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卿之许来 > 56、第 56 章
    昨夜演了出房戏,许来夫妻二人因听房的晦气得了福,这一日就没跟着再逛,早早的撇下一众人等下山回家了。


    理由简单,媳妇儿累的走不动了。


    程相亦心生怨恨,打定了主意不用许家,乐得见她这样无礼,正好拿来作为不选的一条理由,甩袖默认同意了。


    “明日,你就去春意楼。”下了山,回城路上,陆远在外骑马,沈卿之得了空和许来独处,开口先说了此事。


    昨日解决程相亦,陆远虽说的是许来出生颇有困难才发育迟缓,但也用了太监也可行房的说辞才打击了程相亦的。


    沈卿之曾试探问过,太监行房是否也能做全了,陆远很是不解的看了她一眼,“自然,你和阿来如何做,太监自是一样。”


    她基本确定,是这混蛋学艺不精,才迟迟不见落红的。


    想着想着,她突然很气愤,抬手拍了许来的肩膀。


    都怪这混蛋,她还以为太监和女子行房一样落不得红,白白和程相亦纠缠了那么久,早知道,早说她已交付此身,不早就解决了!


    “媳妇儿,我明儿就去,今晚不行,你腿还疼,我得给你揉揉。”许来以为媳妇儿是埋怨她只点头,好像不着急,赶忙解释了,又紧了紧怀抱。


    “松开!”笨蛋!成事不足,还会意错了她打她的原因。


    沈卿之挣脱许来的怀抱,又歪身躺到了她怀里。


    嗯,也不算成事不足,程相亦的事,拖这许久也没有白拖,最大的收获,是婆婆因这扰人的灾祸看到了她的好,对她们生了希冀。


    还有…让这混蛋如愿得了她身子。


    且小混蛋因着这事成长不少,她也因此感受到了被小混蛋保护的美好。


    这一祸事,得福不少。


    她终是看到了自己以往的执拗,一边埋怨小混蛋长不大,一边又不允她学世俗之气,束缚的她无法向前,又硬着头皮成长,她该是许久不知道怎样做才好了。


    “阿来,对不起,是我束你太过了。”她本朝外侧躺,说这话时仰躺了身子,看向许来。


    “嗯?没有啊,媳妇儿没束缚我啊。”许来说着,抱着她往旁边移了移,肩膀直靠在了马车壁上,又将她的腿放了上来,让她躺的舒服,不会拧着腰。


    沈卿之被她的体贴熨帖了笑意,抬手摸了她的脸,“以后你尽管成长,不必担心我不悦,你的样子,我都喜欢。”


    许来誊了一只手挡在她头顶,怕她磕到马车壁,另一只手揽紧了她的腰,以免马车晃动,她再跌下去。


    而后才俯身啄了啄她的唇瓣,“无论学会什么,媳妇儿喜欢的,我都能守住。”


    她早就琢磨透了,媳妇儿喜欢她纯净,她不学那些冠冕堂皇虚假的一套,直来直往就是,媳妇儿喜欢她飞扬,她过得幸福,自然不会跟小安一样变安静,媳妇儿喜欢她善良,她本就不做坏事,也无心做坏事。


    从来不冲突,她以往只是怕媳妇儿不喜欢她处事时候太成熟,才小心翼翼的,并未觉得束缚。


    沈卿之见她眸中自信,突然觉得安心极了,她的小混蛋,好像很有本事的样子,她如此让她进退维谷,她好像都已找到了法子解决。


    “无论如何,我只想你知道,以后在我面前,无需顾忌我是否不喜,做你想做的,做错了我指正,做好了…”沈卿之说着说着,似是没想好奖励,停了话。


    “做好了媳妇儿要亲亲~”许来说着,低头,噘了嘴。


    沈卿之含笑,仰颈亲了她一下,用了些力,发出啧的一声。


    她不仅撒娇时,无理取闹时,委屈时都和许来有些相像了,连轻啄,都无意识的学了许来嘬吮的习惯。


    “但有一点,依旧我主外!你可以跟着做事,不准抢我活计!”那是她的乐趣。


    连许来的霸道她都学了去。


    “没问题!媳妇儿喜欢就好!”只要像程相亦这样的大事媳妇儿不拦着就行。


    “我也有一点,欺负你的,我得去解决,媳妇儿也不能拦!”


    “好~”沈卿之嗤笑,压下她的头,又赏了她一吻。


    夫妻日渐相像,而今磨合已过,再往后,便是相融了。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媳妇儿,晃得难受了要说,我们停下来休息会儿,今儿回的早,不用赶路。”现下还未出山区,马车很晃,许来怕媳妇儿不舒服。


    “想骑马~”沈卿之立马顺杆上爬。


    确实太晃了,而且虽是冬日,山中的风挺冷,可依旧干净,她想一路眺望一番。


    可马只有陆远身下一匹,再就是她们这马车前的一匹了,总不能弃了马车吧?


    沈卿之学会了将心中念想说出来,有了争取的意识。


    她本可以借着身体不适停车休息,委婉找陆远行方便的,可她没有,孩子气的跟许来撒了娇。


    许来低头嘬了嘬她唇瓣,高兴的合不拢嘴,“不难,我们跟陆远换。”


    不过片刻,陆远从骑马变成了赶马车的车夫。


    没办法,下人都没跟着,他原本就是在前头骑马牵着马车的缰绳,这会儿只能赶空马车了。


    好好的马车,成了摆设,没一个人在里面暖和。


    陆远吹着冷风,回头看了眼空车,又抬头看了前面还在颠马的两人。


    许来马术不精,之前出游被蛇咬那次,沈卿之就见识过了,这次她便坐在了后头,揽着许来。


    只是依旧迟迟没跑起来。


    “媳妇儿媳妇儿,你慢点儿,我没有马蹬…”许来战战兢兢的,身子前倾双手攥紧了马鞍扣。


    沈卿之看了眼只有屁股挨着她的人,哭笑不得,“你靠过来,我揽着你,掉不下去。”


    这画面,跟她想象的太不一样。


    “还是别了媳妇儿,你力气小,抱不住我的,我会把你也带下去。”许来头也不敢回,身子随着马颠的左晃右晃。


    晃得沈卿之心惊肉跳的,直接前倾拢紧了她。


    “笨蛋,控马不是用蛮力,我怎的就抱不住你了!直起身子来!”


    许来硬着头皮挺直了身子,小心靠在了媳妇儿怀里,手依旧紧攥马鞍扣。


    “放松,腿借着我的腿稳住身子,一会儿跑起来就不颠了。”沈卿之见她紧绷着,趴到她耳边安抚。


    方才上马前她就调高了马蹬,曲起的双膝正好托住许来的腿,许来犹豫了下,没忍心借力。


    “媳妇儿,你腿还疼,不用了。”


    “只一会儿,等马跑起来,用巧力就好了,不累。”沈卿之看着眼前稚气未脱的侧脸一脸紧张的绷着,却还不忘关心她的腿,心下一阵暖意。


    边贴在许来耳旁哄着,边催马而起,沈卿之突然发现,怀里的人此刻颇有少女的柔弱感。


    “阿来,叫声相公来听听。”想起昨日这混蛋逼着她叫夫君,沈卿之突然起了逗弄之心,贴着许来的耳朵调笑。


    “啊?媳妇儿~”马还没完全跑起来,许来拧着脸回头看了眼,又赶忙转回头找平衡去了。


    “你现在才像个小媳妇儿,乖,叫声相公~”沈卿之笑意渐深,看着窝在她怀里一副惊恐样子的人,声音愈加柔软。


    风吹而过,带着许来身上稚嫩的清新之气,钻入鼻息,沈卿之凝眸盯住了面前玲珑小耳。


    “媳…媳妇儿,我害怕,跑慢…慢点儿…”许来不敢回头,贴紧了媳妇儿,胳膊直直的抵着马鞍扣。


    “叫相公,不然…”沈卿之凑近了粉耳说着,又威胁似的催快了马。


    “相…相公媳妇儿…媳妇儿我要掉下去啦…”


    眼见着声音已尽是颤抖,沈卿之不再逗弄,但也没有慢下来,而是疾催了马。


    “别怕,这就跑起来了。”她是将军之后,控马尚可,拢紧了许来不过片刻,身下马儿已是踏浪而起,不再颠簸了。


    马儿跑起来后,没等许来惊呼,沈卿之张口含下了注视良久的粉耳。


    只是…好像又跟她想的不一样。


    玲珑才入口,许来就缩了脖子,挣脱了,“媳妇儿,好痒。”说完还在沈卿之肩头蹭了蹭。


    沈卿之一阵凌乱…


    不是,小混蛋吻她耳朵的时候不是这感觉啊!


    想着,又试探着再来一次。


    这一次,她一下嘴,许来就一个激灵,狠狠抖了抖,而后…


    咯咯笑了起来,“媳妇儿,真的好痒!”


    沈卿之气结,松开腰间的紧箍,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混蛋!竟然都没感觉舒服!


    “诶呀,媳妇儿媳妇儿…”媳妇儿不抱她了,许来一阵惊慌,直接趴到了马鞍扣上,回头巴巴瞅媳妇儿。


    “起来!”嫌弃归嫌弃,沈卿之还是硬着头皮又将她拢回了怀里。


    锲而不舍如沈卿之,怀里的人靠过来的时候,沈卿之第三次尝试挑逗…


    再次以失败告终。


    许来边躲边笑,直把她笑没了兴致。


    三鼓而竭,沈卿之暂时放弃了。


    她第一次小小回赠温情,夭折!


    马儿踏浪而行,跑得沉稳,许来渐渐感受到了乐趣,终于不再害怕,双手试着伸展了开,仰头靠在了沈卿之肩上,感受速度带来的畅快自在。


    偶尔转头,孩童般一笑,融化一心。


    沈卿之见她如鸟儿一般的欢快,方才的失败带来的憋闷也消弭而去,温柔了眉眼,箍紧怀里的人,控马疾驰,助她自由飞翔。


    山风呼啸,带着幽林的湿润,打在脸上并不凌厉,软软的,带着岁月静缓的漂浮,如羽如云,依偎风漾。


    直到平缓的大路落入眼前,沈卿之才停了马,为许来理了理吹散的鬓发。


    许来还没享受够,央着她继续,她没答应,回头看向艰难催着马车追赶她们的陆远。


    冬日风冷,她已手臂皆寒,小混蛋就算再体热,穿的再厚实,也是在前迎风,该冷了。


    “听话,等来年天暖,我再带你骑马,现下太冷。”


    因着方才轻扬的美好,沈卿之安慰的话说的柔软温润,嫣然一笑,如春暖映湖的阳光。


    许来看得痴了,回头捧着她的脸,吻了良久,而后乖乖的随她进了马车,又被她抱在了怀里暖身,直到回家。


    南方的冬日没有萧瑟,夕阳虽清淡无余,却依旧带着暖意,一如马车内相拥的身影,平淡,温暖。


    傍晚时分,两人踏着清素的斜阳归了家,许夫人闻言,未等她们入了自家小院就急匆匆找了来。


    听了程相亦死心的消息,喜上眉梢,硬是拉着疲倦的两人去她院中一同用晚饭。


    许来怕媳妇儿累得难受,想拒绝,被沈卿之拉了袖子制止,又扯着胳膊去了她娘院子。


    许夫人见了这一幕,深深感叹儿媳懂事,又不免白了许来一眼。


    小白眼狼!


    “卿儿啊,你看,姓程的咱放下了,那以后…有什么打算啊?”饭后,麻烦解决了,许夫人开始操心沈卿之的未来了。


    只是她问完看了眼自家女儿,让沈卿之心里一突,紧张了。


    “还…现下挺好的。”本想说还未及打算,看了婆婆眼神,又转了言语,说了句不甚明了又有些嚼头的话。


    许夫人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卿儿会是个好妻子好儿媳,婆婆看得出来,就是不知道将来谁有这福分当卿儿真正的婆婆了。”


    话语婉转,说完依旧看着沈卿之,这一副闲聊的架势因着注目的眼神多了些许正色。


    沈卿之垂了垂眸子,伸手悄悄压下了一旁蠢蠢欲动的许来。


    “婆婆也很好,是卿儿的福分。”依旧委婉的避开回答,保守的试探。


    她是谨慎之人,尤其越是在意的事,越是小心,不敢轻易迈步。这次是十分在意的人,就算她已确认了八分,依旧如履薄冰,怕会意错了。


    “唉,阿来这孩子,不成器,也没什么本事,跟卿儿比,差远了。”两个心思玲珑之人对话,许夫人言语也是含蓄的很。


    她见问不出什么,就转言说起了自己女儿,顺带白了眼装得淡定沉着的许来。


    小兔崽子,还挺能装!这要在以往,这兔崽子早在她跟卿儿说真正的婆婆时就炸毛了。这会儿该要翻天了,哪会这么老实!


    “婆婆谦虚了,阿来其实甚为聪明,这次的事,也是她替卿儿解决的。”


    “就她那不学无术,不谙世事的德行,整天的没个正经,娇纵跋扈,惹是生非,还蛮不讲理,她没添乱我就烧高香了!这次也就是歪打正着,你可别给她戴高帽子了!”许夫人见她夸自己女儿,心里高兴,嫌弃的话就说的更起劲了,直把许来的臭毛病全说了个遍。


    沈卿之听她这抱怨的话,句句戳到小混蛋的臭脾性上,低头抿嘴,忍不住的想笑,一时没能回话。


    许夫人见她没反驳,心里咯噔一下,这以退为进给说过梁了?


    她就是想试探下卿儿对她女儿什么看法,虽然没想再撮合,也没打算给说死了啊!


    说死还得了,小白眼狼该变小仇人了!


    “咳咳…其实,这孩子也还有救,至少她孝顺听话,以往是宠的太过没教导她,教导教导就好了。就是执拗的毛病难改,看上个什么死也不放,倔驴一头,跟她爹一个德行。”说着又仔细瞧了低头的人,“霸道起来不管不顾,都不知道想想人家愿不愿意,其实没什么坏心思,就是不懂事,不知道体谅人。”


    “其实…还好,也没不体谅人。”沈卿之这话说的自己都不信。


    小混蛋的霸道她昨个儿才又经历了一把,这混蛋在山间亭子里被她刺激了一言,要不是她示弱求饶,大概会真的不管不顾。


    “娘,你把我说的这么没用,是在撮合人么!”许来看不下去了,直接将试探挑明了。


    她现在不比以往,很多拐着弯儿的话琢磨琢磨也能明白,她娘和她媳妇儿来回打太极,墨迹死了!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你!我怎么能把卿儿往…往火坑里推!”许夫人有点儿慌。


    撮合一段错情,跟撮合孽缘差不多,她本就过不了良心这关,只想替女儿试探试探,免得女儿陷得太深受伤太大。


    以前有个程相亦,女儿还知道人家卿儿心不在她上头,后来程相亦成了麻烦,谁也没精力谈情,这会儿可是都解决了,再朝夕相处天天缠腻,女儿会意错了人家的情分,越陷越深,难以抽离,她能不害怕吗!


    “卿儿啊,婆婆不是那意思,你别听阿来胡说,婆婆就是…”说着又顿住了。


    这兔崽子说的太直白太突然,她没想好如何解说更妥帖。


    “卿儿明白,婆婆关心卿儿的终身大事,也担心女儿的心性,怕阿来惹卿儿生气再被伤了。”看婆婆面有尴尬,眼神闪烁似是没想好解释的言语,沈卿之抢着替她解释了。


    又补了一句,“婆婆放心,卿儿曾说过不会伤害阿来,之前不会,以后也不会的。”


    若无意外,此生为期。


    许夫人见她都这么说了,也未再试探,主要是怕她那吃里扒外的女儿再捣乱,让她收不了场。


    一顿家常便饭,一场闲聊,夜幕已是落了下来。


    许来和媳妇儿出了她娘的院子,沿着廊上昏黄的灯笼照下的光亮,走得安静。


    只是没走多久,沈卿之便一改方才的淡定,急迫的捉了她的手。


    “明日赶紧去春意楼,学不会别回来了!”


    婆婆虽然否认了撮合之意,可神情里明显是挣扎的,她就剩这最后一步保障,做全了,也就能放心一博了。


    婆婆就算心底里还害怕抵触,听了她们的坦白还会左右为难,但总不能她都委身了,还吊着不松口吧。


    希冀甚大,沈卿之着急了,许来就更急了,抬腿就要当夜会翠浓。


    “回来!”


    “媳妇儿,我不累,去一趟没事。”


    “我累~”沈卿之说着,转眼看了看近在眼前的自家院门,“背我~”


    她身子还乏累的很,这颗心又因着希望的临近而激动不停,今夜只想许来多多宠溺,抚慰一番,放松心神。


    更进一步的争取,不急在这一日。


    许来会意,俯身让媳妇儿上背,背起来就跑,直在院子里转了三圈,惹得背上的佳人轻笑连连。


    “累了么?”跑完后,沈卿之趴在许来肩头歪头看她,像个俏皮的小姑娘。


    这一通跑,扫去了她一身紧绷的尘霾。


    “不累,媳妇儿你太轻了,要多吃点儿。”许来回头,很是认真。


    媳妇儿大家闺秀的教养太深了,顿顿给自己卡的严谨,吃多了跟罪过似的。


    “胖了你还喜欢吗?”沈卿之捏着她的耳朵,问得娇柔。


    “媳妇儿别吃得跟翠浓一样就行,不健康,我也背不动。”


    “不好听~”


    “啊?我说真的,我都让翠浓清减下了,真的不健康。”


    “不解风情!”沈卿之说着,歪头朝了外侧。


    小混蛋!就不知道说胖成怎样她都喜欢吗?


    更可恶的是,没有花言巧语,她却心满意足,也太容易取悦了,便宜这混蛋了!


    “媳妇儿~”


    “媳妇儿?”


    “媳妇儿!”不被搭理,许来也不改口,转而背着她颠了起来。


    把沈卿之颠的咯咯直笑。


    “好了,沐浴,困了。”笑完了,歪头啄了啄她的侧脸,抱紧了她的脖子。


    到了浴房被放下了都没撒手。


    “胖了不喜欢,老了呢?”被放到座上后,她依旧抱着她的脖子,仰头看她。


    像个疑问许多的孩子。


    “不是胖了不喜欢,是太胖了不好,”许来说着,低头啄了啄她嘟起的唇瓣,“老了更喜欢,因为一起走过了一生,看着会感动。”


    岁月,会给相伴增添浓浓的感动,一头银发,会带起热泪盈眶的情浓。


    沈卿之在她话里感受到了盼此情长的愿望,并为之深深感动。


    谁说小混蛋不解风情了,论甜言蜜语,小混蛋是个中翘楚。


    “累~不想动~”被小混蛋的话感动,沈卿之吸了吸鼻子,仰头撒娇。


    “媳妇儿乖啊,泡泡就好了,我…给你宽衣?”许来看了看浴桶的水,怕一会儿凉了,忍住了亲吻的冲动,试探的问。


    “帮我…洗…”话太羞人,沈卿之埋头,说得极轻。


    “帮帮帮帮…?帮!”许来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结结巴巴的本想问是不是听错了,看着媳妇儿绯红的耳朵又改了口。


    她以往帮媳妇儿洗澡可都是在媳妇儿舒服完了昏昏欲睡的时候,这可是第一次在这么清醒的情况下啊!


    宽衣的手都抖了,许来哆哆嗦嗦的,还有点儿猴急。


    “别得寸进尺…我累~”看她解衣带都快用扯的了,沈卿之抬头可怜巴巴的瞅她。


    柔弱娇媚,许来连咽了好几次口水,才挤出一个“好”字。


    只是她脱着脱着,突然觉得还是一起洗的好,省得给媳妇儿洗完后还得留媳妇儿一个人独守空房一阵子。


    于是又转手先给自己脱,以免媳妇儿冻着。


    “你做什么?”沈卿之这才从感动中稍稍清醒半分,看着许来的动作,有些懵。


    “媳妇儿,一起洗吧,快。”许来说着,已是麻利脱的只剩里衣了。


    “别别别…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你…快穿上,去隔壁洗。”沈卿之彻底清醒,赤诚相见的画面跃入脑海,映红了整张脸。


    她方才说了什么羞人的话,竟然想让小混蛋帮她沐浴!


    变脸太快,许来也愣了下,被沈卿之往外推才回过神来,“要用要用!”


    完了,脱衣服把媳妇儿吓清醒了,可爱的小姑娘不见了,媳妇儿又变回害羞扭捏的大姑娘了。


    “你…快出去,我方才…是累…累失神了…我自己洗就好。”


    眼看着媳妇儿站起身来推搡她,许来磨了磨牙,直接弯身抱起沈卿之就往浴桶走。


    “晚了,你都说了让我帮你!”


    沈卿之的挣扎没管用,穿着里衣就直接被塞到了浴桶里,惊魂未定间又被许来的身子挤到了一旁去。


    哗啦一声,浴桶的水位是为一个人而设的量,许来一进来,溢出的水撒了一地。


    当夜春拂去浴房拾掇的时候,没少被这一地水给折腾到,脑袋里补了一堆臆想的画面,捂了好久的脸。


    这会儿,沈卿之看了眼地上的水,也抬手捂了脸,心道,自己真是被宠的理智全无,任性的连矜持都忘了,又撩拨了小混蛋。


    “媳妇儿,别这么害羞嘛,我们是夫妻诶,你要放开些。”


    放开些…


    沈卿之还在羞怯间,听了她这话,又想起了母亲的劝解,松了松手,往她怀里靠近了些。


    “我…如此放不开,你会不会…不喜欢…”


    “怎么会,媳妇儿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害羞的样子…好可爱~”许来说着,低头啄了啄她的耳垂。


    沈卿之低头揪着她湿漉漉的里衣,没说话。


    “里衣脱了吧?穿着衣服泡在水里会不舒服。”说完低头看媳妇儿脸色。


    她头垂的太低,许来低头看她时发顶落入了水中,沈卿之抬手为她扶正了,背转身去,低低的“嗯”了一声。


    “阿来,我孩子气的任性,反复无常的样子,你会不会…”许久后,为了分散注意力,沈卿之垂首低喃。


    小混蛋为她沐浴的手太温柔,她有些颤栗,怕小混蛋感觉到以后,再把持不住。


    没等她问完,许来就抢了话,“不会不会,你是我媳妇儿,我说过了,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其实…最喜欢你孩子气了。媳妇儿,做个孩子很好,你没好好体会过,我想给你补回来。”


    她的童年太短暂,为护好性子软糯事事退缩的母亲,她几乎从未好好感受作为孩子的快乐。


    小混蛋要把她父母未曾给过她的,全数补过。


    “谢谢你,小混蛋。”


    这几日她太孩子气,方才说好了让她帮忙沐浴,又反了悔,看到小混蛋较劲似的抱她入浴桶,她突然想起,小混蛋喜欢她时,她还是那个温柔贤惠,沉稳持重的沈卿之。


    她被宠回了个孩子,有一瞬的害怕,害怕小混蛋不喜欢这样的她。


    可她没想到,这人最想给的,就是为她找回缺失的童真。


    一个才堪堪长大的孩子,要将她当个孩子包容宠溺。


    这声谢谢,带着无尽的感动,哽咽了声音。


    她的小混蛋,要让她无法重来的前半生,变得完满。


    “媳妇儿,谢什么啊,你也是这么宠我的啊,难道我也要说谢谢么?”许来低头,水中的手轻抚她的双腿,问得调皮。


    “不要!”沈卿之摇头抗议。


    “那咱都不说…媳妇儿,那里…要不要帮你洗?”


    浴汤的热气氤氲中,沈卿之鼓起的脸蛋瞬间卧霞,回身抱住了许来,将头抵在了她的下巴上,以免她低头看。


    “不要~你别看,我自…自己来。”


    许来没坚持,只抱紧了她,等着。


    只是等了许久,怀里的人都没动静。


    “媳妇儿?”


    “嗯?”


    “我以为你睡着了,洗好了么?水要凉了。”


    “就好…好了。”


    “怎么洗这么久啊?”


    沈卿之抬头剜了她一眼,没有回话。


    还不是因为这混蛋,害她每次都要忍着羞臊洗上许久。


    许来见媳妇儿瞪完了她,低头间眼神扫过她的唇瓣,突然就明白了。


    低低笑了两声。


    “夫君今晚好好疼你啊~”


    “你…混蛋!今夜不准折腾我!”


    “那你洗那么久干嘛啊,不白洗了?”


    沈卿之抬头瞪向笑得一脸狡黠的人,咬了唇。


    晕红着脸颊气鼓鼓的样子,对许来完全没有威慑力,还特想亲亲逗弄。


    “啵~媳妇儿真可爱。”


    “许平生!”凶她她还来劲,沈卿之见没管用,又转了脸色,“小混蛋~我困,今夜别折腾了行不行~”


    温热的水泡过,加上小混蛋为她沐浴时用了力道揉按,沉重的身子现在轻飘飘的,她困了。


    “好!听媳妇儿的,我们先睡!”


    夜风悄俏,调皮的打着旋,吹得院中竹木摇摆生姿,素叶拍打失了往日的轻巧,带起凌乱的鼓调。


    沈卿之两日来回颠簸,早早的就睡着了,又做了个让她羞臊的梦。


    梦中的她一如这夜的风舞叶鸣,失了往日的矜持隐忍,迷蒙间呓语了许多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