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弟弟叫安十三可以吗
“弟弟,我是姐姐,你叫姐姐。”
“弟弟,叫哥哥。”
“对,弟弟,叫一声哥哥。”
……
安福生和娄妈妈放好行李再回来,一群人已经转移到架空层去围观弟弟了。
作为还站不起来的哥哥,温星瑞着急地绕着人群在外面爬圈圈,但是转来转去怎么都看不见弟弟,急得嗷嗷嗷叫。
安福生拎起温星瑞,见缝插针地给他塞进去,“来,这里还有个哥哥。”
温星瑞终于看到弟弟,兴奋得手舞足蹈外加口水横流。
安福生也好奇凑过去看弟弟,只见一只小小的团子怯生生地缩在温妈妈怀里,“哇,他好小。”
“你小时候也是这么小。”娄妈妈从后面走来。
“他会说话吗?”安福生问娄兰。
“会的,他现在只是有些怕生不敢开口而已。”
“那他会走路吗?”
“也会。”
“哇!”安福生觉得神奇,这么小一只小不点儿居然还蛮厉。
安福生薅了一把痴汉一样看弟弟的温星瑞:“这位哥哥,你要快点学会说话走路哦,免得弟弟笑话你,看你还好意思对着弟弟傻笑。”
温星瑞抬头看安福生:“嘿嘿。”
“好了,都别围在这儿了,我先带弟弟去个洗澡。”娄兰从温悯怀里接过小八。
娄兰带小八去洗澡,几个能跑的都争先恐后去帮忙,温星河也被温悯带走了,架空层只剩下安福生和温星瑞。
“走吧,咋俩去做饭。”安福生提着温星瑞的后领子让他能继续站着。
温星瑞看了一会儿人群消失的楼梯口,抬头对安福生:“格…格…”
“啥?”安福生侧耳倾听,“再说一遍。”
温星瑞:“格…格”
“你是在叫哥哥吗?”安福生从口袋里抽出纸巾给温星瑞擦口水,“听起来像鸡叫,哈哈哈哈。”
温星瑞看了看安福生,抱住他小腿,埋着头不说话了。
“没有笑话你啊,哈哈哈,再叫声哥哥我听听。”
温星瑞:“……”
安福生把温星瑞拎到厨房,弄了张小凳子让他坐着,给了他一颗包菜,“来,坐这儿帮你格格撕包菜,不许爬地上去,知道不?”
温星瑞抱着包菜懵懂地眨了眨眼。
“我知道你听得懂,上次温妈妈一叫你就回来了,别以为我没看到,之前假装听不懂我说话就不跟你计较了,这次你要是爬地上去,我就让小八叫你弟弟。”安福生威胁道。
“嗷呜~”温星瑞乖乖剥包菜。
“这还差不多。”安福生扬长而去。
安福生去后面菜园子里看了看,豆芽已经长出来了,虽然还不够长,但是可以开始吃了,豆芽一天一个样,不提前吃,到时候吃不过来。
城里不像农村左邻右舍亲得很,在农村吃不完的菜顺手就分给邻居,他们福利院四周除了荒地就是围墙,周围就算有邻居也被一道围墙隔着像在另一个世界一样。
看到福利院的荒地,安福生一声哀嚎:“有没有人能帮忙挖一下地啊!”
温星瑞听到他大哥的嚎声,往外面看了一眼,又继续认真剥自己的包菜。
安福生拔了一篮子绿豆芽回来,开始做饭。
煮上米饭,然后洗菜备菜做菜有条不紊一气呵成。
中途白渺渺回来了,问安福生需不需要帮忙,安福生说不需要,白渺渺见温星瑞在艰难地扒拉包菜,主动帮温星瑞把包菜叶子一片一片扒下来,给温星瑞撕开。
姐弟两配合得天衣无缝,等安福生做好前面的菜,一颗包菜刚好扒完。
安福生拿走那满满一盆的包菜碎,“和星瑞去叫大家下来吃饭吧,包菜简单炒一下马上就好。”
“好的。”白渺渺去抱温星瑞。
安福生阻止她,“牵着他就行,他会走的,他那么重,你抱不动。”
“是吗?星瑞会走了?”白茫茫不可置信。
“可以的,你牵着他走,他会自己迈腿。”
白渺渺把温星瑞牵起来:“走吧,我们去叫大家吃晚饭。”
温星瑞在白渺渺的牵引下,一步一步走出厨房。
几分钟后炒好包菜,还没听到他们下来的声音,估计是温星瑞走得慢,安福生先把桌椅都移回餐厅,又把饭菜都端上桌,才听到一阵阵脚步声和说话声从楼上传来。
“大哥,吃饭了吗?”
“大哥,今天吃啥?”
“大哥,我闻到香味了。”
一群孩子像小鸭子一样一边嘎嘎嘎,一边快速各就各位,坐下后又继续吹彩虹屁。
“哇,今天好多菜啊!”
“今天的菜看着好好吃。”
“这个是什么!”白茫茫指着金黄的蛋饺问。
“是蛋饺,只是做成了福袋的样子。”安福生道。
“哇,窝要吃福袋!”温星眸道。
随后温悯牵着温星河和温星瑞,娄兰抱着小八走进餐厅,看到桌上一大桌菜也吃了一惊。
娄兰道:“今天像过年一样。”
温悯道:“咱们小八今天回家,也是重要日子呢。”
安福生帮忙把温星瑞放到他的椅子里。
白渺渺从后面端着碗筷进来,分给大家。
一家人终于整整齐齐上桌。
温悯宣布:“好了,有什么话咱们吃饱再说,开饭!”
孩子们一声欢呼,开始享受今天的美食。
“大哥,这个是我们种的豆芽吗?”白茫茫惊呼道。
安福生夹了一个福袋放温星瑞的碗里,漫不经心道:“是啊。”
这一确认,孩子们可就兴奋了。
安十四也惊喜地在自己碗里发现了一个短短的白白胖胖的豆芽:“茫茫姐姐,我也有!”
娄兰道:“自己种的豆芽是不是特别好吃?”
白茫茫/安十四:“对!”
“我…我没有豆芽!”温星眸正看了看自己碗里光秃秃的两个大鸡腿,操着一口时而标准时而又不标准的口音喊道:“窝也要!”
“我帮你。”安十四自告奋勇探出半个身体帮温星眸舀豆芽。
安福生今天用鸡汤煮蛋饺,里面放了豆芽、娃娃菜和嫩豆腐,这会儿一大盘鸡汤,上面一层都是福袋,豆芽都沉在下面,安十四的勺子太短,根本舀不到。
看着安十四的手都快戳汤里了,安福生赶紧阻止,“我来帮星眸弄豆芽,你自己吃自己的吧。”
温星眸抱着碗接过安福生夹出来的一大著豆芽,眼里发光,“谢谢大哥!”
鸡汤里没有放什么调料,十分鲜香,豆芽本又鲜甜,泡在鸡汤里,一口下去简直要把舌头鲜掉。
“大哥,豆芽真好吃!”温星眸眯着眼睛道,“是我种的。”
“对,那你多吃点。”安福生道。
温悯最近太忙了,很难才吃上一顿安福生做的饭,几口美味食物下肚,只觉得心里胃里都十分慰帖,多日来的疲惫瞬间就消失了。
安福生今天特意给小八做了蒸蛋,但是小八更喜欢啃酱猪蹄。
在安福生给温星瑞的碗里放了一个酱猪蹄时,小八一声不吭从温星瑞碗里抱走了猪蹄,安福生:“……”
温星瑞用力张开爪子在半空中挥舞,“格格……”
“他可以吃吗?”安福生问娄兰和温悯。
“这个猪蹄炖得很软烂,应该没问题,他爱吃就让他吃吧。”娄兰道。
安福生重新给温星瑞补了一个。
小八抱着和自己脑袋差不多大的猪蹄,埋头猛啃,只是啃半天没扯下来一块皮,倒把脸憋得通红。
“你不会没有牙齿吧?”安福生掐住小八的下巴观察,“他牙齿真的没长齐,哈哈哈哈哈。”
其他孩子也跟着哈哈哈笑,“弟弟好搞笑哦,哈哈哈。”
温星临默默把脑袋压得更低,他之前掉的牙齿还有两颗牙齿没长出来,千万不能被大家知道。
“别笑话弟弟。”娄兰嗔骂道。
一顿饭在欢声笑欲中结束。
饭后安福生又拿出了今天下午做的小蛋糕,孩子们惊喜连连。
吃过蛋糕,温悯召集大家召开家庭会议。
温悯道:“现在会议开始。”
大家已经非常熟悉流程,一听到会议开始全体正襟危坐。
“好的。”温悯十分满意,开启会议流程:“今天会议的第一个议程: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大哥和小八加入我们大家庭。”
“啪啪啪!”掌声如雷。
“好了。”温悯伸出手掌压了压。
掌声渐渐停下。
温悯继续:“会议的第二个议程:让我们为小八起一个好听又有意义的名字吧。”
“温妈妈,小八叫什么名字?”温星眸问。
“还不知道呀,所以需要大家集思广益,你帮小八想想叫什么好?”
“叫弟弟!”
“弟弟不是名字哦。”
“那好吧。”温星眸退场。
安十四上场:“弟弟叫安十三可以吗?”
“为什么要叫安十三呢?”温悯问。
“因为弟弟是弟弟啊,弟弟比我小,十三比十四小。”安十四掰着手指头道。
“但是在排行上,十三比十四大哦。”
“为什么?”安十四问。
“你看啊,咱们家里渺渺姐姐第一大,茫茫姐姐第二大,这个时候一是不是比二大?”
“可是渺渺姐姐和茫茫姐姐又不是十三和十四?”
温悯:“……那你数数的时候,先数到十三还是十四?”
安十四掰着手指数了五分钟,“我没有那么多手指。”
“温妈妈手指借你。”温悯借了一只手给安十四。
安十四又数了三分钟后,“十三、十四!”
“那谁先数到?”温悯问。
“十三先数到。”安十四回答道。
温悯:“那十四哥哥先来福利院还是小八弟弟先来福利院。”
“是十四哥哥!”
“那是不是排在前面。”
“对!”
“那你数手指头第十四个后面是什么?”
安十四又数了一遍手指,“十五!”
“对,十四的后面是十五,哥哥的后面是弟弟,那哥哥是十四,弟弟是什么?”
“弟弟是十五!”
“没错!”
“那弟弟叫安十五吗?”——
作者有话说:俺来啦=(^。^)=
第42章 我家孩子轮得到你管
“弟弟眼睛又黑又亮,不如叫星阑吧?”娄兰缓缓道:“灯火阑珊的‘阑’。”
“星阑。”温悯道:“我觉得不错。”
“灯火阑珊是什么?”安十四问。
“灯火阑珊是指黑夜里亮着的灯火。”温悯道:“就像弟弟的眼睛一样,明明很黑,但是又亮亮的。”
安十四看了眼弟弟的眼睛,觉得确实是这样,点头道:“好吧。”
最后,大家一致同意给弟弟起名温星阑,当然,除了躲在温悯怀里扭扭捏捏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大家又不敢说话的弟弟本人和状态之外的温星瑞。
此时,和福利院这边的其乐融融相比,方望喜在家就显得有点凄凄惨惨戚戚了。
起因还得从喂流浪猫说起。
方妈妈为了培养孩子的爱心和责任心,经常带方望喜去喂小区的流浪猫,流浪猫非常聪明,被喂了几次之后就开始呼朋唤友呼儿带女每天来小区等吃的。
对方妈妈来说时不时去喂一次还行,每天定时去喂她真没有那个时间,但是她儿子的责任心又必须持续不断培养,于是方妈妈教会方望喜坐电梯后,就把每天按时喂猫的重任全权委托给了儿子。
最近方望喜回家总带些好吃的小零食,方望悦对哥哥的崇拜和喜爱之情蹭蹭上升,哥哥走哪儿她就跟哪儿,盼望着哥哥又偷偷从哪里弄出点零食投喂自己,比如今天,方望喜抱着猫粮去喂猫,方望悦就毫不犹豫屁颠屁颠跟着他。
“妹妹,你也要去喂猫猫吗?”方望喜问。
“喂猫猫。”方望悦盯着方望喜怀里的袋子,两眼放光,妈妈经常说她是一只馋嘴小猫儿,哥哥说喂猫猫就是喂自己吧。
“走吧。”方望喜对妹妹心中所想完全不知,牵着妹妹坐电梯下楼为流浪猫。
方妈妈和方奶奶在厨房做饭,毫无察觉。
两兄妹在电梯里遇到几个邻居,邻居听说他们要去喂流浪猫,纷纷夸他们懂事。
方望喜得意洋洋地带着妹妹来到喂猫点,猫猫们早已经等候多时。
“猫猫,来吃饭饭咯。”方望喜把猫粮倒在猫碗里。
“吃饭饭。”方望悦踉踉跄跄地跟过去从猫碗里抓了一把猫粮也往自己嘴里送。
“这个不可以吃!”方望喜抓住方望月的下巴,“快吐出来。”
方望悦不依,哇地哭了起来。
“别哭啊,这个是猫粮,只能给猫猫吃,你不能吃。”方望喜道:“哥哥下次给你带其他吃的好不好?”
“不对。”方望喜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看几只慢悠悠吃着猫粮的流浪猫:“安十四他大哥做的猫耳朵可能是流浪猫的耳朵!”
“妹妹,别哭了,我们去拯救流浪猫吧,不能让流浪猫的耳朵继续被吃掉。”方望喜语气坚定道。
方望悦听到吃,一下子止住了哭声。
方家住的小区大门本来实施刷脸开门,但是很多人不愿意扫脸认证,每次进门都要保安帮忙开门。
上下班高峰期,人流密集,保安按开关按不过来,就直接把门固定开着,想着自己坐在保安室看着,也不会放陌生人进。
但是保安只是通过保安室的窗户观察进出小区的人,却没发现两个比墙角高不了多少的孩子堂而皇之走出了小区。
等方妈妈想起孩子时,两个孩子早已不见踪影。
方妈妈在小区里找了一圈没找到,第一时间找物业查监控,这一查方妈妈差点气晕过去,家里两个孩子手牵手从大门走出小区,保安居然没阻拦。
不过现在不是责怪保安的时候,方妈妈得赶紧出去找孩子,外面就是大马路,到处都是车,两个小萝头走在路上,坐在车里的司机都不一定能看见!
方妈妈心急如焚跑出小区寻找。
其实兄妹两走出小区就迷路了,马路上车太多,方望喜也不敢带妹妹走到马路上去:“妹妹,这条路上没有绿灯,不可以走。”
两人坐在马路牙子上等了好一阵,也没见有有人来安装红绿灯,方望喜肚子饿了:“妹妹,你饿了吗?要不我们先回家吃饭吧?”
方望悦也超饿:“吃饭。”
“我们吃完饭才去拯救猫咪。”方望喜爬起来准备和妹妹先回家。
两人刚站起来,方望喜就看到自家妈妈朝他们冲了过来,方望喜十分兴奋:“妈妈!”
“看你还带妹妹乱跑!”方妈妈几步过来,抓起方望喜按在膝盖上就是一顿狠揍。
方望喜刚刚还兴奋呢,猝不及防就被揍,妈妈还那么凶,吓得大哭。
方望悦看到哥哥哭了,也跟着哇哇大哭。
方妈妈拎鸡仔一样拎着两个孩子回家。
十分钟后,方望喜饥肠辘辘泪眼汪汪站在墙角看她妈妈喂妹妹吃饭:“妈妈,我饿了。”
“妈妈,我爱你。”
“妈妈,你还爱我吗?”
……
安福生带着几个孩子们在爬行垫上玩玩具,娄兰拿过手机看消息。
现在孩子们上学都有家长群,家长群非常热闹,每天各位家长不是在关心孩子们的日常表现就是在问作业什么,偶尔还交流养娃心得。
娄兰加了福利院所有孩子的家长群,福利院的孩子们很省心,没有什么需要她在群里问的,加上她每天都很忙,所以非必要娄兰很少在群里发言。
但是今天群里竟然有人艾特她,娄兰点进蓓蕾幼儿园小一班的群,直接跳到艾特自己的消息。
张小白妈妈:“@温星眸妈妈,温星眸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娄兰带着疑惑快速浏览了前面几条消息,才终于弄清,原来是有家长在关心今天放学时林无恙咬温星眸的事情。
娄兰回复张小白妈妈:“谢谢关心,温星眸没什么事,她就是嚎得大声,其实根本没有伤着。”
张小白妈妈:“孩子当时哭得那么凶,怎么可能没事。”
李小红妈妈:“人的口腔有很多细菌的,严重的话要打破伤风的。”
娄兰:“就当时有一点点红印,现在连印子都看不到了,不用打破伤风。”
李小红妈妈:“孩子的事情无小事,建议还是去医院看看。”
还没等娄兰说话,王小黑妈妈道:“咬温星眸的是林无恙吧,听说林无恙是自闭症儿童。”
一句自闭症儿童一下子炸出了许多家长。
黄小甲妈妈:“真的假的,怎么都没听老师说过?”
王小黑妈妈:“还用问吗,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呗。”
黄小甲妈妈:“特殊儿童为什么不去特殊学校,为什么要来普通学校?”
刘小饼妈妈:“其实特殊孩子不影响其他人也没什么。”
王小黑妈妈:“什么叫没影响,大多数自闭症儿童都有暴力倾向的,无缘无故咬人还不能说明事实吗?”
娄兰一下子被一堆消息给炸懵了,瞅着缝隙回复道:“林无恙平时跟温星眸相处得挺好的,今天可能只是想吃温星眸手上的小饼干,不是故意咬人的。”
王小黑妈妈:“咬人还说不是故意的,难道是别人按着他的头去咬的吗?”
陈小乙爸爸:“赞同,咬人不可能不是故意的。”
王小黑妈妈:“第一次见自家孩子受害了家长还替别人说话的,不过温星眸是孤儿院的好像又说得通了。”
“王小黑妈妈有病吧,说着说着竟然还攻击起我来了?”娄兰被气得够呛,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怼回去。
温悯见娄兰看微信消息居然气得骂骂咧咧,问道:“怎么了?”
娄兰不想再解释一遍刺激自己情绪,直接让温悯看群消息。
“啧!”温悯翻了个白眼。
她直接拿起娄兰的手机:“@王小黑妈妈,有闲心多管管自家孩子吧,孩子又黑又瘦,每天还脏兮兮的,上次我去接孩子居然有家长问我王小黑是不是福利院的孩子,求别黑。”
王小黑妈妈:“我家孩子要你管?!”
温悯:“我家孩子轮得到你管?”
有好心家长见两位家长一言不合吵起来了,@小一班沈老师。
沈西南没想到洗个澡的功夫,群里竟然吵翻了天,她头发还滴滴答答流着水都没来得及擦一下就拿起手机快速禁言了所有人,然后飞速浏览群里聊天记录。
浏览完后,了解整个事件的起因和经过,沈西南@所有人,“各位家长,非常抱歉今天下午林无恙咬了温星眸的事我没有及时在群里向大家说明,导致大家产生了一些疑问和忧虑,下面关于林无恙的事我正式解释一下:
首先,林无恙确实有轻度抑郁症,但是他没有暴力倾向,开学前家长已出具诊断证明,幼儿园也通过对林无恙的测试和观察证明他确实没有暴力倾向。
其次,林无恙平时上课都是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说话也没有乱动,并没有影响其他同学,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意外,温星眸也没有受伤,林无恙的家长和温星眸的家长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
另外,平时在班里我们三位老师也会密切关注所有孩子,不会让任何对其他小朋友造成伤害,家长们既然把孩子交给我们了,我们定会用心照顾好每个孩子,大家不必过度担心。”
一大段话发完,沈西南最后试图唤发大家的爱心:“所有孩子生来就应该被爱和尊重,特殊孩子也有受教育的权利,他只是暂时生病了而已,我们应该尽力帮助他不是吗?”
消息发完,沈西南解禁了群发言,虽然知道肯定有家长反对,但是她更怕不给这些家长发言,下周自己估计也不要上班了——
作者有话说:吭哧吭哧码字回来发现多了几个小伙伴浇营养液,谁懂这种幸福啊!!!谢谢小天使们(^_^)
第43章 哥哥抱
果不其然,禁言一解除,消息接二连三跳出。
黄小甲妈妈:“意思是幼儿园和老师一开始就知道林无恙是特殊儿童?为什么不跟我们家长说,我们孩子在这个班里,难道不该知情吗?”
陈小乙爸爸:“没错,为什么不提前说,是怕我们家长不同意吗?说什么没有暴力倾向,无缘无故咬人说成是小意外,那以后有什么事情是不是都可以说成是意外?”
黄小甲妈妈:“就是,我管你有什么证明,反正我不接受潜在危险性,我家孩子不愿意冒险,特殊就去特殊的教育机构。”
刘小饼妈妈:“沈老师都说了特殊孩子也有受教育的权利,你不能剥夺人家孩子上学的权利吧,你受不了就给自家孩子转学呗。”
黄小甲妈妈:“@刘小饼妈妈,凭什么我家孩子转学,为了我家孩子能上这个幼儿园,我特意买的学区房,你问问林无恙他们家住在哪里,凭什么来这里上学?”
刘小饼妈妈:“这个幼儿园又不是必须有学区房才能上。”
黄小甲妈妈:“没有学区房凭什么来上?”
刘小饼妈妈:“本来就有百分之三十非学区房的名额啊,而且这附近房子都是老房子,人家有条件住更好的房子,也有名额可以上幼儿园,没有问题吧。”
黄小甲妈妈:“谁知道他们家是不是花钱来上的。”
刘小饼妈妈:“那人家也花得起那个钱。”
黄小甲妈妈:“@刘小饼妈妈,你那么巴结人家,人家是给你分钱了吗?”
刘小饼妈妈:“……”
张小白妈妈:“特殊孩子在班里必定需要更多照顾,那平时对其他孩子照顾不就少了吗?”
王小黑妈妈:“没错,大家都交一样的学费,凭什么他就要挤占更多资源,这对其他孩子不公平。”
黄小甲妈妈:“@小一班沈老师,反正我不允许,他家孩子的情况又不是我家孩子造成的,我不是圣母,凭什么影响我家孩子,有病就回家治病,上什么学?”
陈小乙爸爸:“如果林无恙只是安安静静没有暴力行为我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他现在已经出现暴力行为了,我不能接受,别来什么圣母心,谁家的孩子不是宝贝,当然,排除那些不是亲生的。”
刘小饼妈妈:“幼儿园的孩子哪有不打闹磕碰的,反正我无所谓。”
王小黑妈妈:“我家二舅爷的三侄子以前也说无所谓,直到他儿子被别人打掉两颗大门牙…”
张小白妈妈:“其实到小学后特殊娃就慢慢混不下去了,躲着就行。”
黄小甲妈妈:“关键是现在躲不掉啊,凭什么我们要白白受着。”
王小黑妈妈:“怎么说呢,其实温星眸也算特殊儿童吧,第一次见到她我家宝宝都吓哭了。”
温悯:“@王小黑妈妈,呵,真是小刀喇屁股,开了眼,乌鸦竟然笑鹅黑。”
群里的消息蹦得贼快,沈西南一时不知道该先回哪一个,又怕不经思考说出的话引起舆论,一气之下又开启全员禁言。
“老天奶,世界终于清净了。”沈西南把手机一扔。
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沈西南伸手一摸,摸到一手水渍,“我去,头发上的都流衣服上了,又得重新换衣服。”
“平时说话一套一套的,牵扯到自己利益就一跳一跳的。”沈西南换好衣服,边擦头发边吐槽,“一天天都不知道怎么想的。”
群里被禁言,温悯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把手机还给了娄兰。
“这几个家长怎么这样,有意见私下跟沈老师说或者跟幼儿园说不行吗,就这样在群里说,大家怎么看林无恙啊。”娄兰翻看着新的聊天记录,皱眉道:“不是,怎么还攻击起我们星眸了,她有病吧?”
温悯道:“没错,红眼病,见不得人好,这种人不要忍她,见一次怼一次。”
沈西南又在群里发了几条信息安抚各位家长的情绪,但始终没有解开群禁言。
娄兰和温悯针对这件事又讨论了一番。
……
今天家里多了个弟弟,而且弟弟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特别可爱,所有人都聚在客厅里玩弟弟。
经过几个小时的相处,温星阑也终于从羞答答地状态变成愿意和大家一起玩玩具了,如果威逼利诱一下,还可以让他开口叫一声哥哥或者姐姐。
“要。”温星阑朝温星眸伸手要她手里的那只黄色塑料尖叫鸡。
“叫姐姐就给你。”温星眸晃提着鸡脖子晃了晃道。
温星瑞最爱这只鸡,他爬到温星眸旁边,抓了一下,温星眸不给他,他就放弃了,只在旁边看着。
伸手“要”了半天都没有要到,又说道:“宝宝要。”
“叫姐姐,叫姐姐就给你。”温星眸道,“姐姐。”
“姐姐,”温星阑扑闪着大眼睛,“宝宝要。”
“给你。”温星眸把鸡给温星阑,顺手抱起温星阑一顿猛亲,“弟弟你真可爱!”
温星阑抓着鸡长长的脖子,被姐姐糊了一脸口水。
大家被逗得啼笑皆非。
“好啦,该洗澡睡觉啦。”娄兰道。
“明天星期六,老师说不用上幼儿园,我们再玩一下吧?”安十四道,小八还没叫他哥哥呢。
娄兰若有所思道:“也不是不可以玩,但是小朋友睡太晚的话会长不高哦。”
“是吗,那我要去洗澡睡觉了。”安福生配合道。
“啊?”安十四本想说只有一天没有早睡,也许不会长不高呢,没想到那么高的大哥居然要洗澡睡觉了,他长高的志气一下子被激起来了,“我也要和大哥一起洗澡。”
其他人不攻自破,安福生成功带上安十四和温星临去洗澡。
洗完澡,安福生把温星临和安十四送到床上,娄兰正好在帮温星瑞穿睡袋。
“娄妈妈,小八晚上跟谁睡?”安福生问。
福利院的孩子们虽然晚上都是自己睡,也都穿着睡袋,不怕踢被子,但是安福生知道娄妈妈每天晚上都会起来看孩子们,如果娄妈妈晚上要看其他孩子还要带小八睡觉,也太辛苦了。
“跟我睡啊。”娄兰道,“毕竟你温妈妈没有我有经验。”
“您晚上不是还要看其他孩子吗?”安福生问。
娄兰说:“你温妈妈回来了,她晚上也会看的,我就只负责照顾小八就行。”
“哦,好的。”
安福生思考过晚上帮忙看孩子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每次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晚上根本醒不来,于是就放弃。
但是有些事情做不了可以不做,有些事情好像不太受人控制,比如当安福生把阿福抱进它的窝里,自己准备上床睡觉,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怎么了?”安福生开间,外面是娄兰抱着泪眼汪汪温星阑。
“小八他要哥哥,可能是还没玩够。”娄兰尴尬道,虽然哥哥很多,但是其他几个这时候显然是靠不上的,只能来找这个。
“要我干嘛?”安福生问道。
“哥哥抱。”温星阑委屈屈巴巴。
“啊?”安福生不明所以怀里就多了孩子。
“他这么瘦怎么还长这么多痱子?”
白天温星阑穿着长衣长裤,安福生还没注意到,这会儿他穿着小背心和尿不湿,裤子也没穿,安福生才发现他身上好多红疹。
娄兰叹气道:“不是痱子,是被扔在草丛里被虫子咬的,现在已经好多了,刚开始都没眼看。”
被虫子咬的地方被安福生摸到有点痒,温星阑伸手去抓。
娄兰赶紧抓住他的手,“别抓,抓破痛痛。”
安福生帮忙抓住温星阑两只手。
娄兰把温星阑交给安福生后,回自己房间拿温星阑的东西。
安福生把温星阑放在床上,和他大眼瞪小眼,“咱俩第一天认识,没有这么熟吧?”
温星阑和安福生对视了一会儿,慢慢地爬到被子里自己躺好,扯了被角盖在被子的小肚肚上,凝视着安福生:“睡觉觉”。
“喵~”阿福见到温星阑都能上床了,也从自己的窝里出来,扒拉着安福生的裤腿要上床。
“想啥呢,乖乖回去你的窝里,一天到晚在后面菜园子里抓虫子,哪里没踩过,别想上我的床。”安福生拎着它的脖子给它放回窝里。
娄兰拿着奶瓶和尿不湿进来。
安福生把房间里唯一的凳子移到床边,当做床头柜放东西。
“你温妈妈说他晚上睡觉挺安生的,就是睡前了喝奶,晚上要尿几次。”娄兰道。
娄兰把充好的奶递给安福生,安福生接过奶又传递给温星阑。
温星阑抱起奶瓶就是一顿猛吸。
安福生见他喝个奶把自己憋红得小脸通红,忍不住笑话他,“没人跟你抢,你喘口气再喝吧。”
“你给他扯出来让他歇一歇。”娄兰着急道,“他是之前被扔的时候饿狠了,现在一吃东西就不肯放手。”
“哦,好。”安福生急忙去扯温星阑的奶瓶,谁知道温星阑抱得死紧,安福生费了好大劲才给他扯出来让他喘口气。
奶喝完,娄兰拿走奶瓶,悄悄对安福生说:“等他睡着了你就悄悄给他抱我房间里来,我门没关。”
“好的。”安福生点头。
结果娄兰在房间里等了又等,一直没见安福生送孩子过来,忍不住去看,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脑袋靠在一起已经睡熟了——
作者有话说:我在专栏里发布了一个预收文案,是以这本书的原主为主角的,大家有兴趣可以收藏一下~
第44章 奶奶
“啊!”安福生猛地从床上弹起。
一团什么东西从眼前一滚而过,安福生眼疾快手一把抓住,才反应过来是温星阑。
“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被鬼压床呢。”安福生胸口剧烈起伏,大口揣着粗气。
温星阑被这么一滚一抓被惊醒了过来,他惊恐地看着安福生,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肘。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安福生把温星阑地手从自己手肘上慢慢剥下来,被爪子扣住的地方都陷下去了,“这么小的手,劲儿还挺大。”
“睡吧。”安福生把温星阑放好,自己也躺了下来。
安福生记得自己睡前是没有关灯的,醒来灯关了,床头上还放着一个小蘑菇夜灯,不用想就知道是娄妈妈弄的。
白日里清脆悠扬的虫鸣声都息了,夜很静。
“应该很晚了。”安福生不打算再把温星阑送去娄兰那儿打扰她。
“睡吧。”安福生轻拍温星阑的背。
“哥哥。”温星阑盯着安福生。
“咋啦?”安福生问。
“奶奶。”
安福生想了一会儿才理解他说什么,“没有奶奶,睡醒了才有奶奶。”
说完安福生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这会儿不就是睡醒了吗?又改口道:“天亮了才有奶奶。”
被拒绝后,温星阑也不胡搅蛮缠,就睁着大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安福生。
“你一直看我也没有奶奶,你奶奶瓶都被娄妈妈拿走了。”安福生蹭了蹭鼻子,“而且大半夜吃东西对胃不好,知道吗?你现在还小不知道,等你长大了后悔都来不及。”
温星阑不为所动,继续道:“奶奶。”
安福生从床上坐起,顺手把温星阑也捞起来,“你自己看看,哪里有奶奶?”
温星阑被安福生举着转了一圈,确实没有看到自己的奶瓶,但是他还是想喝,“宝宝奶奶。”
“你想不想听故事?”安福生把温星阑放回床上端坐着,自己盘腿坐他对面和他对视。
温星阑仰头看着安福生,刚准备开口,就被安福生捂住了嘴巴,“先别说话,哥给你讲故事听。”
安福生也不管温星阑要不要听故事,清了清嗓子,开始现编现讲故事:
“从前,有个小孩,他大半夜要喝奶奶,他大哥让他不要喝,他就是不听,于是他大哥没有办法只能给他泡奶奶,谁知道奶奶刚泡好,一只大老虎跑进了他们的房间,嗷呜~大老虎把奶奶叼走了,大老虎叼走奶奶后,把奶奶分给小老虎、小松鼠、小狮子……”
整个动物世界都分得差不多了,温星阑还炯炯有神地看着安福生,眼里丝毫没有困顿之意,安福生打了个哈欠,缓缓道:“最后,奶奶被它们喝光了。”
“我们等老虎走了再喝奶奶行不行?不然被老虎抢走了就再也喝不到了哦。”安福生煞有介事地骗小孩。
温星阑陷入思考。
安福生以为温星阑被震慑住了,欣喜若狂,心里得意道:“小小幼崽,还不轻松拿捏。”
谁知道他还没得意完,就听到温星阑轻轻道:“奶奶。”
“啊!”安福生躺倒,眼睛一闭,“我睡着了,我听不见了。”
温星阑伏过去扒拉安福生的眼睛,“奶奶。”
安福生装睡装着装着居然真的睡着了。
温星阑扒拉一会儿,见哥哥一直不睁眼,嘴巴瘪了瘪想哭,但是到处看了看,除了床头那一点点亮光,周围一片漆黑,他始终没敢哭出来,最后慢慢把自己缩进了安福生怀里。
安福生一闭眼再一睁眼天居然亮了!
“还好,还好,小八睡得好好的。”
哄娃睡觉,娃没睡自己先睡了,安福生惊魂未定。
安福生一动,温星阑也醒了。
“早上好。”安福生龇着牙跟温星阑打招呼。
温星阑并不好,他嘴巴一瘪,“哇”地一声大哭。
安福生不明所以,“咋啦?”
温星阑把脑袋往安福生怀里蹭,哭到声音都劈了叉。
娄兰听到孩子哭声,急急忙忙跑过来,“怎么了,小八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安福生抓了抓头发,“他一醒就哭了。”
娄兰把温星阑从安福生怀里挖出来,嘴里不停地哄:“小八怎么了?来娄妈妈抱,让娄妈妈看看怎么了?没事啦,没事啦。”
温星阑又继续趴在娄兰怀里呜呜呜。
“是不是尿尿了不舒服呀?”娄兰摸了摸温星阑的尿不湿,满满一大包。
娄兰哄着温星阑出去了,安福生无辜地挠后脑勺,“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安福生洗漱好下楼,温星阑在娄兰怀里抱着奶瓶啜泣。
看到安福生过来,泪眼婆娑地要往他怀里扑。
“竟然不嫌弃我?”安福生惊呆了。
“走,大哥带你去看豆芽。”安福生抱过温星阑。
带温星阑来到后院的菜园子里,安福生轻轻掀开遮光膜的一角,肥肥胖胖的豆芽直挺挺地立在黑棕色的细软土里,长得快些的已经长出两片黄绿的嫩叶,长得慢的顶上还是豆子的外皮,那外皮歪歪斜斜,活像调皮孩童头上的帽子。
“可爱吧。”安福生道:“和你一样可爱。”
温星阑被豆芽吸引,咬着奶嘴忘了哭了,眼睛直直地盯着豆芽。
安福生拔了一颗豆芽给他,他就拿着那颗豆芽转来转去地看。
其他孩子起来听说大哥带弟弟去看豆芽了,一个两个也往菜地里跑。
“弟弟,你在看豆芽!”温星眸尖叫着跑来,“姐姐也来了!”
温星阑被突然的音声惊得一抖。
温星眸看到弟弟有豆芽,也想拔一条。
安福生说她可以去厨房拿个盆拔一整盆。
另外几个刚进来的孩子,听到可以拔豆芽,在厨房里叮呤哐啷一阵翻找,然后每人抱着个盆往菜园子里跑。
一群人拔豆芽拔出了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没一会儿就拔秃了一大片。
“可以了。”安福生看着够了,说道:“咱们家一顿吃不了这么多。”
“吃得了。”安十四吸了把鼻涕,手上动作不停。
白茫茫也道:“我可以吃很多豆芽。”
温星临:“我也是。”
温星眸:“窝也可以。”
……
昨天晚上剩了菜,也剩了鸡汤,今天早餐安福生煮米粉。
米粉是安福生家乡的特色小吃,各种口味的米粉安福生闭着眼睛做都不会出任何差错。
何况今天的米粉里有鸡汤有猪脚肉有蛋饺还有孩子们自己种自己拔自己洗的新鲜豆芽。
“啊!好好吃啊!”白茫茫边吃边感叹,“我们家的豆芽比菜市场买的好吃太多了!”
“我知道为什么,因为是自己种的!”安十四大声道,“老师说自己动手就是最棒的!”
“窝…我系最棒的宝宝!”温星眸吸溜着米粉道。
“我们家的宝宝都是最棒的!”温悯捧场道。
“对!”安十四道:“我们下次还种豆芽。”
“后面地多着呢,你们想种什么种什么。”娄兰笑道。
安十四丝滑吸进一根长长的米粉,说道:“对呀,我们还种了好多青菜呀,等它们长大了,我们就能吃到很多青菜。”
娄兰:“那你到时候可要多吃青菜哦。”
“没问题,我还可以吃更多,因为我们还要继续种。”安十四道对安福生道:“大哥,我们再去买更多种子吧?”
“其实种太多菜咱们吃不完会浪费的。”听到要继续种菜,安福生手掌微微犯疼,不过也可以慢慢来,“咱们留着地,等明年春天种黄豆、绿豆、玉米、红薯,还可以种西瓜。”
安福生心道:要是有耕地机就好了,他一年到头都不会让地闲着,不过他知道福利院没有钱,所以他只能手动慢慢来。
“哇,西瓜!”白茫茫道:“西瓜也可以种吗?”
“不然我们平时吃的西瓜从哪里来的?”娄兰笑道,“咱们后院原本还更大呢,后来卖掉了,才剩这么点。”
“还更大?”安福生惊讶。
娄兰:“看到后面围墙外那些房子没?外观长得一样的房子下面的地以前都是我们的。”
“那也太大了吧!”安福生感叹,后面那些长得像的房子一排一排他都看不到头。
……
前两天温悯说借钱给安福生买手机,但是一直没时间取现金,加上安福生现在过于单纯,让他去买点菜还行,让他自己去买手机,温悯觉得他十有八九会被人忽悠。
所以吃过早餐温悯宣布十点钟一家人一起去逛商场给大哥买手机。
至于为什么不是现在而是要等到十点呢?
一是因为太早商场还没开门,二是有几个孩子不自觉,一玩起来就忘记做作业,所以温悯要求必须先完成一部分作业才可以出去玩。
要做作业的已经跑去做作业了,没有作业忙着梳妆打扮。
娄兰被拉着去帮他们新衣服,没一会儿温星眸穿着一条粉色的小裙子蹦蹦跳跳下楼,非常自然地往安福生手里塞了一把小梳子,“大哥,帮我梳公主头。”
“啥公主头?”安福生问。
“就是漂亮的小辫子啊!再戴上我的蝴蝶结发卡就系公主头啦。”
在福山寨,女性们很喜欢自己的头发,所以大多数人头发都留得很长,因此梳头发是一项大工程,她们经常在院子里梳头发一梳就是一个早上,而且都是编辫子。大清早,你不管去哪家都有可能看到他们家的女人院子里给自己编辫子或者给她的女儿编辫子。
安福生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别人编辫子画面,他回想了一下别人编辫子的步骤,觉得难度不大,于是信心满满地打算给温星眸梳个超级漂亮的公主头。
温星眸的头发很柔顺,安福生虽然是第一次梳长发,却也没有扯疼温星眸。
只是……
“你头发太滑了,根本聚不起来。”
“哎呀,这一步怎么搭来着?”
“欸?这边怎么又散了?”
“唉!算了…”
“妈!!!!”——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晚了,明天尽量早点,祝大家好梦~~
第45章 一定要有梦想吗
“咋啦?”
温悯正在二楼客厅陪温星阑玩,听到安福生在下面嚎,跑到阳台问。
安福生抬头看到温悯,迅速抱起温星眸往二楼冲。
“给星眸梳公主头。”安福生把梳子递给温悯。
温悯接过梳子,“真是一个敢叫,一个敢梳。”
“我在楼下只看到大哥。”温星眸幽怨道,“谁知道大哥那么大个人了连梳头发都不会。”
安福生:“……”
温悯让温星眸坐在小凳子上,“今天编两个鱼骨辫好不好?”
“好!”温星眸最喜欢辫子了,如果没有辫子,她也喜欢绑得高高的马尾,走起路甩来甩去那样子的。
温悯熟练地将温星眸银色的长发分区,编辫子,她手指在发间勾取翻动,眨眼睛一条干净利落的辫子就在手里诞生了。
安福生抱着温星阑在一旁,大脑袋叠着小脑袋观察得聚精会神。
“其实就是把头发分成三股,你压我,我压你不断重复就行了,很简单的。”温悯试图教安福生。
安福生:“……”
看不懂,根本看不懂,那头发看起来哪只三股,简直有无数股。
温悯三两下给温星眸编好辫子,扎上漂亮的丝绒蝴蝶结,“好啦,漂亮极啦。”
“谢谢温妈妈。”温星眸眉眼弯弯。
其他人换好衣服陆陆续续下来,几个做作业的却还没有一人出现。
“我去看看。”安福生飘到隔壁温悯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白茫茫和温星临面对面坐在一张大红木办公桌上做作业。
“作业做得怎么样了?”安福生趴在门口问。
“还没有做完。”白茫茫无精打采,“作文太难写了。”
安福生走进来,“写什么作文?”
“我的梦想。”
安福生走到白茫茫身后,看她本子上只写了个标题,“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不知道。”白茫茫泄气道,“一定要有梦想吗?不可以没有吗?”
安福生:“没有你就写不了作文。”
白茫茫唉声叹气。
安福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年轻人应该怀揣梦想。”
白茫茫好奇问道:“大哥,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安福生理所当然道:“我没有啊。”
白茫茫不服:“你为什么就没有?”
安福生:“因我不需要写作文。”
白茫茫:“好吧……”
安福生又探头看温星临,温星临正埋头写生字。
“星临字写得好工整啊!”安福生夸赞。
温星临挠了挠脸,既有点开心又十分惭愧。
开心是因为写字被大哥认可,惭愧是因为他其他作业不会做,才选择先写字。
看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安福生晃了一圈去客厅和其他人玩了。
……
“温妈妈,我们怎么还不出发?”安十四问道,他已经等了好久了。
“十点才出发,你帮温妈妈看看十点到了没有?”温悯道。
“我也不知道。”安十四看了眼墙上的大挂钟,“我还不认识时间,星临哥哥说要读二年级才可以认识。”
“之前不是教过你吗?”温悯谆谆教导,“最短最大的是时针,它的尖尖指到哪个数字就代表几点。”
福利院的时钟中规中矩,没有任何艺术成分,数字大而清晰,指针分明,非常适合用来教学,温悯只教过安十四看时针,所以没问他其他指针。
“对!”
时针短,离数字比较远,安十四比划了一晌,才大声道:“温妈妈,10点了!”
此时距离十点还差六分钟。
白渺渺已经写完作业下来了。
安福生道:“我再去看看他们写得怎么样了。”
温星临正在把作业本和书往书包里放,见安福生进来,说道:“大哥,我字写完了。”
“嗯。”安福生点头。
白茫茫却还在抓耳挠腮。
安福生见白茫茫的作文没有任何进展,问她:“刚刚我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写了标题,怎么现在还只是标题?”
“我没想好选哪个梦想写。”白茫茫道。
“刚刚还没有梦想,现在就已经多到不知道选哪个了?”安福生问:“随便选一个就好啦,还有五分钟就十点了,你打算一个人在家写作文吗?”安福生问。
“不可能!”白茫茫抓起笔就开始奋笔疾书,“我马上写!”
安福生抱臂旁观,时不时恶魔低语:“还有三分钟。”
“两分钟。”
“一分半。”
……
温悯过去看他们,本来想说作业没写完等下午回来再写也行,没想到一走进办公室就看到白茫茫在鬼画符,当即就改了主意,“已经十点了,作业还没写完的继续在家写作业吧,我们该去逛商场了。”
“不要!”白茫茫大喊,“等等我,我马上就写完了!”
“你写成这样,写完了也不合格。”温悯一把抽出白茫茫的作业本,看了看,幽幽道,“重新写。”
“为什么?”白茫茫问道。
“还好意思问为什么?”温悯严肃道,“字是这样写的?星临就坐在你对面,他是怎么写字的你看到没?”
“还有……这都写的什么…”
温悯连蒙带猜看白茫茫写的作文,“我的梦想,我的梦想是娄妈妈给我很多零花钱,我的梦想是大哥每天做很多好吃的,我的梦想是英语老师每天生病,我的梦想是下次考试林岁欢倒数第一……”
后面的字越来越潦草,是猜都猜不出来的程度,温悯把本子扔给白茫茫,“合着你的梦想全都外包给了别人?”
白茫茫红着脸不敢吭声。
虽然平时都是娄兰对孩子们比较严厉,但是大家一直都更怕温悯,温悯平时嘻嘻哈哈,但是严肃起来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温妈妈,我回来再重新写行吗?”白茫茫语气里带着恳求,她真的很想和大家一起去逛商场。
“理由?”温悯问道,气严肃且认真。
白茫茫不敢说谎,实话实说:“我…还没想好我的梦想是什么。”
温悯道:“梦想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确实需要认真思考。”
白茫茫惊讶地抬头看温悯,温妈妈居然没有骂她?
“可是大哥说没有梦想写不了作文。”白茫茫道。
“……”,安福生正看热闹呢,无缘无故被踹了一脚。
“让你有梦想不是为了让你写作文,老师让你们写作文只是希望你们思考和确定自己梦想,因为人不能没有梦想。”温悯道,“算了,实在想不出来下午再想吧。”
“那我可以去逛商场吗?”白茫茫不太确定地问。
“可以。”温悯问,“但是下次做作业不管会不会做,态度都要认真,今天这种情况下不为例。”
“我知道了。”
……
一家人终于出发逛去商场。
商场离福利院不远,走路就可以达到。
白茫茫始终因为作业的事情绪有一点点低落,她一路走一路思考,最后忍不住对温悯说,“温妈妈,我觉得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温悯问道。
“老师们和上班的大人周末都不用工作,学生周末却要做作业,还要背书,不止周末,还有晚上,还有寒暑假,寒暑假作业更多,大人们自己可以休息,却不让小孩子休息,是不是不公平?”
“因为你们还在学习啊,学习是影响一辈子的事情,而且大人以前学习的时候也是晚上、周末、寒暑假都要做作业的。”
“可是工作难道不影响一辈子吗?老师们都说要好好读书以后才能找到好工作,那是不是说明工作更重要呢?可是他们不要求自己每天工作,却要求孩子们每天做作业,大人欺负小孩。”
温悯笑道:“其实也不是不让你们休息,作业做完了就可以玩呀。”
“可是作业根本做不完。”白茫茫气呼呼道,“只有成绩好的人才做得完。”
“那你也可以努力成为成绩好的人呀。”
“如果所有人都成绩好,不就没有成绩差的了,没有成绩差的,成绩好的还算好吗?”
温悯忍俊不禁:“你居然还骄傲上了。”
白茫茫:“本来就是啊!”
“那你觉得做事不认真是应该的吗?”
白茫茫:“不应该,但是不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不想做啊,不想做就没有办法认真。”
温悯:“那你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
白茫茫有点不好意思道:“每天吃好的。”
温悯:“……”
……
一家人一到商场就直奔手机店铺,挑挑选选买了手机,又给安福生补办电话卡。
一个小时后,安福生终于拥有了自己的手机。
“重新拥有现代科技感觉怎样?”温悯笑道:“现在年轻人离开手机一分钟浑身不舒服,亏得你能忍这么久。”
“其实习惯了也还好。”安福生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天天买菜带着一堆零钱,人家菜摊老板不嫌你麻烦吗?”温悯问。
“不会啊,菜市场外面摆地摊的阿公阿婆都很喜欢我给他们现金,只有给现金他们才能真正收到。”
“怎么说?”
“因为那些老人根本不会用手机,也没有自己的收款码,他们的收款码其实都是家里其他人的,大家买菜扫的钱家里人收了也没有还给他们,有时候他们卖一天菜自己一分钱没得到,但是现在大家买菜又都习惯手机支付,根本没带现金,如果他们不能扫码,大家又不买他们的菜了。”
虽然这件事情第一次听说,但是类似的事情温悯却听过不少,一时嘘唏不已,时代飞速发展,跟不上新时代的人注定被抛弃,但其实这新时代是他们奋斗出来的啊!——
作者有话说:来啦,今天还算早,明晚(15号)不更新哦,俺去弄一下头发(^_^)
第46章 谁在我们家门口
“快回来吧,我们走了。”温悯冲围着人偶的几个孩子喊道。
移动业务大厅门口是商场的内庭广场,这种广场周末基本都会用来搞各种活动。
今天应该是某个游戏公司在做宣传,广场上有很多游戏角色扮演的人偶,安福生他们买完手机过来补办电话卡,几个孩子看到这些人偶就走不动了。
好在业务大厅整个门面都是敞开的,孩子们在外面玩,大人在里面也能看到,于是温悯就随他们在外面玩。
这些游戏角色都是各种拟人的动物,几个孩子中除了白茫茫其他人都没有玩偶的大腿高,不过这一点儿也不妨碍他们抱着人家小腿玩,而且这样的孩子也不只他们几个。
温悯叫了好几声,孩子们才依依不舍地回来。
安十四问:“我们真的要走了吗?”
温悯:“对,我们去给弟弟买东西。”
接下来一家人去母婴店给温星阑买日常用品和换洗衣物。
“温妈妈,看,我有兔几棒棒糖!”温星眸献宝似的举起一颗粉红色小兔子模样的棒棒糖。
“是兔子姐姐给的糖吗?”温敏记得人偶里面就有一只粉色的兔子。
“系的。”温星眸颇为得意道,“兔几姐姐系温悦姐姐。”
“温悦姐姐?”温悯问道。
“系呀,温悦姐姐住在兔几里面,只有我几道,姐姐说说不要告诉任何人。”温星眸挥着棒棒糖蹦蹦跳跳,“等我长大了,窝也要住在兔几里面。”
“我要变成大奶龙。”安十四立马强调自己的愿望。
温悯和娄兰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
温悦是星辰福利院长大的孩子,去年大学毕业后离开的福利院,大家都在这个城市,遇到也正常,只是对于离开福利院的孩子,他们不主动联系福利院,福利院也不会去打扰他们。
一家人进了母婴店,这家母婴店很大,里面商品琳琅满目,孩子们看都看不过来,不过都很听话的没有乱跑。
因为温妈妈说来这里给弟弟买东西,所以大家都盯着弟弟可能需要的东西看,看到好看的好玩的就问:“温妈妈,这个是什么,弟弟需要吗?”
“这个裙子是给小女孩穿的,弟弟穿不了。”温悯哭笑不得地看着温星眸拿着的蓝色公主裙。
“那好吧,我们等下次有妹妹了再买吧。”温星眸依依不舍地把裙子挂回原处,还细心地把自己抓皱的地方抚平整。
“温妈妈,给弟弟买这个吧?”白茫茫举着一件草莓熊连体衣跑来,“这个好可爱呀。”
“不可以,这是红色的,女孩子才穿红色衣服。”安十四喊道。
旁边服务员正好在整理货架,听到安十四的话,插话道:“男孩子也可以穿红色啊,草莓熊多可爱呀。”
温悯也觉得草莓熊特别可爱,“给弟弟比一下,看看这个码合适不?”
白茫茫赶紧把被毛绒玩具迷住的温星阑拉过来比划,“可以的。”
对温敏说完,又对温星阑说,“弟弟你觉得草莓熊好看吗?”
“%*#&好、看、吗?”温星阑看着白茫茫重复。
白茫茫拍拍温星阑的肩膀:“好看的。”
草莓熊购买成功。
后来,在安十四的坚持推荐下,又给弟弟买了套奶龙连体睡衣。
逛完母婴店,到了午饭时间。
“咱们今天就在外面吃吧?”温悯问:“大家想吃什么呢?”
在孩子们心中不管家里的饭菜多好吃,总是比不了外面的热闹和新鲜感,一听说在外面吃,几个孩子高兴得不得了。
“我想吃……嗯…我想吃好多好多的东西。”温星眸手举得最快。
“好多好多是什么呢?”娄兰问道。
孩子们外出吃东西的次数不多,只知道外面有很多好吃的,但是具体有什么,叫什么名字却又说不清楚。
“既然要吃好多好多的东西,那我们去吃自助餐吧,里面什么都有。”温悯道,“对面正好有一家自助餐厅。”
“好耶!”孩子们齐齐赞同,透过餐厅的玻璃他们已经看到里面好多好多好吃的了。
果然,一进去孩子们就被各种各样的食物迷花了眼。
一家人找好桌子,娄兰留下来看几个行动不便的孩子,温悯和安福生带孩子们去拿食物。
儿童餐盘有粉色猫咪餐盘,灰色袋鼠餐盘,还有蓝色海豚餐盘,温悯按照孩子们的要求给他们分各自喜欢的餐盘,并嘱咐道:“首先说好,这里不允许吃剩吃东西,所以我们只能拿自己喜欢吃的,但也不要拿太多好不好?不然拿了不想吃或者拿太多吃不完的话都会被别人会笑话的。”
“我知道了!”安十四道,“不可以剩饭,我张老师说吃饭光光才是最棒的宝宝。”
“对。”温悯道,“我们都向十四学习,做最棒的宝宝好不好?”
“好的。”
拿好餐盘后,大家开始挑选食物。
安福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食物,这些食物好多他都没有见过,而且看起来都好好看啊,他和孩子们一样,新奇又快乐地穿梭在美食世界中。
温悯本来还指望安福生帮忙阻止孩子们少拿点东西,结果他比孩子们还难控制,孩子们太矮了,想要什么自己拿不到,只能叫大人帮忙,安福生是看到什么好看的,没见过都要拿一点,一个盘子才走了一小片区域就已经堆得满满当当了。
“你别什么都拿,前面还有其他的呢,同类型的也不要全都拿。”温悯不断提醒。
“哦,好的。”安福生默默撤回准备拿芒果布丁的手,他的盘子里已经有了草莓布丁、蓝莓布丁和橙子布丁。
一圈下来,大家端着装得满满的食物的盘子回到餐桌上,开始享用美食。
“温妈妈,这个自助餐厅真好,我们下次还来吃吧?”温星眸吃着一个小巧可爱的小蛋糕。
“好。”
“温妈妈,这个是什么?”安十四问。
“芝士蛋糕。”
“芝士是什么?”
“是一种食材。”
白茫茫:“温妈妈,我这个是什么?”
“是炸鸡米花。”
温星临:“温妈妈,这个是什么呢?”
“这个芋泥肉松飞碟。”安福生刚刚有特意记这个的名字。
温星临:“我这个飞碟好吃。”
白茫茫:“这里的冰激凌也好吃。”
安福生:“扇贝也很好吃的。”
……
吃到最后大家都努力把自己拿的食物吃完,只有温星眸还剩小半碗蜜糖小汤圆吃不下了。
温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过了不可以剩哦。”
温星眸的勺子在碗里划拉了几下,实在不想吃了,“我带回家吃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我没有要浪费啊?”
“这是店里的规定,必须在店里吃完才可以出去哦,我们来人家店里吃饭,就要遵守人家的规矩。”
温星眸看了一圈大家,“大哥帮我吃可以吗?”
安福生:“我已经吃饱了。”而且吃了好多甜食,现在好腻。
温星眸见弟弟看着自己,期盼地问:“弟弟,你想吃我的小汤圆吗?”
“弟弟吃不了小汤圆。”娄兰阻止了她,“他还小,吃这种小汤圆不小心会噎到的。”
“哦。”温星眸又看了看认认真真捡薯条吃的温星瑞,“星瑞哥哥,你喜欢吃小汤圆吗,这个汤圆甜甜的哦。”
“不得了了,星眸都叫星瑞哥哥了。”温悯悄悄对娄兰说,娄兰抿嘴偷笑。
温星瑞对哥哥两个字格外敏感,捡薯条的手一下子顿住,抬头看温星眸,笑道:“格格。”
娄兰和温悯惊讶。
“星瑞会说话了?”温悯道。
娄兰点头,“好像是。”
温悯:“我们错过了什么?”
安福生淡定道:“我昨天跟他说再不学会说话和走路就让小八叫他弟弟,他就说了,不过他好像只会叫哥哥。”
“不错哦,福仔,才几天,就把星瑞培训得会移步又会说话了。”温悯调侃道。
安福生挠挠后脑勺,“是娄妈妈告诉我说星瑞什么都懂,上次包饺子的时候星瑞爬地上你一吼他就回来了,他听得懂我们说话吧?”
娄兰:“…看来是真的懂。”
温星眸的半碗蜜糖小丸子最后还是由温星瑞给解决了。
午餐大家表现得很好,为资鼓励,吃完饭温悯又宣布带他们去商场中央的大波波池玩。
孩子们这下是真的开心疯了,旋风一样往波波池跑。
波波池老板见一群孩子跑过来,笑眼眯眯地在心里数人头。
就这样,一家人玩到下午四点才回家。
回家路上,温星眸和温星阑一个在安福生背上,一个在婴儿车里已经睡着了,其他几个倒是兴奋劲儿还没过,一路上叽叽喳喳回味,就连坐在儿童推车里的温星瑞也时不时“啊啊”附和两声。
……
“星期六福利院放假了,不收娃娃。”方妈妈半哄半威胁道:“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跟我回家,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今天不回,以后就不给回了哦。”
方望喜双手抱住福利院铁门锈迹斑斑的栏栅,铁了心道:“我离家出走了,我再也不回家了。”
方妈妈双手抱胸,嗤笑道:“行啊,你离家出走,你再也不回家了,那我和妹妹回家了哦。”
“不可以,妹妹是我的。”方望喜想起昨天晚上在电视里看到的两个大人抢孩子的画面,抱过去抱住妹妹,大声道:“你别抢我妹妹!”
“怎么就你妹妹,她是我女儿。”方妈妈差点被气笑了,“你走开,别妨碍我带我女儿回家。”
“是我妹妹!”方望喜大声道。
“我女儿!”
“我妹妹!”
安福生远远看到有人在福利院门口:“咦,谁在我们家门口?”
“我看看。”安十四跑向前来,太远了看不清,他又往前跑了一段路,“咦?”
“方望喜!”安十四大喊着往前跑。
第47章 安十四,我明天一定带碗来你家
“方望喜,你来我家做什么?”安十四刹停在方望喜跟前,双手撑着膝盖,半弯着身体看坐在地上的方望喜。
“安十四!”方望喜看到安十四十分惊奇,两条腿一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抓住安十四问:“这是你的家吗?”
“嗯啊。”安十四重重点头。
“你家就是福利院?”方望喜急切地问。
“嗯啊。”安十四继续点头。
“那我可以住在你家吗?”
“啊?”安十四挠挠脑袋,“可是我们的房间没有多余的床了。”
“我可以让我爸爸把我家的床搬过来。”
“那好吧。”
方望喜一把抓起坐在地上玩秃花盆入迷的方望悦,“还有我的妹妹也来你家,可以吗?”
方望悦看着安十四,自我介绍道:“是妹妹。”
三个孩子说话间,其他人已经走到近前。
方妈妈跟温悯他们一行人打了招呼,又颇为不好意思地解释了自家孩子的任性行径。
“他昨天带妹妹出去被我罚了,今早一起来就喊着要离家出走,出门在公园里遇到大爷大妈,到处跟人说爸妈不要他了,自己正在离家出走,大爷大妈开玩笑说爸妈不要了可以去福利院,他就噔噔噔找来了,怎么拉都拉不回去。”
至于为什么早上离家出走下午才到福利院,当然是因为她儿子在公园里和大爷大妈们唠嗑了一整天,直到大爷大妈们回家了,她儿子才想起还要继续离家出走,不过这些没必要对外人说,丢人。
温悯表示能够理解,“那午饭吃了吗?”
知道人家当妈的不可能饿着自己孩子,但顶不住心里好奇。
方妈妈尴尬地笑道:“吃了,他在公园里和人大爷大妈聊天聊得停不下来,还教人点外卖,顺便给自己和他妹蹭了一顿。”
温悯笑着对方望喜说:“你好,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我们家十四的幼儿园同学是吗?”
方望喜仰着脑袋点头,“阿姨你好,我叫方望喜,我的妹妹叫方望悦,我和安十四是中二班的同学。”
温悯伸出手,“欢迎你来我们家玩。”
方望喜晕乎乎地和温悯握手,“阿姨,你好漂亮。”
温悯笑容灿烂地掐了一把方望喜被太阳晒得红彤彤的肉脸,“谢谢夸奖,你和你妹妹都很可爱。”
方望喜一家被邀请到福利院做客。
……
虽然安福生每天要做饭带娃做家务等,没多少时间挖地,但是几天下来也积攒了一小块,今天正好用来种上萝卜。
安福生要去种菜,怎么少得了一众助手们呢?
温星眸和温星阑睡着了,温星瑞和温星河被娄妈妈带去三楼玩,助手团少了一半,安福生给温星临和安十四找了旧衣服换上,便带着他们一起去了菜园子。
方望喜兄妹俩的衣服在来福利院的路上以及刚刚在福利院门口已经磨得看不出颜色了,方妈妈带娃不是精细型,在确保孩子们安全的前提下,爱干嘛干嘛,她自己也乐得自在,于是方妈妈一挥手让方望喜带着他妹跟着安福生去菜园子里玩。
孩子们天生爱玩土,来到地里像是来到快乐老家,一个个“咚”、“咚”、“咚”先跟土地来了个亲密拥抱,再三百六十度滚个圈,直到被叫去帮忙干活才骨碌碌爬起来。
“快来撒种子!”
白茫茫抱着一个红色塑料袋装的萝卜籽召唤滚在地上的孩子们,她现在已经是安福生种菜帮手中的领头羊了,安福生只要把地挖好,后面一切自有白茫茫安排得井井有条。
“每个坑里放七粒种子。”白茫茫从袋子里抓萝卜种子给围成一圈的小孩子们,“小心一点,不要洒了哦。”
“好。”安十四双手兜住萝卜籽,兜完了后发现没有手数数和播种了,“姐姐!”
白茫茫正给方望喜分种子,“怎么了?”
“我手不够!”
安十四双手兜着种子站在菜坑边上求助地看着他。
温星临把伸出去兜萝卜籽的手收了回来,“我知道怎么办,我们可以分工合作!”
“怎么合作?”白茫茫问。
“我们可以两个人一组,一个人负责拿种子,一个人负责播种。”
白茫茫福至心灵,“对!”
于是,种菜助手团分工如下:
温星临和安十四一组,温星临负责兜萝卜籽,安十四负责数数和播种;
方望喜和方望悦一组,由方望悦负责兜萝卜籽,因为她不会数数,其实她也兜不住萝卜籽,但是她衣服前面有个口袋帮她解决了这一难题;
白茫茫负责跟在后面给播种组补给萝卜籽;
白渺渺则负责浇水。
分工明确,熟手们有条不紊,配合默契,然而生手这边……
“妹妹,那个坑我已经放了七粒种子了,你不要再放了,你不是负责播种的人知道吗?”
“妹妹,你不要踩坑!”
“妹妹,也不可以坐在坑里!”
“妹妹……”
方望喜操碎了心。
不过好在最后大家齐心协力顺利把萝卜种完了。
种完萝卜,安十四又带方望喜去看他们家的豆芽。
“这些豆芽都是我们种的。”安十四骄傲道:“是吗姐姐?”
白茫茫点头,“没错!”
“全部都是你们种的吗?”方望喜不可置信,好多肥肥胖胖的豆芽呀,这也太厉害了吧!
“是啊,大哥挖地,我们种豆子,然后睡觉,豆子就发芽了,我们昨天还吃了豆芽呢,超级好吃。”
“真的啊?”豆芽方望喜也吃过,但他觉得安十四家的豆芽和他看到的不一样,这些豆芽是站着的,而且是安十四他们种的种的,一定不一样。
“我也想吃。”方望喜因为自己没能早点来安十四家参与种豆芽十分遗憾。
“要吃晚饭才能吃到。”
“那我和我妹妹在你家吃晚饭可以吗?”
“可以。”
“安十四,你家真好!我可以永远在你家吗?”
“可以。”
“喵呜~”阿福从草丛里慢悠悠走来。
“猫猫。”方望悦听不懂讨论种豆芽的事情,自己在地上玩土,没想到一抬头看到一只猫猫,方望悦兴奋极了。
“是阿福。”安十四道看着从干草丛里走出来的阿福,“阿福怎么变色了?”
见到猫,方望喜想起安十四他们家吃猫耳朵的事情,紧张地看向阿福的脑袋,只看到它满头黑球球,没有耳朵,方望喜惊恐,“它…它耳朵真的没了!”
安福生闻声看过去,看到粘了满身苍耳的阿福,“因为被苍耳盖住了。”
温星眸喊道:“哇,阿福今天也穿了新衣服!”
“哎呀,不是,阿福是被粘住了。”白茫茫跑去接阿福,“你怎么搞成这样子了?”
之前安福生除地里的杂草,杂草倒在地里并没有被清理,这些草里就有很多成熟的苍耳,被砍掉后又爆晒了几天,很容脱落,阿福还小,浑身都是绒毛,在草里钻了一天,怪不得被粘得满身都是。
阿福无辜喵呜,它感觉自己全身都紧绷绷的,都要迈不开腿了。
孩子纷纷跑过去看阿福。
苍耳粘在毛上可紧了,安福生怕孩子们帮阿福拔苍耳弄疼它,赶紧收好工具跑过去,“别拔,会疼。”
安福生抓起阿福,捡着粘得不太紧的苍耳轻轻拔掉,“卷进毛里面的只能用剪刀剪掉。”
安福生抱着阿福,领着孩子们到架空,白茫茫找娄兰要了把剪刀给安福生,安福生一点一点将藏在毛里的苍耳剪掉。
“它会疼吗?”方望喜问道。
安福生咔嚓剪掉一个卷在毛里的苍耳,“没剪到肉不会疼。”
方望喜担心道:“那你小心点,不要剪到它的肉。”
“好。”
温星眸:“我大哥肯定不会剪到肉,我大哥超厉害的。”
安十四:“对的!”
一旁的白茫茫和温星临也疯狂点头。
安福生请咳了一下,“低调,低调。”
……
温悯和方妈妈从二楼下来,看到孩子们都聚在架空层,好奇走过去,“在干嘛呢?”
见阿福四条腿和脑袋都被按着,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安福生手里的剪刀正伸向阿福的脖颈,温悯心跳都快了好几拍,“住手!你们要对阿福做什么!”
安福生抬头,“阿福身上粘了苍耳,拔不掉,要剪。”
温悯一瞥,看到地上放了一堆粘着白毛的苍耳,“……”
再看看阿福多一块少一块毛的肚皮…
这猫还能见人?
温悯一言难尽地看着阿福。
方妈妈要回家了,方望喜和方望悦却不肯,强烈要求先拯救阿福。
结果等阿福身上的苍耳被清理干净了,又义正辞严说要在安十四家吃饭,因为安十四家晚饭吃豆芽。
昨天做了豆芽今天不打算再做豆芽的安福生:“……”
“安十四家没有你们的碗,你们拿什么吃饭啊?”方妈妈道。
兄妹俩愣住了,对呀,他们的碗没有带来,他们用什么吃饭呢?
“对呀,你们没有碗。”安十四才想起他们家每个人都有自己固定的碗,根本没有多余的碗给方望喜和他妹妹吃饭。
“可是…可是,我想吃豆芽,我刚刚已经跟豆芽说过了,它们都没有拒绝我。”方望喜面对难题十分纠结。
“阿姨送你们一些豆芽带回家吧。”温悯道,福利院不缺碗,但是他们福利院吃饭一直都是一起吃的,他们自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她怕别人介意。
贸然打扰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哪里还好意思拿人家豆芽,方妈妈拒绝道:“不用管他,我打电话叫她奶奶过来接我们。
她自己个子小,一个犟起来她都很难搞定,何况还有两个,但是她可以摇帮手,孩子不听话,拖回家打一顿就老实了。
“豆芽是我们家孩子们自己种的,没有添加剂,很干净的,种得也多,福仔昨天还说吃不完要长叶子了,带点回去没事的。”温悯道。
安福生在旁边点头。
方妈妈推辞几番,最后还是拔了一袋子豆芽回去。
方望喜被妈妈拖着走出福利院还一步三回头,“安十四,我明天一定带碗来你家。”
“好哦。”
第48章 实现梦想要勇敢
今天午餐所有人肚子都被填得满满当当,直到晚餐时间都未完全消化,所以晚上一家人就简单吃了面条。
吃过晚饭,温悯又组织召开家庭会议。
“大家知道今天为什么召开家庭会议吗?”温悯微笑地看向众人。
除了温星瑞和温星阑两个不在状态的家庭成员坐在大人怀里只顾着玩玩具,其他参会人员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温悯也不卖关子,“今天召开会议呢,主要是让大家谈一谈梦想。”
听到“梦想”二字,白茫茫想起自己还没写的作文,瞟了一眼温悯,偷偷地缩了缩身子,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小一些,存在感低一点。
温悯假装没看到白茫茫的小动作。
“温妈妈,什么是梦想?”安十四举手。
“梦想呢,就是你希望未来自己能做到的事或者想成为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比如说有的人希望自己以后成为一名老师,有的人希望能吃到好吃的食物等等,梦想就像是生日愿望一样,什么样子都可以,但是生日愿望不同的梦想要通过自己努力才能实现,所以,梦想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温妈妈有梦想吗?”安十四问。
“当然有啊,温妈妈的梦想是陪你们快乐长大。”温悯问道:“那十四的梦想是什么呢?”
安十四目光灼灼地看向安福生,“我最希望长成大哥一样又高又大的人!”
安福生:“……”
“是嘛?十四为什么最希望长成大哥那样又高又大人呢?”温悯继续问。
“因为…因为我变大了,有很大力气,我挖很多地,把种子种在地里,种子就会发芽。”安十四道。
娄兰笑道:“十四喜欢种菜呀,那我们家以后可以吃到很多新鲜的蔬菜咯。”
“对!”安十四道,“还有草和树也要种!”
娄兰好奇道:“哦?为什么呢?”
“那样我就会有很多朋友了!大哥说和植物说话不需要戴助听器的。”安十四期待道:“我要把种子种在院子里,还有幼儿园的花圃,还有路边,还有公园里,还有河边,还有所有地方,这样我不戴助听器的时候,就去找它们玩,让它们给我讲故事,它们在那么多地方,一定知道很多故事。”
“十四的梦想真棒!那么以后你的种子朋友们给你讲故事你记得讲给我们听哦。”温悯道。
安十四:“好哒。”
“我也有,我也有!”温星眸按捺不住了。
“妹妹的梦想是什么呀?”娄兰问。
“窝最想成为医生!”
“哦?”温悯十分好奇,“为什么呢?”
他们家跟医院和医生打交道还蛮多的,她还以为孩子们会怕医生呢。
“窝…窝做医生治病啊!窝把十四哥哥的耳朵治好,哥哥助听器丢了也可以和窝们玩,窝要把星河姐姐的眼睛治好,嗯…姐姐就可以看见豆芽了,全家人只有姐姐还没见过豆芽呢,窝…窝还把林无恙的嘴巴治好,让他和我说话。”
一段话说得磕磕碰碰,说完后温星眸大大喘了几口气,“对!窝做医生治好所有人,窝超级厉害的!”
温悯感慨万千,差点没忍住老泪纵横,看看她家孩子一个个的,多懂事啊!
“那么希望妹妹的梦想早日实现。接下来星河说说你的梦想好吗?”
温星河想了想,郑重道:“等我上学了,我要好好学习,认识很多的字,长大以后我当老师,也教其他看不见的小朋友学习认字。”
“真棒!”温悯赞道,“星临也说说。”
温星临很少在大众面前表达自己,从温妈妈点名安十四开始,他就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这会儿温妈妈点他的名字,他既有一种铡刀终于落下来的踏实感又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而更加紧张慌乱了。
“我…我…”温星临半天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字。
“没事,慢慢说。”温悯耐心道。
“我…我不知道。”温星临泄气地垂了头,虽然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他也认真思考了的,现在轮到他说了,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星临不想成为更厉害的人吗?”温悯温柔地问道。
温星临垂着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嗫嚅道:“想…我没想成为厉害的人,我…我想成为勇敢的人。”
说完“啪嗒”一声,一颗眼泪重重砸掉在放在腿上的手臂上,桌上其他人都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吭声。
一旦开了头,思路竟也慢慢在脑子里清晰起来了,温星临缓了一会儿,继续说:“我希望上课的时候敢举手回答问题,不会做的数学题敢问老师,还有不害怕和同学们一起玩…”
“实现梦想要勇敢,而勇敢的第一步就是敢于说出梦想。你今天特别勇敢,我们都相信明天和以后你会更勇敢。”
温星临就坐在温敏左边,温敏摸了摸他的脑袋,握住他抠着衣角的手,轻轻摩挲,轻声道:“现在就很勇敢啊,其实也没有那么难是吗?”
“嗯。”温星临重重地点头,眼泪簌簌地又落了好几颗。
白渺渺的梦想是能考上好的高中,再考上好的大学,以后再找一份好的工作。
安福生的梦想是希望学会做更多的菜。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最后才轮到白茫茫。
温悯:“那么茫茫说一下,你的梦想是什么?”
她本来想着随便说希望成为老师或者科学家、医生什么的,反正她们班的同学写作文都是这么说的,可是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说得那么认真,她也不好意思敷衍了。
白茫茫心里一番纠结,一闭眼,一咬牙,实话实说:“我的梦想是希望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
说完瞟了一眼众人,大家都认认真真看着她,温妈妈和娄妈妈也没有说她不对,大家似乎都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她胆子大起来了,视线“嗖”地一下射向安福生,“大哥,可以吗?”
“啊?”安福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大哥可以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吗?”白茫茫期待地看着安福生。
没等安福生回答,温悯说:“世界上好吃的东西那么多,只吃大哥做的怎么够?”
“可是其他人做的都不太好吃…”
“那也只是咱们福利院的人做的不好吃而已,世界那么大,总有人能把食物做得更好吃。”
白茫茫想到了今天在自助餐厅吃到的各种食物,也很好吃,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
“没有钱长大了可以自己赚。”
白茫茫还没想过自己赚钱买吃的,温悯这么一说,她觉得自己的梦想似乎又更明确了一点。
“好啦,今天大家都有了很棒的梦想,那么接下来,让我们都化身梦想超人,用实际努力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吧,今天的会议结束了,散会!”
开完会已经八点了。
白茫茫自觉跑去写作文了,其他人则准备洗澡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温星阑特别粘安福生,刚刚开会就是安福生一直抱着他,这会儿娄兰想把他接过去给他洗澡,他哭哭啼啼凄凄惨惨戚戚抓着安福生不肯放开,“要哥哥抱…”
“要不我帮他洗吧。”安福生不忍。
“你可以吗?”娄兰想到今天早上温星阑那包重得几乎挂不住的尿不湿,对安福生带孩子很不信任,“要不咱俩一起,你抱着他,我来给他洗?”
“好。”
结果安福生抱着温星阑洗完澡了,温星阑还是不肯放手,安福生洗澡他都要在旁边看着,安福生受不了他呆呆站那儿参观自己洗澡,“十四,给弟弟唱首歌。”
“好哦!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训落床……”
安十四一首歌唱完,安福生正好洗好澡。
“你不会今晚也要跟我睡吧。”安福生穿好衣服双手叉起温星阑的腋窝把他抱起来。
抱着自己脏衣服跟在后面的安十四听到小八要跟大哥睡,立刻说道:“我也要跟大哥睡!”
“说什么呢,没听到。”安福生把温星阑换成用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夹住安十四就跑,“走,送你去睡觉。”
安十四被他大哥抓到痒痒肉,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忘了要跟大哥睡的事…
……
果不其然,睡觉的时候温星阑粘安福生身上撕都撕都不掉。
“要不你带着他睡?他昨晚跟你睡还睡得挺好的,我昨晚过来准备把他抱走都抱不走。”娄兰道,“就是如果你晚上醒了的话给他换一下尿不湿就行。没醒不换也成,我这次买的尿不湿还挺好的,下面挂了一大包,表面也还是干的。”
安福生看了眼温星阑,温星阑黑溜溜的大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他,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子,生怕娄妈妈把他抱走似的,“好吧,可是他晚上要喝奶。”
“我去拿来给你,一会儿教你泡,小八个子比同龄人小,他爱喝奶给他多喝点也好。”
十分钟后,安福生获得新技能,冲奶粉。
喝上了奶,温星阑仍然留下一只手抓安福生的衣领。
“我是这么不讲信用的人吗?答应你了还能把你送走?”安福生一个一个掰掉温星阑的手指,只是掰掉下一个上一个又抓上了。
“对了,你睡觉注意一点,别压到小八哦,今天早上是不是压到他了他才突然大哭的?”
“没有吧,我睡觉一般不会乱动的。”他阿奶最喜欢夸他从小睡觉老实,连翻身都不会挪动位置。
“总之,小心着点别压到他。”娄兰把温星阑晚上要用的东西放好。
等温星阑喝完奶,娄兰洗干净了奶瓶才走,“我走了啊,晚上有事叫我。”
“好。”
娄兰走后,温星阑终于放开了抓着安福生衣服的手。
“你还挺精。”安福生给他盖好被子,“睡觉!”——
作者有话说:安十四唱的是粤语儿歌《月光光,照地堂》
第49章 会不会有人跟踪我们
“奶奶…嗯…奶奶。”
“哥哥,宝宝奶奶。”
“哥哥…”
半夜,温星阑准时醒来并摇醒安福生。
“等着,给你弄。”
安福生闭着眼睛给冲了奶,还记得试了温度才给温星阑,“自己喝,慢点喝哦。”
话一说完就睡过了去。
温星阑抱着奶瓶一顿猛吸,吸完后奶瓶一扔,钻进安福生怀里,一只手扒在安福生心脏处,感受着心脏跳动的节律,很快也睡着了。
“干嘛?”安福生抓住温星阑作乱的手,“扒拉我眼皮干嘛。”
“哥哥。”温星阑丝毫没觉得掰人眼皮有什么不对,见安福生眼睛睁开了,开心地笑了起来。
安福生透过窗帘缝隙看了一下,天已经亮了,但昨晚娄妈妈说她今早有事出去可以顺便带早餐回来,安福生今早不用早起做早餐,可以睡懒觉!
“还早,再睡会儿。”
安福生按倒温星阑,顺手帮他掖被子,摸到他的尿不湿,“嗷……”
“怎么尿了这么多!”安福生一个弹起,拎起温星阑给他换尿不湿,“吃一分奶,拉三分尿,怪不得这么小一只,吃的都不够拉。”
阿福被两人吵醒,顶着一身凹凸不平的毛,喵呜喵呜过来围观。
“阿福,你是女孩子,不要随便看男孩子换尿布,一边玩去。”
换完尿不湿安福生也清醒了,温星阑和阿福玩了起来,安福生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敖奶奶怎么还没同意我的好友请求?”
昨天安福生有了手机,温悯立刻把这个月的生活费都给了他,知道他没有钱还提前给他预支了半个月的工资。
安福生想着早点把钱还给敖奶奶,昨晚通过敖奶奶给他电话号码添加敖奶奶的微信,没想到敖奶奶这么还没同意,不会想到敖奶奶平时用的都是那个老人机,安福生又觉得再正常不过。
没一会儿,其他孩子陆陆续续起床了,听到门外有声音,温星阑和阿福跑去打开了安福生的房门,于是安福生的房间里一会儿就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占领了。
“早上好,阿福!”
“弟弟!”
“弟弟,是你开的门吗,你好厉害!”
“弟弟,你怎么在大哥的房间里,你是在大哥床上睡觉吗?”
“大哥床上睡觉。”
“你真的跟大哥睡的啊?”
“大哥睡。”
“啊?那我晚上也要跟大哥睡。”
……
安福生被迫起床。
拉开窗帘,外面竟然在下雨。
昨天晚上安福生起来给温星阑泡奶粉就隐隐约约听到雨声,这会儿拉开窗帘一看,天空中飘着毛毛细雨,但好多地方却聚起了水洼,看来昨晚雨下得比较大。
吃过早餐,已经停了。
泥巴太湿不适合挖地,安福生打算去敖奶奶家还钱,反正敖奶奶家不远,还可以顺便看看敖奶奶和敖带芽。
娄兰和温悯今天也没什么事,安福生本来可以不用带孩子,奈何温星阑已经长在安福生身上了。
“里面都是小八要用到的东西,你带着。”娄兰递给安福生一个双肩包。
安福生接过双肩包背包,一手抱着温星阑,一手提着一袋新鲜豆芽出门。
上次安福生接孩子们放学才发现敖奶奶家距离福利院很近,步行半个小时都不用,所以安福生选择走路,正好他走过福利院到小吃街的路,还走过小吃街到敖奶奶家的。
下过雨的清晨,街道上空无一人。
安福生抱着温星阑走在湿漉漉的水泥路上吧哒吧哒,像是有很多的声音。
“你说,会不会有人跟踪我们?”安福生突发奇想。
“有人跟踪我们。”温星阑道。
安福生本来只是想起看过电视的一些场景,想开个玩笑,走着走着,感觉吧哒吧哒的声音好像确实有点多,不像是他一个人踩出来的。
他不动声色放慢放轻脚步,后面居然还有声音,不过等他细听,似乎又没有了。
安福生毛骨悚然了。
安福生悄悄把温星阑半张脸举过自己的肩膀,让他帮忙观察后面,做贼似的在温星阑耳边轻声问道:“小八,看看后面是不是有人。”
温星阑煞有介事:“有人。”
安福生寒毛直竖,说话都结巴了,“真…真的吗?”
为什么要跟踪自己,因为自己带着小孩吗?不会是人贩子吧,安福生瞬间紧张起来。
安福生假装看风景,左左右右看了一眼,余光再看了后面好几眼,巷子寨口子又多,他什么也没看到。
安福生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又多了几拍,为了不打草惊蛇,安福生继续让温星阑观察,用气音问道:“后面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温星阑也用气音回答:“是两个人。”
“是男人还是女人。”
“是女人。”
“女人?”安福生疑惑,自己好歹是个大高个子男性,女人竟然也敢跟踪自己,肯定有同伙!
安福生汗流浃背了……
“两个都是女人是吗?”
温星阑:“女人是吗?”
“我问你呢?”
“我问你呢?”
“啥情况。”安福生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你是不是在学我说话?”
温星阑:“……”
“是还是不是?”
“不是。”
“不是还是是?”
“是。”
“你果然在学我说话!”
和温星阑插科打诨一阵,安福生再一转身,看到后面一个巷口飘过一片蓝色的一角,安福生呼吸一窒,随即眼神一晃,敖奶奶竟然出现在眼前,安福生如释重负,“敖奶奶!”
“小福?真的是啊?”敖奶奶提着一个蓝色环保袋,袋子口冒出几根菜叶,显然是刚买菜回来。
“你今天怎么不拉小拖车买菜?”要是后面是小拖车的声音,他也不至于疑神疑鬼。
“下雨天到处都是泥巴,今天不摆摊要买的菜也不多,就没拖。”
“哦。”
“远远就看到前面一个背影很像你,又怕叫错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还带着孩子?”
“这是我福利院的弟弟,叫温星阑,小名叫小八。”安福生又对温星阑说:“小八,快叫奶奶。”
温星阑乖巧地叫“奶奶。”
安福生:“今天没什么事,想着你不用出摊,就来找你玩。”
上次在美食街,敖奶奶遇到安福生接娃放学才知道他去福利院工作了,知道福利院离她家近,她还邀请安福生有空来她家玩,没想他真的来了。
敖奶奶特别喜欢安福生,安福生来她家玩,她开心得不得了,“快进来。”
“小芽不在家吗?”安福生抱着温星阑进门,没看到敖带芽在家。
“昨天晚上不是下雨了嘛,他担心流浪猫被淋坏,一早就出门看去看猫了。”敖奶奶带安福生走进客厅,“快把东西放下。”
安福生把环保袋递给敖奶奶,“这是我自己种的豆芽,给你带了些。”
“哎哟,好新鲜啊。”敖奶奶接过袋子,不说‘人都就好了带东西做什么’的客套话,东西带来了,不贵重,她就开心收下,“还有花生芽?”
“嗯。”安福生点头,“花生炒五花肉好吃。”
“行,我今天正好买了五花肉,一会儿咱们就用五花肉炒花生芽,你中午留下来吃午饭。”
“不了,我中午还得回去做饭呢。”安福生倒不是客气,在农村,吃别人家一顿饭再正常不过,但是不能耽搁工作。
“在福利院工作又要带孩子又要做饭累不累啊?”敖奶奶问道,上次忙她都没来得及问。
“还好。”
安福生上辈子生活在农村,农民一年到头一天到晚干活都停不下来,做饭只是顺手的事,现在做饭却成为他的主要工作,只是有空时顺便再帮忙做些别的杂事,他并没有觉得多辛苦。
“哥哥!”敖带芽一进门听到安福生的声音,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玩呀。”安福生向敖带芽介绍温星阑,“这是小八,也是我的弟弟。”
敖带芽想起上次还有几个叫安福生大哥的,问道:“哥哥有很多弟弟吗?”
“是啊。”安福生道,“因为我在福利院长大,福利院比我小的都是我的弟弟妹妹,目前一共有八个。”
“哇!”敖带芽羡慕了,“那在福利院一定很好玩吧?”
“是啊,你有空也可以来福利院玩。”
“好呀。”
聊了一会儿,安福生就要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安福生加上了敖奶奶的微信,还把钱还给了敖奶奶,敖奶奶知道安福生有了工作有了住处,笑呵呵收了他的钱。
安福生出门时带了原主的身份证件和银行卡,打算如果遇到银行就把原主银行卡给弄好,看看有没有钱,因为根据原主的日记,原主可能存了钱给十四买人工耳蜗,他早点弄好就可以早点给十四买人工耳蜗,温妈妈说过十四的助听器不合适戴久了会头疼。
安福生运气很好,敖奶奶给他指了一条回福利院的近路,路上正好有一家银行,还正好是原主所持银行卡的那家。
安福生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早,他进银行卡给原主的银行卡换了密码,又查看了一下余额,“才工作几个月,存款就有三万,好厉害!”
安福生在银行人员的帮助下弄了手机银行,回到福利院后把钱转给了温悯。
“不知道够不够,不够的话,我以后用工资再攒攒。”他目前没有其他赚钱技能,只能靠攒工资了。
攒工资还是有点太慢了,要是还有其他赚钱门路就好了,安福生心道,时间允许的话,他是不怕辛苦的。
第50章 林无恙没有咬窝
“咚咚咚!”
中年女人敲了几下面前的不锈钢门。
门里没有任何动静。
她轻轻推一下,“吱呀”一声,门竟然开了。
“怎么又不锁门。”女人叹了一声,推门走进屋内。
屋内空间不大,大约十来平,陈设简单,一把椅子、一张桌子和一张一米五宽的床,目之所及,用品寥寥。
床正对着门口,不算大,却占据了屋子近一半的空间,女人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床上的青年男人。
“怎么不盖被子,降温了,你养这样要感冒的。”
女人跨进房间,将手里的饭盒放在桌子上,转身看着床上的男人,“起来吃点东西吧。”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要不是因为呼吸他的身体有些微起伏,简直跟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女人在在屋内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我今天见到小宝了。”
“砰!”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响吓得差点尖叫。
那声重响是床板因为力量不平衡被抬起又落下的声音。
刚刚还躺在床上装死的人瞬间坐了起来,抓住女人衣角,语气十分急切,“小宝怎么样?”
大概因为太久没说话,他发出的音声嘶哑又含糊。
女人却听懂了,顿了顿道:“他很好。”
屋子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因为玻璃坏了用硬纸皮挡了一半,屋子里光线有限,加上今天天气不好,屋内十分昏暗,但此刻女人看见男人猩红眼里的希冀却格外明亮清晰。
女人知道他想听自己多说几句,但她只重复道:“他很好。”
男人沉默着盯着她。
女人不忍,又不想多说,转移了话题,“我做了饭,多少吃点吧。”
“我吃不下。”男人颤声道:“芳姐,我后悔了…”
……
周末过得很快,转眼就到星期一。
吃过早餐,福利院一家人各自忙开。
娄兰送先送孩子们上学,回来后又赶着去听公益讲座。
市第一福利院今天有个关于小儿脑瘫康复训练的讲座,还有专家现场评估环节,所以娄兰还带上了温星瑞。
温悯则一大早带着温星河去特殊学校试学。
特殊孩子适应能力差,上学前要判断能不能适应学校生活,所以都有试学环节。
温悯之前就已经着手给温星河物色学校,但是全市公立特殊学校就那么几所,离福利院都不近,不方便每天接送,她又不放心让孩子住宿,福利院附近倒是有一所私立特殊学校,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学费却又贵得离谱,福利院没有钱,所以她一直犹豫不决。
前天晚上听孩子一真诚地说自己的梦想,温悯感慨万千,她告诉孩子们要成为梦想超人,但是他的孩子们翅膀残缺,需要托举。
安福生的加入帮了她很多忙,现在事情勉强也能安排开来,她考虑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联系了特殊学校。
温悯做福利院院长这么多年,与各种特殊行业人员交往密切,也算是熟人好办事,周日就把温星河上学的事情沟通好了,周一便能去试学。
大家各自忙碌,最后家里只剩下安福生和温星阑。
做好家务后安福生带温星阑去逛菜市场。
“这个也是你家里弟弟吗?”菜市场阿婆问。
安福生道:“是啊,这是家里最小的弟弟,排行老八,小名叫小八。”
阿婆十分羡慕,“你们家可真是人丁兴旺。”
“哟,这个小弟弟长得真好。”隔壁阿公也加入话题,“多大啦?”
安福生:“一岁半。”
接着安福生教温星阑叫了一圈爷爷奶奶。
温星阑虽然瘦瘦小小的一只,脸上却也有些肉膘,一双大眼睛懵懂天真,明明很害羞,但大哥让他叫爷爷奶奶他就乖乖叫,叫完了安安静静站在大哥身边看大哥挑菜,不哭不闹,不乱动别人东西,十分惹人怜爱,菜市场门口一众阿公阿婆心都要化了。
直夸安福生父母有福气,家里孩子都乖巧听话。
……
蓓蕾幼儿园。
中二班。
幼儿园实在太忙啦,从早上到达开始就要吃早餐要做操还要画画,一大早过去了安十四才终于瞅着机会抓住方望喜质问,“你昨天没有来我家!”
明明说一定会带着碗来他家吃饭,结果一整天都没有来,他为了等方望喜都没有跟大哥出去玩,今天早上方望喜进教室也没有第一个跟他打招呼,安十四生气了!
“对不起。”方望喜苦着脸解释,“昨天我爸爸回来了,他不让我出门,他还揍我,我打不过他…”
“哼!”安十四还是很生气。
方望喜凑近安十四悄声道:“我今天去可以吗?我偷偷把我的碗放书包里了。”
安十四把头偏向一边,双手撑着下巴,气鼓鼓地不理方望喜。
“真的,真的在我书包里,放学我给你看。”
安十四还是不理方望喜。
“你想要小红花吗?”
安十四转头,“小红花?”
“我中午吃饭比你慢。”方望喜信誓旦旦:“我还可以叫张小艺吃饭也比你慢,你就可以得到吃饭棒棒小红花。”
安十四:“张小艺听你的?”
方望喜:“他是我兄弟,肯定听我的。”
安十四不屑,“哼,我才不要你们让,我本来就比你们吃饭快。”
“好吧,你吃饭确实最快。”方望喜悻悻,“那你还要我去你家吗?我想去你家,可以吗?”
安十四陷入纠结中……
……
小一班的座位是一张方桌围着坐八个小朋友,温星眸正好和林无恙坐一排,今天温星眸的旁边却是空的,因为林无恙没有来上学。
“好无聊啊!”温星眸老神在在地感叹。
沈西南路过,“小宝贝,怎么啦?”
“沈老师,林无恙今天为什么没有来幼儿园?”
沈西南道:“林无恙今天请假啦。”
“那他明天会来幼儿园了吗?”
“我也不确定哦。”
“好吧。”温星眸叹道:“林无恙不在,窝都没有说话,好无聊哦。”
沈西南心道:林无恙在也没有跟你聊天,都是你一个人在说话,你现在跟空气说话也没有区别吧。
嘴上却哄道:“你可以刘小饼说话呀?”
刘小饼日常羞答答不爱说话,这会儿课间休息,她正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小口小口喝水。
“好吧。”温星眸从座位上下来,去找刘小饼。
沈西南走到教室角落坐下稍作休息,这个周末因为周五晚上家长群里的事情她和幼儿园都忙的够呛,虽然最终幼儿园仍然坚持林无恙可以继续上学,但是今天林无恙奶奶却打电话给他请了假,沈西南深感无力。
温星眸刚走到刘小饼旁边就听到王小黑在说林无恙坏话。
“你们以后不要跟林无恙玩,我妈妈说他有病,他会咬人。”
其他小朋友:“对!他把温星眸咬哭了。”
温眸转了个向,走过去,“林无恙没有咬窝,窝手手没有受伤。”
娄妈妈跟她说了,林无恙只是喜欢她的小饼干,所以今天早上她还问大哥单独要了一袋饼干,打算送给林无恙,可惜林无恙没有来上学。
王小**:“你都被他咬哭了还说没有。”
“没有,窝是被螃蟹咬哭的。”
“哪里有螃蟹?”
“家里有。”
“家里的螃蟹根本不会来幼儿园咬小朋友,就是林无恙咬的。”
“不是的,是螃蟹……是以前咬窝。”
“就是林无恙咬你!”
“不是!”
“就是!”
沈西南坐下没到一分钟,那边一黑一白两个小朋友差点打起来了,还好助教老师及时发现给制止了。
“哼,窝再也不和你玩了!”
“我也不和你玩。”
……
白茫茫今天非常得意。
首先是她一到学校就准时交了家庭作业,然后是语文课上老师夸了她作文写得好。
林岁欢感觉才一个周末过去白茫茫就变得陌生了,“你不是说不会写作文随便写一下吗?”
“我就是随便写一下啊,没想老师居然夸我写得好。”白茫茫嘴上说得随意,语调里却是满满的得意,“写作文嘛,soeasy!”
班主任英语老师从窗边路过,敲了敲窗,“英语说得不错,英语作业怎么不好好做?”
“老…老师…”白茫茫脸瞬间爆红。
“放学再找你。”英语老师留下一句话走了。
白茫茫:“……”
“哈哈哈哈!”林岁欢狂笑。
“你是不是看到老师过来了。”
林岁欢学她刚刚得意忘形的语调,“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你肯定看到了,你死定了!”
“啊!!!”
……
上次开完家庭会议后温悯单独找温星临聊了天,告诉他‘九层之台,起于垒土’,勇敢的人不是一下子就变成的,每天进步一点点,积累多了就成为勇敢的人了。
温星临决定从今天开始踏出第一步,所以早上进教室的时候他把头抬得比平时高一点点,同学们没有觉得他异样,温星临心里成就感满满。
这会儿是大课间,刚做完眼保健操,前后左右桌的同学们都在说自己周末去了哪里玩,吃了哪些好吃东西,聊得热火朝天,只有温星临和他的同桌没有说话。
温星临把主意打到了低头看书的同桌身上,他从书包里摸出了一个紫薯米饼,做贼似的看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人看他们这里,悄悄把米饼伸到同桌面前。
同桌看了眼米饼,抬头看向温星临,“给我的?”
温星临红着脸点了点头:“嗯。”
“谢谢。”
“不,不客气。”
同桌接过米饼顺手塞进嘴里,“很好吃。”
温星临眼尾一点一点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