去,舟眠一口没吃,刑澜的碗里倒是堆满了菜。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甜蜜地好像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似的。
赵随吃狗粮吃饱了,他放下筷子,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们,说,“两个祖宗,撒狗粮能不能看场合,这里还有其他人呢!”
舟眠闻言羞赧地垂下眼眸,也不耍小脾气了,板板正正坐在椅子上,规矩得不行。
反倒是刑澜,他被打搅了好事,整个人都不悦起来。
“你吃饭就吃饭,哪有那么多话?”
说着,他端着碗挤到舟眠身边,细声细气地哄他吃饭。
舟眠看了其他两个人一眼,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他接过饭碗,低声道,“我自己吃。”
刑澜看他坚决如此,也不好再拒绝,只是一个劲儿地往舟眠碗里夹菜,不多时,舟眠的碗便已堆成了小山一般高。
赵随酸溜溜地看着他们,他问刑澜,“老刑,你这是养老婆还是养孩子?你没看到嫂子都要吃不下了?”
刑澜乐在其中,被他一提醒才看向身侧。
舟眠捂着略微凸起的肚子,艰难地将碗里的饭菜往嘴里塞,刑澜眉头紧蹙,连忙打断他近乎于伤害自己的行为。
“吃不下就别吃了。”
谁想,他只不过语气重了一点,舟眠却以为他生气了,连忙放下筷子,拘谨不安地将手放在膝盖上,小心翼翼看着他。
刑澜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神,喉眼有些发堵。
他拿纸巾擦了擦舟眠嘴角不小心沾上的油渍,哑声道,“只是怕了吃多了难受,没有骂你的意思。”
舟眠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他手里的纸巾自己默默擦了起来。
刑澜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努力牵起一抹笑,问他,“刚才老赵跟我说他们准备几天后去野营,你想不想去?”
野营?
舟眠眼睛瞬间亮了。
他捏着自己的指尖,在刑澜的目光下抬头,小心翼翼地问,“我,我能去吗?”
明明是刑澜在问他,舟眠却将事情的选择权又交了回去。
刑澜勉强扯了扯嘴角,摸着他的头说,“你想去就去,不用问我。”
“那我去。”舟眠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他抓住刑澜的衣服,着急问,“你也会一起去的吧?”
刑澜反握住他的手,安抚他,“我和你一起去。”
闻言,舟眠像是终于心安,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第144章 你被老公发小调戏了
一顿饭吃完,舟眠不想上楼,刑澜便将他抱到后面的花园消食。
花园后面扎了一个秋千,以前舟眠没事就会坐在秋千上看书,那里幽静舒适,空气中芬芳的花香让人很快就能忘掉所有的烦恼。
舟眠靠在秋千上,脚尖轻点地面,微微使力,整个人便小幅度晃了起来。
不远处,一样饭后消食的314循着空气中舟眠的气味找到了花园。
它拖着笨重的身体走在石子小路上,看到花丛里的蝴蝶,314眼睛一亮,猫咪的本性让他没能按捺住身体的好奇心,它扑腾着爪子跑到花丛中,和蝴蝶有来有回地追了起来。
爪子无情地踩踏那些刚长出来的小草,314追蝴蝶追得忘我,以至于连花园里突然出现了一个alpha都没有意识到。
一只冷酷无情的手将它拽了起来,314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腿离地面越来越远,爪子在空中乱划,笨重的身体也因为扭来扭去而多了几分滑稽。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314生气地往后看,只见攻三笑着眯起了眼睛,正欣赏它挣扎时的风姿。
尤一瞿手腕一转,将狸花猫由拎变成抱在怀里,他掂量了下314的重量,然后毫不留情地说,“哪里来的胖猫?外面偷偷跑进来的?”
听他说自己胖,314张嘴发出凶狠的吼声,两只小粉爪使劲在男人昂贵的衣服上打磨,它不悦地叫了一声,然后趁着尤一瞿出神的片刻飞速跳了下来。
尤一瞿怀里一空,低头看向脚边正低低打着呼噜声的小猫,他仿佛察觉了什么,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笑着说,“知道我骂你胖?”
314朝他露出锋利的牙齿,“喵呜”叫了一声!
Alpha惊奇道,“还挺通人性的。”
314心里翻了个白眼,它才不想和这样没有礼貌的人类说话。
它摆动着如同大卡车一般笨重的身体,循着空气中舟眠的味道径直往石子小路的尽头跑。
尤一瞿看314跑得那么着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跟在它后面。
小路尽头就是秋千,314看到舟眠小憩的身影,加快脚步跑到了他面前,然后借力一跳,如愿以偿窝在了舟眠温暖的怀中。
舟眠被腿上突然增加的重量惊醒,见到是314,眼睛没睁开,先习惯性地摸了摸314的头。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迷糊地问他,“我睡了多久?他们都走了吗?”
314一想到这事就气,它哼哼唧唧地说,【没有呢!那两个人好讨厌一直不走。】
它着重强调,【特别是攻三,他最烦!】
舟眠失笑不已,正想问它怎么了,面前突然投下一道阴影,他抬头,赫然就是314口中那个最烦的尤一瞿。
尤一瞿看看他,又看看他怀里的小猫,淡声道,“这胖猫是你的?”
314怒火中烧,【啊啊啊啊!他又说我胖!该死的人类我要咬死你!】
说着,314缩起前爪准备起跳,但刚动了一下,便被舟眠眼疾手快地抱了回去。
舟眠安抚般地摸着它的脑袋,然后抬头,看着alpha的目光带了丝不悦,“十年不胖,只是营养比较足。”
不胖?
都成大卡车了还不胖?
尤一瞿不置可否地笑了声,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烟雾缭绕中,男人瞥着他和他怀里的猫,笑着问,“它叫十年,你养的猫?”
舟眠轻轻点了个头。
尤一瞿顺势靠在秋千上,漫不经心说,“我家里也有只小宠物,看着和你这个差不多,不过没你这个通人性。”
两个人一下子就找到了共同话题,舟眠兴致勃勃地问他,“你养的也是小猫吗?什么品种的啊?”
尤一瞿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他俯身,吸了口烟呼到舟眠脸上,似笑非笑地说,“是杜宾,改天有时间可以去我家看看。”
原来他养的是杜宾犬,舟眠因为他的靠近往后退了点,他认真思索了一下尤一瞿的话,然后犹豫地点了个头,“我还没见过杜宾,如果有时间,我会去你家看看的。”
他的回答很真诚,倒是让本来就是说说玩的尤一瞿愣了一下。
尤一瞿眯起眼睛打量了下面前这个因为大病初愈,所以看起来还带着几分病气的beta。
他哼笑一声,问舟眠,“刑澜舍得让你去别的地方吗?”
毕竟以尤一瞿对刑澜的了解,他的掌控欲可是强到没变了,如果真的喜欢舟眠,估计会把他锁在家里,一辈子都出不去。
但舟眠没有想到这么复杂的层面,他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舍得?我只是去看看,又不是不回来了。”
“再说……”舟眠垂眸,轻轻捏了一下十年的尾巴,“我也不会永远留在这里。”
“你说什么?”尤一瞿顿时眯起眼睛,烟火落在手背,他像是感知不到疼痛,只专心地看着秋千上的beta。
舟眠抬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我知道刑澜一直拿我当替身,现在正主回来了,我应该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
尤一瞿顿了一下,紧接着,他失态地笑了出来。
“你这么确定刑澜一定会放你走?”
“不然呢?”舟眠故作轻松道,“晏慈都回来了,他不去追他的白月光,那应该去哪里?”
Beta的眼睛清澈而干净,尤一瞿本来还想再添油加醋一番,但一看到那双眼睛,快到嘴边的话又突然被堵住。
他敛去嘴角的笑意,试探地问他,“你就没想过,刑澜他喜欢你?”
舟眠猛地看了他一眼。
他紧紧捏着底下的秋千,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不可能的,他喜欢晏慈,人尽皆知。”
“再说……再说我和他只是联姻,他讨厌蒋家,也当然讨厌被当作棋子的我,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
Beta越说越慌张,到最后他近乎失声,局促而紧张地将头埋下,似乎在平息尤一瞿刚才那句话带给自己的震惊。
尤一瞿看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就算他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他了。”
Alpha眼皮狠狠跳了几下,他心里有些烦躁,想要再抽两根烟缓解一下,但手刚伸进口袋,却意外瞥见舟眠淡粉的耳垂。
那一秒,他鬼使神差地又放弃了抽烟这个选择。
花园里除了舟面平时没人进来,所以现在就他们两个人,很安静。
尤一瞿看着他垂下的眼睫,莫名想到了那晚旖旎的梦境。
他失了神智,将好兄弟的妻子压在身下无尽地索取,吮吸那张令人遐想的唇瓣,然后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舔掉他眼角的泪水。
梦境太真实,以至于尤一瞿在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自己身边没人的时候还恍惚了一瞬。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在洗手间里带走了中了药的舟眠,他们情到深处无法自已,所以顺理成章地上床了。
可第二天早上尤一瞿并没有在身边看到他,为了这事,他还特地查了那晚的监控,但好巧不巧,那晚的监控刚好坏了。
尤一瞿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现在他看着舟眠那张在梦境里哭泣呻吟的脸,心里更是多了诡异的真实感。
那个暧昧的晚上,真的只是个梦吗?
Alpha摸了摸耳垂上硬邦邦的耳钉,突然绕到了秋千后面,趁着舟眠不注意,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身体。
舟眠下意识攥紧了秋千绳,他想看尤一瞿,但刚转头,脸便被男人的手扳了回去。
“小心前面。”
说完,尤一瞿手上力道加重,将他推到半空中。
双脚离地,舟眠的身体像风筝一样上下摇晃,空气中的花香扑在脸上,等到一瞬间的心悸后,数不尽的愉悦便接踵而至。
他闭上双眼感受扑在脸上的暖风,兴致盎然地让尤一瞿推重点。
尤一瞿勾起嘴角,双手握住秋千绳,蓄力,然后猛地一推。
那一刻,舟眠感受到了因为失重带来的心慌,他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心跳到达了极限的频率。
秋千回转,巨大的冲击力突然袭向尤一瞿,尤一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张开双臂,一把拥住主动送入怀中的舟眠,然后缩紧双手,摇晃的秋千顿时戛然而止。
“爽吗?”alpha靠在激动的beta耳边,沉着声音问他。
舟眠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闻言重重嗯了一声,回头时看向尤一瞿的眼中都还带着笑意。
尤一瞿靠近他,又接着问,“那那天晚上和我在床上,也这么爽吗?”
舟眠嘴角的笑意蓦地僵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舟眠有点听不懂这个alpha在说什么,于是微微蹙起眉,不解地问“你在说什么?”
尤一瞿没有逃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反应,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beta,缓声道,“那天晚上在夜色,你喝醉了。”
“然后抱着我,喊我……老公,这些都不记得了?”
舟眠瞳孔紧缩,他猛地推开身后胡言乱语的alpha,白皙的皮肤上立即浮现出一抹愠怒的粉色。
“你在胡说什么!”
他看着尤一瞿欲言又止,到最后无尽的责骂都变成了一句不可置信的质问,“你是刑澜最要好的朋友,就算他不喜欢我,你怎么能这么侮辱我?”
尤一瞿面色难看,他仔细观察舟眠的神情,试图在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
但舟眠神情愤怒,并不像装出来的。
难不成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梦?
尤一瞿思绪不定,上前一把钳制住情绪不定的舟眠,他按着beta纤细的手腕,语气中带了一丝警告,“没想侮辱你,少胡思乱想。”
舟眠难堪地咬着下唇,刚才的高兴和快意一瞬间消失殆尽,他别过脸,尤一瞿便只能看见他湿润的双眸和紧抿着的唇瓣。
居然把人惹生气了。
他头疼地啧了一声,索性牵着舟眠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然后朝他抬了抬下巴,“这样吧,打我几巴掌能不能解气?”
他只是说说玩,觉得舟眠这样软绵绵的人不可能真的动手,但话音刚落,清脆的巴掌声便冷不丁从耳边传来。
尤一瞿保持着偏头的姿势,他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举起手的舟眠。
舟眠被他可怕的眼神吓得抖了几下,他慢慢收回手,不服气地嗫嚅着,“你让我打的。”
我让你打你还真打啊!
尤一瞿捂着刺痛的脸颊,气得直发笑。
他冷冷盯着舟眠,舟眠心虚地躲开他的目光,假装看其他地方。
此时,刑澜刚好来接舟眠回卧室,老远就看到了一坐一蹲的二人。
他眯着眼睛放轻脚步,却不想314嗅觉灵敏,闻到有生人的气味立即从舟眠腿上跳了下去,跑到了他面前。
刑澜被发现,迅速换上另一个表情。
他笑着走到二人面前,佯装不经意地问:“你们聊什么呢?”
尤一瞿侧着脸,脸色并不是很好,见他看来,alpha冷冷笑了一声,然后站起来转身就走。
“他怎么了?”刑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将舟眠抱起来,轻声问道。
舟眠支支吾吾地说,“刚才他被十年……打了一下,好像有点不开心。”
“这样啊……”刑澜看了眼他心虚的脸,也没拆穿,只是说,“尤二从小心高气傲,脾气古怪得很,他要是欺负你,你也别让着他,打就行了。”
闻言,舟眠藏在手袖下的手狠狠颤了几下。
他移开视线,小声地抱怨,“我才没那么暴力。”
刑澜没说话,只是笑了一声,抱着他沿着石子路一直走到尽头。
二人的背影在日光下逐渐融合,等到快要看不清,尤一瞿才从旁边的花丛中走了出来。
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他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他靠在舟眠刚才坐过的秋千上,淡声道,“让你查的事不用查了。”
Alpha垂眸,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块写秋千莫名想到四大爷和嬛嬛,不行有点好笑[小丑][小丑][小丑]
第145章 你被老公按在浴缸里酱酱酿酿
时间过得快,一晃眼就到了约定好野营的日子,
出去的前一晚,刑澜在帮舟眠收拾行李。
除了两人的换洗衣物,还有一些必要的伤药和喷雾,备好这些基础物品后,alpha站在原地思考了会儿,又去卧室捎上了舟眠晚上睡觉抱着的抱枕。
浴室里传来一阵淅沥沥的水声,舟眠正在洗澡,他笑着往那里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将抱枕塞进行李箱。
这之后刑澜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要带了,他左右环视了一圈,余光一瞥,突然看到柜子上放着的几个礼盒,颜色鲜艳无比,好像是前几天赵随送过来的。
刑澜还记得他说过给自己送了好东西,这下好奇心被勾了上来,alpha回头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在靠水声确保舟眠不会现在出来后,他眯着眼睛,走过去拿起那些礼盒打量了起来。
赵随这人浪荡不羁的名声在整个首都那都是响当当的,所以刑澜在听到他给自己送了礼物后,第一反应就是往那个不堪入耳的方向想。
但很显然,他想得没错。
礼盒里装得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刑澜拿起礼盒掂量了几下,轻飘飘的,仿若没有重量。
他抽出礼盒,顿时间,一张硬邦邦的礼品卡掉了下去,上面系着粉色蝴蝶结,令人遐想菲菲。
不过在打开盒子那一秒,alpha已经没有精力去管那张掉落的礼品卡了。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礼盒中盛放着的,一片和他巴掌差不多大的,三角形的粉色蕾丝布料给吸走了。
是一条情。趣丁字裤。
刑澜眼皮直跳,不知出于何种心理,第一反应就是心虚地看了眼浴室的方向。
他用修长的手指挑起那片薄薄的,什么都遮不住的布料,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舟眠将它穿上身的模样。
窄窄的腰腹被两道线勒紧,打结垂下的粉线顺着他的尾椎骨落入隐秘的丘壑中,粉色蕾丝包不住的将春光溢出些许,被人瞧见了,beta会立即弓腰捂住,然后羞涩难堪地将头别过去。
光是想想,刑澜就觉得口干舌燥,欲。火难耐。
手中的布料因他的遐想而充满了温度,刑澜深吸一口气将它攥紧掌心,喉结上下滚动,没过一会儿,alpha突然鬼使神差地将它塞到了行李箱中。
他拼命按捺着体内突然涌上的躁意,刚将刚才那副旖旎的画面压下去,浴室里传来舟眠软绵绵的喊声。
“刑澜,我好了。”
因为腿受伤,beta每天晚上的洗澡都是由刑澜抱着去抱着出来的,前几天甚至因为伤得太过严重他会全程帮他洗澡。
但以前顾忌着舟眠的腿他也不敢有什么念头,今晚却像是被刚才那一幕勾了魂,一股打心底涌上来的冲动拼命地在喧嚣。
这让alpha引以为傲的抵抗力瞬间崩塌,刑澜咽了口口水,哑着声音应了一句,“来了。”
他抬手脱掉身上的衬衫,只剩下身一件西裤走进浴室,手腕一转,刑澜将浴室门反锁,封住了里面弥漫的水汽。
舟眠将右腿搭在浴缸外面,门一开,看到了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
便小麦色的肌肤看起来健康精壮,轮廓分明的腹肌顺着窄腰一路没入西裤中,至于再下面……舟眠看了一眼,立即脸红地收回了视线。
这人怎么不穿衣服就进来了。
他别扭地转过脸,然后向平常一样对刑澜张开双臂,想让他自己抱起来。
但这次,刑澜并没有这么做。
Alpha不疾不徐地解开自己的腰带,“啪嗒”一声,舟眠循声望过去,只看到他将自己的长裤褪下,露出里面的黑色底裤。
浓烈的红酒味扑面而来,霸道的信息素无孔不入地涌向舟眠,舟眠那会儿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眨巴着眼睛不解地问,“你,你脱裤子干什么?”
刑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他扔掉手里的皮带,大步流星走向舟眠,然后一把捞住往后躲的beta单手将他抱起来,一并跨进了浴缸里。
一个身材高大的alpha的进入让浴缸瞬间变得狭小起来,舟眠夹在他和浴缸之间,冷不丁被激起的水花扑了一脸。
“你……你干什么!”他抹去脸上的水珠,刚想说话,刑澜就勾住他的腿将他压在冰冷的浴缸上,舟眠打了个寒蝉,瞬间抵住他往下压的胸口,呆愣地看着他。
刑澜恶劣地笑了几下,下一秒,水花激涌,他和舟眠严丝密缝紧紧贴合,看着身下幡然醒悟的人,alpha似笑非笑,“当然是干你啊。”
他的语气恶劣玩味,让舟眠不自觉睁大了眼睛,但比起这个,舟眠更忌惮alpha不断施加在他身上的霸道信息素以及那个让人无法忽略的存在。
就算他是信息素感知力弱的beta,现在都有些手软腿软,浑身使不出劲儿。
他抖着唇瓣握住男人的手腕,声音中带了一丝哀求,“我……我腿还没好。”
刑澜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置可否地吻了一下他的唇角,沉声道,“不用你动,我动就行。”
“明天还要出去!”舟眠讨好地看着他,知道今晚肯定逃不过去,就放低语气尽量为自己争取一点后路,“只弄一次,好不好?”
他光着身体向自己求饶,刑澜眼眸愈加深沉,没给舟眠准话,而是伏在他颤栗的肩膀上轻轻咬了几下。
信息素像条灵活的小蛇钻进了五脏六腑,舟眠蓦地仰起头,将自己纤细白嫩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下。
肩膀,胸口,腰腹,以至于更下面被热水遮掩住的地方开始颤抖起来……舟眠用手挡住自己那双红透了的双眼,时不时抽泣着拍打他的肩膀,但大部分都只能仰躺在浴缸里,无可奈何地抓着男人的头发。
……
水花四溅,他们在浴缸里弄了会儿,直到水快变冷的时候刑澜才从浴缸中捞出舟眠,用浴巾裹着将他带出去。
彼时舟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用一双快哭肿了的眼睛忿忿不平地盯着他。
刑澜看到他沾满水汽的眼睛,兴致又起,他笑着舔了舔唇,将人扔到床上,然后飞速扯开舟眠身上的浴巾。
暖黄灯的映照下,beta的身体像是被人呈放在展物柜的宝物,每一寸都完美无比。
看到这一幕,刑澜明显有点失控了。
舟眠嗅着那股愈发浓烈的信息素,欲哭无泪地将自己的脸埋在被褥里。
双腿打战,腰腹酸软,他半侧着身子想要往前爬,低泣着,“我真的不行了,你放过我吧……”
“可以的。”
刑澜直起身子握着他的脚腕一把将人又拖了回来。
如同野兽般的高大身躯死死压着身下的beta,他尽情释放自己的猛烈的信息素,想要把身下这个人每一分一寸都打造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宝宝这么乖……什么都可以的。”
刑澜哑着声音抚摸他光滑的身体,一声惊呼后,舟眠睁大眼睛,呜咽着被迫舒展四肢,尽情地让面前这个魔鬼享受自己的身体。
刑澜全盘接受,拉着神志不清的他坠入爱。欲之河。
萧风瑟瑟,树影摇曳。
夜还很长。
*
第二天,舟眠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去野营的路上了。
他浑身都没劲儿,腰以下的地方更像是失去了知觉,只有用力掐才能感到一丝痛感。
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声,他偏头,看到昨晚一个劲儿逗弄他的男人现在穿上衣服摇身一变成了个一丝不苟的正人君子,神情严谨,正和电话那头的人谈论公事。
舟眠看了一会儿,觉得没睡饱,之后歪了歪头往刑澜肩上一靠,然后将毛毯盖到下巴上,重新闭上双眼。
肩上重了一点,刑澜换了只手拿手机,自然而然地揽住舟眠的肩膀。
车子匀速前进,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放低声音快速结束这场谈话。
挂掉电话之后,刑澜隔着被子不停地轻拍了下舟眠的肩背,“别睡了,快到了。”
舟眠快被他烦死了,他轻哼了声,将毛毯拉到头顶,翻了个身背对刑澜。
刑澜啼笑皆非,倾身连人带被一把抱在腿上,舟眠冷不丁被惊醒,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左右看了几下,“怎,怎么了……”
刑澜捏了捏他的鼻子,“小猪,起床了。”
“到了吗?”舟眠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想要去看窗外的风景,但刚一转身,酸软的腰腹隐隐作痛,他捂着腰“嘶”了一声,想起自己现在这样拜谁所赐,立即看向罪魁祸首。
刑澜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他忽视舟眠忿忿不平的目光,死皮赖脸地帮他揉腰。
他手劲儿很大,舟眠抗拒不过,炙热的掌心贴在腰上,力道合适,位置也合适,他舒服地瘫下身体,像只小猫似的哼哼唧唧。
过了会儿,舟眠降下窗户,面前已不再是首都繁华喧闹的街道,而是雨后的青山,一层叠着一层,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连轮廓都带着几分诗情画意。
恰巧这时天边飞来一群大雁,舟眠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成群结队的鸟儿,看它们落在山那边的湿地中,远远一看,那里还有无数只和它们一样迁徙中途休息的鸟类。
“好看吗?”刑澜从后面抱着他的腰,轻声问他。
舟眠眼睛亮得出奇,闻言重重点了个头。
他八岁被蒋家收养,此前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乡下的田野,之后在首都上了十几年的学,虽然蒋家在经济方面从未苛待过他,却不不允许舟眠离开他们眼皮子底下。
所以这次,可以说是他二十六年来唯一一次出远门。
所以舟眠很开心,不仅是因为面前的景色美丽,也是因为他现在短暂地逃离了那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刑澜看着他浅笑着的侧脸,慢慢柔下眼眸。
他勒紧舟眠的腰,若有其事地说,“我带你出来玩,你高兴了,我是不是也该有奖励呢?”
Alpha的指腹暗示般地在beta唇上蹭了一下,舟眠懵懂地看着他,有点不解,“不是你主动说带我出来玩的吗?”
刑澜被噎了一下。
但很快,他又恢复无赖的本样,紧巴巴贴着舟眠说,“不管,总之我带你出来了,你要奖励我。”
舟眠眨了眨眼,他侧过身子,盯着刑澜的眼睛,然后目光逐渐向下,顺着男人高挺的鼻梁移到了那薄薄的唇瓣上。
目光赤裸而又干净,是观察,亦是诱惑。
刑澜咽了口口水,上下滚动的喉结展示了他起伏多变的心绪。
舟眠定定看着他,刑澜在那样纯洁澄澈的目光下几乎要缴械投降,但舟眠却不给他任何退缩的激活。
他倾身,绕到刑澜身后,张嘴轻轻含住了alpha凸起的腺体,然后变本加厉,如同舔舐棒棒糖似的,舌尖抵着腺体,双颊因为收缩口腔而凹陷下去。
“啵。”
一声暧昧的轻响后,舟眠从他身上起来,明明没做什么,却喘个不停。
刑澜仰着头,些许晶莹的口涎沾到了脖颈上,他呆愣地看着舟眠,伸手,轻轻碰了下自己发热的腺体。
比起吻一个alpha的嘴巴,吻他的腺体更具有一种宣战和挑衅的意味。
刑澜目光发颤,他径直将舟眠楼到怀里,眼神带了几分浓重的欲。色。
“你知不知道吻一个alpha的腺体意味着什么?”他粗鲁地擦拭舟眠靡红的唇,压低声音问他。
舟眠将头埋得很低,缩头乌龟似的不愿意出来。
白皙的脖颈就在眼前,beta的腺体分化并不成熟,所以比起刑澜,他后面的凸起并不明显,只有用手摸才能摸出来一点。
刑澜心猿意马,轻轻咬住他的腺体,“你在求我标记你?”
Beta不能被完全标记,临时标记也可能会让他们进入痛苦的排斥期。
刑澜有时候会因为无法标记自己的妻子而暴躁不安,但其实大多时候,光是和舟眠做就能完全满足他的性。欲。
至于alpha天生对标记的渴望,也因为舟眠不能受伤屡次被刑澜抑制住了。
他低头,蓦地张嘴含住眼前小巧玲珑的腺体。
不成熟的腺体被他含在嘴里舔舐,舟眠腿软地撑着他的肩膀,全身战栗不止。
“马上,马上要到了。”
舟眠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主动招惹刑澜,他当时也是因为出来了一时喜不自禁,所以大胆了点,哪里想到会真的惹火上身。
刑澜轻笑一声,随后升起后面的挡板。
几分钟后,车内喘息声四起,驾驶位上的司机嘴角微抽,他贴心放慢车速,一直等到达目的地,后面动静逐渐消下去后,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声,“先生,到了。”
挡板降下,无边的春色重见天日。
刑澜将舟眠被扯开的领口合上,身下人嘴唇被咬的靡红鲜艳,舟眠阖眼平息自己激烈的心跳声,注意到alpha的目光,他抿着唇推开他。
刑澜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声,然后打开车门将他扶了下来。
第146章 你被迫和发小完成任务
清音湖自然保护区坐落在首都郊区,前几年准备的工程上个月刚好完工。
赵家是合伙投资人之一,这里没建成之前赵随就一直想来,现下完工了,他知道后就给几个要好的发小发了信息,让他们不管忙的还是闲的,都来这里聚聚。
刑澜到的时候其他人基本都到全了,那群以前的发小围在帐篷变喝茶闲聊,他牵着舟眠走过去的时候恰巧被人看见。
二人刚经过车上那一遭,现在身边总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那些人便用暧昧的目光扫了一眼二人,起哄道,“老刑,大家伙都到齐了就你们没到,路上干什么去呢?”
舟眠低下头,耳垂倏地红了起来。
刑澜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踢了下说话的那人,“少说荤话,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管不住你那张嘴。”
说话的那人叫翟朗,留着板寸,五官俊朗分明,身上带着一股痞气。
翟朗家三代从军,到他这一代也不例外,他前几天刚从部队回来,原本不准备来这的,是听赵随说刑澜会带他那乖乖老婆来,所以才屁颠屁颠跑过来看人。
闻言,翟朗乐呵呵地说,“这不在部队里说不了话,回来要和你们说多一点么。”
他给两人腾出地方,热情地招呼他们过来。
等到舟眠落座后,翟朗使劲盯着他看了会儿,笑着问,“这就是嫂子啊?”
“嫂子,你可真漂亮。”
舟眠微微颔首,和他对视了眼就很快移开眼睛。
刑澜将舟眠挡在后面,对翟朗露出一个嫌弃的目光,“你别把他吓到了。”
翟朗不以为然地切了声,刑澜往中间看,这才看到他们几个在玩游戏,看样子是等的无聊,所以实在没事干。
“玩什么呢?”他搂着舟眠问。
“真心话大冒险呗,荒郊野外的能玩什么。”
说完,翟朗重重拍了下大腿,他指着对面的尤一瞿,大声道,“哎尤二,刚才是你被抽到了是吧,差点给我忘了,说,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舟眠环视一圈,一行人除了尤一瞿,晏慈和赵随,还有两个陌生的alpha,他们身边各有一个omega陪着。
其中一个娇小可爱的omega见舟眠看过来,还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舟眠回应他一个笑,刚想转头,右方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脸上,他抬头,晏慈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Alpha手里拿着一张红桃A的扑克牌,卡牌在指尖旋转,晏慈先他一步瞥开目光,顺起腿边的果酒抿了一口。
舟眠心尖猛地跳了几下,他别过脸,逃避似地看向一旁。
尤一瞿自认倒霉地选了真心话,他看着满脸戏谑的翟朗,淡声道,“要是敢问出格的问题你就死定了。”
“呦呦呦尤二少,您别玩不起啊。”
翟朗学着他的语调阴阳怪气叫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黑溜溜的眼珠子里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挤眉弄眼地问他,“那我问你,你的初吻还在不在呢?”
话音一落,赵随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翟朗你要死啊,给你机会就问这么和弱智的问题?”
翟朗,“去去去!你以为我们尤二少和你一样是个花花公子,四处留情啊?他可是长在淤泥里的一朵白莲,妥妥纯情少男……”
“没了。”
翟朗笑了一声,拍手道,“我就说还在……”
“啊!”
翟朗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张大嘴巴看着尤一瞿,顿时脸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没了!”
他一脸生无可恋,“我记得上次玩的时候你说还在的!不过才几个月,你就的处男之身就破了?!!!”
尤一瞿冷冷地抬眼,狠狠扔了一个空瓶子过去,“你他妈的闭嘴。”
翟朗迅速躲过瓶子,他跑到尤一瞿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正声道,“尤二,你可别骗我。”
“你要是真没了,我现在不就是大家伙里唯一的处男了吗啊啊啊!”
翟朗因自己成为兄弟团里唯一的处男而感到绝望,他环绕周围一圈,半响后alpha眯着眼睛,说了句不对劲儿。
“我们尤二要找人肯定不会找外人,一定是内部消化了。”
他锐利的目光扫了一圈,凝在赵随身上片刻,翟朗问,“老赵,是不是你?”
赵随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气得破口大骂,“老子是直男,喜欢omega!”
“哎呦我去不是就不是,你踢我干什么……”翟朗嘟囔个不停,他看向一直默默无闻的晏慈,讶然道,“那不会是你吧晏慈?”
众人的目光一起向晏慈投去,晏慈握着空瘪的酒瓶,抬头,缓缓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你真的想知道吗?”
翟朗瞬间缩回了手指。
他干巴笑了几声,“看起来应该不是哈哈……”
但如果不是晏慈,还能是谁呢?
翟朗知道尤一瞿不喜欢omega,所以首先就排除了现场两个omega,但其他人和尤一瞿好像也不熟,刑澜更是和他天天作对,所以在那之后,好像只剩下了……
翟朗顺着自己推断出来的线索转身,看向一直低头的舟眠。
他张了张,刚想说什么,beta就如惊弓之鸟一般猛地抬头,抿着唇说道,“不是我!”
“我……我也没说是你啊。”翟朗摸着头,讪讪笑了两声。
舟眠知道自己心急露出破绽了,白着脸低下头,背后刑澜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身上,他死死咬着下唇,绞紧手指。
“我……”
刑澜盯着他小幅度颤着的肩膀,不动声色地磋磨了下指尖。
气氛顿时陷入冰点,其他几个人似乎都明白了什么,他们识趣地不说话,只是在一旁看好戏。
“够了。”
寂静之时,尤一瞿冷冷盯着翟朗,他将指尖的烟掐断,沉声道,“你他妈有完没完。”
翟朗识相地闭上嘴,悄悄打量着刑澜的脸色。
刑澜见他看自己,轻笑了一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揽着舟眠的肩膀,“你看我干什么?我和尤二天生不对付,亲他的人总不能是我吧?”
说完,他像是觉得这话很好笑,摸着舟眠的腰问他,“你说是不是,眠眠?”
舟眠闭了闭眼睛,颤抖的眼睫下是beta惊恐未定的目光,他点头,“嗯”了一声。
“哈哈……好像也是。”
就连神经大条的翟朗此刻也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笑着将这件事打圆场混过去,然后重新开始新一局的游戏,转着酒瓶开始摇人。
酒瓶转个不停,舟眠手心生汗,默默祈祷不要抽到自己。
时间一瞬间被拉得很长,酒瓶停下,刚好错过了舟眠,指向他身边的……刑澜。
不是自己。
“呼……”舟眠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刑澜看着他没出息的模样轻嗤一声,他挑眉,双手往后面一撑,朝对面的尤一瞿扬了扬下颚,“真心话。”
尤一瞿直起身子,脖颈上的纹身一瞬间似乎变得生动了起来,那双白骨手在阳光下也散发着一股子阴森的气息,让人莫名打了个寒蝉。
他问刑澜,“前任好还是现任好?”
刑澜回以他一个从容不迫的笑,“当然是现任。”
尤一瞿挑着眉点了个头,他看向旁边,“晏慈,你听到了?”
“看来在刑澜心里,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前任。”
晏慈瞥了二人一眼,觉得他们真是幼稚又无趣。
他朝尤一瞿轻蔑地笑了一下,又说,“至少他还有前任。”
而你呢,一天到晚只知道暗恋,甚至一而再再而三把喜欢的人推到对方身边。
说得好听那叫大爱,说的不好听,就是怂货孬种。
尤一瞿看着他毫不掩饰嘲讽意味的眼睛,也没生气,淡淡点了个头,然后拿起酒瓶灌了一口酒下去。
“我靠……神马三角恋!”看着几个人间暗涌的狗血气息,翟朗拉着赵随和他说悄悄话,“两年过去了,他们三之间的爱恨情仇还是一如既的地狗血啊。”
赵随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模样,轻笑一声,心道现在可不是三角恋了。
刑澜这一局赢得轻轻松松,他转动酒瓶,酒瓶悠悠转转停到了其中一个陌生的alpha身上。
就这样一轮接着一轮,一直没轮到舟眠,其他人问的问题都大同小异,没什么劲爆之处。
天色渐晚,翟朗看了眼时间,决定再玩最后一局就结束去支架子烧烤了。
他铆足了劲儿转动酒瓶,笑着说,“那让我看看最后一个幸运儿是谁……”
下一秒,酒瓶停下,瓶口正对着舟眠。
翟朗怪叫了一声,“哇哦,居然是嫂子。”
舟眠闻言,有些绝望地睁开眼睛,他看着正对自己的酒瓶,低声说,“那我选真……”
“哎哎哎,怎么都是真心话!”翟朗打断他,怂恿他,“今天就没几个人选大冒险,要不然嫂子你选大冒险呗?”
舟眠看了眼刑澜,“我……”
“没事的,大冒险的任务都不难,很快就能完成。”翟朗摩拳擦掌,对他眨眨眼,“嫂子,试试呗?”
舟眠想了想,觉得之前那几个人说得真心话都有些过界,虽然不知道大冒险可能会抽到什么,但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真心话还要让人难堪吧?
再三思索下,他轻轻点了个头,说,“那就大冒险吧。”
“好嘞!”翟朗拿着大冒险的卡牌,眼珠子转了几圈,他将卡牌递给刑澜,“诺,老刑你来抽。”
刑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张,半响后,alpha看着那张卡上的字,抬头看着尤一瞿的方向,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刑澜冷着声音再次伸手,“换一张。”
“哎别啊!着可不能言而无信!”
翟朗眼疾手快收回卡牌,他看准时机从刑澜手中将那张牌抢出来,然后大声将上面的任务念出来。
“选左边第三位一同完成任务,挑战是躺在地下,让对方在身上做十个俯卧撑!”
翟朗还以为是什么劲爆的任务,结果就是这个。
他翻了翻卡牌,不解地问,“老刑,这也没什么啊?干嘛换?”
他目光扫过舟眠左边第三个人,定睛一看,正是在喝酒的尤一瞿。
“尤二,来事了,你可别喝了。”
他走过去将尤一瞿拽了起来。
尤一瞿也听到了刚才的任务,起来后,他一眨不眨盯着坐着不动的舟眠。
alpha踉跄了几下然后稳住身体,沉声道,“怎么不过来?”
舟眠可被翟朗害惨了。
他低着头,能感受到刑澜的手在一点点握紧自己的手腕。
吃痛地回过头,alpha目光沉沉看着他,看到他咬着唇,刑澜似乎意识到自己弄疼他了,连忙放开了手。
“去吧。”他以为舟眠是在害怕,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手,“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舟眠像是生怕他误会什么,一个劲儿地强调,“只是任务。”
刑澜闻言蓦地笑了一声,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应和道,“嗯,我知道的,只是任务。”
“你去吧。”
他看起来和平常并没什么区别,舟眠松了口气,撑着手臂慢慢走过去。
而他离开之后,刑澜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他直直盯着走在一起的两人,指甲深陷掌心——
作者有话说:刑。搬去石头砸自己脚第一人。澜,宝子你是这个[小丑][小丑][小丑]
第147章 你和老公又又又吵架了
“要求嫂子躺在地上,然后尤二你撑在他上面做十个俯卧撑就行了。”
翟朗边说边指导二人的姿势,舟眠躺在铺着垫子的草地上,安分地将手放在小腹上,如临大敌地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尤一瞿。
尤一瞿看了眼姿势像死尸的beta,屈起膝盖跪在地上,然后在翟朗滔滔不绝的声音中,双手撑在舟眠头两侧,将他密不透风地挡在身下。
“哎对对!就是这样。”翟朗看他无师自通,自觉地退到一边为他计数。
第一个俯卧撑开始,alpha野性十足的身躯如同黑云压城般顷刻覆下。
阳光被遮挡,舟眠拘谨地抓住自己的手,偏头看着他浮起青筋的手臂。
鼻尖隐约嗅到一股混着薄荷气息的酒味儿,辛辣刺鼻,却又让堵塞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尤一瞿的信息素居然是薄荷味。
和香烟,酒一般的辛辣,却比两者多了几分清爽,就像尤一瞿这个人一样。
一开始带给人的感觉就是辛辣猛烈,可越到后面,才发现香烟和酒只不过是他打发时间的手段,他一直清醒地沉溺在这些成瘾物质中,也永远把握着所有事物的主动权。
在他出神期间,任务还在继续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翟朗的声音响亮得让人无法忽略。
舟眠第一次觉得时间如此难熬。
他深深感受着那股近在咫尺的信息素,隐隐发热的腺体随时随刻提醒他一定要稳住,不能露出破绽被面前这个恶劣的alpha逮住。
舟眠自认为做得很好。
在尤一瞿有意无意释放的一点信息素下,他面色如常,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目光放空,甚至开始发起了呆。
尤一瞿眼底暗流涌动不止。
在翟朗喊完第五个的时候,alpha突然停下动作,就这样硬生生撑在舟眠身上,像是在等他转头。
舟眠忍了几秒,没等他到再次动起来,反而感到了侧脸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痒意。
他不禁转头,二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秒,舟眠目光向下,看到尤一瞿脖子上的银链掉了下来,擦着自己的鼻子落在脸上。
“劳驾。”尤一瞿声音清冽,“帮我收起来。”
舟眠犹豫了一会儿,他抿着唇,将落下来的银链缠起来想要塞到他的衣服里,但刚要塞进去,尤一瞿却突然退后了一点。
alpha微微张着嘴,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舟眠,低声道,“放我嘴里。”
热气喷洒,舟眠不自在地眨着眼睛。
微微支起上半身,他将卷起来的银链递到尤一瞿嘴边。
尤一瞿看着他,低头将银链——还有他的一小截指尖,一起衔在嘴里。
湿润的触感温热黏腻,舟眠瞳孔紧缩,猛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他慌张地偏过头,被白皙肌肤裹着小巧精致的喉结上下滚动,尤一瞿看了一眼,低低笑了一声。
清冽冷淡的笑声让舟眠瞬间红了脸,他紧咬牙关,余光瞥到尤一瞿一鼓作气将剩下五个俯卧撑做完。
在那之后,他忙不迭地从他身下逃出来,如同离家多时的鸟儿迅速回到了刑澜身边。
刑澜自然没有错过刚才那一幕,舟眠一坐下,他就立即掏出怀里的手帕,没什么表情地用手帕将舟眠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尽管不说什么,舟眠却还是能察觉到这个男人心情不佳。
他低着头看到自己被擦红的手指,推了几下,然后将手缩回来。
刑澜目光沉沉看着他,没有说话,
天色渐晚,橘红的晚霞铺满整片天空,翟朗他们从远处找来干柴生起了篝火,几个人合力将烧烤架搭起来,等到一起准备就绪,傍晚最后一丝天光也完全消失。
夜幕降临,山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食物的香味顺着空气四周飘散,烧烤架上的烤肉滋滋往外冒油,早就饿了许久的翟朗紧紧盯着香味四溢的烤串,他舔了舔嘴唇,偷偷朝烧烤架伸出手,想趁赵随没看到悄悄叼两串走。
赵随头都没回地打开他的手,警告地瞪着他,“你急个鸡毛,没熟吃了发疯可别乱咬人。”
翟朗泄气地收回手,他摸着自己干瘪的肚子有气无力道,“那什么时候开饭啊,我好饿……”
“等着。”赵随往烤串上刷油,木炭和油接触的那一瞬间火星四溅,呛人的一个劲儿往肺里钻,他拿着烤串往后退了几步,顺便拍了拍翟朗的肩膀,“你去叫老刑他们把餐桌支起来,还有我从家带来的那些酒上面的,也让他们摆出来。”
翟朗一听眼睛亮了起来,问他“你家那地下酒庄里的酒?”
赵随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你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翟朗挨了他一脚,顿时惨叫了声,他小声嘟囔个不停,然后在赵随嫌弃的目光下跑到刑澜那里去凑热闹了。
刑澜将他和舟眠的帐篷搭好,快两米高的帐篷,足够两个人站起来。
舟眠在里面收拾被褥和衣服,野外条件不如家里,除了住宿帐篷,他们几个人又单独给洗漱和用水搭了个帐篷,舟眠今天出了不少汗,想先洗个澡再去吃饭。
可当他翻行李的时候,却发现里面连他每天晚上都会抱着的抱枕都在,可独独没有贴身衣物。
所有的行李都是刑澜一人收拾的,按理说他连抱枕都带了,不可能不带贴身衣物这样重要的东西。
舟眠握着手里柔软的睡衣踌躇了一会儿。
左思右想,半分钟后,他半跪在帐篷里,将拉链拉下一点,看着外面正在忙活的刑澜,支支吾吾地喊了他一声。
刑澜回头,看到舟眠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篝火散发出来的火光使beta的脸看起来白皙柔软。
舟眠看着刑澜,小声地问,“你,你收拾行李的时候没有收拾我的……内裤吗?”
他说的很艰难,刑澜并没有完全听清,是从他难堪的表情中推断出来。
“我记得带了。”alpha淡声回应。
舟眠疑惑地看着他,钻到帐篷里又找了几遍,在确定里面真没自己的内裤后,他将头伸出去,语气坚决地说,“可是我在里面没有看到。”
他犹豫地说,“是不是你记错了?”
“怎么可能?”刑澜扔掉手里的工具,将手擦干净掀开帐篷帘子,高大的alpha一进来,帐篷里的空间顿时狭小了不少。
舟眠缩着肩膀往后退,看到刑澜在行李箱里翻了几下,然后拎出了一条……粉色的丁字裤出来。
小巧的衣物布料少得可怜,上面镶嵌着蕾丝边粉嫩稚气,刑澜将他扔给舟眠,声音很平淡,“我就说带了。”
手里突然被塞了个烫手山芋,舟眠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忙不迭将那件色。情的粉色丁字裤扔到一旁,羞耻不已地看向刑澜,“你……你带这个干什么?!”
刑澜佯装不解,他皱眉,“这是我给你带的内裤啊,你今晚洗澡难道不换内裤吗?”
可……可哪里有人在外面穿这样的内裤!
“我不穿这个!”舟眠认定这就是刑澜的小把戏,他将那玩意儿团成一团扔向alpha,气道,“要穿你自己穿!”
刑澜定定看着他,就在舟眠以为他会生气的时候,alpha冷不丁笑了一声,说,“行,那你今晚就别穿内裤了。”
说完,他将舟眠刚才扔掉的东西撞进口袋里,掀开帘子大步走出去。
舟眠回忆起他刚才冷漠平淡的语气,心里惴惴不安。
他今天已经尽量不去招惹刑澜了,甚至在对方想要过度索取的时候自己也忍了下来,可为什么自己一退再退,刑澜却总是不满意,总是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舟眠心中委屈不已,苦涩的心情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的心脏,顿时连饿的咕咕叫的肚子也顾不上了。
翟朗在外面喊所有人去吃饭,舟眠却将自己整个个人缩在被窝里,自暴自弃地捂住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帘子被人掀开,一身红酒味的alpha轻而易举将他从被子里捞出来,舟眠伸手去推他的手,刑澜便加重语气呵斥了他一句,“闹什么?”
舟眠那时委屈得不行,也不管后面会有什么下场了,哑着声音和他抬杠,“我闹什么,你连最基本的自由都不给我,我能闹什么?”
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偏偏声音最大,气势最震。
可看着他这样,刑澜怎么都生不起气来。
他软下语气,好声好气地说,“我哪里不给你自由了?你想出来我就带你出来,想做什么我也给你去做,如果在蒋家,你能这样随心所欲地出去吗?”
见他提到蒋家,舟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扯开刑澜握住自己的手,沉声道,“这两者怎么能相提并论?!”
蒋家的人虽然刻薄吝啬,但好歹吃的住的方面没亏待过他,可刑澜呢?握着他的把柄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的身份,让他享受的同时又胆战心惊,只能一直这样惶惶不安,整日靠着他的脸色过日子。
“怎么不一样了?”刑澜眼眸一沉,他掐着舟眠的肩膀,似笑非笑道,“那我不提蒋家,就说我们刚才的问题!”
“我让你穿个内裤你推三阻四,那今天尤一瞿趴在你身上的时候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啊!他人都快和你贴上了我也看你没什么反应,怎么,外面的男人就是比家里的好是吧!”
从今天下午开始刑澜就一直不对劲,舟眠以为是自己和尤一瞿亲过的事被他发现了,他才会这么生气,可现在刑澜居然说,他生气只是因为今天下午的那个任务。
舟眠顿时睁大眼睛,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我和他只是任务,任务你懂吗!又不是我想和他做的,你为什么把所有事都推脱到我身上!”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他?”刑澜手臂青筋暴起,死死压住心里那股数不尽的怒火,“你明知道我和他之前就因为晏慈的事一直闹得不愉快,你既然是我妻子就应该时时刻刻为我着想,为什么还要答应和他做任务!”
“我为什么要管你们之间的事!”舟眠一听到晏慈那两个字就觉得心如刀绞,他脸色惨白,唯有一双眼睛还在散发着愤怒的光芒。
“那个任务是你抽的!我能拒绝吗?”舟眠喊道,“我拒绝了他们就会说我不懂事给你丢面子,所以我不能拒绝也不敢拒绝,再说你以为我想做这个任务吗?”
舟眠好似用尽了平生的勇气去和他对峙,说完314默默提醒他人设有点ooc了,舟眠置若罔闻,抹了把眼泪继续说。
“你每次都喜欢把所有罪责推到我的头上,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个替身不配得到你的爱,所以前两年我离你有多远就有多远。我都那样卑微了,你为什么就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刑澜怒不可竭地拽着他的手,“替身那都是过去的事,我现在对你还不好吗?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我只要求你心里有我,哪怕一点都行,我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你还让我怎么办?”
“这一切难道是我逼你的?”舟眠眼尾通红,声音哽咽,“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明明虚伪无比却总要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实则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懂喜欢,也根本不配得到喜欢!”
“我不配?”刑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指着帐篷外面,眼神蓦地沉了下去,“所以你现在就是为了尤一瞿和我吵架?”
舟眠瞪着他,洇湿的眼睫颤个不停,“一切都是你自己瞎想,我和他根本没什么,是你自己给自己戴帽子。”
“没什么?你什么性格我能不知道?”
刑澜深呼一口气,之后蓦地将舟眠双手钳住压到身下,他摸着beta光滑细腻的侧脸,冷笑道,“如果真没什么,今天翟朗问你的时候你那么害怕干什么,啊?”
舟眠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将头别过去,喘着粗气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反正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刑澜舌尖抵着上颚,猝不及防冷笑一声,他用力扳回舟眠的脸,毫不留情的力道让舟眠痛苦地皱起眉,他被迫看着alpha,只能看到刑澜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布满了怒火。
刑澜有一瞬间真想掐死身下这个满嘴谎话的beta,“你说得好听啊,那天在夜色包间里的监控我都看过了,你他妈和他有没有什么我能不知道?”
舟眠心跳漏一拍,睁眼看着他,不可置信道,“你又监视我?”
刑澜摩挲舟眠颤抖的眉眼,“我要不监视你,就凭这四处招惹的性子,稍不留神你和小三的孩子都能下地跑了。”
他直勾勾盯着舟眠,“眠眠,我其实一直都相信你,但你总不跟我说实话。”
刑澜掐着他尖尖的下颚,指尖向下一挑,舟眠的睡衣扣子被解开,顿时露出了半边白皙的肩膀。
看到舟眠惊恐未定的眼神,alpha扯了扯嘴角,“那这就不能怪我了。”——
作者有话说:小学鸡吵架(bushi
嗯……大概就是两个人都很没理,但两个人气势都很震
本章又名一条内裤引发的灾难。
第148章 你被迫和老公发小同处一室(三合一)
篝火旁,几个人围着在取暖,翟朗往刑澜他们帐篷里看了一眼,见里面灯都灭了,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你说老刑不会和嫂子打起来吧?”
“打?你指的那方面的?”赵随看他那怂样笑他没出息,又想起舟眠那细胳膊细腿,叹息一声,“你放心,不可能动手,他舍不得下手。”
翟朗半信半疑地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天色,他站起来伸着懒腰说,“好吧,我看天也晚了,大家伙赶快收拾收拾睡觉吧,明天早上起来还有新活动呢。”
其他人都没意见,有omega的两个alpha早早就抱着怀里的美人回帐篷了,只有他们几个单身的还坐在这里闲聊。
翟朗和尤一瞿一个帐篷,走之前看他还在一个劲儿地抽烟,他走过去拉住尤一瞿,无奈地说“大哥你别抽了,快回去睡觉吧!”
尤一瞿面无表情地挥开他,用指腹掐面烟头,他哑声道,“你先回去,我再坐会儿。”
“这晚上都是虫子有什么好坐的?”翟朗抱怨了句,尤一瞿不说话,默默用树棍翻着篝火。
翟朗翻了个白眼,向他缴械投降,“行行行!你厉害,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回到帐篷,外面只留下了尤一瞿一人。
尤一瞿回头,看着右前方的帐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月光皎洁,他就这么静静坐在篝火边,像一座沉默的雕像,一动不动。
野外的夜晚比首都的夜晚更清冷,也更神秘,午夜,在大部人酣睡之时,右前方的帐篷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尤一瞿听到了这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尖上挠了一下,他转头,一眨不眨地望向那边。
昏暗的环境中,身材高大的alpha只穿着一条下裤,像抱小孩子似的单手抱着怀里疲倦的beta走出帐篷。
因为篝火还没灭,所以刑澜出来的第一眼就看到在那里静静坐着的尤一瞿。
二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尤一瞿目光移到他怀里面色憔悴的舟眠,微不可查地皱起了眉。
“不睡在这里赏月?”
刑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兜着beta的屁股将他的脸从衣服里捞出来,意味不明笑了声,“眠眠,你要不要也出来看看月亮?”
回答他的是一声短促而惊慌的低吟。
舟眠面色酡红,脸上有被咬出的痕迹,他眨巴着泛红的眼睛,意识有些恍惚。
但想起刚才那蚀骨的滋味,还是后怕摇了摇头。
“那看来不能一起了。”刑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对尤一瞿说,“你慢慢赏,我带他去洗澡。”
他抱着舟眠从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那一秒,沉默的alpha突然开口,“那天包厢里的事是意外。”
刑澜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他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问,“什么?”
尤一瞿踩着自己的影子站起来,他和刑澜差不多高,所以看向他的时候基本是平视。
清冽的薄荷味散发出来,和空气中那股红酒味分庭抗礼,舟眠头脑昏沉,因他们交杂的信息素难受地哼了一声。
听到他微弱的声音,尤一瞿蓦地散去了自己的信息素。
他直视刑澜,耳钉在月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那天只因为有人说他和晏慈长得像,所以他气不过,才吻了我。”
“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
这是尤一瞿给刑澜的解释,他们之间虽然因为晏慈的事一直存在隔阂,但两个人都不想和彼此闹掰,所以这个时候给出解释,证明尤一瞿还是在意他们之间的兄弟情的。
刑澜笑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解释,而是腾出一只手将掩在舟眠脸上的衣服掀下来,然后扳着他的脸正面朝向尤一瞿。
他问尤一瞿,“你觉得他漂亮吗?”
尤一瞿没有说话。
舟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酸胀的小腹微微鼓起,他绷紧脚指头在刑澜手臂上蹭了两下,而后便有一股暖流顺着腿一直落到脚尖,最后,打湿了干燥的地面。
意识到这是什么,beta脸色一下子变白了。
刑澜宛若在向尤一瞿展示珍贵的藏品,他捏着舟眠的下巴左右转了一下,又问他,“如果他是你的妻子,你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每天都心惊胆战,害怕他随时随地就会跟别人跑了?”
尤一瞿依旧缄默不语。
刑澜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尤二,我当你是兄弟,所以现在和你说心里话。”
“他这个人,水性杨花又喜欢撒娇讨好,能喜欢一个,就能喜欢第二个,如果有时候他的某些行为让你觉得心动了,那你可千万把自己那颗心给管好。”
刑澜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就没了,甚至透出几分瘆人的戾气。
“因为他这一辈子,只能是我的。”
*
翌日。
因为今天一天行程很满,所有人必须起早吃饭,吃完饭后再按照各自的任务去准备午餐的食物。
六点半,天微微亮,外面便隐约传来窸窸窣窣,像是洗漱的声音。
翟朗在部队几年下来作息极为规律,是一群人中最早醒的。
而他起床的动静很大吵到了尤一瞿,尤一瞿骂了他两句原本准备再睡一会儿,但翟朗硬拉着他起来,一来二去,困意全都被吵走了,尤一瞿只能黑着一张脸跟他一起起床。
将其他几个人都叫醒后,翟朗轻手轻脚走到刑澜帐篷外面,隔着帘子轻声呼喊他,“老刑,你起来了吗?”
没人理他。
翟朗皱眉,整个人凑近了帐篷,隔着帘子的缝隙偷偷往里面看。
突然,帘子被人掀开一条缝,刑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眼前。
Alpha肉眼可见地不悦,翟朗腹诽谁又惹这个阎王了,一大早起来就冷脸。
他忙不迭退后,朝刑澜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又指着身后被几个人支起的大铁锅,说,“我们正在煮粥,你要不要来帮忙?”
那大铁锅是赵随找景点旁边的村民借的,原本是想仿照野外生存自给自足,但奈何几个人都是锦衣玉食的少爷,烧火行,煮饭那还是算了吧。
几个人中就刑澜会点厨艺,翟朗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他。
老远处闻到一股糊味,刑澜往他后面看了一眼,见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往锅里添水,那情形好不狼狈。
他嘴角一抽,收回目光,“你先等一会儿,我穿好衣服出去。”
“好嘞。”翟朗高兴地应了声,他往刑澜后面看了眼,顺带问了句,“嫂子还没醒吗?”
刑澜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退到帐篷里,将帘子从上到下死死拉紧,不留一丝缝隙。
外面一点都不看到里面的情形,翟朗只是友好地询问了下就无故碰壁,他讪讪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听到后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转头又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他走后,刑澜脱下睡衣准备换衣服出去。
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他不禁看向被子里那个隆起的小包。
舟眠将自己死死蒙在被子里,试图用厚厚的被褥遮住他打量的眼神。
如此拙劣的把戏。
刑澜只是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山里温度低,他带的都是厚衣服,alpha穿上高领的羊毛衫,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醒了就起来。”
过了一会儿,旁边有了动静。
舟眠扯下蒙在头上的被子,默默将自己翻个身背对着他,睡衣松垮地挂在肩上,他瘦削的脊背上布满了斑驳的咬痕,因为数量太多痕迹太重,被白皙的肌肤衬得有些骇人。
淡淡瞥了眼那些自己留下的吻痕,刑澜穿上冲锋衣,将拉链拉到下巴处。
他站起来,然后弯腰拽着舟眠的手臂将他从被子里扯了出来。
赤。裸的身体暴露在冷空气下,舟眠下意识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他抱着自己的胳膊,伸手想要去扯被子,刑澜没给他机会,单手将他两只手钳住,然后拉着他站了起来。
他低头,直视身下因为冷而止不住打颤的beta,扯开他身上要掉不掉的睡衣,然后捡起一件和自己款式一样的羊毛衫给他套上。
奶白色的羊毛衫温暖柔软,干净的白色又和舟眠的肤色极为相衬,无形中添了几分稚嫩和天真。
刑澜不禁看了好几眼,他将舟眠杂乱的头发抚平捋齐,然后捡起昨晚事后就被二人抛之脑后的粉色蕾丝布料,在舟眠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腿,说,“抬腿。”
舟眠看到刑澜手里的东西,但这次态度却不敢像昨晚那么生硬,他心里天人交战了会儿,在alpha催促的目光,舟眠闭上眼睛,咬着牙抬起右腿。
紧巴巴的布料顺着他的脚踝一路向上,然后直达尽头。刑澜站起来,手绕过舟眠的后腰,将打成蝴蝶结的带子系在他的胯骨上。
他们离得很近,姿势问题,穿衣的整个过程中,舟眠不得以只能撑在alpha的肩上。在感受到后腰传来的摩挲感,beta更是头脑发晕地将头往男人颈窝深深埋了几下。
刑澜低头一看,只见beta踮起脚尖,昨晚使用过度的双腿一个劲儿在打颤,如果不是因为靠着自己,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下。
他深吸一口气,轻拍着舟眠的后腰,“可以自己穿裤子吗?”
舟眠不说话,整个人紧紧依附着他,然后默默点了个头。
刑澜站在原地,看到他慢慢松开自己的脖子,然后艰难地扶着帐篷支架坐下来。
舟眠慢吞吞地将裤子套上,看着他那细长白皙的双腿渐渐被深色的工装裤取代,刑澜脸上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惋惜。
外面几个人在喊他,刑澜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在他离开后,舟眠终于松了口气,他背过身,红着脸将手伸进裤腰里,然后将腰后系着的带子松开一点。
直到底裤终于没那么勒人了,他才将刑澜准备好的冲锋衣穿上,带着自己的洗漱用品走出帐篷。
帐篷外,几个alpha围着那一口大铁锅忙得焦头烂额。
刑澜插着口袋慢悠悠走到他们身边,伸头一看,煮了一锅白花花的米饭,先不说卖相好不好看,但绝对没熟。
“不是说要煮粥,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了周围一圈,几个从小就锦衣玉食的少爷脸上不约而同出现了一丝窘迫。
翟朗率先开口,将矛头都引到了赵随身上,“这一锅是老赵让我弄得!他说他有经验!”
“你放屁!”闻言,赵随怒不可竭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我让你放这么少的水呢?刷了个牙回来锅就糊了!”
“那!”翟朗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几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只能无奈地嘟囔了句,“那我不也是没弄过这些东西么……”
赵随可不顺着他,语气刻薄道,“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学会了什么,连煮饭都不会。”
“我靠要你管!”翟朗瞪着他,“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半斤八两!”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服气,场面一时混乱至极,刑澜头疼地拉开他们,“行了行了,先别吵了,关心关心我们的早饭吧。”
他这么一说,翟朗摸着自己干瘪的肚子委屈巴巴地说,“对啊,饭糊了在怎么办,我好饿啊。”
赵随冷笑着说,“虽然下面是糊的,但是上面是生的啊,你要是不介意吃生的也行。”
“我靠赵随你太贱了,老子要杀了你!”
翟朗忍无可忍地扑向赵随,赵随抱着胳膊迅速退后,拿起树棍指着他,没好气道,“天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屁个正常,我先收拾了你再说!”
翟朗说着就要冲过去,届时舟眠刚好从他们二人身边路过,余光闪过一道飞速的人影,他一惊,迅速撤回前进的脚步。
下一秒,翟朗因为踩到了自己的鞋带被绊倒在地,好巧不巧刚好倒在舟眠脚边。
“哎呦……”翟朗疼得龇牙咧嘴,模样滑稽得很,舟眠抿着忍不住想上扬的唇瓣。他弯腰想把人扶起来,但还没碰到翟朗,身边大步走来一个人先一步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他搀扶的手被刑澜的手握住,刑澜低头看着他,没一会儿,从握改为牵他的手。
刑澜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占有欲十足的力道让舟眠刚好一点的心情消失殆尽,舟眠低着头立在男人后面,闷闷不乐地盯着脚下凹凸不平的土地。
刑澜将翟朗拉起来,淡声道,“早上就吃点其他东西吧,至于那锅饭……把没熟的挑出来留着中午再煮一遍。”
这里唯一会点厨艺的人都发话了,翟朗还能说什么呢,他摸着自己疼得不行的屁股,“那行吧,我带了压缩饼干,等会一人分一点,应该能撑到中午。”
“就吃这个?”赵随满脸不情愿,他白了翟朗一眼,懒洋洋地说,“这能吃饱吗?”
“你爱吃不吃!”翟朗忿忿不平地看着他,硬气道,“想吃我也不给你!”
说完,翟朗扶着他那金贵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去拿饼干,刑澜看着他踉跄的背影,转头对舟眠说,“我准备了零食,你等会吃那个就行了。”
舟眠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刑澜当他还在气头上,接着说,“上午我要和他们去湖里捕鱼,你就在这里待着,山里路绕,别乱跑迷路了。”
舟眠对他不容拒绝的命令有些不满,明明昨天说得是他和其他两个omega去山里采野菜,早就安排好的事,为什么刑澜一句话他就不能去了。
他低声道,“不是说去采野菜……”
“就你那双腿现在还走得动吗?”刑澜目光落在他那双站得久了一点就开始酸软的腿上,冷酷无情地打断他,“你乖乖在帐篷里待着就行,这事不缺你一人。
他的声音很冷漠,态度也很强硬,经历了昨晚的事后,舟眠对刑澜的恐惧程度更上一层。尽管alpha现在如此霸道地拒绝自己,舟眠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他低头一言不发,刑澜不悦地握着他的手,加重语气问,“听到了没?”
舟眠偏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他用力扳开alpha的手,慢吞吞地走回帐篷,刑澜在后面喊了他一声,舟眠置若罔闻,甚至加快了脚步,像是再也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他走后,刑澜站了好一会儿。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晏慈突然默默上前,看着舟眠消失的背影笑着说,“和舟先生吵架了?”
刑澜早就习惯他时不时的阴阳怪气,闻言更是一句话不说,只是凉凉瞥了眼笑意晏晏的alpha。
“很能理解,换作是我,有这么一个漂亮又乖巧的爱人,也会觉得若即若离,惶恐不安。”
晏慈拍了拍刑澜的肩膀,昔日的老情人突然假装好心地安慰自己,刑澜冷笑一声,他盯着晏慈那张清冷漠然的脸,然后蓦地拂去肩膀上的手。
“晏慈,你现在真的比两年前……更烦人。”
他面无表情地甩下一句话,然后迅速转身,大步离开这里。
晏慈不以为然地笑了声,他拿出手帕自己擦干净刚才碰过刑澜的那只手,看着身旁还在燃烧的篝火,alpha手一扬,将脏了的手帕扔到火堆里。
灰烬飞舞,熊熊烈火中,映出晏慈一双阴沉冰冷的眼眸。
*
几个人简单地吃完早饭,然后按照各自分配的任务分头出发。
走之前,刑澜不放心,特地又去帐篷里看了一眼。
舟眠哪里都去不了,索性在帐篷里捧着自然保护区的宣传册看了起来,刑澜进来的时候他看的正入迷,所以没有发现帘子被人掀开了。
刑澜没有打扰他,静静看了一会儿便放下帘子。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和翟朗集合之后一起前往湖畔那边。
上午十点,山里突然响起一阵鸟鸣,声音响彻天际。
因为昨晚弄得太晚,舟眠在他们走后没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直到刚才被突如其来的鸟叫声吵醒,他掀开帘子一看,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完全亮了。
帐篷里空气很闷,他走出来想透透气,原以为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但舟眠走出帐篷才发现还有其他人。
篝火旁边围坐着两个队伍里仅有的两个omega,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舟眠看到其中一个,也就是那天对他笑得很甜的omega此刻眼睛通红的,声音也哽咽不已。
舟眠一出来,两个人也不约而同注意到了他的存在,那个正在哭的omega向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和身边人伤心地哭诉了起来。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跑了,走得时候明明已经栓好了绳子的……”
Omega哭得浑身泛红,舟眠看着他肿起来的眼睛,默默走到一边,坐下来拿起树棍挑着篝火里的干柴。
“你别担心,或许小七就是跑出去玩玩,等会就能回来了。”身边人正柔着声音安慰那个omega。
Omega一听哭得更凶了,他捂着脸将头埋在膝盖处,哑声道,“可是山里那么多蛇虫,它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他懊悔不已,“都怪我,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带它出来的……”
舟眠有一搭没一搭听着他们的谈话,眼眸中的火焰越燃越烈,他捡起些许干柴扔进火堆里,然后偏头看向忧心忡忡的二人,淡声问,“你们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两个omega同时转头,他们看着安静坐在火堆边的beta,触及到那种白皙精致的脸,短时间怔愣了下。
但很快,失去心爱东西的悲伤取代了眼中的惊艳,omega红着眼睛向他哭诉,“我的小七跑丢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小七?”舟眠想了一下,“是昨天那只白色的泰迪吗?”
昨天来的时候舟眠就看到了对面帐篷外面有一只白色的小狗,很亲人也很活泼,他原本是准备去看看的,可刑澜从来到这里就一直看着他,根本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嗯……我今天出去的时候将他拴在帐篷外面,但回来的时候只看见绳子,小七已经不见了。”
omega失魂落魄地攥着掌心的绳子,舟眠能看出这只小狗应该对他很重要,不然他不会如此自责和伤心的
他抿唇,温声安抚omega,“不用害怕,我看了保护区的安全手册,这里的动物一般都喜晚上出没,白天会安全一点,你的小七不会有事的。”
他的话犹如定心针,omega抬起湿漉漉的双眼,哽咽道,“真的吗?”
舟眠笑了一下,“真的,不骗你。”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环视周围一圈,又说,“不过白天安全,晚上就说不定了,我们可以现在周围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两个omega跟着他一起站起来,他们茫然地看着周围放眼全是树的山野,有些手足无措,“可,可这里这么大,我们这么找啊?”
舟眠思忖了一会儿,他记性很好,看了几遍保护区的地图就已经将这里的路记得大差不差了。
他看着右方沿着小溪的石子路,隐约记得那条路的必经点是个设在山半腰的一个公共厕所,然后再往上,就是山顶的灯塔。
他们现在处在整座山四分之一的位置,再往上空气越稀薄,动物的灵敏度和对危险的警惕性比人类要高,再加上小七是宠物狗,对主人有一定依赖性,所以应该不会跑远。
舟眠推断了下,最后觉得小七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山脚的村庄和山半腰的厕所那里。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们听,两个omega闻言立即振作起来,准备按照他说的那几个位置去找小七。
两个人刚准备上山,舟眠拦住他们,无奈地说,“山上的路错综复杂,如果没看过地图很难走,你们去山脚吧,我上去看看。”
“这……”omega看着他,看起来很纠结为难。
其实这件事也无可厚非,舟眠作为他们中唯一熟悉路的人,由他上去当然会更为合适。
但在其他人眼中他毕竟是刑澜的妻子,这两天下来刑澜对他如何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明眼人都知道alpha心疼在意他,如果这次舟眠因为上山出了什么事,他们也难逃其咎。
他们犹豫不决的模样落在舟眠眼中,舟眠便猜到这份犹豫里肯定有刑澜的功劳。
笑容瞬间淡却了很多,舟眠知道他们在害怕什么,依旧温声道,“没事的,我知道路,如果真找不到就会回来,你么不用担心我……也不用害怕,刑澜他不会责怪你们的。”
听他这么说,两人如释重负。
“那……那就拜托你了。”omega朝他露出感激的笑容,他将手里的绳子递给舟眠,“小七很聪明,鼻子也灵,你拿着这个说不定就能找到它。”
舟眠接过绳子将其绕在手腕上,他看着两个人着急忙慌地往山脚下走,等到身影逐渐淡出眼帘,才转身,走到那条和他们方向截然相反的石子路上,深入山林。
山路难走,难得不只是曲折繁琐的泥水路,还有其中时不时就会咬你一口的毒虫。
幸亏舟眠走之前特地喷了防虫剂,一路上光是头顶的大树,他就看到了无数只册子里说得那些不能碰的毒虫。
参天大树遮住了阳光,让这里的一切都变得昏暗模糊了起来,舟眠打开手电筒,拿手机照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谨慎地往前走。
迁徙的飞鸟自头顶划过,展翅发出嘹亮的叫声,林间瞬间发出一片虫蛙的应和声,舟眠余光瞥见树枝上缠着的黑色小蛇,放低行走时发出的喘息声,然后轻手轻脚从它身旁路过。
循着小溪一直往上走,快到公共厕所那里,他还是没找到小七的踪迹,舟眠站在原地往上看,再上面的树林比这里更加茂密,路也更加曲折,耳边隐约传来诡谲的虫鸣声,阴森森地让人心底打颤。
他看到路边搭了一个禁止前进的牌子,牌子上加大的红字显眼无比,提醒旅客上面区域存在人为无法控制的危险。
舟眠看了一会儿,意识到上面可能会有更危险的存在,他叹了口气,转身,选择原路返回。
返回的路上他也没有放弃寻找小七,比起来的时候,他这次着重勘察了旁边的洞穴和路上一些猎人留下的陷阱。
但小七没有找到,其他东西却接踵而至。
洇湿的水汽打湿了眼睫,舟眠听着林间更加兴奋的虫鸣声,抬头一看,几滴冰冷的雨滴落在脸上,让他冷不丁打了个寒蝉。
天色暗沉,一层层黑云笼罩了刚才还是蔚蓝的天际,舟眠拭去脸上的水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对他而言非常不美妙的事。
等会,好像要下雨了。
*
黑云压城城欲摧,天气从晴朗急转直下,甚至有几分要下雨的趋势,舟眠发现的晚,但早在山下的几个alpha就隐约察觉到了。
几个人合力拎着一筐从湖里捉的鱼上岸,每个人身上都染上了一层泥水,翟朗闻着身上的鱼腥味,嫌弃地直皱眉。
他从赵随口袋里顺手掏出颗薄荷糖塞进嘴里,闻到薄荷糖清爽的味道,翟朗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左右看了一圈,见尤一瞿不在,纳闷道,“尤二呢?他什么时候走了?”
“他闻不了鱼腥味,回去换衣服了。”赵随拧干衣服上的泥水,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翟朗啧了一声,“还是尤二懂得享受,早知道我也回去了。”
赵随像笑话他没出息,但还没出声,刑澜便在一旁淡淡开口,“等会应该会下雨,我们现在就回去。”
翟朗抬头,头顶的乌云以一种迅猛的速度逐渐席卷整个天际,山林间独有的鸟啼声连绵不绝,婴儿般的啼声莫名压得人心中喘不过气。
他认同地点了点头,立即站起来收拾好工具,“我也觉得,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一行人没有在岸边过多停留,顺着刚才来的方向加紧脚步回去。
大雨将至,尤一瞿是他们中第一个察觉的人。
他小时候在国外长大,跟着父亲后面走南闯北,比这里更危险的雨林都去过,所以当察觉到天气有变的时候,尤一瞿便借口身体不适走了回去。
或许是他比较有宠物缘,几个人一起找都没找到的小七,恰巧被他在路边捡到了。
老远处就看到一个雪团子在蠕动,尤一瞿眼熟得很,走近一看,才发现是那只一直被omega抱在怀里的小泰迪。
小七一身洁白的毛发变得脏兮兮的,它闻出了尤一瞿的味道,一直朝他叫个不停。尤一瞿嗤笑一声,走过去将可怜兮兮的小东西从泥土地里解救出来,然后抱着他往回走。
到了帐篷那里,两个心急如焚不知道如何是好的omega一看到他怀里的小狗,顿时喜极而泣,迅速跑了过来。
他们将小七抱在怀里,焉巴巴的小狗抬头,有气无力地叫了几声,两人以为它出了什么事,顿时脸色惨白。
尤一瞿在一旁凉凉地说,“它没受伤,就是弄脏了不高兴。”
两个人一听,终于安心下来。
他们向尤一瞿投去感激的目光,尤一瞿淡淡点了个头。
他转头,目光有意无意看向舟眠的帐篷,alpha轻轻摩挲指尖,过了会儿喊了他们一声。
“舟眠,他在帐篷里吗?”他问。
不知为何,就在他问完的那一秒后,面前两个omega神色一惊,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几分慌张。
尤一瞿指尖微顿,他眯起眼睛,然后大步走向舟眠帐篷,掀开里面的帘子。
舟眠的行李和东西都在,但是里面——空无一人。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转头看着支支吾吾的二人,语气加重,“他人呢!”
两个人心虚地低下头,omega抱着怀里的小七,不知所措地说,“他……他去帮我找小狗了。”
“找狗?”尤一瞿冷冷盯着他,“去哪找?”
Omega惴惴不安地看着他,指着山腰的公共厕所说,“去山腰那里了。”
尤一瞿直勾勾看了他几秒钟,过了会儿,他猛地站了起来走到omega的身前。
Alpha强烈的信息素因怒气高涨而泄出一点,似乎是感到了不安,小七抬头颤巍巍叫了一声,omega将它紧紧抱在怀里,感到那股高等级的信息素,他咬着下唇,难受地低下头。
他以为尤一瞿会骂甚至打自己,但这些都没发生。
尤一瞿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自己帐篷里拿出一件厚厚的雨衣外套和用来饱腹的食物。
他套上外套将食物裹在怀里,然后拿上防虫剂,看着是准备上山找人。
路过omega身边,他说了一句,“我去山腰找人,你现在立即给刑澜打电话让他报警找人救援,如果等天晚了找不到人……”
Alpha看着他,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角,“你自己和刑澜说去吧。”
说完,他一步不停地往山腰走,omega似乎没消化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直到同伴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颤着手拿出手机,然后将舟眠失踪了的消息发到群里,一个劲儿地念叨,“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
*
舟眠最不喜欢下雨天,所以当水滴落在脸上时,他就放弃了继续下山,而是在原地找了个安全的洞穴进去躲雨。
果然,他进去没一会儿,外面就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山间阴冷的风和着细雨吹了进来,他默默看着这场越下越大的雨,然后慢慢裹紧了身上的冲锋衣。
针刺般的雨水打了进来,落到后颈,冰凉的温度舟眠冷不丁打了个寒蝉。
他拿出手机举起看了几下,这里没有信号,而且手机电量所剩并不多,为了接下来的路,他想了想,还是选择关闭手电筒,将手机调成省电模式。
雨一直在下,好像永远都不会停下来。
知道一时半会走不了,雨水带来的白噪音让舟眠的心绪平静下来,他抱着膝盖靠在山洞里,渐渐地,疲惫的身体竟然隐约产生了一丝倦意。
眼皮如有千斤重,让他无论如何再怎么努力也抬不起来,舟眠向来都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他知道与其现在在这干坐着等雨停,不如休息一下补充精力,等雨停了继续赶路。
他给自己突如而来的睡意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所以心中一番挣扎后,他渐渐闭上眼睛,靠在墙壁上沉沉睡了过去。
尤一瞿找到他的时候,便是看到他紧紧抱住自己,睡得很不踏实的模样。
找了这么久,在看到舟眠还安全的那一刻,尤一瞿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
绷紧的身体得到了一丝放松,alpha裹紧身上的雨衣,拨开面前小腿高的树丛。
他注意到洞穴里面会透雨,想了想,顺手摘了两片硕大的芭蕉叶走过去。
芭蕉叶虽然不能完全遮挡风雨,但起码可以让透进来的雨少一点。
舟眠还在睡梦中,尤一瞿放轻动作,弯腰,用树枝将芭蕉叶支起来挡在洞穴外面,淅沥沥的小雨拍打在芭蕉叶上,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
他脱下身上的雨衣,将里面的水和食物拿出来后坐到地上。
有了芭蕉叶的遮挡,不仅雨进不来,就连外面的日光也难以渗入洞穴里,这样昏暗的环境无疑是适合睡觉的。
尤一瞿安静地坐在舟眠旁边,余光瞥见beta冷得缩起肩膀,他将最外面的厚外套脱下,然后轻手轻脚走过去,将外套盖在舟眠身上。
他弯腰,看到beta纤长的如同小扇子的眼睫,白皙的肌肤上沾上了些水珠,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依旧漂亮得不可方物。
尤一瞿心下一动,伸手用指腹拭去舟眠脸上冰凉的水滴。
温热的肌肤相触,酥麻的痒意也如同电流传遍全身,尤一瞿指尖一颤,从脸颊落到了他鼻尖的那颗小痣上。
他情不自禁地抚摸着那颗被雨水打湿,惹人怜爱的小痣,目光向上,alpha更大胆了一点,顺着他挺拔的鼻梁一直向上。
“你在干什么?”
直到触碰到beta睁开的眼睫,尤一瞿浑身一震,猝不及防和那双琥珀色的潋滟瞳孔对视上了。
舟眠看着他落在自己脸上的手,迟钝的思绪让他暂时无法消化面前发生的一切,他不解地看着尤一瞿,眼眸清澈干净,瞬间便击碎了尤一瞿所有的旖旎梦境。
Alpha迅速缩回手坐回原地,他有些手痒地想去掏口袋里的烟,但想起舟眠闻不了烟味这件事,尤一瞿很快又将这种念头压下去。
“你脸上有雨水。”他给了一句模棱两可的答案,然后不自然地将头别过去,不再看舟眠。
舟眠摸着自己湿润的脸庞,侧头看到了外面挡雨的芭蕉叶,意识到对方的意图时,他的眼神比刚才缓和了很多。
“谢谢你啊。”他真心实意地对alpha露出一个微笑,尤一瞿看到了,却心烦意乱地撇过头,冷声道,“真谢我就想想等会怎么出去。”
他将从洞穴里捡来的树枝堆在一起,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燃,“等到天晚了,想走也走不了。”
燃起的火焰给予了舟眠一点微弱的温暖,舟眠撑着地动了几下,肩上的外套顺势落下,他看着腿间搭着的陌生黑色外套,下意识看向尤一瞿。
尤一瞿瞬间移开目光,耳垂上的钻石在昏暗中依旧熠熠生辉,他冷哼一声,“盖着吧,如果病了,我回头还得背着你下山。”
alpha的语气生硬而别扭,明明很想要关心舟眠,却总是说些难听的话刻意彰显自己并不在意他。
舟眠知道他这是为自己好,微微牵起嘴角,他将外套盖回了肩上,继续说,“不用担心,他们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尤一瞿轻嗤,“你倒是很有信心。”
“因为你就找到了我啊。”舟眠将全身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张冷**致的小脸。
他轻声对尤一瞿说,有那么一瞬间,尤一瞿好像被他的声音蛊惑了,从不情不愿到情不自禁地看着他的脸,alpha声音沙哑道,“那如果他们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舟眠垂眸,面色平静,他低声道,“那就自认倒霉吧。”
尤一瞿听着不舒服,皱着眉问他,“你一直都这样懦弱吗?”
“心甘情愿地接受死亡,甚至连活下去的机会都不想争取一下?”
舟眠没说话,他沉默地看着自己被冻得发白的手,然后将下巴搭在膝盖上,看向尤一瞿,“我的人生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活下来,或许会比死亡更痛苦。”
他才二十多岁,语气却如同迟暮的老人一样无力绝望。
尤一瞿蓦地看向舟眠,这个心高气傲的alpha第一次想透过那层漂亮的皮囊去深究他的内心,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事会让舟眠变成这样。
舟眠好似没有看见他炙热的眼神,他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眼神里闪过一丝庆幸,“但如果死在这里,我也挺高兴的。”
“你想的倒美。”尤一瞿冷不丁笑了一声,舟眠看过去,只见alpha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含在嘴里,“我已经让人报警了,估计等雨一停他们就会上山找人。”
男人深深看了舟眠一眼,“很可惜,你的死亡大计要泡汤了。”
这些对舟眠来说都是无可厚非的事,他翘起唇角笑了一下,无声默认了这个事实。
二人围在好不容易才燃起的火堆旁,当没人说话时,那么整个世界寂静的只剩下雨声和干柴炸裂的声音,舟眠靠在墙上赏雨,尤一瞿却只能看见他偏头时干净澄澈的眼眸。
他看到了舟眠眼中升起的淡淡忧愁,但很快,那股忧愁便被一种茫然无措的情绪取代。
舟眠突然绷紧身体,脸色也肉眼可见地白了起来,尤一瞿一直注意着他,看他面色不对劲,自个儿紧接着也蹙起了眉。
“怎么了?”他问舟眠。
舟眠神色僵硬,他木讷地看着尤一瞿,一动不动,声音隐隐发颤,“好,好像有蛇……”
尤一瞿脸色一变,他警惕地看着舟眠刚才看的地方,沉声问,“在哪里?”
舟眠张了张嘴,看向自己的腿,语气紧张,“在我……腿上。”——
作者有话说:哪位宝子点的加更[害羞][害羞][害羞]
超长一章奉上,我可真是宠粉的筑波
第149章 你的秘密被老公发小发现了
“腿上?”尤一瞿看着他被外套盖住的双腿,心蓦地沉入谷底。
保护区能涉及范围的区域大多都是无害动物,但这也不能保证他们这次遇到的不会是毒蛇。
舟眠屏住呼吸,轻轻点了个头。
腿上传来黏湿的触感,那条柔软的躯干缠在他的大腿上,似乎是感知到了舟眠在紧张,蛇身不断缠紧。
蛇鳞摩擦着内侧温热的肌肤,舟眠甚至能听到专属于蛇类的嘶鸣,在自己的大腿处不停地舔舐,然后试探地露出爪牙,等待一击毙命的机会。
他紧张地开始滴汗,尤一瞿也同样神经绷紧。
他站起来靠近舟眠,舟眠僵着身子不敢动,看着alpha在自己面前蹲下,然后轻轻掀开了他腿上的外套。
“嘶……”
蛇身加大力道缠紧,舟眠疼地闷哼一声,他掐着自己的掌心,额角的汗珠滚滚落下。
“不要动。”
尤一瞿眼疾手快按住他想屈起的双腿,在他耳边轻声道,“在没确定有没有毒时,先别轻举妄动。”
舟眠咬着下唇,面色红一阵白一阵,尤一瞿只当他是怕蛇,柔声安抚他,然后伸出手卷起舟眠的长裤,从下而上,一层一层将其卷到膝盖上。
一截黑色蛇尾露了出来,似乎是感到了冷空气,蛇尾立即机警地缠紧舟眠的腿。
尤一瞿看着蛇身上的纹路,蓦地松了口气,他安抚舟眠,“这条蛇没毒,不用怕。”
他弯下身,让舟眠将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将他宽大的裤腿抬高,摸索着去抓蛇的七寸。
舟眠听到不是毒蛇也安心了不少,他听话地抱着男人的肩膀,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随着那双宽厚炙热的手的深入,蛇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它发出较为之前更剧烈的嘶鸣,就在尤一瞿的手快要碰到致命处时,它露出爪牙,猝不及防咬了舟眠一口。
腿上传来一阵刺痛,舟眠瞳孔紧缩,长腿条件反射地蹬了一下地面。
就在这时,尤一瞿抓住时机,猛地收紧掌心,掐着它的七寸将他从舟眠大腿上扯了出来!
足足有婴儿手臂粗的黑蛇扭动着身躯,张嘴发出濒死的哀鸣,尤一瞿站起来将它扔到外面,那条黑蛇在林间翻涌着,然后迅速隐入茂密的树丛中,彻底消失不见。
尤一瞿松了口气,他回头观察舟眠的伤势,想要伸手将他裤子扒下查看伤势的时候,beta却突然死死拉住自己的裤腰,看着像是要哭出来了。
“不,不行!”
舟眠神色惊恐,在除丈夫以外的男人面前脱裤子,更何况他里面还穿了那个东西……这怎么可以!
“我帮你看看有没有事。”尤一瞿沉下眼眸,伸手就要去掰他的手。
舟眠连忙摇头,拒绝他的好意,“我没事的……你不是说蛇没毒吗?”
尤一瞿不悦地看着他,冷不丁笑了一声,“我说没毒是咬了死不了人,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见他不配合,尤一瞿二话不说就将舟眠的双手钳住。
但舟眠一直在反抗,那力道大的他险些都要控制不住。尤一瞿一看,冷着脸直接抽出腰间的皮带,三两下死死捆住他的双手。
手指灵活地解开舟眠的裤子,alpha用力往下一拉!
“不要!”舟眠只来得及喊了声,下一秒便双腿一凉。
入目便是一片极致的白。
(从头到尾都是单纯的检查伤口,审核大大不要误会)
Beta双腿修长笔直,羊脂玉般的肌肤在昏暗的洞穴中也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因为害怕,他不得已夹紧双腿,软乎乎的腿肉并在一块,轻轻一颤,似乎能荡出白腻的水波出来。
尤一瞿拽着裤子的手戛然而止。
目光自那双修长白皙的腿逐渐向上,带着兽类的野性和敏锐,最后落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但他终究晚了一步。
在他看过来的那一刻,beta的双手合起,怯生生地遮住。
他的目光直白而又炙热,舟眠感受到了,他捂着眼睛,偏头呜咽了一声,浑身颤栗不止。
这样的他太难堪了。
小巧的布料什么都遮不住,他那双手也可有可无地,遮掩着自己可怜的自尊,却不想该看得都被对方看过去了。
尤一瞿喉结滚动,狼狈地别过眼。
“你……”
目光不禁扫过浑身上下都透着泛红的beta,他五指缩紧,忍了几下,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想要扳开了舟眠紧闭的双腿。
“你配合一点,我看一下咬伤的地方。”
他的力气大得离谱,舟眠根本无法抗拒那双搭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掌,但被迫在除丈夫以外的男人面前敞开双腿,这种认知让他自心底觉得羞耻和尴尬。
所以当尤一瞿试探地将他腿打开时,他难堪地将自己的脸挡住,用力想要将腿合上。
“啪。”
大腿不轻不重挨了一记,尤一瞿的手指陷在那一团软绵绵,触感如同棉花糖似的腿肉上,抬头看着面前极为不配合的beta,突然换了一副严厉的表情,“不许合上腿。”
那一掌不重,可却很深,舟眠睁大眼睛,突然浑身是汗,像条被水冲到岸上的鱼一般浑身颤了几下。
尤一瞿面无表情地打开他的腿,一脸正经地开始检查起来。
手指在光滑的肌肤来回探查,这让舟眠觉得他们不像是在检查伤势,倒像是在干些其他难以诉说出口的事。
男人灼热的呼吸一直在腿间翻涌,带着粗茧的指腹缓缓划过受伤的地方,疼痛之中,还夹杂着一丝别样的酥麻感。
舟眠觉得自己这样好奇怪,羞耻感早已淹没了这个自尊心强烈的beta,他泫然欲泣地看着面前专心研究伤口的男人,过了一会儿,看到他抬头,才颤声道,“可,可以了吗?”
尤一瞿仔细看着两个针孔般的伤口,黑色的鲜血不停往外流,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舟眠皮肤太白,那两个放在其他人身上微不足道的伤口在他身上却略显狰狞。
他抿了抿唇,目光复杂,斟酌道,“应该还是有点毒。”
握着舟眠的腿往自己面前拉近了点,尤一瞿然后低头,蓦地说“我帮你把毒吸出来。”
舟眠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刚想说不要,尤一瞿毅然决然地低头,张嘴叼住了他腿侧的软肉。
“嗯……”beta浑身一颤,这种羞耻的姿势让他天灵盖都为之一震。
他下意识抓住了尤一瞿的头发,小腿也绷紧伸直,重重踩在男人劲瘦有力的腰上。
如同漂浮在空中,失重的压迫感让他不安地磨蹭了起了男人结实紧实腰腹,他的鞋早在之前便被尤一瞿脱了,现下只剩一双干净的白袜,徒劳地踩在alpha的腰后,随着他的力度时而抬高,又时而落下。
残破的芭蕉叶终究挡不住激烈的大雨,冰冷的雨滴透进来浇灭了远处的篝火,却点燃了年轻alpha体内无尽燃烧的欲。火。
尤一瞿吮吸着那片柔软无比的软肉,每吸一次,他就会退出一点,然后将带着毒素的鲜血吐掉。
一次,两次,三次……不知道多少次后,舟眠整个人仿佛到达了一个临界点,他绷紧小腿,哭喊着拍打alpha的肩膀,发出崩溃的呜咽声,“我,我不行了……”
尤一瞿却仿佛着了魔,将他的哭喊全都抛之脑后。
他只觉得身下这个人的血好像怎么都吸不尽,明明一开始是为了吸出他体内的毒血,但慢慢地,他的举动就变得不受控制,诡异了起来。
“可以了!”他泛红的眼睛让舟眠感到一丝恐慌,为了阻止事态的发展,他哑着声音大声了喊了声尤一瞿的名字。
那声音软绵无力,跟叫。春似的。
握着beta的大腿,尤一瞿自腿间抬头,眼睛发红地盯着beta不安惶恐的脸。
他的姿势和眼神完全充斥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兽性,舟眠心里没底,后怕地松开了压在他头上的手,嗫嚅道,“好了吗……”
尤一瞿隐约察觉到自己好像失控了。
特别是在看到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后,他清楚地感知到了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破土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刑澜的妻子,就断他和刑澜不对付,但也要理智一点。
他内心的纠结和挣扎舟眠并不知道。
舟眠只是看到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腿,便连忙将上衣往下拉,欲盖拟彰地遮住那片粉色的,让人充满无尽遐想的布料。
想起尤一瞿刚才的眼神,Beta脸颊升起两抹羞耻的粉霞,比刚才那副可怜的模样更让人移不开眼睛。
看到这一幕,尤一瞿脑子里的弦突然断了。
“操。”
他低低骂了一声,然后连忙舟眠的裤子拉上,从他身上利落地翻身下来。
舟眠的大腿疼得厉害,慢吞吞的将裤子系好后,他退到洞穴最深处,拘谨不安地看着面前的alpha。
那股旖旎的气氛被雨声搅乱,逐渐演变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二人都对彼此避之不及,沉默许久,尤一瞿像是按捺不住,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点燃一支香烟衔在嘴里,缭绕的烟雾中,那双漆黑的眼眸仿佛深不见底的漩涡,猛烈得要将舟眠一同席卷进去。
“刑澜给你穿的?”他扶着额,目光黏着舟眠遮的严严实实的下半身,冷不丁问了一句。
舟眠一言不发地抱着自己的膝盖,看起来并不想回答他,因为刚才那件事,他现在属实是不敢再去招惹尤一瞿。
见他不理自己,尤一瞿烦躁地往他脸上吐了口烟,没好气地自言自语,“你们玩得挺花的啊。”
“穿成这样还敢把你放出来,他还真不怕头上变绿。”
怕是刑澜自己都没想到,昨晚还在那里理直气壮地威胁尤一瞿,第二天舟眠就和尤一瞿独处一处,两个人发生了无比暧昧的事。
报应来得真快。
尤一瞿轻嗤一声,似乎是为了平复自己暴躁不安的心绪,他连着抽了好几根烟,周身都带着一股呛人的烟草味。
舟眠闻不了烟味,但他现在暂时也不敢打搅alpha,只能挪动身体尽可能地离他远点。
他抬起屁股偷偷往外面挪了点,好巧不巧,正好被尤一瞿发现了。
尤一瞿指尖还夹着没有燃尽的香烟,看他这样抗拒自己眼睛眯了起来。Alpha突然发疯,大步走过去掐着舟眠的下巴让他抬头,他猛抽了一口烟,弯腰渡到了舟眠的嘴里。
那股难闻的烟味顺着柔软的唇舌渡到了舟眠的嘴里,些许白雾溢出,舟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下意识举起右手想要惩罚面前这个逾矩的alpha。
但尤一瞿好似早有察觉,他轻飘飘地钳住beta纤细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折,舟眠的手被迫背到背后,他自己也不得以挺起了胸膛,以一种献祭般的姿势被迫屈服在尤一瞿身下。
尤一瞿存心不想让他好过。
他恶劣地将白烟全渡到舟眠嘴里,呛人的烟味让舟眠用力咳了起来。
他却视若无睹,扳起他的脸,脚尖碾着还剩一半的香烟,然后弯腰,直勾勾盯着舟眠的眼睛。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alpha将那天在会所的吻还给了舟眠,然后勾起嘴角,声音中透着舟眠无法察觉的冷意和戏谑。
“如果还有下次,可不只是一个吻那么简单了。”——
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狗头]有无人注意到隔壁新开的文,等到这篇没灵感了我就去隔壁找灵感。
第150章 你被老公发现了和发小的亲密举动
大雨一直延续到下午三点,在那之前,舟眠吃了尤一瞿带来的饼干饱腹,吃完之后他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隐约觉得自己应该是着凉了。
但介于二人刚才发生的那档子事,他没有告诉尤一瞿,只是默默将身上的外套裹得更严实了点,然后闭上眼睛昏沉沉睡了过去。
下了几个小时的大雨终于停下,尤一瞿看了眼睡得正沉的beta,轻轻走过去将洞穴外的芭蕉叶挪开。
雨后的日光昏沉黯淡,一场雨将树丛吹得东倒西歪,狼狈遍地。山里的温度急转直下,阴冷的湿气也无孔不入地往皮肤孔隙里钻。
舟眠在梦里也能感受到这股挥之不去的寒气,他无意识地抱紧自己的身体,苍白的小脸埋在黑色外套里,想要再努力寻求一点温暖。
尤一瞿听到他轻轻哼了一声,回头看去,就见他使劲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露出的皮肤没有一丝血色,透着病态的白。
他蹙了蹙眉,走到舟眠身前蹲下,然后轻轻晃了下他的身体。
“喂,醒醒……”
舟眠无意识蹭着他冰冷的手掌,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猫,发出舒服的低吟声。
尤一瞿隐约感到一丝不对劲,他将舟眠埋在衣服里的下巴解救出来,猝不及防摸到了滚烫无比的脸,神色一禀,紧接着掌心贴上舟眠的额头,探了几秒后,alpha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发烧了。
尤一瞿拍着他倒过去的脸,面色凝重,“醒醒,别睡了。”
拍了有一会儿,舟眠终于睁开了眼,他迷迷糊糊地看着面前焦急的男人,张了张嘴,呼出的热气顿时化成水汽扑到尤一瞿脸上。
“怎么了……”他耷拉着沉重的眼皮,“是他们找来了吗?”
“还没。”尤一瞿用外套将他裹紧,像是嫌不够,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舟眠身上,问他“你发烧了,自己没感觉到了吗?”
“发烧?”舟眠低喃着,眼中出现了一丝茫然。
他的身体其实一向不好,平时好好的都会突然生病,现下在深山老林里待了几个小时,加上又淋了一点雨,发烧对于舟眠来说其实是必然的事。
不过尤一瞿一说,舟眠确实感觉自己现在头重脚轻,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他撑着男人的手臂勉强坐起来,声音虚弱地问,“现在几点了?”
“三点半。”尤一瞿看着他惨白的脸,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点半……这里马上快要天黑了吧。”舟眠抵着嘴唇轻咳了一声,洇湿的眼睫不断颤动,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虚弱。
他现在就像一朵被大雨打折的花骨朵,浑身上下都透着病怏怏的气息,尤一瞿觉得,如果这时候再对他说几句重话,做一些过分的事,舟眠说不定会生气到直接昏过去。
毕竟他在他心里的形象一贯娇弱胆怯,是和那副出彩的皮囊完全截然相反的评价。
他言简意赅,按住舟眠想要站起来的身体,让他老老实实坐在那里,“雨刚才才停,现在他们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你先撑一会儿。”
舟眠听完有点不高兴,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他的想法都比平时更简单更表面,听到会有人来这里接自己,beta不悦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委屈巴巴地低下头。
“不想……回去。”他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饱含的信息有很多,尤一瞿眸光微动,屈起长腿靠在他身边的位置,假装不经意地问,“为什么不想回去?”
“回去就要,被关起来。”舟眠皱起精致秀气的眉毛,声音里多了几分哽咽,“我不想被关起来。”
尤一瞿听完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他没想到刑澜现在对舟眠的掌控欲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连门都不让他出了。
但结合了下昨晚他的那番话,尤一瞿转念一想,又突然不惊奇了。
刑澜既然能丧心病狂地说出舟眠水性杨花这种话,就说明他心里其实特别没有安全感。因为无法左右舟眠的情感,所以只能通过不让他出门这种行为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简直是自欺欺人,无可救药。
尤一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轻笑着对舟眠说,“不想关起来,跑出去不就行了。”
舟眠听完猛地打了个寒蝉,这像是什么禁忌,让beta刚才还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他抱紧自己的身体,不禁想起了在蒋家那些痛苦的过往。
他想到小时候只要自己走出大门一步,就会被蒋兆拽着腿拖回家,然后便是关在杂物间里,饿上好几天才能被放出来。
舟眠是蒋家不起眼的一个养子,但在某种方面来说,他更像是一个行走的血包。
从八岁那年蒋兆看中了他的脸将他带回家,他就被告知自己以后只会被当成有利于蒋家的棋子送出去,所以从那时开始,他对自由的向往便一发不可收拾。
舟眠不想被关起来做任人耻笑的玩物,他想读很多很多的书,然后去很远很远的地地方,他想告诉所有人,他是自由的。
可这种想法早早地被扼杀于希望的摇篮中,这么多年了,无论舟眠逃到天涯海角,蒋兆都会精准无比地找到他。
他用痛苦让舟眠铭记不听话的后果,也善于摧毁少年内心脆弱的防线。
在同龄人都意气风发有所作为的时候,舟眠跟在他身后频繁地进出情。色会所,蒋兆让他学着如何讨好男人,可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讨好卖笑的omega,心中只有无限悲哀。
因为或许有一天,他也会坐在那里,对着来来往往的客人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容,成为自己口中最讨厌的存在。
所以当尤一瞿说让他跑的时候,舟眠甚至觉得alpha太天真太单纯,他偏头扯了一个无奈的笑,像是笑话他的稚气。
“我跑不掉啦。”舟眠心如刀绞,却依旧假装轻松地说,“好累,不想跑了。”
尤一瞿看了他一眼,却不小心看到beta泛红的眼尾,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他看着舟眠,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摸摸他那双似乎马上就要下雨的眼眸。
舟眠抬眸,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手,他看过来的那刻,尤一瞿紧张的屏住呼吸。
二人沉默了许久,就在他以为舟眠会偏头的时候,beta却突然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种明晃晃的暗示。
因为沉默就代表着不反抗,就代表着同意。
尤一瞿心跳加快,他鬼使神差地继续朝着舟眠伸手。
他知道一旦自己迈出了这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但是,在这难以言喻的一秒,尤一瞿必须承认—他心动了。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二人,alpha因为紧张泄出一点薄荷味的信息素,舟眠紧紧闭着眼睛,听着314在耳边的播报声。
【宿主,他们还有五秒钟到达这里。】
【5,4,3,2,1——】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一道怒不可竭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裹挟着滔天的怒火,硬生生打断了尤一瞿想要抚摸舟眠的动作。
“你们在干什么!”
刑澜跨过那些小腿高的树丛,大步走到他们这里,他先是看了眼舟眠身上那件陌生的外套,然后目光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舟眠。
舟眠被他森冷的目光盯着头皮发麻,他想要解释什么,但现在刑澜显然已经不想在听他狡辩了。
Alpha慢慢蹲下身,神情冰冷地掐住他的下巴,在摸到那滚烫的皮肤时,刑澜愣了一下。
他皱着眉,额头贴着舟眠的额头,在发现beta浑身上下都不正常的温度后,alpha咬了咬牙,松开他的下巴。
他脱下外套将舟眠打抱起来,然后回头冷冷看着还在原地的尤一瞿,沉声道,“尤二,你根本没把我昨晚的话放在心上。”
他可以说服自己,舟眠是因为烧坏了脑子所以才没躲过尤一瞿伸过来的手。
可尤一瞿呢?他好端端一个人,难不成鬼上身了才会做出刚才那样暧昧的事?
这分明就是对舟眠有其他心思。
想到这里,刑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看着面色平淡的alpha,心里居然涌出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嫉妒。
尤一瞿挑了挑眉,拍着灰尘站起来,瞥了眼刑澜怀里病怏怏的舟眠,他很无所谓地说,“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说完,他没事人一般地走了出去。
在他走过去的那瞬间,微弱的薄荷味从鼻尖略过,舟眠现在对他的味道格外敏感,躺在刑澜怀里轻咳了几声。
刑澜又低头看着他,一肚子火在看到他那张雪白病气的小脸后顿时被浇灭,他咬了咬牙,抱起舟眠跟着出去。
他出来后,舟眠才知道后面来了许多人,里面还有山里的救援队和外面来的警察,他们看见两人安然无恙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刑澜抱着舟眠往山下脚走,他们回到帐篷那里,一看到他们三个,几个人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有没有事。
刑澜臭着脸将人都赶走,最后只剩下抱着小狗的omega在原地期期艾艾地看着他们,眼神闪躲心虚。
刑澜皱着眉,语气不是很好,“你站在这里有事?”
他瞥了眼omega手里的狗,想起来就是这个东西让舟眠变成现在这样,音量顿时拔高,“滚出我的视线!”
Omega吓得抖擞了一下,他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明明怕得不像话,却还是没有离开这里。
舟眠虚弱地抬起眼眸,他按着刑澜青筋暴起的手臂,安抚了下暴怒中的男人,然后微微支起身,轻声笑道,“小七找到啦?”
Omega用力点了个头,他低着头,猛地向舟眠鞠了个躬,大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早知道上面那么危险,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上去的!”
刑澜在旁边冷哼了声,“人找到了你开始说风凉话了。”
他的声音太冷,omega本来攒起一点的勇气又消失殆尽,惶惶不安地盯着自己脚尖。
舟眠不满地看了刑澜一眼,然后放低声音对omega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而且我现在不也安全出来了吗?你不用因为这件事感到内疚,是我主动提议要上山找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Omega听着他柔和的声音,心里的害怕一点点减少,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虚弱的beta,面上满是激动,还想说什么,刑澜不耐烦地打断他,“他发烧了,我现在要带他回家休息,你还有想说的话吗?”
闻言,Omega瞬间闭上嘴,他怯生生地看了眼刑澜,然后使劲摇了摇头。
刑澜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舟眠看着omega欲言又止的眼神,使了点力气从alpha怀里直起身子,本来是想和omega再说一些话,但一转头,刑澜正盯着他,眼中的怒气一点点上涨。
舟眠抿了抿唇,只能无奈地缩了回去,任凭他将自己抱到车后座。
刑澜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跟着坐到后面。他用力关上车门,让司机把两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都搬过来。
舟眠看向窗外,见他们的帐篷都已经被收掉了,其他人也在陆陆续续将自己的帐篷拆掉,顿时消极了起来。
他问刑澜,“我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刑澜看着他,“怎么,不然还想多待几天?”
“这里是有谁在啊?你那么舍不得走?”
他说这话好无理取闹,舟眠觉得发烧烧糊涂了不应该是自己,而是刑澜。
自己的问题被驳回甚至被数落了一顿,beta抿着唇将头别到一边,默不作声地将自己挪到角落里,再也不看刑澜。
刑澜眼神低沉,恰巧司机这时刚好上车,他沉声甩下一句“回家”,便冷着脸坐到和舟眠相对的角落,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孩子般的置气起来——
作者有话说:绿帽老公:你们在干什么?![愤怒][愤怒][愤怒]
哎呦我不行了这个表情太生动了[笑哭][笑哭][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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