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衣服和脸怎么弄得这么脏
“咱们到家啦!”
林奶奶推开家门,一只雪白的萨摩耶飞快地从里面蹿了出来,围着林奶奶和林无恙疯狂摇尾巴。
“小白都想你了。”林奶奶推着林无恙进屋。
给林无恙换好拖鞋,林奶奶问:“回家的第一件事该做什么?”
林无恙没有回答。
“当然是洗手了。”林奶奶自问自答,拉着林无恙去厨房洗手。
大多数情况下,林无恙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小木偶,大人拉着他做什么,他就机械的去做,既不会给出积极反馈,也不会拒绝,但是今天林无恙却不肯将手伸到水龙头下面去。
“怎么了?”林奶奶问。
林无恙不回答,反正就是拒绝伸手。
“不想洗手吗?没有关系,不想洗就不洗了,那奶奶给你擦一擦行吗?擦干净了才可以吃东西。”林奶奶说。
就在林奶奶以为他不会有任何反应的时候,林无恙居然主动伸出一只手。
“真乖。”林奶奶大喜过望,用打的湿帕子给他擦那只伸出来手。
“另一只手也伸出来给奶奶擦擦。”
林无恙却将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往背后收去。
一晃而过的瞬间,林奶奶看到了他手里似乎抓着什么东西,“手里拿了什么?”
林奶奶问:“给奶奶看看可以吗?”
林无恙没有动作。
“奶奶就看看,奶奶不要你的。”林奶奶耐心哄着。
林无恙眨着眼睛,思考良久,才慢慢把手从后面伸出来,展开手掌,一条扭曲变形的牛奶棒躺在他的手心里。
“呀,原来是牛奶棒呀,是幼儿园的下午茶点心吗?”隔得近了,林奶奶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看起来不错。”
林无恙依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握住牛奶棒,收回了手。
“这个牛奶棒沾到手上的汗了吧?”
林奶奶虽然很开心又发现了一样孙子喜欢的东西,但是这个天气,这个牛奶棒就这样被他紧紧攒在手里走了那么久的路,不得被汗水给腌入味了?
林奶奶说:“脏了的东西不能吃,会吃坏肚子,咱们不吃这个,奶奶给你做新鲜好不好?”
林无恙握紧牛奶棒,退了半步,无声地表示拒绝。
好吧,有犟劲儿也不算坏事,林奶奶放弃劝说,让林无恙和小白去客厅玩。
客厅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上面扔满了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具。
林无恙在地毯上坐下,摊开手看牛奶棒。
林奶奶看似在做家务,实际上一直偷偷注意着他。
林无恙盯了一会儿手里的南瓜棒,竟然主动吃了起来。
林奶奶激动得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她多久没有见过林无恙主动吃东西了?
不,她从来没有见到过。
林奶奶的儿子毕业后就留在这座城市创业,平时工作忙,只有过年才会回老家,还不是每年回,有时候回的媳妇娘家。
林奶奶第一次见到孙子的时候,孙子才刚满半岁,是个等着别人喂饭的小布丁,第二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变成呆呆的样子了。
儿子告诉她孙子得了孤独症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儿童抑郁症的时候,她扯起扫把就给了儿子一顿胖揍。
林奶奶是一名老师,今年54岁,还有一年才正式退休,但是为了照顾孙子,她年后上班第一天就去申请了提前退休,手续办好后就匆匆过来了。
没来她还不知道,过来后才发现儿子儿媳两人不是早出晚归就是出差几天不着家,就直接把林无恙扔给两个保姆二十四小时带着。
她瞬间血压飙升,当天晚上把林无恙哄睡了,专门坐在客厅里等,半夜儿子儿媳回家,林奶奶举着脱鞋揍得他们满屋跑。
“你挣钱给谁用啊!啊?”屋子隔音很好,林奶奶确认不会吵到邻居和在二楼睡的林无恙,边打边骂:“没时间管孩子,那你给他生出来干啥?”
林奶奶这辈子第二次打孩子,讲真,做了一辈子老师,她是极力反对暴力教育的,但是有时候是真的忍不住。
林爸爸护着林妈妈抱头鼠窜,还不忘极力解释:“我找的保姆都是专业的。”
“专业的,专业的给孩子照顾成那样?”林奶奶质问。
“医生说他这种病也有可能是先天性的。”
“什么先天性的?你才先天有病!你小时候我是怎么养你的?你现在就这样养儿子?”
“妈,我们真的很忙,但是我们每个星期都有抽时间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唉,您别打脸啊!”
“带他看心理医生?我看你俩才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林奶奶打累了,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上楼去陪孙子了。
林奶奶留下来照顾林无恙后,就把保姆给辞掉了。
虽然林无恙大多数的时候都处于呆滞状态,但是看到真正喜欢的东西,还是会有些细微反应的。
有一次,林奶奶带林无恙去商场玩,遇到两个女孩在娃娃机前夹娃娃,林无恙就时不时瞟向那个娃娃机。
娃娃机里的机械爪子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只娃娃,他竟然还表现出有些紧张的神态,最后那个娃娃被成功抓出来后,林无恙又明显放松了下来。
这些‘明显’的反应实际上都很微妙,但是林奶奶一个都没有放过。
于是从那天开始,林奶奶就带着林无恙天天去商场抓娃娃,抓到家里到处都是娃娃,他们家不止客厅,每个房间都堆满了娃娃,就连林爸爸林妈妈的房间都放了十几个,每一个在什么位置林无恙都有数的,林爸爸林妈妈丝毫不敢置喙。
又有一次,林奶奶带林无恙在小区散步,小区有人遛狗,林无恙多看了几眼一只萨摩耶,第二天林奶奶就命令林爸爸买回来一只。
林无恙被奶奶悉心照顾大半年,情况已经好多了,开始的时候他深度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吃东西也是别人往他嘴里送什么他就吃什么,饿了饱了全凭别人去猜,现在至少别人叫他做什么,多叫几次,他偶尔还愿意给出反应。
把林无恙送去上学,林奶奶也是鼓足了勇气的,她也怕林无恙在学校出事,但她更怕林无恙一辈子活在大众世界之外。
好在幼儿园的老师同学都很好,开学几个星期了,他一直安安稳稳没出什么事。
今天林无恙竟然拿了东西回来,还主动吃,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进步,林奶奶躲在厨房里早已泣不成声。
林奶奶颤抖着手给沈西南发了条信息,问她能不能向幼儿园的厨师要一份今天牛奶棒的菜谱,她给钱买也行。
沈西南收到信息的时候一脸懵,“幼儿园今天没有吃牛奶棒啊?”
那么林无恙的牛奶棒哪里来的呢?
不用想,肯定是哪个小朋友偷偷分给他的。
林无恙不爱说话,刚开始还有小朋友找他玩,时间久了他不理人,小朋友都不找他玩了,除了温星眸那个小话痨。
用沈西南的话来说,温星眸就是对着一块石头都能聊上半天。
沈西南把自己的猜测跟林奶奶说了,林奶奶当即就在班级群里找到温星眸的家长,发送了好友申请。
但是对方估计在忙,没有立即通过。
娄兰确实在忙。
安福生说要和孩子们一起种豆芽,这会儿正带着孩子们在菜园子里挖坑呢。
土坑周围堆满了土,孩子们站在土堆后面伸长脖子朝坑里看,要不是娄兰阻止,温星眸和安十四早就趴土堆上了。
为了以防万一,娄兰给安十四和温星眸找了防脏罩衣,“快来,把这个穿上,别把衣服弄脏了。”
温星眸愉快地跑去穿上了,“娄妈妈,这是窝小时候的衣服吗?”
“是啊。”
“嘻嘻,我小时候的衣服是小兔几。”
娄兰给温星眸穿好衣服后朝着安十四走过去,安十四挣扎道:“娄妈妈,我长大了可以不穿这个吗?”
这种衣服是给三岁小孩穿的,他马上就要五岁了,他不想再穿这么幼稚的衣服。
“不可以。”娄兰语言加动作双重拒绝了他。
安十四无奈穿上三岁时的小袋鼠造型防脏罩衣。
安福生沉默地挖坑。
原来在娄妈妈这里衣服上粘了土也不行,还好他提前给温星瑞洗了澡换了衣服。
安福生以前在家里种豆芽都是用竹筛来种的,竹筛上铺上桐树叶,在桐树叶上撒上种子,再用叶子盖住,每天定时洒水就行,这样种出来的豆芽既干净又有桐树叶的清香。
但是城里啥也没有,他只能用土来种。
安福生今天只买了绿豆和花生种子,没有买黄豆,黄豆芽有一股腥味,小孩子一般不怎么喜欢。
挖好坑后,安福生先在土里撒上一层水,然后指挥他的得力助手们撒种子,“不一样的种子不要洒在一起哦。”
“好的!”
“明白!”
“知道!”
“几道!”
得力助手们各抱着半碗种子,一把一把奋力往土坑里扔,一点儿准头也没有。
种子从高空落入坑里再弹几下,小小的坑里,两种种子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算了,花生芽和绿豆芽一粗一细,也不难区分。
助手们哗啦啦抛完一碗种子,兴冲冲地问安福生:“大哥,我们种完了,还有吗?”
“没有了。”安福生用锄头给坑填上碎土。
“大哥,我帮你。”说时迟那时快,安十四“啪”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土往坑里撒。
安福生:……一会儿被打你最好别哭。
大家都是得力助手,安十四都上手了,他们怎么能落后,也纷纷加入。
安福生:……一会儿看谁跑得快吧。
填完土,再盖上遮光的塑料膜,助手们劳苦功高地拍拍手,土是湿的,拍不掉,又非常顺手地往衣服上擦了几把,有些人干活出了汗,还豪爽地用手去抹额头上的汗……
“茫茫姐姐,快给我们的豆芽拍照!”安十四边擦汗边喊道。
“好!”白茫茫举起电话手表咔咔狂拍。
娄兰带温星瑞去换个尿不湿的功夫,回来就看到刚刚还干干净净的小孩一个个变成了小花猫,“怎么回事?”
安十四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来临,邀功道:“娄妈妈,我们都把豆芽种好了。”
“衣服和脸怎么弄得这么脏?不是说了不要玩土吗?”娄兰凝视着安十四。
其他孩子齐齐后退两步,不约而同地把指甲盖里都塞满黑泥的爪子藏在身后。
安福生:要完!——
作者有话说:人物太多了,偷个懒,不起名字了,一些长辈就用晚辈的姓加称呼代替(^_^)(其实前面已经这样了,哈哈哈~~)
第32章 你想要南瓜味的牛奶棒
娄妈妈当然不会打孩子,娄妈妈让安十四自己去把脏衣服洗干净,不洗干净不准吃晚饭。
洗衣房里。
安十四坐在小凳子上,前面放了一个塑料盆,盆里泡着他今天弄脏的衣服。
“嘿嘿!哈哈!啊啊啊!!!”
安十四使出洪荒之力双手在盆里一顿猛锤。
盆里的水四处飞溅,脏衣服上的泥巴印却丝毫没有变化。
锤了一阵后,安十四道:“大哥,再给我的衣服上涂点肥皂,太少了洗不干净。”
“还少?泡泡都要把你衣服淹没了,洗衣服不是你这样的,要用手搓才可以。”
安福生手里正搓着衣服,“像我这样。”
安福生洗的是温星瑞的脏衣服,他下午给温星瑞换完直接扔洗衣机里了,现在他要在娄妈妈发现前偷偷洗掉。
安十四抓起自己的脏裤子学着安福生的样子搓,搓了半天,胳膊都酸了,裤子上的泥巴印子还是没有消失。
“大哥,你可以帮我搓吗,我的手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不行,娄妈妈说今天你自己的衣服必须自己洗。”
“好吧……”安十四愁眉苦脸继续搓裤子。
安福生之前说自己八岁手洗衣服可不是吹牛的,他动作熟练,三下五除二洗好温星瑞的衣服,“我洗完了,你慢慢洗,我去做饭了,拜拜~”
“啊?”
“快点洗哦,娄妈妈说了,不洗干净没有晚饭吃。”
“啊?!”
“加油,晚饭在等你!”
安福生脚步轻快地下楼做饭。
楼下,另外几个也没有幸免,此时被娄兰监督着洗手。
安福生听到温星眸说:“娄妈妈,我洗好了。”
娄兰:“还不行,指甲里还有泥巴。”
安福生飞快走进厨房。
今天晚餐安福生做了肉沫炖粉条,糖醋排骨,还有用葫芦卜、玉米和火腿肠做了一个素炒三丁,都是快手菜,一个小时不到,晚饭就做好了。
安福生端着肉沫粉条进餐厅正好遇上急吼吼从楼下跑下来的安十四。
“大哥,吃晚饭了吗?”
“正准备吃。”
“太好了!我没有吃到。”
安十四踮脚想看安福生端的是什么菜,但由于个子太矮,踮脚也没有用,“大哥,今晚吃啥?”
安福生挑眉:“你衣服洗好了?”
“我洗好了呀,我的手也洗干净了。”安十四喘着粗气,摊开两只手给安福生看。
“手确实洗得挺白的。”安福生给予了充分肯定。
安十四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饭菜上桌,一家人到齐开饭,又是美味满足的一餐。
晚饭后该做作业的做作业,没有作业的都和安福生去玩了。
娄兰终于有空看手机,她打开手机,发现有同学家长申请添加她好友,立马点了通过。
几乎是在通过的瞬间,那边就发来了问候,还问温星眸今天是不是给林无恙分了一条牛奶棒。
娄兰吓了一跳,以为牛奶棒把人家孩子给吃坏了,家长着急找上门来。
好在林奶奶马上解释了。
林奶奶说完,娄兰心里五味杂陈,她这一辈子见过的特殊孩子太多了,她很能共情这些孩子的家长。
娄兰当即就去帮林奶奶问安福生要菜谱。
安福生这会儿正在给阿福洗澡,几个孩子围观指导。
“大哥,爪爪还没洗干净。”
“大哥,阿福头上有泡泡。”
“阿福,你不要乱动哦,大哥在给你洗白白。”
“阿福本来就是白白的。”
……
娄兰走过去:“福仔?”
“怎么了,娄妈妈?”安福生抬头问道。
“星眸班里有位同学的家长想问你要一下牛奶棒的菜谱。”
“菜谱?”安福生有点懵,“什么菜谱?”
“你做牛奶棒的菜谱。”
“做牛奶棒需要什么菜谱?我没有菜谱啊。”
“就是你牛奶棒是怎么做的,人家孩子喜欢,也想做。”
这么说安福生就懂了,但是这要怎么说呢?
于是半个小时候后,安福生还在跟娄兰描述这道简单的小食的做法。
安福生感觉写菜谱比做菜难太多了,“我也不知道面粉放了多少克,就…看着放。”
娄兰放下手机,要不是林奶奶说她已经按照网上的教程做了一遍,林无恙不喜欢,她就建议林奶奶去网上找教程了。
“那要不,我明天再做些送给他吧。”安福生说。
“也行,那我跟林无恙奶奶说一下。”
“林无恙是我的朋友。”温星眸在旁边道。
“我还没说你呢,不是提醒你不要把牛奶棒分给别的小朋友吗?”娄妈妈轻轻敲了一下温星眸。
安十四在旁边偷偷瞄了一眼娄妈妈,太好了,娄妈妈没有问他。
菜谱的事情暂时解决,孩子们该去睡觉了。
把安十四他们送去睡觉后,安福生去洗衣房里瞅了一眼,安十四的衣服一团一团的挂在衣架子上,大概是泡泡没洗干净,衣服有些地方都硬了。
“这小子。”安福生拿起安十四的裤子看了看,两个膝盖上大大的泥巴印子根本没洗掉。
安福生把他的衣服又重新洗了一遍,足足过了五遍清水才把泡泡洗完,不知道他擦了多少遍肥皂。
大概白天干活累了,晚上睡眠质量就好,安福生睡得还挺早,第二天他又一次自觉早起了。
安福生有点不可置信,“不会是这个身体老了,所以睡眠少了吧?”
今天安福生要把剩下的南瓜都用了,不然再放就要坏掉了,所以今天早上他做南瓜花卷,南瓜小米粥还有南瓜牛奶棒。
安福生正在厨房里绞花卷,安十四揉着朦胧的眼睛进来,“大哥,我今天要上幼儿园吗?”
安福生把绞好的花卷放进蒸笼,“要。”
“好吧,再坚持一下就到星期六了。”安十四自言自语走了。
没一会儿,又回来问道:“大哥,昨天种的豆芽发芽了吗?”
“应该还没有吧。”安福生也还没有去看过,不过想想也知道没那么快。
“让我去看看。”
安十四跑去菜园子里看了一圈,失望地回来,“是还没有发芽。”
“大哥,为什么它们这么久还不有发芽?”安十四问。
“才一个晚上,也没有很久。”安福生边做早餐边和他说。
“那它们什么时候才发芽呢?”
“可能明天吧。”
“它们要睡两觉才肯发芽吗?”
“对。”
“好吧,那我再等等。”安十四嘟嚷道。
“你洗漱了吗?”安福生问。
“还没有呀。”
“那你还不快去,一会儿早餐就好了哦。”
“好,我马上去。”
安十四一溜烟儿跑没了影。
因为今天要带牛奶棒送同学,所以两个幼儿园小朋友不费口舌就获得了零食携带权。
娄妈妈再次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分给其他小朋友。
两个小朋友依然答应得十分坚定。
今天安十四确实听进去了,并且打算严格执行娄妈妈的嘱咐的,但是他的朋友方望喜化身绊脚石,将安十四成功绊倒。
“安十四,你今天还有南瓜味的牛奶棒吗?”方望喜问。
“……有。”安十四还没学会说谎,如果前面有说过谎,那一定是他先把自己给骗倒了。
“你可以再分我吗?”方望喜说:“还有我妹妹。”
安十四:“我娄妈妈说,不可以分给别人。”
“我妹妹很可爱的,她很喜欢南瓜味的牛奶棒。”方望喜试图说服安十四。
安十四坚定摇头:“不可以。”
方望喜犯难了,他已经答应妹妹今天放学也给她带南瓜味的牛奶棒,回家没有妹妹肯定会哭,妹妹哭起来超大声,“我跟你换可以吗?我书包里有奔驰还有路虎。”
“我要路虎!”
交易达成。
只是到放学的时候安十四有点不愿意了,“我只有三条。”
方望喜:“三条刚刚好呀,我妹妹一条,我们俩各一条!”
安十四咀嚼方望喜的话,“我一条,你一条,你妹妹一条,三条刚刚好。”
“对。”方望喜道。
安十四觉得方望喜说得不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另一边,小班的同学又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温星眸和林无恙。
“林无恙,你奶奶今天又没有第一来接你吗?”
林无恙看了一看门口,很快又收回视线。
“我们都是最后一个走,我们就是好朋友,我分你牛奶棒,娄妈妈说今天可以分给你。”
温星眸从书包里拿出装牛奶棒的袋子,“我今天有超多。”
“你要吗?”温星眸从袋子先拿了一条自己吃,才又拿了一条送给林无恙。
林无恙每天都会带一只不同的毛绒玩具来上学,今天他带的是一只穿着蓝色蓬蓬裙的长耳朵兔子。
“你今天的小兔子真好看。”温星眸盯着林无恙手里的兔子,问道:“可以给我看看吗?”
林无恙没吭声。
“好吧,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的。”有人陪自己最后一个走,温星眸很珍惜,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林无恙不要她的牛奶棒她就自己吃,“我大哥做的南瓜味牛奶棒超好吃的。”
温星眸吃完第三条牛奶棒,眼前缓缓出现一只穿着蓝色蓬蓬裙的长耳朵兔子。
“你给我玩的吗?”温星眸惊喜地接过小兔子,“真好看啊!”
这只小兔子穿着她最喜欢的蓝色公主裙,温星眸爱不释手:“好好看啊!”
温星眸翻来覆去欣赏了一会儿,一抬头,一只手掌摊在她面前,“怎么了?”
林无恙有些委屈地看着温星眸。
“我知道了,你想要南瓜味的牛奶棒!”
温星眸大方地抓了三条放在林无恙的掌心,“给你。”
林无恙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
第33章 刚刚有个姓何的人打我电话找你
沈西南招呼着温星眸该走了。
温星眸恋恋不舍地将小兔子还给林无恙,“你明天还会带它来上学吗?”
林无恙眨着大眼睛静静地看着温星眸。
“好吧,你每天都要带不一样的娃娃。”
温星眸背好自己的书包,她第一次不想那么快回去,“沈老师,十四哥哥要关所有的窗户和灯,他可能还没放学,窝等他放学才走吧?”
沈西南笑道:“我刚刚路过他们教室,看到他已经关好啦,这会儿可能已经在外面等你了。”
“这样吗?那好吧。”温星眸抱起水杯,问沈西南:“林无恙一个人在教室里,他会害怕吗?”
如果林无恙害怕的话,她可以陪他,老师说过要乐于助人。
沈西南说:“没事,林老师送完其他人马上就回来陪他了,他奶奶也很快就到了。”
林老师是他们班的生活老师。
“哦。”温星眸跟着沈西南出去,当看到站在大门外面的是安福生的时候,她一下子就兴奋了。
温星眸飞快地跑过去抱住安福生大腿,“大哥,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
“这两天温妈妈工作比较多,白天睡觉时间不够,需要睡到晚一点再去医院,娄妈妈就要再医院待久一点,所以没有办法在你们放学的时候过来,就让我来接你们。”安福生拿过温星眸的书包和水杯,“走吧。”
“帅…帅哥?”沈西南压抑着激动,这不就是那个突然消失害她日日想念的狼牙土豆帅哥吗?
“啊?你…你好,你…有…什么事吗?”突然被年轻漂亮女性叫帅哥,这个女性是温星眸的老师,看起来还非常激动,安福生有点不知所措。
反应过来还有学生和家长在,沈西南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你怎么不去卖狼牙土豆了?”
虽然那位奶奶做的狼牙土豆也很好吃,但是跟这个帅哥做的比起来总感觉少了点味道。
上天作证,她真的不是犯花痴,她只垂涎人家做的狼牙土豆。
安福生恍然,解释道:“哦,我就是在那里帮两天忙,我现在找到工作了,就不去了。”
“啊?你找到了什么工作?”沈西南颇为失望,以后都吃不上了吗?
“就是做厨师。”安福生说。
“做厨师?在哪家饭店?”沈西南沉下去的心又澎湃起来,她必须要去吃!
安福生笑道:“就在福利院。”
“福利院?他们福利院吗?”沈西南指了指温星眸和安十四。
“是啊。”安福生点头。
福利院她怎么去吃啊!沈西南的心又被按沉了。
“老师,我大哥做饭超好吃的。”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温星眸非常开心地向沈西南炫耀,“我大哥做的南瓜味牛奶棒也超好吃。”
沈西南终于明白昨天为什么林无恙奶奶问她要牛奶棒菜谱了,原来是真的好吃,呜呜…她也想要菜谱…呜呜…可是她拿了菜谱也不会做…呜呜……
“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安福生见沈西南一副伤心欲绝模样,告别的话说得都有些结巴了。
“好的,拜拜…”沈西南有气无力道。
“沈老师拜拜。”温星眸道。
安福生带着温星眸和安十四去小学那边接上了温星临。
孩子们喜欢新鲜感,今天大哥第一次来接他们,他们都很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不停地向安福生分享学校发生的事情。
“大哥,林无恙有一只兔子,它穿蓝色的裙子,好好看啊。”
“是吗?”
“没错,它的裙子上还有漂亮的花花,真的超级漂亮。窝也好喜欢蓝色呀,下次温妈妈给窝买裙子,窝也要蓝色的。”
“好的。”
温星眸说得很激动,又走得快,一时间气喘吁吁。
“走不动了吗?”安福生问:“要我背你吗?”
“要!”
安福生蹲下来,温星眸蹦到他背上,“窝最喜欢大哥背我了。”
“十四哥哥,窝比你高,嘻嘻!”温星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安十四。
“哼!只有上小班的人才要背,我上中班了我都自己走。”安十四酸溜溜道。
温星眸开心得摇头晃脑,并不在意自己是小班。
安十四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金属小汽车,“大哥,你看,我的路虎。”
“你哪儿来?”如果安福生没记错,家里好像没有这个玩具。
“我跟方望喜换的。”安十四说道。
安福生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拿什么跟人家换的?”
“牛奶棒啊,我有三条,方望喜一条,方望喜的妹妹一条,我一条,刚刚好。”
“你还挺大方,三条你分出去两条。”安福生问:“娄妈妈不是说牛奶棒不可以分给别的小朋友吗?”
这帮孩子怎么没有一个在控制范围内的?
“我今天又没有分给他,我们交换的。”
安福生:“……”
“大哥,你说得没错,我昨天洗衣服,今天开路虎,嘿嘿!”安十四说着还趴地上去开他的车。
安福生踢了踢安十四:“快起来,衣服趴脏了你今天回去继续自己洗。”
“那我明天还有其他路虎吗?”安十四天真地问。
“你明天有两梨疙瘩[1]!”
安十四默默起身。
“大哥,那里是卖狼牙土豆的。”温星临指着敖奶奶的摊子说,“你以前也在那里。”
“是啊,那是敖奶奶的摊子,我以前只是在帮忙。”安福生说,“来接你们的时候路过这条街我也很意外,原来大家都隔得很近,怪不得上次你们能遇到我。”
“那我们不用去打招呼吗?”温星临问。
“不用了,我刚刚来的时候已经跟敖奶奶打过招呼了。”
小吃街这会儿可以说是人山人海,安福生一手背着温星眸,一手拉着沉迷于路虎总忘记看路的安十四,安福生看着围满了人群的摊子,对温星临说:“这会儿正是最忙的时候,我们就不去打扰了。”
由简入奢很容易,前两天放学回家都有吃的,今天一回到福利院,安十四和温星眸又嚷嚷着要找吃的。
早上南瓜花卷做得不少,早餐吃了些,白天温星瑞和温星河又吃了几个,还剩四五个,安福生就知道安十四他们回家会喊饿,去接他们放学前就放在电饭煲里加热了。
这会儿花卷已经加热好在电饭煲里保温了,安福生把花卷拿出来,“有点烫,等会儿再吃。”
安十四和温星眸看到吃的眼睛瞬间亮了,抱着安福生的大腿蹦着跳着表达兴奋。
“大哥,我爱你!”
“窝也爱大哥!”
“可以可以了,我知道了。”
怎么动不动就抱大腿,他真的觉得很痒啊喂。
安福生把俩孩子从腿上摘了下来,“快去看看豆芽发芽了没。”
“对!”
两人争前恐后跑去后院。
安十四和温星眸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掀起盖在地上的黑色塑料膜一角,默契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十四哥哥,你看到了吗?”
“还没有。”
直到安十四看到土面上一颗没被土盖住的豆子里伸出了一根白嫩嫩的小芽,突然尖叫起来,“啊!有芽!发芽啦!”
温星眸凑近一看,也跟着尖叫:“啊啊啊!我也看到啦!”
温星临听到他俩尖叫,也忍不住好奇跑去看了。
“星临哥哥快看,在这里。”
“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
花卷凉得差不多了,安福生在厨房里大喊一声:“花卷还要吃吗?”
“要吃!”
“窝也要吃!”
果然还是吃的比较有诱惑力,几个孩子风风火火跑了回来,
“大哥,我要吃!”
安福生给每人一个花卷,几人抱起来就啃。
“呜呜呜,花卷好好吃!”
“这个花卷软软的像天上的云朵一样。”
“云朵是软软的吗?”
“是啊,因为云朵和棉花糖长得很像,棉花糖就是软软的呀。”
……
温悯从房间里一出来正好看到安福生走进温星瑞房间的背影。
“福仔。”温悯叫住安福生。
安福生踏进去的脚退了回来,“怎么了?”
“刚刚有个姓何的人打我电话找你。”温悯道:“好像说让你去收拾什么东西。”
“哦,您手机能借我打个电话吗?”姓何的应该就是原主的老板。
上次安福生去公司,何止不在,万一这次他又不在,岂不是又白跑一趟?安福生得提前打电话跟何止约好时间。
温悯给手机解了锁,翻到最近通话记录,递给安福生:“就是第一个号码。”
“好的。”安福生接过手机,“谢谢。”
温悯去了温星瑞的房间。
安福生特意走远了点才拨打电话,主要是怕万一何止骂他,被温妈妈听到会很没面子。
“喂,你好。”电话响了三声对方就接通了。
安福生感觉自己还没做好准备,深呼吸一口气才接起电话:“何……何老板,是我。”
何止一听到安福生的声音就阴阳怪气起来,“安福生啊,你可以啊,一言不合就跑路,一次不够你还来两次,怎么滴,跟我玩职场你逃我追?”
“我……我没有跑路,我留了字条给你。”安福生也觉得有点理亏。
说到便利贴,何止一下子就生气了:“写个便利贴还扔地上,扔地上就算了,你还踩上几脚,怎么滴,不想干了就对老板有恃无恐了是不是?”
“我没有。”安福生争辩道:“我贴在门上,可…可能它自己掉下来了。”
何止懒得听他解释:“不干了,就过来把你的东西都带走!”
“那你明天在公司吗?你不在我开不了门。”安福生道。
“在在在!赶紧过来!”
“……好的,谢谢何老板。”——
作者有话说:梨疙瘩就是勾起手敲脑袋的意思。(梨疙瘩应该带了方言性质,是我从小听到的说法,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说法哈哈。)
第34章 我要帮大哥包饺子
“谢谢您借我手机,我打完电话了。”安福生把手机还给温悯,“我前天去找之前工作的老板辞职,他不在,我就留了您的电话,回来忘记跟您说了。”
“没事。”温敏接过手机,“你老板找你什么事?”
“说让我回去收拾东西。”安福生说。
“说到收拾东西,你之前住在哪里的?现在不住了东西也要收拾吧,如果是租了房子,不住了得退掉吧。”温悯说。
安福生说:“我不记得了,我明天回公司去问问老板,看看他知不知道。”
温悯叹气,“要不我先借你钱买个手机吧,没有手机也确实不方便,你看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要是有个手机能联系上朋友也不至于连之前的住处都找不到了。”
安福生觉得温悯说得有道理,虽然他无意窥探原主隐私,但是他承接了原主的生命和生活,总不能活得懵懵懂懂,“好。”
“您要去医院了吗?”安福生问温悯。
“吃过晚饭再去。”
“那您这会儿有其他事要忙吗?如果不忙,把星瑞和星河带下去玩吧?”
“好呀。”温悯本来就是打算带他们下去玩的,“你来了,把他们都带野了,不过小孩子本就应该保持这样的天性,只是之前我们实在忙不过来,才不得不束缚着他们。”
温星瑞这会儿正极力往外面伸手要抱抱。
安福生打开笼子的门,把温星瑞抱了出来,放在地上:“自己走吧。”
温星瑞看了一看安福生,确认他抓着自己,笑嘻嘻地大步朝前迈腿。
“星瑞会走路啦?不错嘛!”
福利院的孩子普遍走路说话都比较迟,因为相比于其他孩子没有人有空天天教他们,温星瑞因为身体原因,更是三岁了还不会说话走路,没想到安福生才没来几天就教会他迈步了,温悯十分惊喜。
安福生在前面牵着温星瑞,温悯在后面拉着温星河,几人一起下楼。
到了楼下,安福生把温星瑞交给温悯,“我要去包饺子做明天的早餐,星瑞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温悯另一只手牵起温星瑞。
放学回家的几个孩子吃了东西,精力旺盛,这会儿正在追逐着玩滑滑梯。
温星临觉得自己已经是小学生了,不是很想跟幼儿园的小朋友玩滑滑梯,奈何安十四和温星眸一定要拉着他一起玩,这会儿听道安福生说要去包饺子,温星临一把把自己怀里的阿福塞进安十四怀里,“阿福给你玩,我要去帮大哥包饺子。”
安十四擦了一把汗,什么?帮大哥包饺子?给大哥帮忙的事情怎么能少了自己呢,安十四把阿福传递给刚从滑梯里滑下来的温星眸,“我也要给大哥帮忙。”
温星眸和怀里的阿福面面相觑,“他们要去帮什么忙?”
安十四说:“我们要帮大哥包饺子。”
刚刚大家都争着要抱阿福,他们甚至划拳分配了循序,这会儿还没轮到温星眸呢,阿福就到她怀里了,温星眸应该美滋滋玩起来的,但是她更想凑热闹,“窝也要帮大哥包饺子!”
温星眸抱着阿福看了一圈,噔噔噔跑到温星河前面,“星河姐姐,阿福送给你玩。”
没等温星河答应,温星眸就已经把阿福塞进她怀里了,然后跟着安十四朝厨房跑去,“等等窝!”
“现在厨房这么好玩了?”温悯看着一个个的都往厨房跑,牵起温星河,“我们也去看看。”
安福生刚取出面粉,就接二连三跑进来孩子说要帮他。
安福生觉得自己不是很需要他们的帮住,但是看着他们一个个饱含热情地样子,也没忍心拒绝他们,“那先把手洗干净吧。”
福利院的厨房是单独建造的,非常宽敞,厨房中间放上餐桌餐椅直接就可以用作餐厅,不过之前应该也这么做过,所以厨房靠墙边上还真有一张餐桌,只是上面放满了杂物。
现在要帮忙做饺子的人太多,料理台上施展不开,安福生把餐桌上的杂物都清理掉,把它移到中间,又找来湿抹布将桌子擦干净,再铺上硅胶垫,把做饺子的食材和工作都搬到桌上,“我们在这里做吧,宽敞一点。”
“大哥,这个桌子太高了,我都够不到。”桌子的高度已经快到温星眸下巴了,这让她怎么帮忙啊!
“我也够不到。”安十四攀着桌沿使劲往上看。
安福生看着两个小罗头蹦起来都够不着桌子的样子特别可爱,忍不住逗他们,“哎呀,那怎么办呀,我也没办法让桌子变矮呀。”
这种困难又不是第一次遇到,安十四才不会被难住,“我知道了,我们用那个凳子垫在下面就可以。”
“对!”温星眸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两人吭哧吭哧跑去抱之前站灶台垫的小方凳。
安福生赶紧阻止他们,“这个不稳,之前垫这个是因为你们整个上半身都靠在料理台上,才没有摔倒,但是这个餐桌不像料理台那样不会动,很容易摔跤的。”
“啊?那怎么办呀?”温星眸问道。
“要不去餐厅把你们平时吃饭椅子拿过来吧,那个椅子很高,还可以坐着。”安福生建议。
“对!”安十四放下方凳,“走,星眸,我们去般吃饭的凳子!”
“好!”温星眸也扔下凳子,跟着安十四后面跑。
“我也要!”其实温星临也不太能够着桌上的东西。
“大哥,你先不要做,等我们来了才可以做!”安十四跑到门口又折回来叮嘱。
安福生收回往盆里倒面粉的动作,“…好吧。”
温悯走到厨房门口就见刚风风火火跑进去的几个孩子又风风火火从厨房里冲了出来,“咋啦?”
“我们去搬凳子!”
“对,我们太矮了!”
温悯差点笑出声,第一见说自己矮说得那么气壮山河的。
温悯领着牵着温星河和温星瑞走进厨房,见厨房正中间放了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放满各种工具,“哟,这么大阵仗啊?”
安福生不好意思地笑笑,“他们都要一起做。”
温星瑞看到新鲜的东西就想探索一番,温悯抓着他,他还一个劲儿地往桌子那边奔。
“那我们也申请加入可以吗?”温悯说。
“可以,我去给你们拿凳子。”安福生说完也跟着出了厨房。
“走,咱们去洗手包饺子。”
温星河把阿福放了下来,温悯将温星瑞放在凳子上做好,“不许动,知道吗?”
温星瑞龇牙咧嘴,“嘿嘿!”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温星瑞已经追着猫爬到桌子底下去了。
“逆子!你给我回来!”温悯太阳穴突突跳。
温星瑞回头看了一眼温悯,有些犹豫。
“我数到三,一!二!……”
温星瑞乖乖爬了回去……
温悯提起温星瑞就是一顿屁股胖揍。
温星瑞老实了,乖乖坐在凳子上等着洗手。
安福生提着凳子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简直叹为观止,原来温星瑞懂这么多的?那自己平时叫他他都不听是装傻吗?
福利院常年有孩子且大大小小参差不齐,为了方便孩子们吃饭,制作了各种高度的餐椅,小孩子平时吃饭坐的椅子都比较高,而且都是实木的,特别重,孩子们一个人根本搬不动,于是安十四和温星临温星眸三人像蚂蚁搬家一样,一起把椅子一张一张抬进厨房。
三人齐心协力把椅子搬来在桌子边上放好,又十分灵敏地爬上去坐好,“大哥,我们都准备好了。”
安福生把温星河也抱到椅子上坐好,说:“好的。”
温星河怯怯地问安福生:“大哥,我也包饺子吗?”
“对呀。”
“可是我不会……”
“没有关系,除了你大哥,其他人都不会,哈哈哈哈。”温悯笑道,“反正包成什么样都不影响味道。”
温星河:“好。”
安福生拿个一个大盆正准备倒面粉。
温悯说:“我看网上很多人做那种五颜六色的饺子,我们也做那种吧?”
安福生倒面粉的手一顿,“啊?”
温悯用手机搜了个视频,给安福生看,“就是这种。”
彩色的饺子安福生以前也在手机里看到过,他只觉得华而不实。
但是孩子们看到视频里各种颜色得饺子却兴奋得不得了,“大哥,大哥,我喜欢这种,我们做这种吧?”
“我也喜欢这种!”
安福生说:“这些蔬菜我们倒是有,但是我们好像没有这个打汁的机器。”
“怎么没有。”温悯从凳子上下来,在橱柜里一顿扒拉,抱出一个料理机,“喏,这不就是,咱家孩子这么多,什么工具没有,只是以前杜叔不爱弄这些,都给收起来了。”
料理机还是温悯买的,以前温悯也有一颗学习做饭的心,只是她对着教程总迷失在“葱姜适量,盐味精少许”里,后来就放弃了。
“我来洗吧。”安福生接过料理机。
把料理机洗干净,安福生从冰箱里找出了菠菜、火龙果和胡萝卜,“今天早上做早餐把南瓜用完了,没有南瓜色了。”
温悯无所谓道:“没事,少一个颜色而已,不影响大局。”
安福生很快打好菠菜汁,火龙果汁和胡萝卜汁。
在孩子们的期待中,安福生把三种颜色鲜艳的汁液放到桌上,引起“哇”声一片。
和面这一步暂时用不到一众助手们,一众助手们就围坐在桌子上伸长脖子看。
安福生把各种颜色的面和好,简单搓成团,白色的面粉进入盆中,出来就变成一个一个颜色各异的面团子,孩子们激动得不得了。
“大哥,快给我绿色的,我要揉绿色的!”温星眸急切地喊道。
第35章 大哥,可以帮我英语签名吗
“我回来了!”白茫茫从大门进来没看到一个人在外面玩,觉得十分奇怪,“大家都去哪里了?”
温星眸听到白茫茫的声音,大喊道:“茫茫姐姐,我们在这里包彩色的饺子,你快来!”
白茫茫听到温星眸的喊声书包都没来得及卸下就跑进厨房,“包彩色的饺子?”
“是啊,我们要做好多颜色的饺子!”
“我也要!”白茫茫跑去餐厅搬了自己的椅子过来坐好,兴致勃勃地加入包饺子队伍。
安福生揉着面团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做馅料,“啊!我忘了做馅料了。”
温悯大手一挥,“那你去做吧,这里交给我们。”
揉面嘛,用力搓就行,桌上一群人正等着使力呢,区区面团,还不轻松拿下?
安福生把揉面的事交给大家,自己去做馅料。
硅胶垫足够大,几乎铺满了整个桌面,四个面团已经被安福生初步揉成团,温悯把面团分给孩子们,“用力揉就行。”
“温妈妈,我想要绿色的,请给我绿色!”
“温妈妈,我要红色的!”
“温妈妈,我要黄色的!”
“温妈妈,我也要绿色的!”
……
安福生做饺子馅主打一个有啥用啥,安福生把冰箱里顺眼的食材都弄起来随心搭配,最终做了胡萝卜玉米猪肉馅、番茄鸡蛋馅、还有咸鸭蛋火腿玉米馅。
安福生弄好馅料再回来,温悯把肉好的面团给安福生,“都揉好了。”
安福生沉默地拿起几个奇形怪状的面团揉了第二遍。
面团揉好后,搓成条,切成一个一个剂子,切好剂子后,再用擀面杖把剂子搓成饺子皮。
安福生搓饺子皮的手速很快,一个剂子在手里转个圈,一张薄厚均匀的饺子皮就诞生了。
孩子们对大哥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大哥好厉害!”
搓了几个饺子皮,大家就争前恐后要包饺子,就连温星瑞都强烈要求加入其中。
“给你。”安福生给了温星瑞一张他最喜欢的红色饺子皮。
“嘿嘿!”温星瑞抓着饺子皮喜滋滋地玩起来。
温悯在温星河手里放了一个饺子皮,又放了一点点馅料,手把手教温星河将饺子捏合,“对,就这样先把皮折起来,叠整齐,然后双手往中间一捏。”
温星河捏好一个,又摸索着检查了一遍,确认馅料没有漏出来,才问温悯,“温妈妈,我包好了吗?”
“包好了,特别棒,像一朵翠绿的白菜,比十四包的好多了,哈哈哈哈!”
安十四正奋力与手里的饺子做斗争,他馅料放太多了,饺子皮这头封上了,那头又崩开了,安十四包得唉声叹气,“这个馅也太不听话了。”
“怎么样?感受到不听话的苦恼了吧?”温星笑道,“你平时不听话的时候,娄妈妈也是这么苦恼的。”
“唉,我有听话啊,可是娄妈妈的规矩太多了,我有时候忘记了。”安十四叹道。
“那些可不是娄妈妈的规矩,那都是咱们家的规矩,娄妈妈只是在执掌家规。”
“什么是执掌家规?”
“就是监督每一个人遵守家里的规矩,就像幼儿园老师监督每一位小朋友吃饭要洗手,上厕所也要洗手,睡觉要闭上眼睛一样。”
“娄妈妈和老师一样厉害吗?”
“嗯,因为娄妈妈很厉害,所以才由她执掌家规。”
“那我也可以!我在幼儿园是最棒的!”安十四兴奋道,“我有最多的小红花!”
温悯摇了摇头,“还不行,因为你有时候会忘记和违反家规,执掌家规的人必须要严格遵守家规才可以。”
“啊?我知道了,我以后要严格遵守家规!”
“好啊,那我们大家以后可都监督你哦。”
“没问题!”安十四信誓旦旦。
一家人一通折腾包完饺子,天都黑了好一阵了。
“天都晚了,要不今晚就不做晚饭了,咱们就吃饺子吧?”温悯建议。
“好!我想吃饺子!”白茫茫第一个表示赞同,自己做的饺子不能第一时间吃上,她将遗憾一晚上。
“我也赞成!”
“窝也是!”
孩子们举双手赞同。
厨房里餐桌餐椅都有了,今晚一家人索性就在厨房里吃晚饭。
安福生煮饺子,其他人从低到高抱着碗排队等饺子。
灶台上冒着热气,锅里颜色各异、形状各样的饺子上下翻腾,抱着碗排队等吃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厨房里格外热闹。
饺子一个一个欢快地浮上水面,安福生放话:“饺子煮好了,碗拿来。”
温星眸举起碗,“大哥,我要吃我自己包的绿色饺子。”
“好的。”安福生对每个人包的饺子的样子都了然于心。
孩子们的碗都是不锈钢碗,容易导热,安福生怕烫到他们,将捞出来的饺子在凉水了快速过了一遍才放进他们碗中。
装到饺子的孩子们心满意足抱着自己的碗,爬上自己的椅子上吃饭。
“看我的奶龙!”安十四向温星眸展示自己用胡萝卜颜色饺子皮包的圆桶形状的抽象奶龙。
温星眸也十分抽象地捧场,“哇,你的奶龙!”
安十四的奶龙里面包的是咸鸭蛋火腿玉米馅,而且包得十分饱满,一口下去简直要被香迷糊了,“我的奶龙最好吃!”
这温星眸就不服了,“我的也最好吃!”
除了温星瑞没有自己的饺子,没心没肺吃着大哥包的,其他人今天都吃上了自己包的饺子。
每个人都忍不住向大家炫耀自己包的饺子颜色多么好看,形状多么特别,就连温星河都在猜:我的饺子是什么样色呢,它的形状像什么呢?
今天的晚餐全家人都吃得十分满足。
晚饭过后,温悯去医院换班,安福生带着孩子们去二楼玩。
白茫茫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一张卷子,狗狗祟祟地拿到安福生前面,“大哥,可以帮我英语卷签名吗?”
安福生正和温星眸还有安十四下跳棋,诧异道:“你作业不都是给娄妈妈签名的吗?她马上就回来了。”
白茫茫扭扭捏捏,“我这次英语考得不太好,娄妈妈看了可能会有点生气。”
安福生了然,拿过卷子,“考了多少分?”
白茫茫:“八十几分。”
安福生展开卷子一看,“83分,挺厉害啊!”
猝不及防的夸奖让白茫茫内心羞愧的情绪酝酿了一半被生生打断了,“啊?我都没有上九十分。”
安福生道:“八十多分也很厉害啊。”
这成绩搁安福生以前读书的学校,是可以考第一名的程度了。
“来吧。”安福生“嗖”地一下抽走白茫茫手里的笔,特意绞着笔画用草书在白茫茫的卷子上写上自己的大名,“签好了,好成绩要继续保持哦。”
“保持…就不了吧,我下次会考更高分。”
这次英语测试白茫茫是班里唯一一个没上九十分的,这种成绩她实在不敢保持啊!
“不错,有志气!加油!”
安福生越说白茫茫越心虚,白茫茫觉得大哥在说反话,娄妈妈说大哥以前都是考一百分的。
可是大哥的语气又不像是在阴阳怪气,白茫茫一时有点晕乎乎的。
在白茫茫拿卷子给安福生签名的时,温星临也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张数学卷子,等安福生给白茫茫签好名,温星临磨磨蹭蹭地递上自己的卷子,支支吾吾道:“大哥,我的卷子也要签名。”
“怎么都有考试?”安福生接过温星临的卷子,“是期中考试了吗?”
“是单元测试。”温星临道。
安福生把卷子翻到正面,卷子第一页的右上角写了一个大大的17。
安福生:“……”
温星临见大哥沉默了,忐忑地解释,“这…这次单元测试太…难了,很多知识都不是课本上的…”
单元测试超纲的情况安福生以前读书的时候也经常遇到,他表示十分理解,但是十七分是不是有点太少了?他以前读书的时候脑子不太好使都能考三十多分呢。
安福生沉沉默良久,还是在温星临的卷子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不忘鼓励一下他,“下次争取考多一点。”
“好。”温星临拿走卷子,心里沉甸甸的。
娄兰回到家,安福生给她煮了饺子吃,孩子们都围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言。
“娄妈妈你吃的这个是我包的,好吃吗?”
“娄妈妈,这个是我包的,是不是像阿福,哈哈哈!”
“娄妈妈,你猜这个里面是什么馅料?”
“娄妈妈,你猜猜这个黄色的奶龙是谁包的?”
……
娄兰感动得想哭。
她一直希望福利院的孩子们能生活得无忧无虑些,就算他们长大后发现自己与别人不一样会产生自卑,但是至少小时候应该是无忧无虑的。
但是不管是杜大叔还是以前的其他人,总以各种方式告诉这些孩子,他们是被抛弃的,他们与众不同,他们不配拥有懵懂和快乐。
天知道她每次看到孩子们沉默着战战兢兢的样子,她心都要碎了。
好在孩子们如棵棵劲草,纵使被疾风骤雨打得蔫头耷脑,只要有点阳光,就又能生机勃勃。
娄兰心疼安福生失了忆,却也庆幸他回了福利院。
第36章 你去逃难了?
这几天温悯和娄兰忙得脚不沾地,安福生以为是最近需要医院和福利院两头跑的原因,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结果发现她们除了跑医院和照顾孩子还有一堆行政性质的工作要做。
安福生惊呆了,“那岂不是永远都很忙?”
“是啊,工作哪有不忙的,等退休了就闲下来了。”娄兰习以为常道。
安福生:“……”
两位妈妈太忙,家务活自然就落到安福生身上。
一大早吃过早餐,孩子们去上学了,安福生就开始做家务。
“终于知道娄妈妈为什么不让他们把衣服弄脏了。”
安福生手里拿着温星瑞昨天穿的那条裤子,裤子已经用洗衣机洗过一遍了,但是膝盖处的两块污渍根本没有洗干净。
“家规太重要了,尤其是不能趴地上那条!”安福生决定从今天开始也要化身家规执掌者。
“理解娄妈妈,成为娄妈妈,只需要洗一次衣服。”安福生把温星瑞的裤子扔盆里重新手洗,自言自语道。
衣服洗好,安福生又无缝衔接地开启拖地工作。
等安福生把整栋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拖了一遍,已经快十一点了。
“今天中午没什么菜了,还得去买菜。”安福生昨天跟何止约了中午过去拿东西,“去买个菜,回来赶紧做饭,吃了再过去应该也还来得及。”
今天上午安福生一直在干活,没有时间陪孩子们玩,温星河还好,在房间里安安静静玩自己的积木,温星瑞早就无聊到拍栏杆了。
安福生把温星瑞从他的小笼子里放出来,“别叫了,走,带你去买菜。”
没等安福生把他在地上放稳,温星瑞就急切地迈步朝温星河的房间走去,走到温星河房间门口趴着门,对着温星河嗷嗷叫。
“你还知道叫上姐姐啊?”安福生笑道。
“大哥?要去下面挖地了吗?”温星河问。
这几天大哥都会带他们去下面菜地,大哥挖地,她和星瑞就玩土,土是柔软的,菜地里的风也是柔软的,温星河很喜欢。
“今天不挖地,咱们去买菜,一起去吗?”安福生问。
“啊?”温星河不可置信,“我也去吗?”
“是啊。”
温星河有点犹豫,她挺想去的,但是又怕麻烦大哥。
安福生这几天对她也算是有了一点了解,看出她的顾虑,说:“菜市场很近的,今天要买的菜也不多,不会特别麻烦,就当出去玩玩呗。”
“好…”温星河意志倒戈得很快。
自从昨天温悯说“咱家孩子这么多,什么工具没有”,安福生今天打扫卫生的时候就对家里的财产进行了好一番探索,天从人愿,他还真发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比如儿童推车。
安福生把温星瑞放进儿童推车里,又在推车后面挂了个装菜的袋子,牵上温星河,“走吧,去买菜。”
温星河还是第一次走出福利院。
之所以说第一次,并不是因为之前她没有出去过,而是之前少有的几次出门去医院打疫苗都是被娄妈妈直接抱到车上坐车去的,她用自己的脚探索福利院之外的世界确确实实是第一次。
安福生见温星河在平地上走得高一脚低一脚,他牵着温星河走到盲道上,“这是盲道,在这上面走是不是比较有感觉?”
他也是之前买菜的时候在路上无意间听到两个女孩子骂别人在盲道上乱停车没有道德,才知道这是盲人专用道。
“嗯。”温星河点头。
凹凸不平的地面加大了脚底的触感,让温星河心里踏实不少,她踏出的步伐也坚定了许多。
“温妈妈说等这段时间忙完就送我去盲人学校。”温星河说,“盲人学校会教走盲道。”
“哇,那以后你岂不是一个人也可以出来玩了吗?”安福生为温星河高兴。
“如果学会就可以。”提到盲人学校,温星河心里充满期待,“温妈妈说,学校还会教我们读书认字。”
“是吗?那也太厉害了吧!”安福生觉得不可思议,但又十分确信温星河说的话。
菜市场很近,即使几人走得很慢,十几分钟也到了。
还没正式进入菜市场,鼎沸的人声就已经传进了耳朵,温星河有些激动,“大哥,我们到了吗?”
“嗯。”
“好多人啊!”温星河既兴奋又有些害怕,抓住安福生的手不由得更紧了一些。
“别怕,牵着我就行。”
安福生话音刚落,那边在菜市场外面摆地摊卖鸡蛋的阿婆已经远远地跟他打招呼了。
“小伙子,又来买菜啊!”
“是啊,今天又来卖鸡蛋啊?”
“是啊!反正没什么事,家里鸡下了蛋就拿来卖掉。”
其他人也纷纷和安福生打招呼。
安福生朝他们走过去,“今天都有些什么菜?”
“你过来自己看嘛,要什么有什么。”另一位阿公说道。
阿公阿婆们见安福生今天又多带了一个孩子,看样子眼睛还看不见,又好奇又关心:“这个也是你家孩子吗?”
“是啊。”安福生坦然道。
跟阿公阿婆聊多了安福生才发现之前大家都误会温星瑞是他儿子,这次安福生主动说:“是我妹妹,车里的是我弟弟。”
不管是妹妹还是女儿,小小的孩子眼睛看不见都够老人们心疼的,几个老头老太太都围了过来温声细语和温星河聊天。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今年几岁啦?”
“喜欢吃什么菜,爷爷奶奶这里都有。”
温星河第一次遇到这么多人和自己聊天,虽然有点慌,但都认认真真回答了爷爷奶奶们的问题。
安福生买几样菜的功夫,阿公阿婆们对温星河的情感已经从喜欢和同情变成了疼爱。
买好了今天的菜,安福生又去卖鸭子的老板那里买了四斤多鸭杂,他准备再做点酸梅鸭杂带去给何止和保安大叔,毕竟在安福生的印象中,拜访别人,随便带点什么都比空手去的好,而他只会做吃的。
买好菜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半了,温悯今天中午又不吃饭,安福生在咨询过温星河的意见后决定做个懒人电饭煲焖饭。
电饭煲焖饭做起来非常简单,就是把香肠、胡萝卜、香菇等切成丁,先在锅里简单炒一下,过点油盐调料,然后在电饭煲里放米放水后,把炒过的菜放在米上面一起煮就行。
为了使味道更丰富,安福生还在电饭煲里放了一个西红柿。
半小时后,饭煮熟了,再在上面滴上几滴香油,撒上一点葱花,用饭勺把西红柿捣烂,把饭和菜搅拌均匀就可以了。
煮饭期间,安福生把酸梅鸭杂也做好了。
虽然是懒人饭,但是味道丰富,两个孩子特别喜欢,吃起来没个节制,而安福生只知道孩子们爱吃饭就是好事,还不知道不能让孩子吃太饱的道理,以至于最后两个孩子把自己撑到饭晕了……
安福生非常欣慰孩子们今天很快就睡着…
孩子们睡着后,安福生提着两盒酸梅鸭杂再次去了何止公司。
保安大叔今天依然远远就看到了安福生,“小伙子,你咋又来啦?”
安福生走向前,“我还有些东西在公司里,上次老板不在,我开不了门,这次特意来拿东西的。”
“那也是。”保安大叔问:“那你老板今天在吗?”
“在的,我昨天打电话跟他约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安福生把手里的一个餐盒递给保安大叔,“我今天又做了些酸梅鸭杂,给您带了一盒,您无聊的时候打打牙祭。”
“你做的这个酸梅鸭杂确实好吃,上次我留了点带回去给我孙子吃,他现在天天指望我下班给他带。”保安大叔哈哈哈大笑,“关键是我在这周围转了一大圈,也没看到有卖这个的,上哪儿天天给他带去?”
保安大叔把饭盒放桌子上,“这回我不吃了,都留给他。”
“如果孩子喜欢,也可以自己做给他的,做法很简单。”安福生说。
“那你跟我说说怎么做,我回家也试着做做。”
安福生把酸梅鸭杂的制作方法仔仔细细地跟保安大叔说了一遍,还贴心地推荐了自己买的酸梅酱,虽然别的酸梅酱安福生没试过,但是自己买的这个确实很不错。
跟保安大叔聊了一会儿,安福生上楼去找何止。
唯一的员工跑路后何止又当老板又当员工,每天睡眠时间不足五小时,累得够呛,在公司等安福生,没等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安福生到的时候何止在沙发上睡得很安详,安福生在办公室门口徘徊了好久,不知道该不该弄出点声音叫醒他。
不过这个问题没有困扰安福生很久,因为何止的电话响了。
何止猛地从梦中惊醒,朦朦胧胧接了个电话,一抬头看见门飘过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何止吓了好大一跳,浓浓的睡意瞬间消失殆尽。
“你有病啊!”何止挂掉电话把手机一扔,没有好气地朝安福生吼道,“来了不进来在门口飘什么?”
“何老板,您好。”安福生说:“我…我来了。”
“我还不知道你来了。”睡意没了,起床气却冒出来了,何止拉着脸不耐烦地问:“怎么现在才来?”
安福生确认昨天何止只说让自己中午过来没等他问具体时间就挂电话了,现在虽然不是正中午,但他并不觉得自己迟到,不过安福生没有为此争辩,他很忙,他还得赶紧去照顾孩子。
安福生说:“弟弟妹妹没人有照顾,我要等他们睡着了才能出门。”
何止这才注意到安福生今天似乎有所不同,他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皮肤好像也比之前黑了,何止狐疑道:“你去逃难了?”
第37章 什么道?
“昨天接电话的不是你妈吗?回家了怎么还搞成这样?”何止拧着眉打量安福生。
“啊?”安福生被何止的问题问得愣住,搞成什么样?
“这种衣服你也穿着出门?你以前不是挺在意形象吗?发生了什么让你连半点形象都顾不上了?”
“啊?”安福生才注意到自己裤腿和衣袖因为今天上午干活卷起来太久了都皱了,他今天穿的衣服裤子都是原主之前不要了的旧衣服,因为太旧了布料软了,皱了就很难回弹。
安福生尴尬地抚了抚裤腿和衣袖上的褶皱,“上午都在干活一直卷着,确实有点皱哈哈哈…”
“又是干活又是带孩子的,你这是回家呢还是去做全能保姆呢?”
安福生想了想,觉得差不多,“我其实是回家做厨师,不过最近妈妈们比较忙,所以带孩子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这些我都需要做。”
“你都是失忆了,怎么还要干那么多活?”何止问。
失忆为什么不要干活?安福生一时陷入了深思。
“我看你不像是失忆了,更像是失智了。”何止见他一副傻样就来气,重新问道:“你刚刚说还要照顾弟弟妹妹?你有弟弟妹妹?还很小吗?”
何止当时招安福生进公司只看了他的简历,没有了解过他家庭背景,没想到他家里还有那么小的弟弟妹妹,是放开二胎三胎又继续生的吗?到底是什么样家庭这么喜欢生孩子?
“是啊。”安福生说,“三岁到十三岁都有,不过大部分都去上学了,在家里的就两个,一个三岁一个七岁。”
“大多数?你家到底有多少弟弟妹妹?”何止震惊。
“目前有七个。”
“七个,加上你八个?”何止瞪大眼睛。
安福生点头:“其实还有一个在医院,过两天回家了就是九个了。”
这是今天早上温悯告诉安福生的。
何止被震惊到整个人都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安福生意识到何止好像产生了一点误解,赶紧解释道:“是福利院的弟弟妹妹,不是亲生的,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毕业后离开了,现在又回去工作。”
何止表情复杂地看着安福生,怪不得他上班后天天住公司,放假也没说要回家,原是没有家回啊。
“我当时考虑不周,没有跟您辞职就找了新的工作,对不起啊。”安福生在老板面前承认自己骑驴找马的事,有点心虚。
上一世安福生没有经历太多世俗,还葆有着一份难得的赤诚,他说话时眼神真挚,表情诚恳,说出的话显得特别真心实意。
与安福生对视几秒,何止竟开始反思刚刚自己对安福生说话声音是不是太大了,态度是不是有点差?
“没事,你去收拾东西吧。”何止语气温和。
安福生感觉何止态度转变得有点突然,但是也觉得这是人与人之间正常交往该有的态度。
“这是我自己做的酸酶鸭杂,大家吃了都觉得挺好吃的。”安福生把剩下一盒酸梅鸭杂递给何止,“您也试试。”
“真的是去做事啊?”何止接过餐盒,“之前你不是说不太会做饭?”
安福生闪烁其词,顾左右而言他,“是酸甜口的,您试试合不合口味。”
“谢谢。”何止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深究。
但在安福生收回手的一瞬间,何止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
安福生正心虚着呢,突然手被大力抓住,吓得心跳都漏了半拍,“你…干…干嘛?”
“手怎么了?”何止正色问道。
安福生回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我做饭的时候戴了手套。”
“是问你这个吗?”何止抓着安福生的手站起来,黑着脸问道:“福利院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啊?”安福生莫名其妙。
“才去工作几天?手都烂成这样了,还说没有!”何止吼道:“怎么丧失了记忆,人也傻掉了?!”
“我才没有傻!”安福生猛力抽回自己的手。
他两辈子都最讨厌别人说他傻!
“是因为之前没干过农活,手皮子嫩,挖了几天地就起了泡。”安福生看了一眼手上几个破开的水泡,“这几个是今天早上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弄破的。”
“又要带孩子又要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还要挖地,这还不叫欺负?”何止简直恨铁不成钢,“牛马都不带这么用的!”
“那是因为最近妈妈们比较忙,挖地是我自己想挖的,家里有地能忍心让它撂荒?”安福生说:“而且我做这些温妈妈给我发很高工资。”
“多高?”
“五千!”
何止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冷静冷静冷静!
“五千就值得这么当牛做马?那我给你一万你还跑路?”
“你的那些工作我现在又不会做,我不能白拿你的钱。”安福生理直气壮,“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何止:“什么道?”
安福生“…不知道。”
何止:“……”
说完安福生也觉得有点尴尬,局促道:“我…我要赶紧收拾好东西回去了,不然弟弟妹妹要醒了。”
快步走向原主的办公桌,安福生说:“这上面的东西都是我的吗?”
何止指了指对面的墙:“那里还有。”
“哪里?”安福生疑惑地看着何止手指的方向,那不是一面木板墙吗?
何止向前几步,伸手一推,木板竟然开了。
安福生:!!!
竟然是门!像古代机关一样!
安福生一直以为墙上的缝是木块拼接的缝隙,没想到其中一块竟然是一扇门,而且里面还有一个房间!
安福生从门里进去,房间靠墙是一排排高至房顶的金属架子,架子上放了各种安福生不认识的东西。
安福生用自己不多的常识猜测,应该是一些电子产品的零部件。
与那些架子格格不入的是房间还放了一张折叠床,床旁边有一个挂满衣服的金属衣架和一个放在衣架旁的行李箱,安福生指了指那个角落,“这些都是我的吗?”
“是啊。”何止站在门口,“为了省房租,强行住公司库房,就没见过你这么抠的。”
“这个库房挺好的。”安福生说。
他还睡接待室了呢,但他不会说。
安福生在收拾东西,何止无聊地吃起酸梅鸭。
何止最近天天东奔西走谈生意,忙得要死,今天来公司电话就没断过,他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
打开一次性餐盒,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迎着鼻息而来,原本被何止忽视的饥饿铺天盖地被勾出来了。
“还餐盒里还放了一次性手套,不错。”
何止戴上手套,漫不经心拿了一块鸭肾送进嘴里,瞬间瞪大了眼睛,“卧槽!”
“怎么了?”
安福生拖着从房间里出来,听到何止对着空气,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何止没有回答安福生,他现在忙着恶狗扑食。
安福生又去收拾原主的办公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这个应该是私人用品吧?”
安福生好奇翻开,入目是原主潇洒的字,安福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觉得横竖撇捺大马金刀,放荡不羁又十分好看。
安福生终于明白为什么温悯看到自己的签名表情那么复杂了……
原主写字并没有严格写在横线里,安福生都能想象他翻开笔记本,笔记本上的格子看都不看一眼,挥手就是写,所以一排排字被笔记本上的横线拦腰穿过。
安福生忍不住细看起来:
第一页:还有近一个月才离校,舍友每天都在打包东西往家里寄,有那么多东西吗?他还老问我为什么不提前打包,我都不想打击他,我半个小时就能收拾好,何况我以前打包也没有用,我还不知道要寄去哪里……
第二页:导师推荐我去师叔的律所,嘿嘿,未来的安大律师即将踏上征程!
第三页:回福利院拿东西,看到十四一个人在玩蚂蚁,还以为他在探索动物世界,没想到是助听器坏了,听不到别人说话,大家都不跟他玩了,小可怜…
第四页:校招会上遇到一个缺心眼的老板,问我要不要去他公司上班,我随便说了个工资数他居然一口答应…嗐,应该多说点,这样我们家十四就可以早点拥有人工耳蜗…
安福生抬头偷瞄了一眼何止,何止正歪头啃着一个鸭爪,看起来确实有点缺心眼儿样子。
安福生继续往后翻,后面越写越短,有的甚至只有几个字:
老板不在,想溜,但是没必要,因为我就住公司,哈哈~
今天没开单
今天又没有开单
今天还是没开单,没事,慢慢来,时间久一点自然就被开除了。
安福生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往后翻了一页:
最恨客户三连杀:HowmuchToomuch.Thankyouverymuch.
英语渣渣安福生居然看懂了……
继续翻页:
奇葩客户
奇葩客户又来了
奇葩客户问我想不想要他那样的男朋友,我说只想要他的订单,他消失了…
“嗯?没有了?”
安福生再往下已经是空白页了。
第38章 人各有各的烦恼
安福生把笔记本放好,继续整理东西。
上次他没好意思乱翻,这次仔细整理,竟然从抽屉里找到了原主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想想也是,原主住在这里,所有家当肯定都在这里。
不过一个人的全部家当少成这样,还挺令人嘘唏的,安福生甚至把原主那几本厚厚的全是文字的书都带上了,最后也只装了一个行李箱外加一捆被子。
安福生把原主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件小心放进行李箱隔层的袋子里。
身份证他以后需要用,银行卡他也要去看看有没有钱,根据原主寥寥的日记来看,原主来这里工作应该为了给十四买人工耳蜗,如果卡里有钱的话他就交给温悯让她给十四买耳蜗。
安福生收拾好所有东西后,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抱着卷得紧紧的被子跟何止告别,“何老板,我走了,谢谢你。”
何止终于从美食中抬起头来:“你怎么回去?”
“我坐公交车回去。”安福生说。
“你这样怎么坐公交车?”何止皱眉。
“啊?城里的公交车不让带大件行李吗?”安福生觉得不可思议。
城里的公交车确实要载很多人,但是不给上大件行李也太不人性了吧。
何止吃了美食心情好,耐心也多了,说道:“公交车没有不让带,只是你这样不方便而已。”
“那就好。”安福生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力气大得很,提这点东西上公交车没有问题,“我可以的。”
何止脱掉一次性手套,把没有吃完的酸梅鸭杂收拾好,“我开车送你。”
安福生怎么好意思麻烦别人呢,他忙道:“不用,不用,不麻烦你。”
何止懒得跟他多说,拿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拎过安福生手里的被子,“正好顺路去办事,走。”
“好,谢谢老板。”如果是顺路的话,安福生比较心安。
这会儿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路上车上,一路顺畅,何止车开得飞快,半个小时没到车就停在了福利院门口。
只是在这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何止的手机就响了三次,这会儿车一停下何止又接起了电话。
安福生知道很多人介意打电话的时候被人旁听,他赶忙下车到后备箱去拿自己的行李。
拿好行李,何止还在讲电话,安福生站在车外等何止讲完电话,心里产生一丝愧疚,“他这么忙是因为我辞职了吗,可是我不辞职也帮不了他。”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何止挂掉电话,见安福生在外面嘀嘀咕咕,降下车窗问道。
“没什么事了,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安福生非常正式地鞠了个躬。
何止:“……”
看着何止的车越走越远,安福生突然想起一件事:“何老板还欠我一百块钱!”
三分钟后,安福生拖着行李箱一脸纠结地走进福利院,心里疯狂双人交战:
大方福:“他开车送我回福利院了也算抵了钱吧。”
抠门福:“但是如果坐公交车的话只要两块钱啊…”
大方福:“可是,公交车怎么能跟私家车比呢?私家车更舒服肯定更贵啊?”
抠门福:“可是我又不是一定要坐贵的私家车……”
大方福:“算了吧,车都坐了,人也走了,而且是最主要的难道不是别人的一片好心吗?”
抠门福:“可是,那是一百块钱啊!”
……
与此同时,温星临也正处于极度地纠结之中。
温星临双手抓在膝盖上,时不时地偷瞄一眼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数学老师正一张一张翻单元测试卷子。
那卷子正式第一单元的测试卷,昨天老师发下来让大家带回去把错题改好,找家长签名,今天早上再由课代表收回去交给老师检查。
温星临是先找安福生签了名,后来才去改错题的,因为错了的题目他还是不会做,他怕改了还是错的会被大哥笑话,但是现在他又担心改了还是错的数学老师会找家长。
不过大哥没有电话,老师应该找不到吧,温星临自我安慰着。
他根本没意识到老师找不到安福生但是可以找到娄兰甚至温悯。
“温星临。”
数学老师突然点名,把温星临吓了好大一跳。
温星临“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老…老师。”
数学老师神色如常:“上来拿卷子啊。”
温星临这才发现数学老师只是粗略翻了一下卷子,看大家有没有改而已,根本没有细看大家改得对不对,他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微低着头走向讲台拿回自己的卷子。
数学老师发完卷子,拿起一支粉笔站在讲台中央,清了清嗓子道:“好了,大家不要说话了,保持安静。”
教室里轻声讨论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这次单元测有些同学考得很好,有些同学却考得不太理想,不过我希望考得好的同学不要骄傲,考得不好的同学也不要灰心。”
数学老师顿了顿,继续说:“这次考试是老师自己出的题,不是正式考试,老师只是想通过第一单元的测试了解一下大家对二年级数学的适应情况,有的同学可能还没太适应,不过没关系,老师接下来会根据大家的整体情况调整一下教学进度,大家也要努力跟上,咱们一起把这个学习的步调整好,一起踏步向前走,争取下次正式考试的时候考个好成绩,好不好?”
“好!”同学们异口同声。
“好,那接下来我们来讲解一下这次的题目,首先来看看第一题……”
温星临狂跳地心脏总算平稳了下来,他把卷子翻到第一页,抬头认认真真听老师讲题……
白茫茫这边就没有那么乐观了,她正在被老师罚站,原因是上课铃响了,她还在和同桌打闹。
白茫茫和她的同桌林岁欢从三年级起就是同桌,两人英语成绩差得不相上下,经常一起被老师留堂,原本已经建立了坚固的友谊,但是这几天白茫茫每天都带好吃的零食,又扣扣搜搜的只给林岁欢分一点点,林岁欢今天一个没忍住就上手抢了,两人你拉我扯正得火热,根本没注意到上课铃响了。
英语老师是出了名的严格,尤其是对她们俩,因此两人被罚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白茫茫站得很淡定,英语老师却气坏了。
英语老师是白茫茫的班主任,知道白茫茫是福利院的孩子,平时非常关注她的学习,白茫茫英语不好,她每天放学了还加班加点帮她辅导。
白茫茫这次英语考了全班倒数第一,她特意让白茫茫拿卷子回去给家长签名,家长名是签了,但是却没有找她来关心一下孩子的学习,不是亲生家长就这么不重视孩子的学习?
英语老师对此非常气愤,她觉得有必要去做一次家访,好好跟白茫茫的家长沟通一下。
但让她更生气的是白茫茫英语考成那样还整天和同桌嘻嘻哈哈玩闹,一点忧患意识也没有。
四年级正是关键的时候,四年级没学好,五六年级就很难再学好,五六年级不学好就考不上好初中,上不了好初中怎么可能考上好高中,考不上好高中就不可能考上好大学,福利院的孩子长大了是要离开福利院的,没有亲人,又没有本事,白茫茫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怎么活?
英语老师恨铁不成钢地说:“给我站着听!没听懂不许坐下!”
好了,要站一整节课了,白茫茫在心里吐槽,嘴上却十分老实:“知道了,老师。”
……
不管年纪大小,人各有各的烦恼,幼儿园的小朋友也不例外。
“你今天怎么又带这只小兔子来上幼儿园?”温星眸问林无恙,“你决定以后都带它来上幼儿园了吗?”
这个问题温星眸已经问了一个上午了,但是林无恙没有给她答案。
“你的兔子可以先给我玩一下吗?窝放学的时候可以分你猫耳朵,窝大哥今天做的猫耳朵又香又脆,可好吃了。”
温星眸的书包被老师放在最高一层架子上去了,她太矮了,拿不到,要等放学了老师才会把书包拿给她。
林无恙眨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温星眸,无动于衷。
温星眸双手撑着下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林无恙,你也太小气了吧,那放学的时候我分你猫耳朵,你的小兔子要让我玩一下好吗?”
安十四今天也有点烦,因为方望喜一直在问他问题,真的很影响他吃饭的速度。
“猫耳朵是猫的耳朵吗?”
下午茶时间,方望喜亦步亦趋跟在安十四后面排队打红豆粥,还频频问道。
安十四打好粥回到座位上,方望喜也抱着打好的粥噔噔噔跟着安十四回来,紧挨着坐在他旁边。
昨天立志成为家里超级厉害的人,安十四今天在幼儿园做什么都十分拼命,根本没时间搭理方望喜。
安十四抱着自己的碗一坐下就开始大勺大勺地往嘴里炫,今天,吃饭第一的小红花他一定要争取回来。
方望喜瞅着安十四吃累了喘气的空隙又迫切地问:“猫耳朵真的是猫的耳朵吗?”
“对。”安十四简短回答后继续吃东西。
方望喜看都没看一眼自己碗里的粥,撇着脑袋凑近安十四,“为什么要吃猫耳朵?猫猫不会疼吗?”
安十四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粥刨完了,才把头从碗里抬起来,“都跟你说了不是猫猫的耳朵,是我大哥做的猫耳朵。”
方望喜急了,“你能确定吗?万一是呢,不然为什么叫猫耳朵?”
“那你去我家看,阿福的耳朵好好的。”
“那其他猫呢?”
“没有其他猫。”
方望喜还是不太放心。
“方望喜,不要说话了哦,安十四都吃完了,你还没开始,你要变成最后一名了。”老师在旁边说道。
方望喜看了老师一眼,心事重重地舀了一勺红豆粥送进嘴里。
……——
作者有话说:最近多了好多营养液,谢谢大家的营养液。
第39章 上学好难哦
转眼到了周五。
周五是个好日子,对福利院来说今天更是个大日子,因为一周没回家的白渺渺会回来,家庭新成员小八也要出院回家啦。
昨天晚上娄妈妈正式向大家宣布家里将添加一位新成员的消息,大家都激动得不得了,因为这位家庭新成员他才一岁半!
他将成为所有人的弟弟!
而这其中最激动的又非温星眸莫属,她作为福利院年纪最小的,没错,温星瑞比她还大两个月,在小八回家的那一刻,她就要荣升为姐姐啦,这怎么不算是历史性的跨越呢。
因此,为见证历史性的一刻,今天一大早,温星眸就企图说服娄兰让她翘课,她要在家坐等这对她来说无比神圣的一刻的到来,然而娄兰无情地拒绝了她。
但是娄兰再三向她保证弟弟肯定在她放学回家后才回家。
唉……上学好难哦,请一天假都不行。
温星眸到了幼儿园门口还抓着娄兰千叮咛万嘱咐:“娄妈妈,你今天一定要早点来接窝哦,我一定要比弟弟先到家。”
“好的,娄妈妈今天一定早早来接你。”
“比林无恙奶奶还要早,可以吗?”
“可以。”
温星眸终于放心走进幼儿园大门。
好日子里怎么能少了一顿美食呢?
当然不能。
在安福生的记忆里,所有的好日子都必须要一顿丰富的美食来烘托。
吃过早餐,安福生没有去挖地,他带着温星河和温星瑞去菜市场买菜了。
几人今天买菜格外仔细,挑挑练练,对比了又对比,才买齐所有菜。
回到家,安福生想起温悯说孩子们来到福利院的日子也算他们的生日,他带两个孩子又去附近超市采购了做蛋糕的材料。
虽然安福生自己生日不吃蛋糕,但是他知道城里人过生日都要有蛋糕,因为据说生日那天对着蛋糕许愿,愿望都能实现。
上辈子村里有些人过生日的时候也会从城里买一个蛋糕回来吃,但是安福生家没有城里人脉,又不想麻烦别人,所以从来没有买过,按理说安福生是不可能会做蛋糕的,但是他有一个无所不能的春意阿姐!
安春意算是安福生的堂姐,因为自家房子小,房间不够,安春意在自己家没有房间,而安福生家正好多出一个房间,安春意就借住在安福生家睡觉,所以对安福生来说安春意就像他的亲阿姐一样。
安春意是福山寨唯一的大学生,大学毕业后在外省工作,有一回休探亲假回家,正好遇上安福生阿奶生日,于是就叫上安福生一起偷偷给阿奶做生日蛋糕。
安福生从小在厨艺一道过目不忘,当时春意阿姐拍着他的脑袋十分信任地把重任交给安福生:“做蛋糕的事情就靠你了。”
然后安春意掏出手机,调出教程边看边指挥安福生做蛋糕,是以安福生还没吃过蛋糕就先学会了做蛋糕,还是春意阿姐认证比蛋糕店里做的还好吃的那种。
不过这会儿已经差不多中午了,安福生得先做午饭。
今天小八出院,医院那边比较忙,娄兰去了医院,温悯也没有回来,不过温悯最近就算回来也没时间吃午饭,所以午餐安福生一如既往做得比较简单。
安福生煮了手擀面,又做了土豆肉末做浇头,虽然简单,但是味道相当不错,三人吃得饱饱的,孩子们吃过午饭没玩一会儿就犯困了。
把两个孩子送去睡午觉,安福生开始倒腾蛋糕。
安福生今天准备做一个蓝莓巧克力千层蛋糕,因为超市的工作人员说吃蓝莓对小孩子非常好,而巧克力又是孩子们的最爱。
这次是安福生第二次做蛋糕,又是重要的日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以他收敛了‘举一反三’的心,完全复刻春意阿姐教他的蛋糕做法。
以前春意阿姐教他做蛋糕的时候,家里没有打蛋器,春意阿姐就找来两个大矿泉水瓶子,需要用打蛋器搅和的步骤全让安福生摇瓶子代替。
安福生采取老办法把做千层的鸡蛋、糖、低筋面粉、牛奶、可可粉、黄油等放进瓶子里,拧紧瓶盖,然后举起瓶子疯狂摇晃,不出意外,最后竟然摇成了。
想到以前和春意阿姐鬼鬼祟祟躲在厨房里偷偷给阿奶做蛋糕,安福生忍不住想笑,顿时又感慨万千,那次回家以后春意阿姐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而如今自己也不在阿奶身边,以后阿奶生日怎么过呢?
摇好千层皮液,安福生开始煎千层皮。
煎千层对于深谙火候的安福生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唯一的难处就是有点费时,千层皮很薄,每次只要倒一点点在锅底摊匀就可以煎成一张,安福生摇了一大瓶液汁,估计得煎上百张皮。
安福生发现家里的不粘锅又发挥了大作用,锅底的圈口刚好跟一个常见的蛋糕差不多大,安福生不得不感叹:“你是真的很有用,我为以前对你不屑一顾的态度道歉。”
所有的液汁煎成薄薄的韧性十足的饼皮花了近两个小时,安福生将煎好的厚厚一沓饼皮用塑料膜盖起来放进冰箱里冷藏。
孩子们差不多该睡醒了,安福生去楼上看两个孩子,两个孩子果然都已经醒了。
温星河已经自己起床去地毯上玩拼图了,温星瑞则躺在床上嗷呜嗷呜语重心长地和天花板聊天。
听到脚步声,温星瑞一骨碌地从床上弹起来,看到来人是安福生,立马对他展开一个大大的笑脸。
安福生把温星瑞抱出来,一只手往他下面摸去,“尿了没?”
温星瑞不知道听懂了没,拨浪鼓一样摇脑袋,安福生却摸到沉甸甸一大包,“我信个鬼。”
安福生熟练地给温星瑞换好新的尿不湿,带温星瑞和温星河去厨房玩。
做蛋糕不需要时时看着火,也不用担心溅油什么,安福生可以一边做一边看着他们。
之前做饺子把餐椅挪到厨房里,这几天大家都在厨房吃饭,椅子桌子都还没有挪回去,安福生把温星河和温星瑞放在椅子里,把接下来要用到的材料都搬到餐桌上。
“大哥,你在做什么?”温星河感觉厨房里有甜甜的味道。
“我打算做一个蓝莓巧克力蛋糕。”
“是装着愿望的生日蛋糕吗?”温星河问。
“对。”
“今天是谁的生日呢?”温星河对时间流逝没有什么概念,她猜不出今天是谁的生日。
“算是小八的生日吧。”
虽然这个生日是温悯自定义的,但是这不影响它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温星河也这样认为,她在椅子里都不由得坐直了点,又忍不住好奇,“大哥,蓝莓是什么味道。”
她吃过草莓巧克力蛋糕和芒果巧克力蛋糕,巧克力甜甜的,芒果也甜甜的,草莓有一点酸,但是蓝莓是什么味道呢?
今天超市里蓝莓搞活动,买二送一,安福生买了两盒,总共却得到三盒,做蛋糕用不了那么多,安福生分了一盒给温星瑞和温星河当水果吃,“你试试就知道。”
温星河捻了一颗蓝莓吃,好甜啊!
另外两盒蓝莓炒成蓝莓酱。
炒好的蓝莓酱加上淡奶油、糖粉放在另一个干净的塑料瓶里,又一顿狂摇,蛋糕的夹心奶油轻松做好。
温星瑞看到安福生摇瓶子,像发现什么有趣的新玩具一样,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手里的瓶子想去抢。
“咦,不给你。”安福生故意在他眼前摇来摇去,又不让他抓到。
温星瑞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安福生是在跟他玩,边抓边嘿嘿笑。
“你脾气怎么这么好。”
摇好奶油后就可以组装蛋糕啦。
安福生找了个和千层皮差不多大的不锈钢盆,把刚刚盖在千层上面的塑料膜掀下来又铺在不锈钢盆底下防粘,然后一层皮一层奶油叠蛋糕,叠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突然想起温星瑞今天在超市买了一盒奥利奥饼干还没吃完。
“温星瑞同学,可以把你的奥利奥饼干贡献出来吗?”安福生问温星瑞。
温星瑞正埋头捡蓝莓吃,听到安福生叫他名字,抬头看安福生。
“没说不可以就是答应了啊。”
温星瑞咧嘴,“嘿嘿。”
安福生潇洒地去把温星瑞没吃完的奥利奥饼干锤成了粉,均匀铺地在蛋糕夹层里,最后整个蛋糕里铺了三层奥利奥饼干碎。
千层饼和奶油组装成蛋糕后,再放进冰箱里冷藏,避免奶油融化,同时还能降低蛋糕表层温度,一会儿方便巧克力酱凝结。
安福生接着用黑巧克力加少许牛奶融了小半碗巧克力酱。
最后找来一个平底盘子,把组装好的千层蛋糕倒扣在盘子里,拿掉上面的塑料膜,蛋糕顶平平整整,有模有样。
安福生再把微微放凉的巧克力酱倒在蛋糕上,巧克力酱从蛋糕中间朝四面八方缓缓流开,因为蛋糕表面温度低,巧克力酱放凉后本就将凝未凝,遇到稍低的温度还没来得急流太远就一点一点凝固了。
最后一层厚厚的巧克力酱像给蛋糕戴上一个帽子一样,正好包裹住整个蛋糕的上半部分。
安福生拆了两包孩子们平时当做零食的每日坚果随意撒在蛋糕上,又顺手劫走了温星瑞还没吃完的十几颗蓝莓,洗干净放在蛋糕上,“简直完美!”
被抢走蓝莓的温星瑞错愕地看着安福生。
安福生朝温星瑞挑眉,温星瑞愣了一会儿,然后提溜着眼睛来回看看安福生又看看蛋糕,最后对安福生展开一张灿烂的笑脸。
安福生:这娃儿情绪是真的稳定啊!
第40章 林无恙咬我
“窝希望娄妈妈今天早早来接我。”温星眸趴在沈西南耳边轻轻说道。
这是蓓蕾幼儿园放学前的固定环节,老师给小朋友们一个爱的抱抱,小朋友们跟老师说一个今天的秘密。
沈西南笑眯眯道:“那么你的愿望实现啦,娄妈妈已经在外面等你啦。”
“真的吗?”温星眸开心得声调都变了,忍不住又跟老师分享了一个秘密,“老师,窝有弟弟了,窝弟弟今天回家,窝就是姐姐。”
沈西南猜测大概是福利院又新来了孤儿,这实际上并不算好事,但仍然十分配合地假装惊喜:“是吗?那恭喜你哦,快去拿书包水杯排队回家看弟弟吧。”
“好!”温星眸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奔向放书包和水杯的柜子。
林无恙跟在温星眸后面闷声停在沈西南前面。
沈西南正诧异林无恙居然主动来找老师抱抱,朝他展开一个大大的怀抱,等着他投怀送抱,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个转身,跟在温星眸后面走了。
沈西南:“……”
林无恙一拿到自己的书包就扯出在包里待了一天的小兔子。
“哇,你今天又带了这个小兔子呀。”温星眸道。
林无恙把小兔子往温星眸跟前送了送,但是今天温星眸急着排队回家接弟弟,根本没有在意林无恙的小兔子。
等了好一阵,温星眸都没有拿走他的小兔子,林无恙又默默地把兔子手了回来。
全部小朋友排好队,被老师领到教室外面的空地唱完离园歌,就等着被老师一个一个送去家长那里了。
温星眸书包拉链没拉严实,一股隐隐约约的奶香味从书包里传出来。
“你书包香香的。”排在温星眸后面的小女孩说。
“对!我有小饼干!”温星眸恍然大悟,三两下把书包摘了下来,右手从拉链缝里伸进去摸出一个小饼干,“系窝记几做的小饼干,放学了可以吃。”
福利院的小朋友们现在对下厨充满兴趣,比如今天早上,安福生在做葱香苏打小饼干,温星眸和安十四就强烈要求参与协助,安福生给他们俩一人一个矿泉水瓶盖,让他们用盖子当模具拓印小饼干,所以今天的小饼干都是矿泉水盖大小的圆圆的。
“哇,好厉害!”听温星眸说小饼干是自己做的,小女孩投去了崇拜的目光,“温星眸,可以分我一个吗?”
“可以。”温星眸把手上的饼干塞进嘴里,又伸手从包里摸出来一个,大方道:“给你。”
小女孩开心地道谢:“谢谢。”
“不客气。”
林无恙也想要,他尝试着张了几次嘴,都没有发出声音,温星眸把饼干分给别的小朋友,却没有要他用小兔子交换,林无恙急了。
在温星眸又拿了一个圆圆的饼干准备往嘴里送的时候,林无恙再次怼出自己的小兔子,但是温星眸送饼干的路线没有为此偏移,林无恙另一只拿着水杯,他没有一只手用空去阻止,一着急就直接朝饼干咬了过去。
这一嘴下去直接把温星眸整懵了。
温星眸愣了一下,感受到手指被咬住,抽了一下,林无恙咬着不放,还越来越紧,像极了上次温妈妈买回来的那只大螃蟹,温星眸“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就吸引了所有注意力,周围的小朋友、家长和老师都朝这边看过来。
沈西南正运送孩子去大门口呢,听到哭声从自己班队伍里传出来,立刻又带着那个孩子折了回来,“怎么了?”
看到林无恙还是咬着温星眸的手指不放,沈西南赶紧过去把温星眸的手指给拔了出来,“快让老师看看。”
娄兰在外面听到温星眸的哭声,也跑了进来,“怎么了,星眸怎么了?”
温星眸边哭边控诉:“林无恙咬我,呜呜呜……”
沈西南仔细看了温星眸的手指,只有一点微微泛红,还好,咬得不重,连声道:“没事没事。”
娄兰把温星眸的手拿过来看了又看,要不是温星眸的两个手指湿漉漉的,一时都看不出哪里被咬了,“没事没事,娄妈妈吹吹就好了。”
林无恙的奶奶也跑了进来,关心温星眸有没有事。
周围小朋友纷纷指责林无恙,“咬人是不对的。”
部分家长也隔着大门大声嚷嚷:“这孩子怎么咬人呢?”
林无恙愣愣地看着众人,黑长的睫毛缓缓低垂,嘴巴里的小饼干在口水的浸泡下一点一点湿烂。
林奶奶和幼儿园的老师一遍一遍地对娄兰和温星眸道歉,温星眸没有受伤,娄兰也不好计较什么,只好说没事,然后哄着温星眸回家接弟弟。
“窝要回家接弟弟。”温星眸抽抽搭搭。
身负重任的安十四关好门窗和灯后姗姗来迟,看到温星眸泪眼汪汪的样子子,问道:“你怎么啦?”
“林无恙咬我……”说着温星眸又想哭了。
娄兰赶紧哄道:“没事没事,已经没事啦。”
温星眸刚溢出的委屈被生生止住。
几人到对面小学去接温星临。
温星临见到温星眸满脸泪痕像只小花猫一样,好奇问道:“妹妹怎么了?”
“林无恙咬我,呜呜呜……”
“别问!”娄兰敲了一下温星临,又手忙脚乱去哄温星眸,“没事的,已经完全好了。”
温星临和安十四今天回家路上的话语权莫名其妙被剥夺。
……
一路上娄兰用温星眸最期待的弟弟吸引她的注意力,总算安然回到福利院。
安福生在陪温星瑞和温星河玩滑滑梯,这俩娃一个看不见一个不会走,安福生只好抱着他们一起滑,三人玩得不亦乐乎。
听到娄兰他们回来的声音,安福生抱着两个孩子从地上爬起来,迎了过去,“你们回来啦!”
娄兰抱着温星眸,安福生一眼对上温星眸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娄兰还没来得及阻止,安福生询问的话已经脱口而出:“星眸怎么了?”
几乎已经忘记被咬这件事的温星眸经安福生这一问,像是触发了机关按钮一样,一双眼睛迅速水漫金山,接着就是大河决堤:“呜呜……大哥,林无恙咬窝,呜呜呜……”
安福生不明情况,见温星瑞哭得这么厉害,以为很严重,连忙放下手里的两个孩子,关切道:“咬哪里了,很严重吗?”
娄兰已经哄累了,她直接把温星眸塞安福生怀里,“给大哥看看。”
温星眸颤颤巍巍地伸出两个早已没有任何痕迹的手指。
安福生看了半天,“没有被咬吧?”
温星眸把手指一收,哭得更大声了。
安福生:“……”
咋回事?
安福生两辈子没遇到女孩子哭,关键是他还不知道原因,根本不知道怎么哄,他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办,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可能知情的娄妈妈、安十四和温星临,他们冷漠地没有给予任何帮助……
“哎呀,不要哭了嘛?你要什么跟大哥说,大哥一定给你。”安福生绞尽脑汁也只想出这一句话,反反复复地说。
把心里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了,温星眸终于渐渐止住了哭泣,委屈巴巴地说:“大哥,今晚吃什么?”
安福生像抓到救命稻草:“乖,别哭了,大哥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咸蛋黄焗鸡腿好不好?”
温星眸打着哭嗝,伸出两根据说被咬到的手指:“窝要两个!”
这谁能拒绝!
安福生:“没问题!”
“星眸怎么啦?”
一声问候,吓得安福生给温星瑞擦眼泪的手一抖。
“是温妈妈和弟弟回来啦?”
娄妈妈一句话把大家的目光吸引到了门口。
温悯抱着一个小男孩跨进大门。
“是弟弟!”温星眸一声呼唤跑了过去。
还好,没有再哭。
安福生被提起来的心重重着地。
“是呀,弟弟回来啦。”温悯把小男孩放了下来,“跟哥哥姐姐们打个招呼吧。”
突然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小男孩有些害怕,直往温悯怀里躲。
“不怕不怕,都是哥哥姐姐。”温悯温声哄道。
安福生也想围观,但是娄妈妈招呼他一起去外面拿行李。
大门外出租车司机正在后备箱下行李。
“谢谢您,辛苦了。”娄兰对司机道:“需要给您多少车费?”
出租车司机知道自己送的是福利院的人就已经不打算要车费了,他虽然没有能力做好事,但是他佩服那些做好事的人,尤其是看到温悯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他更是自叹不如。
司机下好行李后,朝娄兰摆手:“车费不用给了。”
“这怎么行。”娄兰不依。
她坐过从福利院到医院的出坐车,大概知道价钱,但是司机不肯让她扫二维码,她身上又没有带现金,只好叫安福生:“福仔,快给司机大哥五十块车费。”
安福生从裤兜里翻出五十块钱,“给您。”
“哎呀,都说了不要,你们在做好事,我乐意免费送你们!”司机一巴掌把安福生伸出去的手拍了回去,坚决不收。
“我们这是工作,有国家发工资呢,该给的得给你,大家都不容易。”娄兰抢过安福生手中的钱,从副驾驶扔了进去。
出租车司机进了车里,启动车后,把钱给扔了出来,然后飞快地把车开走了。
娄兰眼睁睁地看着钱从车里飞了出来落在地上,把钱捡起来,“这人,可真是的。”
安福生觉得这一幕像极了过年走亲戚劝红包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