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在丈夫的眼皮下被白月光戏弄


    刑澜那一瞬间其实是茫然的。


    他从没考虑过舟眠会带陌生人回家这种听起来就匪夷所思的事,但哪怕知道事实不会像自己想的那样,在看到这双鞋的那一秒,他的心依旧被深深刺了一下。


    那双球鞋是一个很有名的牌子,它紧紧挨在舟眠皮鞋身旁,那么亲密无间,好像在刻意昭示着什么。


    刑澜愉悦的神情蓦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撑在玄关处,指尖开始用力到泛白。


    几个深呼吸后,alpha默默将自己的鞋换下,打乱了那两双碍眼的鞋。


    不可能的。


    舟眠那么乖,又那么胆小,最多就是和他拌嘴的时候小声反驳一下,他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带人回家。


    刑澜自我安慰,但此刻却有人非要他心里难受。


    “家里有客人?”


    晏慈扫了一眼被打乱的鞋,目光在那双不属于舟眠尺码的球鞋上划过,抬头时,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刑澜抿紧唇瓣,一言不发。


    晏慈像是刀补不够似的,接着说,“阿澜,你不是说舟先生不爱见人,很少与人来往?”


    Alpha冷冷地看了一眼他。


    这或许是男人第一次觉得晏慈话多。


    晏慈挑了挑眉,自觉地闭上嘴巴。


    但alpha眼中的戏谑只增不减,甚至透着一丝幸灾乐祸,这种来自老情人的打趣眼神让刑澜浑身不自在,他浑身浮着一股低气压,用力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


    “先生回来了。”


    二人开门的声音惊扰了屋里正在用餐的几人,张妈走到门口看了几眼,见到他们两个一起过来起先愣了一下。


    但很快,女人又恢复原先的笑脸,兴高采烈地说,“今儿个可真巧,小先生带人回来,您也带了朋友来家吃饭。”


    不知道她到底在开心什么,反正刑澜脸上的阴沉就没有下去过。


    他将外套脱下搭在臂弯,露出里面修身的黑色衬衫,便解袖扣便说,“张妈。再添两副碗筷。”


    张妈连连应道,刑澜深吸一口气走到屋里,第一眼看到舟眠,以及他对面坐着的年轻男生。


    舟眠看到他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看了一眼又默默地低下了头。


    好像就跟没看见他一样。


    那一刻,刑澜猝不及防地笑了出来,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走过去将自己的外套搭在舟眠椅子后面,然后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坦然地坐了下来。


    张妈拿了两幅新碗筷出来,她将晏慈安排在付盛阳身旁的座位,等到四个人都落座后,张妈热情地为他们夹菜,但空气中,挥之不去的阴霾始终悬在几人头顶。


    刑澜靠在椅子上,侧过头看向一旁正默默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舟眠,余光瞥向付盛阳的方向。


    Alpha眯着眼睛,低声问,“不介绍一下?”


    虽说是压低了声音,但由于饭桌上太过安静,其他人都避无可避地听到了他的质问。


    舟眠垂下眼眸,食不知味地划着碗里的饭。


    付盛阳眼眸一转,没等舟眠介绍,自己就先站了起来。


    他以水代酒朝刑澜隔空敬了一下,然后说,“我是小舟老师的学生,今天多有叨扰,刑先生见谅。”


    “小舟老师?”alpha舔了舔牙尖,加重音调仔细回味了一遍这个亲昵的称呼。


    他转头看向舟眠,明明弯起眼睛,眼中却不看到一丝笑意,“你在学校还挺受欢迎的。”


    舟眠眼睫微颤,他自觉刑澜似乎有点不高兴,但这个人一向阴晴不定,做什么事都不能用正常人的思想去揣摩。


    他张了张嘴看起来像是要解释,但没一会儿,舟眠又打消了这个不太靠谱的做法。


    话多错多,万一又被他逮到什么把柄,他今晚是别想睡觉了。


    Beta执着筷子,谁也不看,就专心地盯着碗里的饭。


    如果放在以前刑澜说不定还会欣慰,但现在舟眠明显就是逃避的行为无形之中彻底惹怒了他。


    餐桌下的手臂青筋暴起,他握紧舟眠椅子的扶手,冷不丁将beta拉到自己的身边。


    舟眠因为惯性往他那边靠了一下,他惊恐未定地看着面前的alpha,下意识抬起胳膊挡在了二人中间。


    刑澜看着他下意识防守的姿势,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扯着嘴角,腾出手夹了一块油腻的排骨放到舟眠碗里,面上装得贤惠温厚,轻声细语道,“多吃点。”


    那道排骨恐怕是桌子上舟眠最不喜欢的菜,张妈觉得情况不对劲,刚说什么,刑澜一个眼刀迅速飞过来。


    Alpha漆黑的眼中冰冷无比,“张妈,吃饭。”


    张妈悻悻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不说话又觉得如坐针毡,索性找了个借口去厨房里躲灾了。


    舟眠看着面前满是油光还透着一丝若有若无腥味的的排骨,心里有点反胃。


    刑澜就在旁边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地夹起那块排骨,机械般地往自己嘴里塞。


    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


    油腻又咸腥,舟眠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食物了。


    他难受得眼眶泛酸,碗中的饭菜变成可以让人生不如死的毒药,而一旁冷眼旁观的刑澜,就是置他于死地的罪魁祸首。


    Beta沉默地吃掉丈夫为自己夹的肉,明明是在一对夫妻看来很正常的行为,但付盛阳心中却总有一股莫名的怪异。


    他悄悄看了舟眠一眼,对方面色平淡,眼尾处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加深的红色。


    Alpha心尖突突跳了几下,他抿了抿唇,拿公筷夹了一道素菜放到舟眠盘中,语气有点心疼,“小舟老师,你尝尝这道菜,挺好吃的。”


    菜里混着几截舟眠不爱吃的葱,刑澜想也不想地将盘子挪到一旁,语气淡然,“他不爱吃葱。”


    付盛阳愣了一下,怪不得他刚才看舟眠都没有动过这道菜,本来是以为离得太远他不太好夹,原来是因为不爱吃葱吗……


    Alpha默默记下这个小细节,他忽略刑澜压迫感十足的目光,认真专注地看着舟眠,说,“我知道了小舟老师。”


    你知道你知道,这是你老婆吗你就知道!


    刑澜也不知道付盛阳是真傻还是装傻,他把自己的不满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这个人还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定从容地跟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


    还真是脸皮厚。


    舟眠无心参与他们明里暗里的争执,但他现在却和张妈一样如坐针毡。


    触感冰凉的皮革鞋尖挑起beta垂下的西装裤,然后灵活地钻进他的裤管中,在beta那双细白的小腿上下磨蹭,动作轻佻散漫。


    舟眠执着筷子的手突然一顿,他微微抬眼,便看到侧对面的晏慈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面色清冷的alpha眯着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看到他望来的目光,晏慈微微翘起唇角,脚下使力,更加放肆地挑起舟眠的裤腿,隔着布料,轻轻踩了下他软趴趴摊在椅子上的大腿。


    “嗯……”敏感点被他找到,舟眠险些快要握不住筷子,他身子前倾趴在桌子上,捂着自己的嘴闷哼了一声。


    Beta声音软绵绵的,不经意间还透着点令人全身酥麻的沙哑。


    刑澜在夜里经常听到他这么叫,但现下是在公共场合,这里还有两个陌生的alpha在。


    他沉下眼眸握住舟眠折下的细腰,在他耳边愠怒道,“吃饭你发什么骚?”


    舟眠感到那只脚逐渐离开了自己,他咬了咬下唇,也明白自己刚才确实不太得体,心中顿时又羞耻又难堪。


    他蹙眉看了罪魁祸首一眼,晏慈微笑着看向他,如同冰山融化,alpha贴心地询问他,“舟先生身体不舒服吗?”


    话音一落,几个男人顿时向他投来关心的目光,舟眠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可以马上离开这里的方法,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困了,想上去休息一会儿。”


    付盛阳一听,立即放下筷子,贴心地说“我刚好也吃饱了,既然小舟老师想休息,那我就先走了。”


    舟眠下意识想要站起来送送他,刑澜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将beta本来快站起来的身体重新拉了回来。


    两只温度迥然不同的手紧紧交叠在一块,舟眠的手冰冷无比,像是永远都暖不热似的。


    刑澜面带微笑,轻轻摩挲beta细长的手指,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司机在外面,让他送送你。”


    “那我也不继续叨扰二位了。”他说完,晏慈便紧接着站了起来。


    晏慈今晚看了一出好戏,心情无比愉悦,戏谑的目光错过刑澜直接落在了舟眠身上,他朝beta颔首,轻笑着说,“舟先生,我们回见。”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突然少了两个人的餐厅却依旧笼罩着一股无比沉重的低气压。


    舟眠将头埋得很低,刑澜的目光从他身上一瞥而过,沉默中,alpha拿起面前的酒杯径直闷了一口下去。


    酒水打湿了他的衬衫,alpha站起来,将嘴角的水渍抹去。


    下一秒,舟眠惊呼一声,刑澜用力捞住beta的腰肢,将舟眠整个人扛在肩上,然后大步走上楼。


    “刑澜!你放开我!”舟眠因为失重感不得以抱住了alpha的腰,但很快,意识到等会可能会发生什么,舟眠面色渐渐变白,他拍打着刑澜的身体,连哭带喊。


    张妈听到他的声音走出来看了一眼,见二人这不死不休的劲儿,她心里慌得很,在底下远远喊了一声刑澜的名字。


    刑澜脚步不停,连呼吸都不曾乱过半分,对她的劝阻视若无睹,直接将舟眠拐上了二楼。


    第132章 你和联姻老公吵架了


    卧室门被一脚踹开,反弹几下后被浑身上下充满低气压的alpha合上。


    昏暗的卧室中,刑澜松开对beta的钳制,将他扔到了床上。


    舟眠连忙卷起床上的被褥围在自己身上,他的思绪因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而变得杂乱无比。


    ……耳边时不时传来alpha紊乱灼热的呼吸,舟眠张了张嘴,一股从未有过的惊慌感倏地摄住他的心脏。


    “啪。”


    刑澜打开床头的小夜灯,顿时间无尽的光亮席卷了房间。alpha掐着身下beta尖尖的下颌,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块重石死死压在他身上,沉默却又可怖。


    这样亲密无间的距离让舟眠觉得好窒息,他将手搭在alpha的胸膛上,但刚触上,便被人钳住一同举高在头顶。


    这个那个晚上的姿势一模一样。


    Beta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并不只是简单的审讯,而是一种灵魂和**双双折磨的酷刑。


    他觉得心尖一阵刺痛,于是下一秒便落下了滚烫的泪水。


    滴在干燥的被褥上,洇湿的布料深浅不一,刺得刑澜眼睛都疼。


    他一把捏着小声哭泣的beta,轻嗤道,“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所以现在后悔地想哭了?”


    可事实上舟眠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诚然,他是刑澜的妻子,可妻子的身份下他也是一个有思想有意识的人。他没有背叛刑澜,他只是请了一个对自己有恩的学生回家吃饭,这难道有错吗?


    舟眠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没刑澜巴掌大的脸哭得皱成一团,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反驳他,“我又没错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后悔。”


    刑澜看着他越哭越漂亮的脸,心中没由得升起一股烦躁。


    “你没做错什么?”alpha怒不可竭地看着他,“我上次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和其他alpha接触,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啊!”


    刑澜知道舟眠长得漂亮,肯定会有很多人绞尽脑汁来追求他。可这些他都不在乎,因为他知道舟眠性格乖巧不会做出逾矩的事。


    可今天那个人就坐在他们的家里,alpha与生俱来的敏锐让刑澜感知到了那个男生身上的朝气和活力。


    一个较他而言,年轻又青春的alpha。


    刑澜经历过这样的年纪,他知道这样的人往往是最让人抵抗不住的。


    但其他人抵抗不住就算了,只有舟眠,刑澜一想到舟眠也有可能会被那具新鲜的皮囊所迷惑,他的心就像被人剜了一块肉似的隐隐作痛。


    “他只是我的学生!我们没有其他关系!”舟眠声音哽咽,流泪的眼睛酸软刺痛,他看着面前无理取闹的男人,心中的委屈无法控制地被一股脑倒了出来。


    “而且你今晚不也带晏慈回家了?比起我和他,你们这一对老情人不才是最有鬼的?!”


    刑澜见他提及晏慈,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我和晏慈现在没有一点关系,你少转移视线给我和他头上扣帽子。”


    “凭什么!”舟眠眼睛痛,腰也疼,总之被刑澜碰过的地方都疼。


    他睁着眼睛大声质问alpha,一改往日懦弱的模样,也可能是被逼到绝境,忍无可忍。


    刑澜喜欢舟眠时不时反驳两句的调皮样儿,但却不是现在和他剑拔弩张,负隅顽抗的固执。


    他卡住舟眠的下巴,手指在beta的脖颈上来回流走,直起腰来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就凭你只是蒋兆送给我的一颗棋子,就凭蒋家事事都要靠着刑家才能活……光凭这两点,你就没资格说这句话。”


    舟眠怔愣不已地看着他,那句话过后,beta止住了自己汹涌的眼泪。


    可心里的眼泪却倾斜而下。


    “你只会拿这个威胁我。”舟眠看着面前这个和他两年来都形同陌路的丈夫,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也熄灭了。


    他大喊:“你只会拿这个威胁我!”


    他知道他最害怕什么,也知道蒋家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可赌气时却偏偏喜欢往他的心窝子上插刀。


    舟眠甚至觉得自己为什么非要执着得到一个完美的婚姻,这两年来他无数次碰壁,又无数次对刑澜产生希望,可其实从一开始,一切都错了。


    他不该因为当年紫藤树下那颇有好感的一面,就将一辈子托付在这个alpha身上。


    他错了,他错了!


    舟眠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紧,他感受这蚀骨的窒息感,将自己转了个身试图想要爬出alpha的掌控,一边爬一边小声地说,“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再也不要喜欢这个总是伤他的男人。


    刑澜瞳孔一缩,他握住舟眠想要往前爬的手,声音微微颤抖,“你刚才说什么?”


    舟眠说,他喜欢他。


    “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了!”舟眠使劲甩开他的双手,他撑在床上,瘦削的肩胛骨有一下没一下地颤抖着,整个人看起来孱弱透明,仿佛随时随刻都会消失在眼前。


    “我……”他闭了闭眼睛,一行清泪应声落下,“我们离婚吧。”


    他要离婚?


    刑澜双眼赤红,蓦地握住他瘦削的双肩,他盯着面前痛不欲生的beta,眼中划过一丝心痛,但很快,仅存的理智因可能会失去舟眠这件事而消失殆尽。


    alpha语气冰冷,“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舟眠感到了一丝彻骨的绝望,他被alpha抱在怀里,清瘦的身躯陷在刑澜炙热温暖的怀抱中,那么暖和,那么安全,越抱紧,却越痛彻心扉。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为什么?”他如迷路的人呢喃自语,不知道是在问刑澜,还是在问从未厚待过自己的命运。


    刑澜吻着泛红的眼角,一点一点,想要从这一刻开始就将他毕生的眼泪吻干。


    Alpha实在不想听到那张嘴说出让自己伤心的话,于是便以吻封缄,将舟眠所有未说出口的恶语,和那委屈落下的眼泪纷纷堵了回去。


    一吻过后,舟眠无力地倒在刑澜怀中,刑澜摸着他哭红了的小脸,指尖在唇瓣上使劲按了几下。


    “这几天就别去学校了,好好在家休息吧。”他依旧那么霸道,好像舟眠的哭喊都是无足轻重的东西。


    三言两语被剥夺了自由,舟眠掀开红肿的眼皮,颤巍巍举起手,然后给了他一个并不用力的巴掌。


    毫无威胁的反抗下是beta失望厌恶的眼神。


    这是舟眠第一次打自己,但刑澜有种莫名的直觉,今日之后,这会成为家常便饭。


    他和舟眠的缘分,或许在此刻,才真正开始。


    *


    所谓的休息不过是一种变相的囚禁,那天晚上之后,刑澜在别墅周围安排了几个保镖,又让张妈时时刻刻看着舟眠,明面上说是为了他好,实则早已不动声色的插入到beta平静的生活中,掌控他的一举一动。


    舟眠这几天收到了许多人的消息,一些和他要好的同事知道他是因为生病所以才无法工作,纷纷向他询问身体是否安好。


    还有些舟眠不认识的人,那些人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时不时也会发来祝身体安康的信息。


    当然,这些信息中也会夹杂着几条恶意满满的信息。


    前一阵子被舟眠无情拒绝并讨了一顿骂的张敬知道他这几天都没去学校,发了疯似的一直给他发信息。


    有时候是讽刺舟眠是不是被传说中的金主操坏了身子下不来床,有时候又是男人中年发福的裸照,舟眠猜不透这个疯子的心思,但他觉得张敬左右脑互搏,无聊时当个乐子看也挺有趣的。


    “叮。”


    手机又响了一声,舟眠躺在阳台上的摇椅上,踮起脚尖借力让自己晃了起来。


    他看这张敬最新给他发来的照片,眯了眯眼睛,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314跳到他的膝盖上,圆润得像一辆大卡车的身躯蜷缩在舟眠怀里,它偷偷瞥了一眼手机里辣眼睛的照片,咦了一声,然后嫌弃地说,【一肚子肥肉,他怎么敢发出来的。】


    舟眠不置可否地摸了摸小猫软乎乎的毛发,他划过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末了笑了一声,“我和他都破罐子破摔了,他能有什么不敢的。”


    【可是真的好恶心……宿主干嘛不直接删了他?】314厌恶地别过眼,像是多看一眼都会吐出来。


    舟眠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脚,淡声道,“当然看看他能不能当把合适的刀,关键时候助我一臂之力喽。”


    自那天争吵后二人不欢而散后,刑澜已经把他关在家里三天了。


    这三天alpha天天回来,晚上偷偷撬开他卧室的门,也不做什么,就单纯地抱着他睡觉。


    舟眠觉浅,那些刑澜以为他睡深的时候其实他都清醒得很,他就默默听着男人在自己耳边说着掏心窝子的情话,一连三个晚上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这几天白天一睡就是下午才醒,张妈以为他是真的身体不舒服才会一直嗜睡,但其实舟眠只是单纯地没招了。


    他揉着昨晚因为迁就刑澜的姿势而一直酸痛的脖子,冷不丁问314,“现在他们两个的好感度导到多少了?”


    314说了句稍等,过了半分钟又说,【攻一的好感度是60,攻二是30。】


    刑澜的好感度居然都到60了?


    舟眠诧异,看来他想得没错,像刑澜这样从小到大的一帆风顺的人,得不到的往往才是最抓心挠肺的。


    不过这个付盛阳的好感度上升的幅度一直很奇怪…


    舟眠沉思了一会儿,问它,“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其他可以攻略的对象吗?”


    314眼睛一亮,以为他是要开启新支线了,兴奋不已地说,【有的宿主,有的!】


    他调起主面板,瞬间,一大堆人物信息刷新了出来。


    314放大面板上alpha的照片,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教棍指着面板,清嗓子正声道,【我们下一个要攻略的对象,是本世界的攻三,尤一瞿。】


    【和攻一一样,尤一瞿和主角受也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但比起光明正大喜欢的刑澜,尤一瞿一直偷偷暗恋主角受。】


    【当然,这也可能和他的身世有关,尤家的情形不同于刑家,他们家族的大部分产业链都在国外,而且许多产业链都和军火和**有关,可以说是真正的吃遍黑白两道。】


    【而尤一瞿身为家族独生子,从小便喜不外露,他的爱好从不可能会让任何人知晓。所以尽管他喜欢主角受,却也因为不想主角受受到伤害而克制住了这份情感。两年前刑澜快要和主角受确定恋人关系的时候,尤一瞿甚至推波助澜,决定放弃自己成全他们。】


    314砸巴着嘴巴,沉思道,【这种人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叫什么来着……】


    舟眠自然地答了一句,“舔狗。”


    【哎对对对!】314斩金截铁地说,【还是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那种。】


    舟眠躺在椅子上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那按你这么说,尤一瞿应该就是三个人中最难攻略的人。”


    刑澜因为晏慈当年不告而别一直怀恨在心,付盛阳出场得晚,除了儿时那点情分,基本和晏慈没什么纠葛……那么现在,只剩这个尤一瞿看起来对他情深缱绻,念念不忘。


    【不太清楚。】314斟酌着说,【不过尤一瞿这个人的感情很极端,他爱恨分明,比攻一这种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人要好多了。】


    “我怎么总感觉你对刑澜意见很大?”舟眠听着314忿忿不平的语气,语气带笑地问了它一句。


    314内心冷笑一声,他是不会告诉舟眠前几天清理脑内库存的时候它突然发现某个月黑风高夜,某个alpha把它从舟眠房里扔出去,还非常嫌弃地骂它长得胖这件事的。


    314内心诽谤不已,它在舟眠怀里调整了下睡姿,将肚皮翻过来正朝着舟眠,然而在看到某一处的时候,314圆滚滚的身体一顿。


    【宿主……】


    314声音越来越小,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它慢慢收起自己伸懒腰的小爪子,将身体团成一团。


    舟眠疑惑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他刚想问314怎么欲言又止,但下一秒,舟眠突然看到自己脚下映出一道影子,若有若无的红酒味渐渐涌入鼻腔,beta瞳孔紧缩,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说:今天怒码七千[好的][好的][好的]我是不会放弃成为日更大王的


    第133章 你一直被丑男人骚扰的事被丈夫发现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Alpha低沉的嗓音自耳边传来,314内心尖叫不已,突然被吓得从舟眠膝盖上跳了下来。


    舟眠指尖一松,手中的手机顺着腿上的小毯子落在地上,一声清响,刑澜的目光从beta身上移开,落到地上屏幕还在亮着的手机上。


    弯腰捡起手机,余光瞥到舟眠逐渐攥紧的指尖,刑澜眼眸微沉,低头看向手机上的照片。


    屏幕里长相平庸的男人眼神贪婪,他举着手机对镜自拍,裸露的上半身不仅毫无美感可言,而且油腻得令人作呕。


    刑澜握紧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怒火翻涌不止,他用尽全力克制住心中的怒气,然后慢慢弯腰靠近舟眠,将手机上的照片呈在beta面前,讶然道,“你喜欢这样的?”


    舟眠睁大眼睛,觉得刑澜这是在侮辱自己。他气得瞪了alpha一眼,既生气又委屈,“你才喜欢这样的!”


    他这么说,刑澜就知道这事十成是假的。


    他看了几眼连眉眼都染上怒气的beta,沉默地低头,将手机里的照片删掉。


    可删掉这一张,后面还有无数张不堪入目的照片纷至沓来,刑澜一张张地划过,久而久之,敏锐的alpha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抬头看了舟眠一眼,舟眠抿着唇瓣不说话,表情也不是很好。


    刑澜隐约猜到了什么,他蹙紧眉头,顺着照片点开那个男人的头像,下一秒,数不清的污言秽语叫嚣着涌入alpha眼底。


    刑澜怔愣了几秒。


    对方大约从两周前开始,一直在骚扰舟眠,舟眠没有回他,所以聊天记录一直都是对方单方面的言语攻击和辱骂。


    那些字眼太过下流难听,刑澜一遍遍看过去,滑动屏幕的指尖渐渐发白,直到翻到最末尾,alpha一直跳着的眼皮才渐渐平息下去。


    他低头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手臂青筋暴起,突然将舟眠的手机扔到了墙上!


    舟眠被吓得抖了一下,他微微坐直身体,拘谨不安地看着这个看起来快要失去理智的alpha。


    他无疑是害怕刑澜的,以前是,现在更是。


    刑澜快要气疯了,他看着对面那个男人对自己妻子无底线的辱骂和那些肮脏下流的意。淫,怒火中烧,几乎快要无法控制自己。


    “什么时候开始的?”alpha死死盯着舟眠腿上盖着的花纹毛毯,哑声问道。


    舟眠抿了抿唇,将自己往摇椅深处缩了缩,轻声回答,“两周前他来找我,我拒绝了他,然后就这样了。”


    刑澜抬头盯着舟眠,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他找你干什么?”


    “就……就你看到的那样。”舟眠原本是不准备说的,但刑澜现在的模样太可怕,他一瞬间慌得连撒谎都不会了。


    刑澜点了点头,道出那一大堆信息背后最主要的目的,“他要包养你。”


    舟眠脸色煞白,他不安地扣着自己的手指,紧紧靠着椅背,用那点几乎靠在耳边的声音说,“我拒绝他了……”


    “我知道。”刑澜直觉他很害怕,径直握住了他冰凉的手,勉强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不然他的下场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舟眠害怕地抽出手,慌不择路地说,“我,我也没有想要勾引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刑澜将颤抖不已的妻子搂进怀里,他抚摸舟眠柔软的发丝,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心中的暴怒在那一瞬间都被抚平。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他闭了闭眼,克制自己抱着他的力度,哑声道,“我只是生气,为什么现在才看到这些……”


    他紧紧抱着舟眠微微颤抖的身体,不敢想怀里这个柔弱的人在第一眼看到这样恶心下流的话时有多慌张害怕。


    舟眠在他眼中就是温室里娇养的玫瑰,那么脆弱,那么美丽,一点风吹雨打都受不了。


    刑澜声音略有哽咽,他轻拍着舟眠的后背,眼神阴郁,“除了他,还有其他人这么说过吗?”


    舟眠缩在他怀里,闻言使劲挠了一下刑澜的衣领,颤声道,“没有。”


    话音刚落,劲瘦的腰被人倏地握紧,他看向刑澜,只见alpha目光冰冷,眼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如果查到还有其他人,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你考虑清楚,要不要说?”


    这无疑是一句变相的威胁,舟眠连他语气重点都会受不了,闻言更是难堪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还有……还有很多人。”


    舟眠不知道他们具体是谁,但在论坛上,关于他的情。色新闻不绝如缕。


    那些人说得未必有张敬难听,但意思都是一样,明里暗里说他被金主包养,使了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才进入的首都大学。


    刑澜以前从来不知道他一直被人这样诋毁和辱骂,生气的同时心中也随着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心疼。


    他看着舟眠,语气哽咽,“你,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


    “我提了你会帮我吗?”舟眠别过头,不想看刑澜,他眼眶里蓄了一汪热泪,始终打转着不肯掉下来,“而且我和你的关系,难道不就是他们说的那样,是包养吗?”


    “怎么能一样!”刑澜抓住他的手让他摸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我和你是夫妻!我养你天经地义,怎么就成包养了?”


    说完,刑澜看着舟眠泛红的眼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他忘了自己手上的戒指也是近一个月才戴上的,而学校里关于舟眠的绯闻却是自他上任后便屡出不穷。


    那两年,刑澜压根没有想起自己和他是夫妻。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刑澜顿时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心虚,alpha喉结滚动,倏地松开握住舟眠的手。


    那些回旋镖终究是转到了alpha自己身上,所有他过往不珍惜的人和事,如今都变成刑澜和舟眠间无法愈合的伤疤。


    刑澜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不敢看舟眠的眼睛,因为只要一看到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相形见绌下的他就像是狼狈糟糕的小鬼,滑稽又可笑。


    他蓦地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慌张,“是我的错,我不会放过他们。”


    舟眠默默地别过头,他看向地上已然阵亡的手机,有点遗憾,“我的手机……”


    “我会陪你一个新的!”刑澜飞速回答。


    舟眠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一直都最后都没说出口。


    他将头靠在摇椅上铁链处,最后还是妥协了,“随你吧,反正我被关在这里,手机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刑澜心里一震,胡乱地嗯了一声。


    他不敢看舟眠,只能低着头将他滑到膝盖处的毛毯往上扯了一下,然后几乎堪称狼狈地逃离了这里。


    他走之后很久,舟眠还一直保持着双眼泛红的模样,314有点不放心,小声唤了一下,【宿主,还好吗?】


    舟眠闭上眼睛,倏地松了口气,任凭自己陷在摇椅上,疲惫地对314说,“好感度。”


    【……】314小声地说,【65啦。】


    借着张敬对他的骚扰涨了5好感度。


    舟眠用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闷声道,“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刑澜的好感度应该都不会再涨了。”


    【为什么啊?】


    314不太理解,按理说他们俩把话说明了,刑澜会对舟眠更愧疚,那借着愧疚衍生出来的爱意怎么能不涨好感度呢?


    “因为我和他终究是夫妻。”


    舟眠淡声道,“刑澜只是知道过去的那些觉得内心有愧,可他也知道,我现在除了这哪里都去不了,只要我们之间的关系存在一天,他都会觉得有恃无恐,觉得我一辈子都会是他的。”


    【我靠!那可真是有够贱的!】314忿忿不平地说,【那宿主,我们下一步这么做?】


    下一步?


    舟眠掩上眼睛,和刑澜的对峙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有气无力地说,“我要让刑澜知道我不会一辈子都在乖乖等他,他既然不懂得珍惜人,那么自然会有其他人替代他的位置。”


    【其他人?谁?付盛阳吗?】


    舟眠轻轻摇了摇头,“付盛阳年轻气盛,除了一具足够年轻的身体根本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他接着说“这个人必须是刑澜身边的人,刑澜在意他信任他,所以根本不会怀疑他。但只要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届时揭穿之时,也是他最万念俱灰,后悔不已的时候。”


    他每句话仿佛都在按照某个明确存在的人形容的,314内心诧异,问舟眠,【宿主,我怎么觉得你说的那个人有点耳熟?】


    舟眠笑笑,眯了眯眼睛看着它,“非要是一个人吗?”


    不是一个人,难不成想……


    314浑身一激灵,试探地问,【宿主……你不会是想,勾引攻一的兄弟团吧?】


    舟眠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他抱着314然后将一人一猫都裹紧暖和的毛毯里,然后用透着一丝困意的声音对314说,“这也……未尝不可。”


    第134章 你被老公当众强吻了


    是夜。


    首都最大的娱乐会所“夜色”人满为患,独属于上流社会纸醉金迷的奢靡生活,在夜幕降临时才刚刚开始。


    轰炸般的摇滚音乐响彻一楼大厅,酒精麻木了人的身体和意识,男男女女扭动着年轻的**,在酒池中肆意摇摆,借此甩掉积累一天的消极情绪。


    他们有的是加班无底线的社畜,有的疲于生活和物质的压力,不约而同的是,这些人白天都会戴上一副虚伪的面具,谄媚奉承,做出违背自己本心的事。但一到夜晚,他们又会变成直面内心需求的野兽,在酒精的熏陶下回归自我。


    但这些大多都是普通人的烦恼。


    在大厅之上,上流社会自有上流社会的发泄方式。


    01包厢,服务生流水般地送了好几轮酒水进去,金钱像流水般哗哗流进了夜色老板的钱兜里,但他们也清楚,“夜色”背后最大的老板,就是这个包厢里的其中一人。


    包厢里,夜色迷离,气氛暧昧,绚烂的灯光打在alpha神志不清的脸上,刑澜顺起一瓶没开的酒,三两下扳开,然后对着嘴径直灌了一口下去。


    面前乱七八糟地摆了很多喝完的空酒瓶,那都是他的杰作。


    这位太子爷久不来“夜色”,今晚好不容易来一趟却一直不要命地往嘴里灌酒,看那架势,像是要把这里所有的酒都要喝光似的。


    在场人你看我我看你,坐在刑澜不远处的花衬衫alpha搂着怀里娇小可爱的omega,使劲捣了几下赵随的手肘,在他耳边小声说,“刑澜这是怎么了,和晏慈吵架了?”


    包厢酒气太重,赵随闻着犯困,他掀开沉重的眼皮瞥了那人一眼,然后慢慢打了个哈欠,说,“当然不是。”


    “那谁啊?”alpha表情八卦,贱兮兮地凑到赵随身边,“两边前晏慈走的时候,他也没喝得这么凶过。”


    那确实,和刑澜这么多年的情分,赵随也是第一次看他喝酒喝的这么凶。


    不过由于对方表情太过八卦,赵随不耐地将他推到一边。


    他拿起怀里omega的手放在alpha的胸膛上,向他们催促道,“我说你温香软玉在怀就少说点话。”


    说完,赵随自个儿愣了一下。


    温香软玉。


    他猝不及防想起了刑澜那个漂亮的过分的妻子,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一举一动都格外吸引他,看起来,就完全不像一个……替身。


    赵随突然恍然大悟,他看着那边醉醺醺的alpha,心中诧异不已。


    这老刑,别是和舟眠吵架了所以才来这里买醉吧?


    他心中惴惴不安,看着刑澜不要命地喝酒,走过去将他手里的酒抢下来然后重重放在桌子上。


    轻微的举动引来了所有人的视线,包厢隐约戛然而止,赵随提着刑澜的衣领,沉声道,“老刑,再喝下去可就真没命了。”


    刑澜已然醉得彻底,他看不清人,眼前也模模糊糊只有一个人影。


    Alpha看着那道影子,嘴里的苦涩好似席卷了全身,他拽住赵随的手袖,迷迷糊糊地喊他,“眠眠……”


    顷刻间,赵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忙不迭松开刑澜,恶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我靠!我又不是你老婆,你那么肉麻地喊我干什么!”


    失去他的扶持,刑澜脱力瘫倒在沙发上,他用手背挡住眼睛,一个劲儿地喊着舟眠的名字,颇有副为情所伤的模样。


    其他人看来看去琢磨出了其他意思,他们好笑地看着烂醉如泥的alpha,纷纷看向赵随,“老赵,这个‘mianmian’是谁啊?”


    有人笑着说了一句,“我记得晏慈的小名好像不叫这个名字啊?”


    说完,众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赵随也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坐到刑澜旁边,顺手将旁边的酒都移走,离得刑澜远远的。


    不知道是哪个神人提到了晏慈,然后几个人便一发不可收拾,他们聊起晏慈和刑澜那些年的狗血故事,然后话题一转,又看向角落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的alpha,语气略带戏谑地问,“尤二,晏慈都回来这么久了,你和他见过没。”


    角落里闪过一道猩红的火焰,尤一瞿的脸被白雾缭绕看不清,他夹着手中将要燃尽的香烟,冷冷看了那几人一眼。


    只这一眼,在场八卦的氛围散了一大半。


    赵随幸灾乐祸地看了那几人一眼,好的不惹非要惹尤一瞿,这家伙冷脸可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


    他见气氛僵持,开始打圆场,“行了行了,一天到晚晏慈晏慈,平常碰见他人的时候你们几个倒是变成了鹌鹑。”


    说完,赵随看着旁边喝醉的麻烦,苦恼地按了按太阳穴,“现在人喝醉了,你们等会谁顺路把他送回家?”


    “送什么?让刑澜的人过来接不就行了。”


    有人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我前儿个听他们说刑澜带那个蒋家的beta去参加晏慈的归国晏,据说两个人感情还挺好,你就让那个beta来接呗。”


    那人一口一个beta,语气轻慢挑衅,赵随不悦地看着他,语气带着警告,“什么beta不beta的,那好歹也是他老婆,你语气放尊重点。”


    赵随一向是这群人中脾气最好也最精明的那个,他从不跟人起冲突,如今冷了脸其他几都个新奇不已,“老赵,听你这语气,那个beta不会把你收买了吧?”


    赵随心想自己什么都不缺,舟眠能收买他什么。


    “总之你这话千万别在老刑醒着的时候被他听到了,不然迟早把你皮扒下来。”


    “那我可真是好奇了。”花衬衫alpha不信邪,笑嘻嘻地说,“能把你和老刑迷倒的beta到底是什么样?”


    他看向其他人,“你们有没有人见过那个beta长什么样?”


    当初舟眠和刑澜只在宴会上待了一会儿就走了,而且刑澜将他护得紧,大部分人都只远远看到了一个影子,如今赵随这么一添油加醋,他们的好奇心反而上来了。


    其他人接连摇头,花衬衫有点失望,还不死心地追问,“就没有一个人看到他的脸?”


    有是有……他们纷纷看向赵随,赵随眯了眯眼睛,笑着骂了一句,“把你们那些花花肠子都收起来,人家有家室了。”


    “谁管这个啊……”花衬衫捣了捣他的手肘,“你和我们说实话,那个beta长得怎么样?”


    “真像知道?”赵随挑了挑眉,视线掠过面前一堆人。


    他们点头如捣蒜,赵随往后一躺,扬着尾音说,“这还不简单,打个电话跟他说老刑喝醉了,让他过来接人,你们不就能看到了?”


    “我去……你够阴的啊。”其他人玩味地笑了一声,“就不怕老刑知道了扒你皮啊?”


    赵随无可厚非地耸了耸肩,他看着烂醉如泥的刑澜,眼前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宴会上惊鸿一瞥的beta。


    脸倒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舟眠身上那股安静沉稳的气质,才是无形中最吸引人的。


    那天宴会之后,他们也有好久没见了。


    赵随眼眸微微闪烁,闪着一狡黠的笑意,“老刑要是知道,那也得等到酒醒了。”


    至于今晚,且就让他再睡得更沉一点吧。


    *


    舟眠接到一通电话,是刑澜的手机,但对面显然不是他的声音。


    那个人的声音有点耳熟,说刑澜现在喝醉了一直喊自己的名字,想让舟眠过来把他接回去。


    舟眠彼时刚完成备课,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再过一个小时,就是他的入眠时间。


    他显然不是很想出去,但那人把情况说得很糟糕,还说刑澜现在很难受,如果再不来马上就要喝死在那里了。


    舟眠犹豫再三,觉得人如果真死那里了他也难逃其责,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了那人的请求,按照他给的地址去了夜色。


    他出来得急,连衣服都没换,只在睡衣外面搭了一件淡黄色的呢子开衫就跑到“夜色”。


    因为和这里的人穿得格格不入,匍一进来,就有几个不怀好意的alpha贴了过来。


    舟眠戴着口罩,礼貌地拒绝了那些人的邀请,他顺着赵随给他的地址去前台报包厢号码,前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打了个电话。


    几秒后,电话被挂掉,舟眠直觉对方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起来,他亲自将舟眠迎上三楼,然后弯腰为他打开01号包间的门。


    舟眠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


    他裹紧身上并不足以御寒的衣物,小心翼翼地走进这间几乎和外面世界割裂开来的包间。


    鼓点激烈的音乐声在门被打开那一瞬间戛然而止,宽大的沙发上七零八落地坐着几个相貌姣好的男人,alpha混杂的信息素让包间里的空气有点压抑,舟眠眯了眯眼睛,一眼就在迷离的灯光下看到了紧闭双眼的刑澜。


    “哇哦~”


    不知有谁嘴欠,笑着说了一句,“看起来好嫩啊。”


    于是众人不约而同地打量起了舟眠的穿着,和那张被藏在口罩下的脸。


    不同于舟眠以往在学校正式的西装西裤穿搭,在家里他往往都是怎么轻便怎么来。


    Beta里面穿着一套的格子睡衣裤,外面淡黄色的呢子开衫称得他整个人都温柔乖巧,特别是散下来搭在额角的头发,更是为舟眠平添了几分以与这个年纪不相符的稚嫩感。


    寂静中,赵随的胳膊被人撞了一下,他偏头,是刚才那个花衬衫alpha,他紧紧盯着舟眠,眼神意味深长,“他多大了?”


    赵随看出他眼中的侵略性,冷不丁想起来这人好像就喜欢像舟眠这样乖得不行的类型,他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老实点,他还比你大两岁呢!”


    大两岁,就是26。


    那人眨了眨眼睛,倏地笑了一声,“看起来不像啊……”


    不知道是不是穿着的问题,他觉得舟眠最多也就20,没想到居然比他还大。


    他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赵随收起自己复杂的目光,转眼间又换上了平易近人的笑脸,他站起来将舟眠迎进来,“嫂子来啦,来,进来坐坐吧。”


    舟眠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往后退了一步,只是拘谨地站在门口,“我,我来接刑澜,接到人了就走。”


    他没来过这种地方,但这里的气息他很不喜欢,所以面对赵随的热情,舟眠垂下双眼,无声拒绝了他的示好。


    赵随回头看了眼瘫在沙发上的alpha,他笑着说,“也是,那我帮你将老刑搬到楼下,对了,你开车来的吗?”


    舟眠点了点头,朝他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


    赵随看到后立即往回走,他走到沙发边架起刑澜的身子,但刚动了几下,刑澜便醉醺醺地睁开了眼睛。


    Alpha神志不清地推开他,嘴里一直喃喃道,“眠眠……眠眠……”


    赵随看刑澜这样也不像是能自己走的模样,但他一靠近,alpha挣扎得更凶。


    情急之下,他为难地看向舟眠,不好意思地说,“嫂子,老刑不让我靠近,不然你过来?我帮你一起把他运下去?”


    舟眠看到了,也听到刑澜一直在喊自己的名字,他蜷缩着指尖,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那好吧。”


    赵随给他让了条道,他走到刑澜面前,和赵随一左一右架起alpha。


    Alpha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红酒味,身体喝得滚烫,舟眠的手一挨上去,他就像是清醒了一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舟眠并没有发现,咬着牙让他沉重高大的身躯压在自己单薄的肩上。


    Beta的眼睛蒙上一层温润的水光,刑澜错愕地盯着那双熟悉的眼睛,呢喃道,“眠眠……”


    他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舟眠耳边,舟眠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腰间缠上一只手臂。


    刑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醒了,握着他的腰直接将他撂倒在了沙发上!


    “刑澜!你!”


    一个猛烈且具有强制意味的吻落在舟眠的唇上,舟眠瞳孔紧缩,顿时伸手抵住了他压下来的身体。


    “眠眠,是你吗……我好想你。”


    刑澜自言自语,边说边钳住了舟眠挣扎的双手,alpha带着酒气的嘴巴紧紧贴在唇上,舟眠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不知道怎么亲吻,所以一直紧闭嘴巴,刑澜不满他的抗拒,在那柔软的唇上轻咬了一下,舟眠蹙眉,疼地张嘴叫了一声。


    也正是这时,刑澜逮住机会更加深入,舟眠睁大眼睛,如同在大海中失去方向的流浪者,只能徒劳地掐着alpha宽厚的肩膀。


    包间里正在上演一场激情的活春。宫。


    几个人一眨不眨地盯着激吻的二人,舟眠的口罩早在刑澜将他压到时就被摘了下来。


    beta那张漂亮的脸因为窒息的吻逐渐泛红,绚烂的灯光下,像是喝醉了酒,浮现出一丝单纯和放。荡交缠的极致颓靡。


    花衬衫早就看呆了,他一把推开怀里小意温柔的omega,直直盯着被人压在身下毫无还手之力的beta。


    半响,alpha双腿交叠,慌忙地换了个姿势。


    舟眠被吻得几乎快要窒息,他仰着纤瘦的身体,刑澜伸手撩开了他里面的棉麻睡衣,一截白到几乎反光的精瘦腰肢袒露在冷空气下,舟眠瞪大双眼,然后倏地呜咽了一声。


    刑澜喝多了,现下也不分场合什么都乱来。


    在那双深色的手快要伸进beta的睡裤里时,角落里冷不丁传来一个冷到极致的声音,彻底将看戏的众人惊醒。


    “赵随,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赵随猛地回神,他看向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头的尤一瞿,突然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骂骂咧咧上前将刑澜从舟眠身上扒下来。


    “老刑你喝多了,什么事回去再办!别在这里……”


    刑澜虽然喝多了,力气却比寻常更大,赵随抱着他的腰想将他拽下来,他身体摇晃了一下,不禁放开了舟眠的手。


    但很快,alpha便疯了般又扑了上去,恶狠狠地啃着舟眠的脖颈,“你不许走!不许离开我身边!”


    舟眠脖子被啃得生疼,忍了一个晚上的委屈终于没忍住爆发,他闭着眼狠狠甩了刑澜一个巴掌,“滚开!”


    “啪”得一声,刑澜没有被赵随拽走,反而被他一个巴掌给撂倒在地下。


    包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我靠……”


    “我靠我靠!”花衬衫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看到有人敢甩刑澜巴掌。


    第135章 你亲了老公的兄弟


    刑澜踉跄着退后,属于alpha猛烈的信息素逐渐消散,舟眠拉下自己依然被拉至胸口下方的睡衣,气喘吁吁地瘫在沙发上。


    泛红的眼尾在灯光的刺激下越发靡丽,他将发抖的手藏在背后,难堪蜷缩起自己清瘦的身躯,在那些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下,他感到一丝比刚才那亲密的吻更加窒息的感觉。


    刑澜被赵随扶了起来,alpha只清醒了一会儿便又昏沉沉地晕了过去。


    赵随将他扶到舟眠旁边坐下,余光瞥见beta害怕颤栗的身体,他顿了一下,然后又架起刑澜的身体将他移到离舟眠最远的沙发上。


    包厢中的隐约早已停止,隔音良好的包间依稀能听见外面大厅的摇滚音乐,几个回过神的alpha面面相觑,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恍惚。


    没人跟他们说过,刑澜那个beta妻子居然是这样的。


    他们略有些谴责地看向赵随,心里怪他非要打哑谜不跟他们说实情,不然自己也不会在舟眠面前说出那些轻浮傲慢的话。


    但赵随压根没注意他们想自己投来的不悦目光。


    安置好刑澜后,他才慢吞吞地走向舟眠。


    小心翼翼地看着将自己蜷成一团窝在沙发角落里的beta,他喉结滚动,哑着声音问,“嫂子,你没事……”


    舟眠从臂弯处抬起头,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但幸好,赵随没在他脸上看到眼泪。


    “我没事……”舟眠别过头,颤抖的眼睫扑朔得像蝴蝶振翅的羽翼。


    他看了眼对面睡过去的alpha,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然后抬头对赵随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赵随求之不得,闻言连忙应了一声,“你说。”


    舟眠垂眸,发白的指尖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低声道,“你帮我把他先送回去……我不想和他在一起。”


    赵随回头看了一眼睡死过去的刑澜,眉间略有担忧。


    这件事无可厚非,但他要将刑澜送回去,只留下舟眠一个人在这里,那岂不是羊羔进了狼窝。


    这些人刚才看舟眠的眼神赵随心里清楚,虽说他也同情舟眠,但对方毕竟是自家发小的老婆,比起那些人他还是清醒一点。


    他有些犹豫,为难地开口,“这……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老刑知道会把我宰了的。”


    “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舟眠抬眸,白皙的脸颊闷出一丝薄薄的粉,他眨着琥珀色的眼睛,眼里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我不想和他在一辆车子上。”


    “求求你。”


    人多的时候刑澜都敢这样,如果回家了,舟眠害怕自己会被他彻底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


    Beta可怜兮兮的语气让赵随浑身一激灵,以至于他还没有思考出来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果,与生俱来的大男子主义便促使他下意识答应了舟眠的请求。


    “好,我答应你。”


    舟眠倏地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谢谢你……”


    赵随,“……”


    他真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


    但既然答应了,赵随也不好再反悔,他环视了一圈周围如狼似虎,眼睛正闪着精光的alpha,骂骂咧咧道,“你们等会好好照顾嫂子,如果出了什么意外……”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话音刚落,花衬衫alpha立即凑到了舟眠身边,拍着胸脯向他保证,“老赵你放心啊,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嫂子的。”


    说完,他对赵随抛了个媚眼。


    赵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三两下将他从舟眠身旁拽起来扔到对面沙发上。


    “少来!”这里面就属你心思最多。


    赵随更加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他还是不放心留舟眠一个人在这里,情急之下,他看向角落的方向,扬声喊了一句,“尤二,你等会帮我看着人呗,我送完老刑就回来。”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安静到开始诡异的氛围让舟眠不禁看向那个角落,但因为灯光太昏暗,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被白雾缭绕,隐约露出一截冷白到反光的脖颈。


    忽然,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射向舟眠,舟眠一惊,下意识瞥开双眼。


    角落里传来男人低沉的轻笑声,尤一瞿翘着腿躺在沙发上,漫不经心道,“我帮你照顾人,你怎么报答我?”


    赵随心想就你尤二事多,顺便照顾个人又不是让你去杀人,这也要讨点什么东西。


    “你之前不是想要城东那片地。”赵随无奈地看着他。“你帮我照顾一下,我把那块地送你行了吧。”


    城东那块地近些年来升值很快,周边也发展了起来,赵随原本想着在那里再建个商场,但前几天他听到尤一瞿也有在那里发展产业的打算,这下好了,他辛辛苦苦争来的地,只能白白给他做嫁衣了。


    “行啊。”尤一瞿答应得爽快,“那你去,人我帮你看着。”


    说完,他掐灭燃尽的手中燃尽的香烟,烟雾缭绕下,穿着修身黑色衬衫的alpha慢慢从阴影中走出。


    Alpha耳垂上两颗闪耀的耳钉反射出迷离绚烂的灯光,舟眠眯了眯眼睛,一双枯朽的白骨之手从男人敞开的领口伸出,顺着他精致冷白的锁骨蔓延向上,然后逐渐隆起,掐住了他的脖子。


    尤一瞿踩着燃尽的香烟走到舟眠面前,他弯腰,脖子上的银链缓缓落下,舟眠这时才发现,缠在他脖子上的白骨手,原来只是一片栩栩如生的纹身。


    可哪有人会纹这样可怕的纹身。


    舟眠看着面前气势逼人的alpha,不自在地往沙发最里面缩了一下。


    尤一瞿注意到了他有些幼稚的行为,挑着眉站了起来,赵随从背后拉住他的手臂,小声地说,“你等会仔细留意着,别让他喝任何人递来的酒。”


    尤一瞿看他紧张的模样,轻嗤一句,“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老婆呢?”


    赵随被噎了一下。


    他皱着眉,加重语气,“你听到我刚才说的了没?”


    “我听到了。”尤一瞿随意推开他,坐到舟眠旁边的沙发上,重新点燃了一只香烟,懒懒道,“你再不送人就要醒了。”


    听他这么说,舟眠也有点后怕,他催促赵随,“你,你赶快把他送回家吧,我在这里等你。”


    赵随无可奈何,担忧地多看了舟眠几眼,然后怀揣着重重心事将刑澜架在身上,在几个人的搀扶下离开了包间。


    他离开后的十分钟内,碍于尤一瞿和赵随走前的那番话,没有人敢接近舟眠。


    尤一瞿不停地抽着烟,烟味混杂着酒味飘到舟眠那里,舟眠闻不惯这种味道,捂着嘴巴轻轻咳了几声。


    声音很轻,再加上包间里的音乐,他觉得应该没有人会听见。


    可一转头,夹着香烟的alpha正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尤一瞿深深吸了口烟,然后慢慢朝着舟眠的方向吐出。


    烟雾扑在脸上,舟眠莫名察觉了几分来自这个alpha的挑衅。


    他轻轻蹙了下眉,换了一个姿势背对着他坐。


    面前递来一杯辛辣刺鼻的酒,舟眠抬头,是刚才那个想和他套近乎的花衬衫。


    Alpha弯起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笑着朝他摇了几下手中的酒杯,“嫂子,赏个脸喝一杯呗?”


    不知是碰到了什么开关,他这一开始,其他几个人也按捺不住似的纷纷端着酒过来。


    几个高大的alpha将舟眠围在中间,闪着精光的眼眸紧紧盯着beta那张犹豫不决的脸,场面一时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诡异。


    舟眠喉结滚动,双手撑着柔软的皮革沙发,将自己往里面移了一点。


    面前放着几杯色泽不一的酒,舟眠敛眉,在心里喊了一声314,问它,“这些酒里有没有毒?”


    314凭借强大的金手指检测了一下,半分钟后,舟眠听到它犹豫不决地说,【三杯里面有迷药,两杯有……催。情药。】


    舟眠蓦地闭上了眼睛。


    他就知道。


    Beta深吸一口气,面对这些人无声的催促,他将头别过去,抿了抿唇,低声道,“我不想喝。”


    他的语气很软,有种闹脾气的娇嗔感,几个人被拒绝也不生气,昏头昏脑地看着beta那种皱起的小脸,冷不丁恍惚了一下。


    “……嗐,不喝就不喝呗。”


    花衬衫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喉结上下滚动。


    他截走那些人的酒统统放在桌子上,然后套近乎似的挤到舟眠身旁,一眨不眨盯着他的脸,笑着说,“嫂子你别生气,他们一直都是这样,没个正形。”


    舟眠的手臂被蹭了好几下,他捂着自己的手肘,屁股挪远了一点,然后加重语气警告花衬衫,“你不要离我那么近。”


    有些人与生俱来便让人不寒而栗,但有些人即使说着多么厉害的话,都会让人觉得他在撒娇。


    在这些人眼中,舟眠无疑是后者。


    花衬衫痴迷地凑到他跟前,闭眼深深嗅了口舟眠的脖颈,“可是嫂子,你身上真的好香啊。”


    舟眠身体僵硬了一瞬。


    花衬衫变本加厉地压着他的身体,说“明明只是一个beta,为什么会这么香?”


    “还是说,嫂子其实不是beta,而是……omega?”


    “啪!”


    凌厉的巴掌毫不犹豫地落在了轻佻的alpha脸上,舟眠沉着脸,生气地说,“我是刑澜的妻子,你想清楚再和我说话!”


    花衬衫捂着泛红的脸,惊讶地看着他。


    这里谁不知道他是刑澜的妻子,但是这个妻子怎么来的他们也清清楚楚,在他们眼中,舟眠不过是蒋家的一个棋子,刑澜根本不喜欢他。


    所以都是棋子了,谁还会管他是不是刑澜的妻子。


    不过美人生气起来也别有一份风情,花衬衫扯了扯嘴角,没生气,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力气还挺大。”


    他不以为然的笑容让舟眠心生不安,舟眠回头看了眼还在抽烟的尤一瞿,对方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像是没看到刚才那一幕。


    “别看了。”花衬衫突然从背后握住他的细腰,靠在他耳边说,“尤二喜欢的是晏慈,虽然说你和他长得是有那么一点像,但他也不至于喜欢一个赝品。”


    赝品。


    又是晏慈。


    舟眠的心猝不及防被刺了一下。


    他紧咬着下唇,难堪地闭上了眼睛。


    花衬衫以为他这是妥协了,喜从中来,不安分地将手伸到了他的衣服下面,想要去亲自触碰那截他眼馋心热的细腰。


    “有完没完。”


    但还没碰到,便被突然抬头的尤一瞿打断了。


    尤一瞿举起手机朝二人拍了一张,闪光灯刺痛舟眠的双眼,他用力扳开了花衬衫的手,躲到了沙发尽头。


    “我拍下来了,回去自个儿和刑澜说吧。”


    花衬衫面色不妙,他心虚地说,“别啊尤二,我不弄了还不成吗?”


    尤一瞿表面上点了点头,看起来像是答应了,但随后指尖一点,将两个人抱在一起,花衬衫想要把手伸进舟眠衣服的照片径直发给了刑澜。


    并陪配上了一句贴心的解释:你老婆被人摸了。


    他抬头,看着面色发青的花衬衫,朝旁边扬了扬下颌,淡声道,“那才是你的位置。”


    花衬衫无疾而终,反而还落得一个被告状的下场。有他当先例,其他人也不敢再造次。


    舟眠身边终于安静了下来,但他的心情却也因花衬衫刚才那句话而骤然变坏,他将自己缩在沙发角落,垂着眼睛,恹恹地看着自己睡衣上的花纹。


    尤一瞿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舔了舔牙尖,端起自己面前的水走到舟眠面前,然后将水递给他,淡声解释,“温水,不是酒。”


    【宿主,这杯水里也有催。情药。】314在耳边悄悄提醒他。


    舟眠不解地问,“是攻三下的?”


    314摇头,【感觉没有必要,我估计是他身边的人干得。】


    如果不是尤一瞿干得,那么这杯水里的药就是别人下给他的。


    有人想要害尤一瞿。


    舟眠看着面前的水杯,突然灵光一现,“314,你帮我看看主角受是不是也在这里?”


    314立即回答,【宿主,你怎么知道?主角受真的在这里耶!】


    314检测出来晏慈就在他们隔壁的包间,它惊讶不已地问舟眠,舟眠回答,“这样就说的通了。”


    “有人知道尤一瞿不喝酒,所以在水里给他下药,正好在这里碰上了晏慈,然后他们俩就上床了。”


    【我去我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拒绝他吗?】


    “不用。”舟眠轻声否认,他眼眸微闪,“我要攻略尤一瞿,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俩碰上?”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舟眠盯着alpha递来的水,良久,他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尤一瞿挑了挑眉,准备直起身回到座位上,但没等走几步,肩上突然搭上一条柔软无骨的手臂。


    舟眠将他拉回去,然后扳住他的脸,嘴对嘴将自己刚才喝掉的温水渡了一些过去。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尤一瞿惊讶地缩紧了瞳孔。


    他微微张开唇瓣,舟眠察觉他的惊愕,便睁开湿润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耳边传来314忐忑不安的声音,【宿主,攻三的好感度已经-10了……】


    第一次收获这么低的好感度。


    舟眠不悦的眯起眼睛,然后朝尤一瞿的嘴唇狠狠咬了下去!


    第136章 你和老公发小搞上了


    “嘶……”


    唇上传来一阵刺痛,尤一瞿下意识蹙紧眉头。


    肉贴着肉的亲吻毫无暧昧的情愫,仿佛只是单纯的宣泄,他低头,面前的beta一改之前的懦弱胆怯,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包间里的音乐鼓点轻缓悠扬,一个接着一个砸在他的耳膜上,尤一瞿漆黑的眼眸微微闪烁,心跳的频率逐渐和鼓点声重合。


    音乐渐入高潮,鼓点也跟着紧凑起来,等到自己心跳乱了节拍,尤一瞿才终于回过神。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舟眠,指腹擦掉唇角的水渍,alpha抬眼,布满脖颈处的纹身可怖阴森,连带着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


    “你疯了?”他不带感情地笑了一声。


    “我和他像吗?


    舟眠跟在他后面说了一句。


    尤一瞿擦拭嘴唇的速度慢了下来,他不解的看着面前的beta,“你说什么?”


    舟眠上前一步,胸口微微起伏,漂亮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然蓄起一汪泪,正倔强地在眼眶中打转。


    他抬头,声音沙哑地问尤一瞿,“我和晏慈像吗?”


    Beta声音哽咽,刚才被欺负得那么狠都没有哭过,此刻眼泪却如同掉了线的珍珠,不停往下掉。


    尤一瞿愣愣看着他脸颊上的泪水,心中除了诧异,又莫名掺了几分不知所措。


    他加重语气骂了一句,“哪个傻逼说你们像的?”


    舟眠低头,抽泣声久久不停,他委屈地瘪着嘴,断断续续说,“你就说我和他像不像!”


    尤一瞿看着他被泪水洇湿的睫毛和哭得泛红的脸,心里烦躁得不行。


    Alpha将指尖快要燃尽的烟掐掉,然后用脚尖使劲了碾了几下。


    他伸手掐着舟眠的下巴逼他抬头,目光一寸寸扫过那张连哭都很漂亮的脸,不耐道,“你和他除了都长了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之外,一点都不像。”


    而且晏慈一向高傲,哪里会像他这样动不动就哭鼻子。


    “真,真的吗?”舟眠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看他,“你没有骗我?”


    尤一瞿觉得他的质问挺可笑的,他轻嗤一声,“我骗你有好处?”


    他说的好像也有理,舟眠渐渐止住自己的眼泪。


    可在情急之下做出的冲动行为,一旦情绪稳定后再次回想,便会使人觉得过分难堪。


    舟眠想起刚才自己昏了头吻尤一瞿的画面,一时间脸又白了几分。


    尤一瞿瞥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将自己的脸凑到舟眠面前,声音轻佻,“现在知道害怕了?”


    刚才亲他的时候像是赴死一样,现在事后知道后悔了?


    舟眠躲过他炙热的呼吸,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唇,有些难堪地说,“对不起……”


    “跟我对不起有什么用?”尤一瞿玩心上来了,他伸手轻轻捻了捻beta红透了的耳垂,然后故意逗他,“你得想想,回去怎么跟你老公解释。”


    他有意将那个称呼的读音咬的很重,舟眠肩膀微微颤栗,慌忙中,他用力推开了尤一瞿的身体,只抛下一句“我,我去洗手间。”便匆匆离开了这里。


    尤一瞿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手痒地还想吸烟,但一摸口袋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他啧了一声,余光瞥到舟眠刚才只喝了几口的水杯,鬼使神差地拿起来渡了几口温水下去。


    有股淡淡的香味,不属于任何一个omega,只属于这个叫舟眠的beta。


    那股异样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尤一瞿微微蹙眉,他朝舟眠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想着赵随走之前说的话,思索了会儿,最后还是跟在他后面一起走了出去。


    舟眠觉得很热。


    离开包间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但在迷迷糊糊找到洗手间后,一股无法言喻的热意顺着小腹顿时席卷全身。


    跌跌撞撞地打开洗手间的门,踏进去的那一刻,他双腿一软,差点就要倒在地上。


    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他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里脸色酡红,神态迷离的beta,打开水龙头,用颤抖的双手接了一把凉水泼在自己脸上。


    冷水让他神志清醒了一点,但很快,那股能够将人意志烧灭的热度再度淹没了他。


    舟眠难耐地发出一声低吟,他慢慢滑到地下,难堪地蜷缩着指尖,脸到脖子那块已然红成一片。


    “药性……太烈了。”314已经努力降低药性,但没想到这催。情药这么烈,尽管降到最低却还是难以忍受。


    【宿主再撑一会儿,已经检测到攻三向这里赶来了。】314知道他不好受,紧张得在他耳边一直喊道。


    舟眠扯开自己松散的睡衣,白皙的胸口浮出一层薄薄的汗,他夹着自己颤抖的双腿,狠狠咬着自己的舌头。


    314急声道,【别别别!千万别流血了!】


    舟眠闷哼一声,发出的呻吟如同幼兽般的呜咽,沙哑而软绵,在这个本就意味着情。色的会所等同于一种无声的勾引。


    尤一瞿人刚走到洗手间门口,耳朵便捕获了这道微不可查的低吟声。


    脚步转了个弯,他轻手轻脚走近洗手间,然后按兵不动地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吗?”


    话音刚落,刚才那道呻。吟又响了起来。


    尤一瞿沉下眼眸,手向下猛地转动门锁,发现门没锁,他踢开洗手间的门。


    一股淡淡的清香涌入鼻尖,不是omega的信息素,但这味道却和信息素有着同等功效。


    他察觉到体内正在翻涌的情。欲,使劲掐了下自己的掌心,然后大步走进去,捞起倒在地上的舟眠。


    “喂!醒醒!”尤一瞿不知道舟眠的名字,只能一味地拍他的脸。


    舟眠迷迷糊糊挣开眼睛,他浑身滚烫,所以在尤一瞿靠上来的时候,beta立即朝着他冰冷的手掌贴去。


    他贪念地将脸埋在alpha掌心中,像只离不开人的小奶猫似的亲昵地蹭了几下,喃喃道,“好……好舒服。”


    不仅他身体不对劲,尤一瞿体内的欲。火也开始上下乱窜,想起刚才两个人都喝过的那杯水,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人做局了,当下狠狠咬了下自己舌头。


    该死!


    舟眠不满足于那块冰凉的地方,久而久之,他的目标从alpha的手换到了其他地方。


    他跨上alpha修长结实的双腿,埋在他布满纹身的脖颈处,不停地轻哼。


    尤一瞿被他蹭来蹭去蹭出了一身火,他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捏着舟眠的脸逼他抬头,厉声道,“知道我是谁吗?”


    舟眠闻言微微睁开眼。


    眼前一片模糊,唯有能带给自己欢愉的触感尚存几分鲜明。


    于是他不经意想起了那个萧风瑟瑟的黑夜,刑澜也是这样威逼利诱他,逼他喊老公。


    他喊了,最后也如愿以偿。


    而现在,在面临同样处境下,舟眠已经能够应对自如。


    他攀着尤一瞿的肩膀,讨好般地傻笑了一声,然后在男人耳边小声道,“你是……老公呀。”


    “艹……”


    尤一瞿感觉自己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和理智快要塌陷了,他死死盯着舟眠那张通红的小脸,额头青筋直跳,像是再给他下最后通关碟,“你想清楚再说!”


    舟眠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自己身体好热好难受,只有面前这个凉凉的男人可以帮他纾解热意。


    他委屈地抱紧尤一瞿,软着声音撒娇道,“老公我好热……要抱抱,快抱抱我嘛……”


    尤一瞿忍无可忍地闭上眼睛。


    刑澜究竟娶了什么妖魔鬼怪回家?


    Alpha双眼赤红,他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舟眠再多说一句,自己现在就能立即扒了他衣服在这里把他办了。


    他凭借自己仅剩的意识扳正了舟眠的下巴。


    盯着beta酡红迷离的小脸,尤一瞿喉结滚动,哑声道,“我再问你一遍,我是谁?”


    舟眠哼了哼,他微微睁开眼,水汪汪的眼眸看着尤一瞿,这次没有认错,呆呆地说,“你是……尤二。”


    他不知道尤一瞿的全名是什么,但他知道赵随他们都叫他尤二。


    尤一瞿“啪”得一声,理智和节操碎了一地。


    话音刚落,他狠狠吻上舟眠那张一张一合,总是喜欢无意勾引男人的嘴巴。


    舟眠呜咽一声,乖巧地勾着他的脖颈。


    两个人深深陷在这场无法挽救的情欲中,尤一瞿托着舟眠柔软的臀将他拦腰抱起,大步走出洗手间。


    猛烈的药效足以让人变成只知道交。媾的动物。


    两个人宛若患上了分离焦虑症,唇瓣分开片刻,另一方都会迫不及待地重新吻上来。


    他们在寂静的走廊上旁若无人的热吻,又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下脚步交错,踉跄着往尽头的房间走去。


    肩背抵达冰冷的墙壁,舟眠舒服地缩起肩膀,他摩挲着男人衣服下的结实有力的手臂,情。欲滋生的蜜液随着口涎渗出的频率打湿布料。


    尤一瞿的手腕被蹭湿了,情到深处的香味直勾勾钻进他的鼻子里,他咬着牙,叼住beta泛红的唇,骂他,“你怎么这么骚?”


    舟眠哼哼唧唧不停,软软地喊他老公,说他想要。


    尤一瞿深吸一口气,他掏出口袋里的钥匙,里面的手机应声掉落,但alpha现在已经完全听不到出了舟眠哼吟之外的声音了。


    他三两下打开房间的门,然后一把将被亲得晕头转向的舟眠扛进房间,脚一勾用力关上了门。


    房间里很快就响起一阵暧昧的呻。吟,beta沙哑的哭声若有若无地传到走廊上,良久,房间门口突然映下一道影子。


    那人弯下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机。


    拿起的瞬间,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屏幕上亮起了“赵随”两个大字。


    他恍若没有听到,拿着手机靠在墙上,不紧不慢地等电话挂掉。


    半分钟后,电话自动挂掉。


    眉眼清冷的alpha低头,轻而易举地打开尤一瞿的手机,然后点开他和赵随的聊天框,模仿他的语气发了一句,【我先把他送回去了。】


    那边赵随很快就回了信息,【他没事吧?】


    一声轻笑,alpha指尖用力,打出几个字。


    【他好得很。】——


    作者有话说:刑澜别睡了,你的老婆已经有一堆老公了[小丑][小丑][小丑]


    第137章 你被老公白月光假睡了


    清晨,舟眠在一阵难以言说的刺痛下醒来。


    密闭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阳光,房间也因为空气无法流通而充斥着一股情。欲的味道。


    他揉着酸疼的脖颈迷茫地睁开眼,意识刚恢复的片刻,全身遍布散架般的酸软感。


    舟眠迷迷糊糊地撑着手臂坐起来,他低头,自己全身赤。裸,胸口处被人糟蹋后的风景一览无余。


    他盯着那上面几个淤青般的咬痕,像是被人突然砸了一锤,思绪一时停滞不前。


    身旁的被子窸窸窣窣地抖了几下,那一瞬间,beta浑身僵硬,迟钝地转过头。


    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腰,紧接着,炙热的身躯紧紧贴住了舟眠瘦削的脊背,男人醒后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他机械般地看向男人,却猝不及防陷入一双淡漠疏离的丹凤眼中。


    舟眠看着面前这张脸,瞳孔骤然紧缩。


    “314!”他鲜少发出这样惊恐的声音。


    314忙不迭应道,【宿主,我在!】


    舟眠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alpha,问他,“他怎么在这?!”


    314疑惑地看过去,看到晏慈那张冰冷的脸后,它先是顿了几秒,然后猛地尖叫了声,【哎呦我去!主角受怎么在这!】


    晏慈见舟眠长时间没说话,微微凑近了一点。


    他盯着舟眠糜烂殷红的唇,扯了扯嘴角,问他,“怎么,在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314天塌了,【啊啊啊啊啊啊!昨晚和你上床的不是攻三吗?怎么是他啊!】


    314发出惊悚的尖叫,舟眠被它吵得头疼,索性直接关了意识海。


    他喉结滚动,缩着肩膀退到床头上,整个人脸色惨白到了极点,“你……我……”


    像是嫌事情不够乱,晏慈挑了挑眉,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露出二人赤。裸的身体,然后笑着说,“如你所见,我们睡了。”


    舟眠的肩膀在以一种细微而快速的频率颤抖着,他看着自己胸前的那些痕迹,猛地拉下被子裹在自己身上,然后仓皇地低头,试图蒙混过关,“我,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晏慈的脸色冷了下来,他像一条毒蛇绕到舟眠脖颈后,然后伸手,狠狠抱住了舟眠蜷缩起来的身体,沉声道,“那你是打算睡完就跑?”


    他说得郑重其事,就好像舟眠真对他做了些什么。


    舟眠咬了咬牙,心头的恐慌让他思考问题也变得迟缓起来,他声音紧绷,“这是意外……”


    “意外也是事实。”


    晏慈在他后面阴恻恻笑了一声,他握住舟眠颤栗的肩膀,似乎极为享受beta因为他而害怕恐惧的感觉。


    “这是我的第一次。”


    alpha眉梢微挑,那双终年冰冷无情的眼中稀少地露出了点人情味,他对舟眠说,“你要对我负责啊。”


    舟眠神色堪称惊恐地看向他,他不知道晏慈是用怎么样的心态说出这句话的,让自己的情敌负责?他是疯了吗?


    当然,疯狂的不止他,还有这离谱且离奇的一晚。


    舟眠揉着泛疼的太阳穴,再三确定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梦后,他疲惫地说,“我已经有丈夫了,不能对你负责。”


    晏慈不以为然地吻了吻他的唇角,感到beta僵硬的身体后,他低低笑了一声,犹如冰面乍破,“我也说过,我们可以偷偷来。”


    “就像昨晚那样……”alpha冰凉的手顺着他的腰往下,掐住了他的大腿。


    他把握着赵随口中的温香软玉,食不知髓地说,“被弄的神志不清,乖乖喊我老公。”


    舟眠咬紧牙关,惧怕忌惮地看着这个人前人后截然相反的alpha。


    晏慈依旧云淡风轻,好像偷情这件事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他也很享受这种隐晦恶意的快感。


    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舟眠终于得到一丝可以喘息的机会,他看了晏慈一眼,然后绷紧上半身去勾床头的手机。


    肩胛骨不断收缩,一个个斑驳的吻痕落在上面,糜烂而又艳丽。


    alpha眯起眼睛看着那些碍眼的吻痕,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指尖。


    舟眠拿到手机,看到是刑澜打的电话,他忌惮地往后看了一眼。


    晏慈像是早有预料刑澜会找他,抱着胳膊躺在床头,漫不经心地说,“接吧,不接他会找过来的。”


    舟眠别过头,深吸一口气接下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边便传来了alpha暴跳如雷的声音,“你人呢?”


    刑澜语气着急,“你昨晚是不是没回来?赵随跟我说尤二把你带回去了,我打不通他的电话,你现在还在他哪里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了出来,舟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先回答哪个。


    他轻咳了几声,淡声道,“我现在,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马上就能到家了。”


    刑澜敏锐地听出了几分不对劲,alpha隔着电话,狐疑地问,“你的嗓子怎么哑了?”


    话音刚落,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舟眠睁大眼睛回头看,但还没等看清对方的脸,晏慈便倾身将他抱在怀里。


    alpha隔着被子将手覆在他的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起来。


    “嘶……”胸口本来就被作弄的不像样子,被子一摩挲,舟眠被疼得下意识闷哼了一声。


    “舟眠!”刑澜加重语气喊了他一声。


    舟眠双眼含泪地看着晏慈,握住他作乱的双手,然后用略带哽咽的声音回答刑澜,“我在。”


    “我问你嗓子怎么哑了!”男人从刚才的沉默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刨根究底地问他。


    舟眠抿着唇,尽力咽下将要脱口而出的呻吟,隐晦地说,“还不是怪你……昨晚亲得好重。”


    “嗯!”伤口处被狠狠揪了一下,舟眠眼前一黑,他捂住自己嘴巴,求饶般的看向正专心研究人体的alpha。


    晏慈掀开眼皮,他拿过舟眠的手机点开免提,然后径直将手机扔到床上。


    下一秒,alpha将舟眠压到在身下。


    ……


    刑澜知道自己昨晚做得是有些过分了,在电话里和他道歉,“对不起眠眠,我昨晚喝多了没轻没重把你弄伤了,你身体有没有事?现在到哪儿?要不要我去接你啊。”


    男人温柔宠溺的语气掩藏在舟眠的呜咽声下,晏慈瞥了眼还亮着的屏幕,似笑非笑地在他耳边说,“怎么不和你老公说话啊?”


    舟眠将脸埋在被褥中,一言不发,只是轻声低吟着。


    他从来不知道刑澜这样的人可以这么唠叨,得不到准确的回答就不会挂电话,而是一遍又一遍地询问舟眠,非要从他那张嘴里撬出点什么才会善罢甘休。


    舟眠勉强支起上半身,他伸长手臂想要勾落在远处的电话。


    晏慈看到了,手下的动作一顿。他静静凝视着身下的beta,看他拼尽全力地勾到手机,然后脱力地倒在床上,声音沙哑地和那边说话。


    他的语气很平和,尽管能从里面听出一点委屈和不甘,但他依旧细声细气地和刑澜解释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像一个体贴温柔的妻子,耐心地安慰自己暴躁不安的丈夫。


    晏慈安静地看着这一切,说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


    他一直没有说话,也一直没有添乱,而是等到舟眠将刑澜电话挂掉,才将他翻了个身,直视beta那双通红的眼睛。


    “你喜欢他?”alpha轻嗤一声,眯起的眼眸中装着微不可查的傲慢和不屑。


    舟眠揪着身下的床单,偏头,有气无力地说,“我要回去。”


    晏慈眼中彻底没了笑意,他拉着他的脚踝将人拽到跟前,眯起眼睛说,“你还真喜欢啊?”


    他这样刨根究底的询问只会让舟眠觉得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喜不喜欢刑澜和晏慈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无论喜欢谁都不会喜欢晏慈。


    舟眠吸了吸鼻子,觉得他好莫名其妙,但由于alpha目光太过骇人,舟眠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模棱两可地说,“他是我丈夫,我应该喜欢他。”


    这句话被晏慈微妙地曲解成了舟眠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喜欢刑澜。


    晏慈面上没什么表情,握着人的力道却松了一点。


    这个beta看起来懦弱胆怯,但在某些方面却是让人心软得爱不释手。


    他点了点头,语气也缓和了很多,“我知道了。”


    舟眠一被松开就连忙穿衣服,闻言,他诧异地看了一眼晏慈,一不留神连睡衣的扣子都不小心系错了。


    但很快,想起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Beta又低头,小声而坚定地说,“今天这件事,我们就当做没发生过。”


    “不可以。”晏慈面无表情地贴过去,将他系错的扣子重新归位。


    舟眠抿了抿唇,知道自己无论说多少遍对方都只会是这个答案,他深呼一口气,索性直接别过脸,再也不看晏慈。


    晏慈看着他慢吞吞的穿好衣服,也不提刚才两清那件事了,狭长的眼眸不禁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舟眠将衣服穿戴完整,便等不及想要离开这个窒息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揉着腰刚准备出去的时候,身后的alpha却冷不丁出声,“我还会找你的。”


    舟眠僵着身体回头,看到晏慈微微启唇,笑着说,“在你丈夫不在的时候。”


    ……


    “你搞清楚了吗?为什么我会和晏慈睡了?”


    回去的路上,舟眠闭上眼睛看着是在补觉,实则一直在和314交流。


    314也搞不懂为什么尤一瞿会变成了晏慈,它困惑道,【我记得昨晚进去的明明是攻三……会不会是主角受发现你和攻三睡了心有不甘,然后把攻三移走了?】


    舟眠挑了挑眉,问它,“你觉得晏慈,他像心有不甘的模样吗?”


    他这么一说,314确实就没话说了。


    它也觉得,主角受看起来挺开心的。


    “算了。”想半天都没头绪,舟眠索性直接跳过这个话题,“你帮我看看,三个人的好感度多少了。”


    【嗯……目前攻一是65,攻二是30,攻三是……】314无语地停了一下,【呃呃呃,宿主,是-5。】


    舟眠:“……”


    “尤一瞿只涨了5?还是负值?”


    314干巴巴应了一声,【是的。】


    “呵。”


    舟眠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说,“白给他睡了。”——


    作者有话说:尤二:其实不然[墨镜][墨镜][墨镜]


    第138章 你被迫和可恶老公和好


    刑澜是今天早上突然醒的,本来以他昨晚喝的那么多瓶酒,起码也要等第二天晚上才能彻底清醒过来。


    但今天早上alpha突然被一个离谱的梦惊醒,他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找舟眠在哪,从张妈口中得知他整整一晚都没回来后,刑澜内心惴惴不安,越来越觉得昨晚那个梦就是对自己的警醒。


    和舟眠打完电话终于可以安心后,刑澜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屡屡向窗外投去目光。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依旧亮着,是昨晚尤一瞿特地给他发的照片。


    照片上那个alpha抱着自己的妻子上下其手,舟眠看起来像是要哭了,只能无力地反抗他逾矩的行为。


    刑澜看到那张照片了,他头痛地揉了揉自己太阳穴。


    虽然昨晚确实喝的烂醉如泥,但也不至于失去了所有记忆,至少自己大庭广众下将舟眠按在沙发强吻的事情刑澜是一点也没敢忘。


    想到这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alpha烦闷地闭上眼睛。


    本来舟眠就怕他,这一下子他在对方心中的形象更差了。


    这不,怕什么什么就来,刑澜还没想好怎么和舟眠解释昨晚的事,别墅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


    刑澜看到张妈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一声,喊道,“小先生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刑澜心一惊,连忙站起来,大步走向门口。


    门口,舟眠恹恹地摇了摇头,“张妈,我没胃口,你们吃吧。”


    说完,舟眠往前走了几步,低头撞到一堵温热的肉墙。


    他抬头,看到刑澜就站在自己面前,平日里一向威风凛凛的alpha此时眼下也添了几分青黑。


    刑澜低头凝视舟眠,好半响才挤出一句,“你昨晚去哪儿了?”


    舟眠垂眼,盯着自己的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刑澜本来是想和他好好说话的,但看到这幅默不作声的模样,不知怎么的怒气又涌了上来。


    “我问你话呢!”


    “没去哪。”舟眠疲惫地看着他,似乎是厌倦了他每次动不动就发火的脾性,“在酒店睡了一晚。”


    “酒店?”刑澜额头青筋直跳,他不动声色打量着舟眠的衣服,“和谁去的?哪个酒店?”


    舟眠沉下肩膀,他咬了咬嘴唇,抬头看着alpha,有气无力地说,“就是睡一晚,你又认为我干什么了?”


    “那如果只是睡一晚那么简单,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哪个酒店,和谁在一起?”


    刑澜的语气很冲,舟眠几乎下意识便蹙紧了眉。


    Beta深吸一口气别过脸,几秒后他重新看着这个不讲理的alpha,声音中带了一点哽咽,“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查。”


    说完,舟眠绕过他高大的身躯径直往楼梯那走。


    刑澜怒不可竭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上前走了几大步,轻而易举地就追上了舟眠。


    “我他妈现在在和你说话!你什么态度?”


    Alpha处于盛怒中,手上的力气不可能会轻,舟眠因手腕上传来的阵痛哼了一声,他无奈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哑声道,“那我和你说实话,我和别人出去睡了,我出轨了,你开心了吗?”


    话音刚落,他睁眼,看到刑澜通红的眼睛。


    alpha脸色阴沉,牙齿簌簌打战,他死死盯着舟眠的脸,看样子像是恨不得将他掐死。


    “你再说一遍!”


    舟眠的目光中多了点怜悯,他好似没看见他的失控,自顾自地说,“我出轨了,我背叛了我们的婚姻,如果你想和我离婚我不会……”


    “你他妈给我闭嘴!”


    刑澜上前扳着他的肩膀,alpha威胁似的捏着他本来就没多少肉的下巴,冷笑道,“舟眠,不要试图惹怒我。”


    “如果我生气了,你,你身后的蒋家,倾覆全在一瞬之间。”他拿出了自己的惯用伎俩,摩挲beta尖尖的下颚,眯着眼睛说,“你想好该怎么回答我。”


    他总是喜欢这样威胁自己。


    舟眠累了,不仅是身体,还有那颗早已麻木不已的心。


    可为什么自己早已麻木,再听到这种话的时候还会觉得难受,还会开始委屈呢。


    他眨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置身于高空中的铁索上,而刑澜口中说出来的话变成秃鹫的喙,一下一下扎在他的身上,将他啄的血肉模糊,遍体鳞伤。


    他知道刑澜在等,等一个自己精疲力尽然后掉进他怀里的机会。


    所以他再一次退缩了,任凭自己从钢索上掉下来,收起暂时的锋芒,露出伏低做小的卑微模样。


    气氛僵持不已,舟眠踮起脚尖,牵起僵硬的嘴角笑着在alpha嘴边落下一吻,


    泪水姗姗来迟,打湿了二人一触及分的唇瓣,beta的眼睛不停地在下雨,哽咽道,“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说这些话了。”


    他的道歉标准得无懈可击,可刑澜却总觉自己隐约中好像失去了什么。


    他抱住舟眠那具清瘦的身躯,心底像漏了风的筛子,一个劲儿地疼。


    “既然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以后就不能再犯这种错误了。”


    alpha语气骤然柔和,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妻子温暖的颈窝中,两颗心随着距离拉近而慢慢贴近,怦然的心跳声落在刑澜眼中成了舟眠爱他的证据。


    刑澜有些心动,从后面摸着他柔软的耳垂,低声哄道,“宝宝,我们以后……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这明明是一种示好的语气,可却因为地位的不平等变成了一句威胁。


    舟眠眼中含泪,轻轻点了点头。


    刑澜高兴地吻了吻他的脖颈,可在他没看见的地方,舟眠目光空洞,只有一双通红的眼睛昭示着自由的流失。


    *


    二人似乎又恢复了和从前一样的相处模式,他们之间,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争吵,也从来没有芥蒂。


    舟眠在家歇了几天后终于被允许可以工作,但刑澜经过这次的事后对他管的很严,不仅每天晚上蹲在校门口接他下班,就连周末双休的时候,也严格规定舟眠出去和朋友同事聚餐的时间。


    舟眠觉得他的掌控欲很强,很让人窒息,平常不敢提,只有在晚上alpha陷入情。欲中无法自拔时才哭着说出自己的不满。


    他知道刑澜这个时候耐心最好,也对自己最包容,所以尽管每天晚上困得不行,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应对他的作弄,抽泣着一遍遍在他耳边重复自己对自由的需求。


    刑澜当下含糊地答应他,第二天又会一如往常那般掌控他的生活和人际关系,好像舟眠的需求不过是可有可无,没必要放在心上的东西。


    渐渐地,舟眠学乖了。


    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都不会得到回应,所以日复一日地沉默,只当刑澜最贴心,也最善解人意的妻子。


    是夜。


    摇曳的灯影映在洁白的墙壁上,二人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刺激运动,此刻正搂着彼此的身体,感受对方激烈澎湃的心跳。


    小夜灯独独照亮了一小块地方,照不到的昏暗处,刑澜撩开舟眠被汗水浸湿的额发,盯着他困得快要阖上的眼皮,轻笑了一声。


    “困了?”


    他将黏在beta颊边的碎发统统捋到耳后,声音温柔亲昵,伴随着几个轻柔的吻落在舟眠耳边。


    舟眠枕着他的臂弯,闻言迟钝地点了点头,他翻了个身,埋在刑澜震动的胸口处,喃喃道,“想睡觉……”


    如果是平常,刑澜折腾了这么久估计就让他睡了。


    可今天不一样,舟眠被晃着肩膀弄醒,他睁眼,alpha揽着他的身体,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边弄边说,“先等等,给你看个东西。”


    舟眠真的好困,今天白天的课有很多,晚上吃完饭就被他拉着做饭后消食运动,现在好不容易喘口气,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他看着刑澜的手在手机上点个不停,习惯使然,舟眠支起上半身吻了一下alpha的侧脸,然后用透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向他求饶,“老公,我想睡觉。”


    他说得含含糊糊,像是一团黏糊糊的麦芽糖,甜到人心底去了。


    刑澜轻咳一声,险些被他勾得**重燃。


    “别乱撒娇。”


    他使劲晃了一下快要闭上眼睛的舟眠,无奈地说,“再等等,你看完再睡。”


    说完,刑澜将手机递到舟眠面前,舟眠睁开看了一眼,上面在播放一个很短的视频。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眼熟的alpha跪在地下,他的双眼被人蒙住,有人拿着棍子不停地敲击他的手和腿,房间里传出alpha凄惨凌厉的叫声。


    舟眠冷不丁被这个视频吓醒了。


    他不安地捏着被角,接着向刑澜投去不解的目光。


    刑澜安抚地摸着舟眠的头发,问他,“还记得这人是谁吗?”


    他的目光落在视频里被打得几乎失声的alpha身上,舟眠不敢多看,抿着唇摇了摇头。


    “他是那天在夜色里,摸你的那个alpha。”


    刑澜收紧手臂,头抵着舟眠的肩膀,哑声道,“那天是我的错,让你受欺负了。”


    那天的事舟眠其实早都忘得差不多了,他这人就是这样,对于不好的记忆几天就能忘,但对好的却可以做到一辈子都忘不掉。


    闻言,舟眠又仔细看了眼视频里alpha,这一次,那张脸和会所里花衬衫轻佻玩味的脸逐渐重合在一起。


    刑澜居然找人把他打成了这样。


    舟眠不是那种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圣人,花衬衫那天对他多有不敬,现在这些也是他咎由自取。


    但刑澜居然为他做到了这种程度,这是舟眠没有想到的。


    他目光复杂地关掉视频,然后看向刑澜,犹豫地问,“你把他打成这样……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刑澜轻嗤一声,“他算什么朋友,不过是跟在赵随后面想要巴结我的阿猫阿狗,给他点颜色就开染坊,还真把自己当会事了。”


    刑澜扳着他的脸,正声道,“和我玩得好的就只有赵随和尤二,还有以前在大院里玩得那些人。他们俩都不会对你怎么样,但下次要是碰到其他人,你别憋着不出声,直接打,人打死了我替你扛着。”


    他说得凶残又暴力,舟眠心里诽谤了一声,心想又不是谁都像你这样不讲理。


    但这种揶揄的想法没留多久,很快,舟眠又被另一种消极的情绪所席卷,他垂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数着被子上的花纹,冷不丁说,“他们是你最好的朋友……”


    “那晏慈呢?”舟眠顿了顿,指尖重重按在被角上,喃喃道,“他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但说完这句话,他就反悔了。


    他甚至因为自己口无遮拦而生出几分惶恐,晏慈在刑澜心里什么地位,他又是什么地位,他怎么敢大胆问出这句话的。


    舟眠急躁地撇过头,他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翻了个身背对刑澜,“算了,当我没说,睡觉吧。”


    刑澜看着他羞愧不已地将自己闷在被窝里,又结合刚才舟眠不经意说的那句话,突然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Alpha眯起眼睛,他俯身,一眨不眨盯着被窝里的人,喉结上下滚动,眼中也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欲。色。


    好久没有动静,舟眠心烦意乱地将被子掀开一角,然后偷偷往外面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蛰伏许久的alpha抓住机警的猎物,然后露出爪牙,将这只可怜兮兮的小猫给叼了出来。


    刑澜将舟眠压在身下,看着beta脸上挡都挡不住的粉红,笑着说,“宝宝,你吃醋啦?”


    舟眠闭上眼睛,一股脑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颤声道,“我……我要睡觉了!”


    说完,他像个鹌鹑似的卷着被子滚到一旁,和刑澜之间仿佛划了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紧巴巴缩在床边。


    刑澜没忍住哼笑了一声,反手将胆小的beta捞进怀里,他抵住舟眠要反抗的手,低头迅速亲了一下他的脸。


    “不闹你,睡觉吧。”


    说着,alpha就着这样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舟眠心里在天人交战,但没一会儿困意涌了上来,也难以控制地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抱着彼此,二人一夜好梦。


    第139章 你被绑架了


    刑老爷子七十大寿在即,去年舟眠刚好生病没能过去,今年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缺席了。


    况且这些时日两小口子关系有所缓和,张妈每每回到老宅都说他们感情甚笃,老爷子知道刑澜一直痴心晏慈,原先对二人之间的婚姻都不抱希望,但听闻了他们之间那些事后,也不免欣慰。


    他现在老了,什么都不求就求后辈过得好好的。


    不说感情多和睦,别成天像个仇人一样气他这个半只脚都踏进棺材板的老爷子就行了。


    所以这次七十大寿,他耳提面命让刑澜一定要把舟眠带回家看看。


    但其实他不说,刑澜也会把舟眠带回家。


    他们结婚时只有两个红本,不仅没见家长,就连婚礼都没办。


    刑澜因为这事一直对舟眠有愧,他寻思着先带舟眠见见老爷子,见完再重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虽然舟眠并不喜欢张扬奢华,可刑澜觉得该少得不能少,这是自己欠他的,理应要赔他一个。


    重办婚礼的事就这样在刑澜心中扎了根,他谁也没说,决心要给舟眠一个惊喜。


    寿礼那天,恰巧舟眠那天有课,刑澜早上走的时候就说要亲自接他下班,刚好顺路一起回老宅。


    舟眠对要见刑老爷子这事还是有点不适应,但闻言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出去上班了。


    一直到下午的课结束,他在办公室收拾自己的东西,收到了刑澜发的信息,说已经到了学校了,在门口等他。


    舟眠在整理教案,还有一点,现在理好了明天早上来的时候就能轻松一点,便给刑澜发信息让他再等一会儿,说马上就好。


    他闷头在桌子上写教案,旁边几个老师刚好也没课,就在各自的位置上闲聊了起来。


    他们说的大多都是一些关于学业和评职的事,但不知道谁多嘴说了一句好久不见的张敬,几个人顿时又七嘴八舌地谈论了起来。


    “我听说张老师那事闹得挺大的,前儿个还有老师说在校长办公室看到他老婆和女儿了呢。”


    舟眠笔尖一顿,注意力从教案上偏了几分到他们的谈话中。


    “可不是,他那事闹得可真不光彩,但我着实没想到,他居然是那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有人叹了一声,应和他的话,“别说你呢,我们之中又有谁能看出他是这样的人,我之前一直以为他是那种顾家的男人,谁想得到啧啧啧。”


    舟眠听他们各抒己见,心中逐渐有了点眉目。


    他垂眸看了一会儿教案,而后伸手碰了下身旁老师的办公桌,轻声问,“苏老师,你们在说什么啊?”


    苏老师是平时和舟眠比较要好的同事,见他询问,不禁往门口看了一眼。


    她搬着椅子坐到舟眠那里,然后小声地说,“就你前桌的那个张敬,你知道吧?”


    舟眠点了点头,“说过几句话。”


    “他和别人乱搞被人发现发在学校论坛上了!”苏老师朝他挤眉弄眼,“听说他老婆亲自带人去酒店捉得奸,那场面,可激烈了!”


    舟眠蜷起指尖,直觉告诉他这事可能并没有这么简单,他笑了一声,又问,“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上周,你请病假那段时间的事,校长亲自带的人来办公室,整个学校都知道啦。”


    上周?刑澜发现张敬私下偷偷联系自己这事也是发生在上周。


    这件事,会是巧合吗?


    舟眠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最近眉眼间总是有种挥之不去的忧愁,苏老师看了眼舟眠病气未去的脸。


    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漂亮是真的漂亮。


    看着看着,又猝不及防又想起了以前的一些小事。


    她猛地惊叫了一声,拉着舟眠的手说,“我就说那个张敬以前怎么总喜欢和我打听你,他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对你居心不轨了!”


    那应该是一个月前舟眠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事,明明他的办公位在张敬后面,门也不在他这里,张敬却总时不时路过他身边。


    有时是蹭掉他的文件,有时则是说几句不相干的话,舟眠那时以为他对所有人都这样,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早有预谋。


    “太恶心了!”苏老师搓了搓自己布满鸡皮疙瘩的胳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那个张敬看你的眼神很奇怪,他都有老婆了还偷吃,贱不贱呐!”


    舟眠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忠诚两个字怎么写。”


    “那人也不应该像他那样不要脸吧。”苏老师叹了口气,语气很惋惜,“我听说他老婆以前也是首都大学的高材生,但就因为嫁给他,不得以放弃自己的工作和梦想。”


    苏老师越说越替那个女人感到心寒,她忿忿不平道,“你说他这样对得起谁啊。”


    舟眠抿了抿唇,淡声道,“他对不起很多人,这样的人,永远都不配得到原谅。”


    “就是就是!”苏老师连连点头,她眼眸一转,没过一会儿又突然握住舟眠的手,语重心长道,“不过我听说这件事闹得很大,我估计张敬那种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这几天一定要小心一点!”


    舟眠刚才在想其他事,一时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等苏老师再次重述了一遍,他才如梦初醒地点了点头,轻笑着说,“我知道了。”


    ……


    从办公室出来,舟眠一直心绪不宁,脑海中时不时浮现出那些人刚才说的话,一时间思绪像团扯不断理还乱的毛线团,让舟眠不由得心事重重。


    口袋里的手机第二次响了起来,是刑澜打来的,舟眠看着一直在震动的手机,踌躇不决地按下接听键。


    “喂。”


    “还没下班吗?”电话那头传来刑澜平和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吵闹,听起来应该实在路边。


    “下班了,现在正在路上。”舟眠握着手机,他深吸一口气,再三犹豫下还是开了口,“刑澜……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Alpha“嗯”了一声,他听起来心情不错,低沉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耐心,“想问我什么?”


    舟眠捏着指尖,支支吾吾地说,“张敬那件事,是你做的吗?”


    说完,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舟眠心跳地很快,他抿着唇低声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


    “是我做的。”刑澜打断他的话,淡声道,“我找人拍的照,爆的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不知为何,听到他承认一切之后,舟眠心中竟然感到了一丝轻松。


    他垂下眼眸,纤长的眼睫随着心率的跳动而一个劲儿的乱颤,他问刑澜,“那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吗?”


    说完之后,舟眠的脸倏地红了起来。


    他为什么又会说出这种很自取其辱的话,刑澜给一点甜头他就像这辈子都吃过甜的似的往上扑,看起来真的很滑稽可笑。


    舟眠慌乱地转移话题,“我,我刚才说错了,你别放在心上。”


    “真的说错了吗?”alpha隔着电话问他。


    他的声音好近,近到像是本人贴在耳边说出来的,那一瞬间,舟眠脑中闪过无数个夜晚,alpha将他搂在怀里,亲密说着贴心话的画面。


    他的耳垂也红了,像是熟透了的苹果,青涩而又饱满。


    “你,你别总是这样逗我。”beta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幸好现在旁边没人,不然他都能找个坑将自己埋进去。


    刑澜听到舟眠扭捏的声音便能想到他现在是什么模样,顿时心都软成一团。


    他低声哄着舟眠,青天白日下不害臊地说,“宝宝,我没逗你。”


    “是你自己害羞了。”


    舟眠一个头两个大,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有人经过身旁,beta猛地挡住自己红得能滴血的脸,咬了咬牙小声道,“你不许再说了!”


    刑澜坏笑了一声,“不说了不说了,等到晚上我们再慢慢说昂。”


    男人话还没说完,舟眠便忙不迭挂了电话,他怕刑澜再说下去,谈论的话题会越来越偏,越来越不堪入耳。


    男人的劣根性不仅表现在床上,就算刑澜白日穿上衣服人模人样,那也完全掩盖不了那颗坏透了的心。


    舟眠深吸一口气,他站在阴凉处,揉着脸让脸颊的热意消下去,等到自己的心不再像刚才那样跳个不停后,才拿着公文包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但他被刑澜扰了心绪,没有发现在身后隐约闪过一道人影。


    那人瘸着半条腿,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在舟眠转过一个弯路过教学楼旁边茂密的竹林时,他加快脚步,踉跄着跑向舟眠。


    【宿主快跑!后面有人!】


    314刚提醒,舟眠眼前骤然一黑,口鼻被散发着异味的手帕捂住,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意识便开始涣散。


    舟眠睁大眼睛使劲挣扎了几下,但下一秒,后腿却被人用不明物体狠狠砸了一下!


    那人的手劲很大,他吃痛地软下双腿。


    药效开始起作用,因为疼痛而落下的汗水打湿了地面,舟眠眼前逐渐开始模糊,他双手撑在地上,靠着腿上余留的痛意勉强打起精神,


    但这痛意始终没能抵抗得住药效,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他只来得及听到314焦急的呼喊,然后便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第140章 你被攻二英雄救美了


    “苏老师,小舟老师在吗?”舟眠前脚刚走,后脚付盛阳便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这几天他天天来找舟眠,次数多的办公室的老师都快熟悉他了。


    苏老师抻着脖子看了他一眼,打趣道,“小付同学,你又来迟了,舟老师已经下班了哦。”


    但不知道为何,每次付盛阳都会和舟眠擦肩而过,今天也不例外,他露出失望的表情,打起精神问,“小舟老师什么时候走的啊?”


    苏老师想了一会,“几分钟前,你现在下去的话还能赶得上。”


    闻言,付盛阳一扫脸上的落寞,他笑着朝苏老师道谢,“谢谢老师,下次来的时候我请老师喝奶茶,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他大步跑出去,没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苏老师看着他那雀跃鼓舞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其实舟眠跟他说过如果付盛阳来找一律就说不在,但奈何这小子实在嘴甜,她被贿赂了几次就开始倒戈了。


    “啧啧啧。”想起舟眠和付盛阳在一起时的朦胧画面,她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拉长声音道,“年轻就是好啊。”


    付盛阳知道舟眠每天下班都会走教学楼竹林那边的小道,离开办公室后便沿着小道边走边找舟眠的身影。


    傍晚临近下课,学生大部分都在食堂的宿舍,小道人迹罕少,他沿着那一片茂密的竹林找没找到舟眠的人,却意外间发现了对方不小心落下的手机。


    舟眠的桌面也和beta本人一样整洁有序,付盛阳一眼就认出这是他的手机。


    但为什么舟眠会独自将手机落在竹林小路上,他捡起手机环视了周围一圈,窸窸窣窣的虫子叫声传入耳中,付盛阳不禁想到一个可能性,难道小舟眠老师出了什么问题?


    他警惕地看向周围,试图在寂静的竹林中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但就在这时,舟眠的手机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付盛阳拿起一看,是他那名义上的丈夫,刑澜打的电话。


    虽然接通别人丈夫的电话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但付盛阳这时也不管那么多了,他接通电话放在耳边,没等刑澜出声,便开门见山道,“刑先生,你知道小舟老师在哪里吗?”


    那头的刑澜听到这个和舟眠声音截然不同的男生,下意识看了眼手机的备注。


    是舟眠,他没打错。


    Alpha眼眸不禁眯起,语气也带了点危险的意味,“你是谁,舟眠呢?”


    付盛阳心下一紧,“你没看见小舟老师?”


    刑澜觉得自己好像听过这个熟悉的声音,眼眸一转,他忽然想起那天舟眠带回家的野男人,顿时怒不可竭,“我在校门口等了他半个小时了,你说我见没见过!”


    刑澜语气阴沉,“我还要问你,为什么会拿着他的手机。”


    闻言,付盛阳瞳孔顿时紧缩。


    糟了。


    他的目光着急地在竹林周围探查,在看到旁边那栋老旧得快要被废弃的教学楼时,alpha目光一禀,飞速地电话那头说明事情经过,“我刚才跟在小舟老师后面出来没看到他人,只看到他的手机,小舟老师应该是出事了!你现在赶快报警,我去找他!”


    说完,付盛阳径直挂断电话,朝那栋废弃教学楼跑去


    电话被挂断,刑澜好久都没有回过神。


    脑中一直回荡着付盛阳的话,紧扣着失踪那两个字眼,刑澜的心一度陷入谷底,前面的司机看他面色难看,问还要不要去老宅。


    一想到舟眠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刑澜的心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他颤声道,“不用,你先去报警,然后跟老爷子说我和眠眠今天有事来不了。”


    他拉开车门,神色近乎失态地拿着手机跑了出去,司机在后面喊了他一声,刑澜面色阴沉,头也不回地说,“去报警!”


    说完,男人大步冲向人群,这可能是刑澜头一次这样慌张无措,但只要一想起舟眠,他的心便开始刺痛起来。


    那么脆弱的人,骂一句都会委屈得掉眼泪,刑澜实在不敢想舟眠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会害怕成什么样子。


    alpha惴惴不安,他压下所有的惶恐和害怕,尽量保持冷静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舟眠一向很乖,不可能无故失踪。


    他平时在学校又不与人交恶,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刑澜猛地抬起眼眸,他慢慢沉了脸色,一言不发地往校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如果真有人想害他,有且只有一个。


    竹叶摇曳的声音轻缓柔和,像是母亲低吟着的摇篮曲,托着他疲惫不堪的身体,治疗疲倦的心灵。


    舟眠在314急切的叫声下慢慢醒来,意识刚恢复,右小腿刺骨的疼痛便让beta眉头紧蹙,难以自抑地痛呼出声。


    “醒了?”


    见他醒来,角落里走出一个一瘸一拐的男人,冷厉的银光闪到了舟眠的眼睛,他侧了侧头,从指缝间看到张敬手里拿着一把锐利的水果刀,拖着他那条已经瘸了的右腿走向自己。


    “张敬?”舟眠声音沙哑,他勉力撑起身体,趁男人不注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所处的昏暗房间。


    窗帘紧闭,空气中满是灰尘,根据后面堆着的坏板凳和桌子,不难看出这里是一间废弃已久的教室。


    舟眠喉结滚动,他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右腿伤的太严重,整个人刚站起一点便又竭力地倒了下去。


    张敬看着他这幅狼狈可笑的模样,阴恻恻地说,“腿被打断的滋味好受吗?”


    舟眠闻言,慢慢看向他那条软趴趴毫无知觉的右腿。


    “我这条腿就是因为你断的!”见他的视线落到自己的痛处,男人目光阴森,后槽牙直直打战。


    他死死盯着舟眠,冷笑道,“如果不是你,我不会丢了工作,不会离婚,更不会被人关在地下室生生打掉一条腿!”


    这一桩桩的事让男人的怒气越来越重,张敬目眦欲裂,突然间他扑倒舟眠,压制住beta挣扎的四肢。


    他掐着舟眠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都是你这个贱人!是你挑唆那个男人废了我的腿,把我的事都曝光出去!我他妈杀了你!”


    舟眠的命脉被他攥在手里,他难受地皱起眉头,拍着张敬那双不可撼动的双手,艰难地说,“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张敬睁大眼睛,“咎由自取!那他妈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都到这一步了,beta那张脸依旧漂亮得不可方物,张敬痴痴看着他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阴恻恻地笑着,“早知道你是个祸害,老子早该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把你上了!”


    张敬第一次注意到舟眠就是在他刚入职的那天,beta抱着自己的东西坐到他的后面,张敬本来只是不经意回头,便看到舟眠正低头整理自己文件,像是发现了他,beta抬头,朝他轻轻笑了一下。


    他在勾引自己,张敬想。


    从舟眠入职的那天,关于他的谣言便时不时流传在校园里。


    他们说他是被包养的。


    张敬也信了。


    因为他见过舟眠下班时上了一辆价值不菲的车,那辆他工作大半辈子都无法奢求的车,张敬不相信舟眠是靠自己努力得到的。


    他冷眼旁观事情的发酵,想看看在得知自己那些人尽皆知的传闻后,舟眠会不会难过伤心。


    但张敬想错了。


    这个人拥有那样一张让人难以忘却的脸,却坚定顽强,那怕那么恶心的流言蜚语都没能将他击垮。


    舟眠越冷静,张敬就越心急如焚,他急于打破他浮于表面的安静沉稳,他想摧毁这样干净纯洁的人,将他染上自己的颜色,变得和他一起脏。


    所以论坛上的那些留言,张敬插手了。


    他故意造大声势,匿名放了几张p过的图混淆其他人的视线,果然,这些人虽然都是首都大学的高材生,但其究根究底都是妄自菲薄的蠢蛋,他只不过稍稍点了把火,谣言便愈演愈烈。


    张敬实在太期待舟眠知道这些事后会露出什么表情了。


    伤心?或者是绝望?没有一个人在被造谣时会无动于衷,他相信舟眠也不能免俗的。


    可事实与张敬想得大相庭径。


    舟眠一点都没伤心,他还是像以前那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仿佛围在身边的这些人都是既定npc,他不会为了任何人的恶言恶语而产生情绪波动。


    凭什么?


    张敬想,凭什么他不会伤心!凭什么他不会难堪!凭什么他永远都不会正眼看自己!


    他就像藏在井底的青蛙,一日复一日地肖像那高不可攀的天鹅,他以为自己拙劣的把戏会让天鹅可以正眼看他,但天鹅始终是天鹅,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条不可跨越的天堑。


    于是张敬从痴恋变成了仇恨。


    得不到一个人,那就毁掉他。


    他粗粝的指腹摩挲着身下人因为窒息而逐渐泛白的侧脸,“我反正是要死了,死之前能带上你也不失为是一件坏事。”


    舟眠的眼角涌出了滚烫的泪水,他听见张敬的声音,伸手扳住他的手腕。


    Beta的眼睛里始终燃着一团火焰,他张了张嘴,断断续续说,“你这样……有想过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吗?”


    舟眠面色从白转为青紫,他咬紧牙关,颤声道,“你的女儿……她才四岁!”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张敬朝他怒吼,“我他妈都自身难保了,我要她有什么用!”


    “家人……”他蓦地笑了起来,笑声阴森可怖,嘶哑难听。


    “那算什么家!那个女人生过孩子之后又老又丑,我每次和她上床都会觉得恶心想吐!我凭什么委屈自己!我这样的,凭什么不能找最好的!”


    疯子,疯子!


    舟眠的话加深了张敬的怒气,他死死看着身下出气多进气少的beta,真正像个疯子一样痴痴大笑起来。


    “和我一起死!和我一起死吧!”


    舟眠感到自己胸腔内的空气正在逐渐流失,挣扎着的双手开始垂下,314在耳边焦急地喊,【宿主!你撑住!我给你用免死机会!】


    “不用……”舟眠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再等等……”


    说是再等等,可疯了的张敬看到他已经濒死的模样更加兴奋,他跨在舟眠身上,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去死……给我去死。”


    314看到舟眠闭上了眼睛,它心一横,刚准备用免死机会,教室门“砰”地一声被人踢开。


    伴随一声急切的呼喊,张敬那破败的身躯被人一脚踹开,施加在舟眠脖子上的力道一松。


    宛如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舟眠剧烈咳了起来,他面色惨白地倒在地下,心里却虚弱地笑了一声,对314说,“你看,会有人来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