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奶龙死了吗


    “吱嘎——”


    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刺耳声划过耳侧。


    突然一辆轿车急刹在安福生侧前方。


    “啪!”


    安福生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发生了什么,前面温星阑却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


    安福生一把提起温星阑,正恼怒得想骂人。


    “砰!”


    一声巨响。


    一辆电动车侧翻在地,一个手机掉在地上。


    轿车车主从车里下来,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安福生:“你的手机。”


    安福生一脸懵地看着她,又看着那个骑电动车的人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骑上电动车跑了。


    “我…我手机?”安福生不太确定道。


    “对。”地方言简意赅。


    安福生接过手机,前后翻看了一遍,确实是自己的手机。


    “那辆电动车刚刚一直跟在你后面。”


    “我都没有注意到。”温星阑走路不太稳,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温星阑身上了。


    “嘿!!!”


    “嗯???”


    “唔……”


    温星阑悬在空中四肢乱蹬。


    他今天穿的是上次温悯给他买的那件连体草莓熊衣服,抓一处而勒全身,这会儿正被安福生抓着后背提在半空中,胸口喉咙全面被勒住,怎么挣都挣不开。


    安福生惊觉手里还提着个小孩,赶紧将温星阑放了下来。


    温星阑在地上站稳。


    “我看看有没有受伤。”安福生道。


    温星阑举起两只手掌展示给大哥:手手没有受伤。


    安福生拍了下他用力张开的两只手,“手给我给干嘛,你刚刚摔的是屁股。”


    “我看看屁股摔着没。”安福生说着就去扒拉温星阑的衣服。


    连体衣下面有按扣,安福生剥开按扣又扒开尿不湿,温星阑小屁股白白嫩嫩,连一点红痕都没有。


    安福生放心了,“没事,一点问题也没有。”


    拉好拉链,安福生轻轻拍了拍温星阑屁股,“小八吓到没?”


    温星阑有问必答,但答非所问:“小八吓到没。”


    “你不要学我说话,你就说有还是没有?”


    “没有。”


    “没有还是有?”


    “有。”


    安福生:“……”


    一番检查完毕,安福生才想起帮助自己的那人,抬头一看,周围已空空如也,安福生挠了挠头,“什么时候走的?”


    温星阑也有样学样挠了挠头:“走的。”


    “你知道个屁,还要继续自己走吗?”


    温星阑看了一眼装得满满当当的婴儿车,转身自己朝前走去。


    是他想自己走吗,不是,是他的车车被东西占满了。


    安福生今天买的东西确实很多,本来只买菜是没有那么多的,但是他买好菜刚出菜市场就遇到一位开三轮车卖黄桃的大爷。


    大爷家的黄桃个大新鲜,因为在树上的时候没有套袋子,外皮疙疙瘩瘩,颜色也不够均匀,卖相不好,卖得很便宜,才两块钱一斤,这让安福生完全没法拒绝。


    安福生一口气买了三十斤,因为是第一单,大爷还给他让了十块钱,算他五十块。


    黄桃还没熟透,很脆,适合做黄桃罐头,于是安福生又去隔壁杂货店里买了二十个玻璃瓶。


    东西太多对拎不了,温星阑被从婴儿车里拎了出来,于是婴儿车变成了运货车。


    起初安福生还一手抱温星阑一手推车,走了一会儿发现一只手控制不住车的方向。


    “你自己走吧。”温星阑就被放下来了。


    温星阑能说什么,温星阑会说的话还不多,他沉默地选择走路。


    人行道铺的地砖,摩擦大,有些地方还凹凸不平,温星阑走不稳,婴儿车推起来也费力,安福生把温星阑和车搬到下面刷了绿漆的自行车道上,沿着自行车道走。


    一场雨过后便迅速入了秋,安福生今天穿了件外套,手机塞随意在外套口袋里,就这样给了小偷可乘之机。


    想起小偷,安福生想到帮他的轿车车主,一拍脑袋,“我忘了跟人家说谢谢!”


    ……


    娄妈妈和温妈妈今天中午都不回来吃饭,午饭只有安福生和温星阑在家吃,简单煮个饺子就能解决,饺子家里又还有现成的,两人慢悠悠回家。


    只是一到家,温星阑就急吼吼到处找奶瓶。


    安福生给温星阑泡好奶让他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喝,自己一边煮饺子。


    吃过午饭,安福生开始做黄桃罐头。


    黄桃是安福生家乡的特产之一,安福生小时候不缺零食,但是黄桃罐头在他的记忆里仍然占据了许多的记忆。


    秋天黄桃成熟的时候阿奶总会在院子里的梨树下洗黄桃、切黄桃,有时候寨子里其他人也会把自己家的黄桃搬到他家来和阿奶一起做,那氛围像极了过年过节几家人一起做糍粑磨豆腐的情景。


    安福生喜欢吃黄桃罐头,阿奶就做很多存起来,让他一整年都能吃上。


    吃过午饭,温星阑还不肯睡,安福生让他坐在小凳子上看自己洗黄桃,他也听话,叫他不要摸水他就没有摸。


    没一会儿,一只玫红色的草莓熊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往安福生腿上靠了。


    安福生抱他去婴儿车睡,三楼房间太远了,撂他独自睡不安全。


    婴儿车已经被清理过了,安福生还给他换了干净的小被子。


    温星阑个子小,睡在婴儿车里绰绰有余,将婴儿车上面的盖子拉起来还能挡光,简直不要太舒适。


    安福生羡慕得不得了,“等我小了,我也要睡这里。”


    将黄桃洗净、削皮、去核、切块,再在盐水里浸泡防氧化,然后将买来的玻璃瓶洗干净用开水烫一遍,将黄桃装瓶,加入凉白开和冰糖,上锅蒸煮大约十二到十五分钟。


    家里锅小,一次煮不了几瓶,得分好几次。


    中途温星阑醒了,安福生给他一块煮好的黄桃让他啃,自己继续忙碌。


    直到下午娃儿们放学,安福生才将将把所有罐头煮好。


    “大哥,我们回来了,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孩子们像安装了雷达一样,径直往厨房冲。


    坐在小凳子上啃黄桃的温星阑只看到一双又一双脚从面前舞过。


    “这是什么?”安十四指着一瓶一瓶倒立在料理台上的罐头问,“是吃的吗?”


    看到瓶子里的东西黄澄澄的还颇为兴奋,“好像奶龙啊!”


    安福生将洗干净的锅放好,“没错,就是奶龙。”


    “啊?”安十四笑容僵在脸上。


    “真的是奶龙!”方望喜指着玻璃瓶里的罐头,“一模一样的颜色!”


    安十四:“大哥,奶龙怎么在瓶子里?”


    安福生一本正经:“因为我把它做成了罐头。”


    “罐头?”安十四看着安福生端着的大碗里还有没装完块状物,都不是完整的奶龙,“那…奶龙死了吗?”


    安福生将手里的碗朝他面前递过去,“嗯,还被剁成了块。”


    安十四颤着眼睫扫过碗里的一块一块‘奶龙’,终于破防了…


    “哇!!!”安十四放声大哭,“奶龙死了!”


    娄兰在厨房外面听到哭声,着急问道:“怎么了?”


    “奶龙死了!呜呜呜……”


    安十四伤心极了,惯性走了两步想蹭到他大哥大腿求安慰,想到奶龙是被他大哥剁碎的,又转了个向朝厨房门口走去,伤心欲绝道:“娄妈妈,奶龙死了,还变成一块一块的……”


    “怎么回事。” 娄兰一进厨房就被安十四抱住大腿乱蹭,裤腿都被蹭湿了一大块。


    “是大哥,呜呜呜……”


    安福生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闯了大祸,见娄兰看他,纠着头发紧张道:“我做了黄桃罐头,十四以为是奶龙被我剁了……”


    娄兰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白了安福生一眼。


    安福生:“呵呵……”


    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好了,不哭了,不是奶龙,是黄桃罐头。”娄兰拍着安十四的背安慰他,“想不想吃,娄妈妈给你拿?”


    “我不要吃!就是奶龙,呜呜~”


    “你大哥骗你的,不是奶龙,不信你吃一块试试?”


    “真的不是奶龙,是黄桃罐头,冰箱里还有完整桃子呢,不信可以去看。”安福生讨好地端着黄桃罐头过来,叉了一块递到安十四嘴边,“你试试,好吃的。”


    安十四幽怨地看着他,“我不要…”


    话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一块,安十四本能地嚼了一下,嗯?甜甜的,好吃!


    安十四几口嚼掉,咽下,睨着安福生委屈道:“我还要一块。”


    安福生现在不敢惹事了,并且过分狗腿,立马又叉了一块给安十四,“要多少都有。”


    娄兰被气笑了,这一群大大小小的淘孩子,她都不知道该哄哪个,该骂哪个,她从口袋里翻出纸巾给安十四擦干净鼻涕眼泪,“去吃吧。”


    其他孩子还在旁边眼巴巴等着呢。


    安福生让孩子们拿碗排队,给他们分罐头。


    方望喜“嗖”地插到安十四后面,然后拉开自己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不锈钢碗和勺子,又把书包拉链拉好,放在脚下。


    “你也有碗?”安福生惊讶道。


    “对呀,我从我家偷偷放在书包里的。”方望喜得意道。


    安福生才想起他好像还不属于自己家:“你不会也是偷偷来我家的吧?”


    “才不是,我是跑来的,一出幼儿园我就跑跑了,我奶奶追不上我。”


    安福生给他碗里连汤带罐头舀了一勺,“你这样回家不会被打吗?”


    方望喜:“我不回家,我有碗吃饭,我要在你家做孩子,我都跟安十四说了,他说可以。”


    安十四在一旁给他盖章:“可以的。”


    安福生:小朋友,这是安十四说可以就可以的吗?


    第52章 大哥都读完大学了还是不知道


    “黄桃罐头好好吃呀!”


    孩子们现吃的黄桃罐头安福生切得比较小块,刚好一口一块。


    刚刚因为奶龙爆哭的安十四这会儿抱着碗坐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一勺一块地往嘴里炫黄桃罐头,还不停感叹。


    “嗯嗯,真好吃。”方望喜附和。


    其实黄桃罐头做好放一到两个月让糖水沁透桃肉后吃起来会更好吃,不过今天的黄桃本身脆甜,安福生蒸煮得又刚刚好,软硬适中,吃起来软糯清甜,也是非常好吃的。


    吃完一碗罐头孩子们还意犹未尽,但娄妈妈规定每人只能吃一碗,于是罐头吃完了孩子们一个个还坐在台阶上抱起碗不想走。


    安十四:“大哥,黄桃罐头好好吃呀!”


    安福生:“嗯。”


    温星眸:“大哥,明天还有是吗?”


    安福生:“嗯。”


    安十四突然想起今天幼儿园张老师教大家认识自己的“姓”,“大哥,黄桃是姓黄吗?”


    安福生:“黄桃没有姓。”


    “有的!”安十四反驳:“张老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姓。”


    “是的,而且张老师说名字里的第一个字就是姓。”方望喜掰着手指头,“黄、桃、罐、头,第一个字是黄,所以黄桃罐头姓黄。”


    安福生懒得和幼儿园还没毕业的人争辩,“你说姓黄就姓黄吧。”


    安十四思索道:“黄桃罐头姓黄,我姓安,方望喜姓方,大哥姓大,娄妈妈姓娄……,为什么大家姓都不同呢?”


    “窝也不一样,窝姓温!”


    “对,为什么呢,大哥?”


    “你张老师没告诉你为什么吗?”


    “没有,我忘了问了。”


    “我也不知道。”


    安福生小时候听寨子里的老人讲故事,说每一姓人都是一种动物变的,比如,安姓的人是兔子变的,李姓的人是鱼变的,孙姓的人是猴子变的,杨姓的人是山羊变的,向姓的人是狗变的,符姓的人是青蛙变的,还有粟姓的人是牛变的……


    不过这些都是寨里的老人基于身边人的姓再结合神话故事讲给小孩子听的,安福生小时候只会乖乖听故事然后想办法努力记住,根本不会问为什么,更不会联想到其他姓,所以寨子里没有的姓,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变的。


    “好好读书,以后就知道了。”娄兰道。


    “可是大哥都读完大学了还是不知道啊。”安十四发出灵魂拷问,“那我要到读到几年级才知道呢?”


    安福生:好好的怎么突然开始人身攻击了?


    “吃完了吗?吃完了自己洗自己的碗。”安福生道。


    安十四:“可是我还不够高,我洗不到。”


    安福生:“垫个凳子就可以了。”


    最近几天明显感觉天黑得越来越早了,这会儿看着天都暗下来,安福生走进厨房给洗菜台处垫了个凳子给安十四他们洗碗,然后开始做饭。


    方望喜洗好自己的碗从凳子上下来,看到安福生在取米,非常不见外地说:“大哥,记得多放点米哦,今天增加了一个我。”


    “好的,知道了。”


    ……


    方奶奶在幼儿园门口眼睁睁地看着方望喜跟安十四跑了后,叫都叫不回来,气得她一回家就跟方妈妈告状。


    方妈妈也是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出息,昨天一天吵着闹着要去福利院,没让他去,今天直接跑去了,当即打了个电话给娄兰,让娄兰帮忙看一会儿,娄兰说没有问题,方妈妈又给方爸爸打电话吐槽一番他儿子,让方爸爸下班后亲自去把他的自儿子给接回来。


    方爸爸下班时开了个会,路上又堵了会儿车,到福利院时,方望喜已经在福利院吃上晚饭了。


    “方望喜!”


    福利院门口没有保安,敲门又没有人回应,方爸爸只得在门口呐喊。


    “咚!”方望喜好不容舀到一颗丸子被吓得又掉回汤里,“我怎么听到我爸爸的声音了。”


    “应该是你爸爸来接你了。”娄兰起身出去给人开门。


    “我爸爸来啦。”方望喜也从凳子上跳下来,抱着碗跟在娄兰后面跑出去。


    看到爸爸站在门口,方望喜十分惊喜,“爸爸!你也来安十四家吃饭吗?”


    方爸爸:“……”


    娄兰打开大门,“孩子正吃饭呢,等他把饭吃完吧。”


    “爸爸,你带碗了吗?安十四家的饭超级好吃!”


    方爸爸:你可真不见外……


    方望喜看到他爸两手空空,“你没带碗吗?那你用什么吃饭?要不你等我吃完了把碗借给你吧?”


    方爸爸:“谢谢,不用。”


    被自己儿子一番热情接待加问候,方爸爸满肚子的火气居然消了一大半,“你快吃,吃完饭回家。”


    “我不回啦,我就在安十四家做小孩了,你回去吧。”


    “你住别人家算怎么回事,别人怎么不住你家?”


    “公园里的爷爷奶奶说没有家的小朋友都可以来福利院啊,而且我问安十四了,安十四也说可以的。”方望喜看向安十四,找他确认,“是吧,安十四?”


    这里都是没有家的孩子,方爸爸不想在这里跟方望喜讨论他有没有家。


    “对!”安十四点头,“虽然方望喜没有床,但是我们想了一个办法,我们可以一起睡觉,我们两个都睡在我的床上。”


    方爸爸:还提前谋划了,真是不简单啊!


    “方爸爸,你明天可以把方望喜的床搬过来吗?明天我们长大了,我的床就睡不下了。”安十四眼神十分真挚。


    方爸爸清了清嗓子,微笑道:“方望喜的床太重了,我搬不动,还是让他回家睡吧,你们白天在幼儿园一起玩也是一样的啊。”


    “啊?”安十四略微失望,“那就他吃不到我家的饭了。”


    方爸爸耐心道:“方望喜家也有饭吃的,不用担心。”


    “那好吧。”


    “我不回家啦!”方望喜得意洋洋,“我要做安十四家的小孩。”


    方爸爸一秒换脸,“快吃,吃完回家,再多说一句话现在就回家!”


    福利院晚饭才刚开始,娄妈妈招呼方望喜爸爸也一起吃点,方爸爸拒绝了,他没有方望喜那么脸皮厚。


    方爸爸在外面等方望喜吃饭,方望喜就一边盯着他爸得背影,一遍慢悠悠吃饭,一顿饭吃了一个半钟。


    要不是在别人家,方爸爸绝对早就开始揍人了。


    最后实在磨得连温星瑞都把掉在饭兜里的饭都捡光了,方望喜才终于把碗里的饭扒光了。


    “回家吧。”爸爸阴恻恻道。


    方望喜磨磨蹭蹭收拾自己的碗和勺子,虽然他记吃不记打,但是他爸爸生气的时候他还是蛮害怕的。


    不知道是没吃晚饭还是福利院的饭太香,方爸爸突然感觉特别饿,他觉得今晚回家可以干掉三碗饭。


    “那我们明天幼儿园再一起玩哦。”方望喜跟安十四依依惜别。


    “好哦。”安十四也颇为遗憾,但是方望喜的床太重了有什么办法呢。


    吃过晚饭,一家人移步到二楼客厅玩。


    娄兰和温悯聊今天健康讲座和温星河第一天上学的事情,温星河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白茫茫和温星临在隔壁办公室做作业,安十四和温星眸两人在玩跳棋并且不愿意带上温星阑和温星瑞,那俩又不会自己玩,只能安福生陪了。


    安福生弄了一框彩色塑料球,打算教他们按颜色指令抓球,安福生首先拿了一个红色的球教他们辨认颜色,“知道这是什么颜色吗?”


    两人盯着球看了好一会儿,看似在思考,实际上啥也不知道。


    安福生也不指望他们回答,直接说:“这是红色。”


    温星瑞:“……”


    温星阑:“这系红色。”


    “对,记住了啊。”安福生把红色的球放进红色的框里,“我们把红色的球放在红色的框里。”


    温星阑点头:“红色框里。”


    “对。”安福生又拿了一个蓝色球,“这是蓝色,我们把它放在蓝色框里。”


    温星瑞视线跟着他大哥的动作移动,看起来非常认真。


    温星阑看样子也懂了,“蓝色框里。”


    “对。”安福生把框和球推到他俩面前,“按照我刚刚样子自己放。”


    温星阑看着安福生:“寄己放。”


    “你又学我说话。”安福生盯着温星阑,“不许学我说话。”


    温星阑:“不许学我说话。”


    娄兰笑道:“知道什么是牙牙学语吗?他现在正是语言爆发期,你就让他学嘛,等他学会了就好了。”


    安福生:“哼,小学人精。”


    温星阑:“学人精。”


    ……


    今天温星阑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愿意跟娄兰去洗澡了。


    安福生带温星临和安十四洗好澡回来,娄兰正给温星阑穿好睡衣往安福生床上送。


    “奶龙!”安十四疯了一样往安福生房间跑,“小奶龙好可爱呀!”


    等安福生进房间,温星阑已经被安十四亲得满脸口水。


    “大哥,我想跟弟弟一起睡!”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弟弟睡的是我的床。”


    “那我也睡你的床。”


    “我不答应。”


    半个小时后,安十四躺在安福生的床上,“大哥,你会讲故事吗?”


    安福生:“我只会讲熊外婆的故事,你要不要听。”


    安十四:“我要听!”


    第53章 就是这片蓝色!


    “人家都是往福利院捐东西,我们家倒好,没捐东西也就算了,还又吃又拿。”


    “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你儿子管不住?”方妈妈也颇为无奈。


    “也是,要不咱们也捐些东西吧?”方爸爸想到自己儿子也是非常头疼,脸皮厚得都不知道随了谁,偏偏小嘴巴巴的还很会说,每次被他气得半死还没法下手揍他。


    “捐什么呢,现在福利院孩子不缺吃不缺穿,玩具书籍什么的好像也不缺,捐钱吧家里也没几个钱。”


    方爸爸今天第一次踏足福利院,他以为福利院是那种到处都是残障儿童哇哇乱叫,工作人员焦头烂额穿梭在孩子中间,孩子们吃饭睡觉或者活动至少都应该像在学校一样有着集体生活该有的秩序……


    然而他今天看到的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家庭,这个家庭还因为孩子多而非常热闹温馨,方爸爸不太确定地说:“我在网上看到有些人说经常去福利院做义工,要不我们问问看星辰福利院需不需要义工?”


    “也好,我看他们还自己种地呢,应该活也挺多的,我之前加了温院长微信,明天我问问她。”


    ……


    虽然安福生对熊外婆的兴趣非常浓厚,安福生还是不打算给他讲,熊外婆堪比恐怖故事,福山寨没有一个人不是被熊外婆吓大的,这次要是他把安十四吓哭了,娄妈妈估计要揍他了。


    “熊外婆的故事太长了,咱们先讲另外一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安十四好奇。


    福山寨人们信奉巫傩和鬼神,口口相传的故事也都带着浓厚的恐怖色彩,安福生脑子里积极向上的故事寥寥无几,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瞎编:


    “遥远的地方有个村子,村口有棵大枫树。”


    “大哥,大枫树是什么树?”


    “是一种很高很大的树,它的叶子像张开的手掌一样,叶子的颜色本来是绿色的,秋天打了霜之后叶子会变成黄色或者红色。”


    安十四眼里充满好奇,“那它一定很漂亮。”


    “嗯。”安福生继续,“大枫树下面有一块很大的石头,夏天坐在石头上乘凉,可舒服了,村里人都喜欢去大枫树下玩。”


    “哇,我也想去大枫树下玩。”安十四眼里是满满的向往。


    “嗯,村里有个小男孩,跟你差不多大,他也很喜欢去大枫树下玩,那里不仅可以乘凉,平时还会有各种人路过,有些路过的好心人还会给小孩子分零食吃。”


    “哇!”安十四十分羡慕。


    “小男孩每天都去大枫树下玩,小男孩的奶奶每天都嘱咐小男孩: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为什么呢?”


    安福生没有回答安十四的问题,继续讲故事,“有一天一个陌生人路过大枫树下,他看到小男孩一个人在玩,就问小男孩喜不喜欢吃糖,小男孩说喜欢,陌生人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分给小男孩,还跟小男孩说糖甜甜的特别好吃,小男孩禁不住诱惑,当即就把糖吃了,糖果然甜甜的很好吃。可是,他刚吃完,肚子就开始疼了……”


    “啊?”安十四小脸皱了起来,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小男孩跑回家,跟奶奶说自己肚子疼,奶奶问小男孩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小男孩说没有,就只吃了一颗路过的好心人送给自己一颗糖而已。”


    “对!”安十四急忙为小男孩作证。


    “奶奶二话没说,马上跑出门,没一会儿,奶奶抓了一个人回来。小男孩一看,居然是送自己糖的好心人,小男孩问奶奶,为什么要抓好心人。奶奶没回答,只是很严肃地跟那个人说:你不把我孙子肚子里的东西弄出来,我就一刀劈了你!”


    “啊?”故事的反转让安十四困惑。


    “那人被奶奶吓到了,赶紧拍了拍小男孩的后背,嘴里还念念有词,没一会儿,小男孩一阵恶心,把糖果吐了出来,那人伸手去接,掉在它手里的根本不那颗糖果,而是一条黑亮亮大大的虫子。”


    “啊!好恐怖啊!”安十四不由地往中间挤了挤,双手紧紧抓住温星阑毛茸茸的奶龙睡衣,“为什么小男孩的肚子里会有大黑虫?”


    “那是蛊虫,是那个给小男孩分糖吃的人把原本的蛊虫变成了糖果,骗小男孩吃,小男孩吃下去后,蛊虫就在小男孩的肚子里咬他的肚子,所以小男孩才会肚子疼。”安福生最后道:“所以小孩子要听大人的话,不可以乱吃陌生人送的东西。”


    “好可怕,我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


    “对。”安福生给安十四掖了掖被子,“好了,故事讲完了,睡觉吧。”


    十分钟后。


    “大哥,大哥,大哥……”


    安福生刚准备入睡被叫醒了,“嗯?”


    “那个人会来我们家吗?”


    安福生强撑着睡意:“不会,离我们好远的,他找不到路。”


    “那他万一找到了怎么办?”


    “那你不要吃他的东西就行。”


    “好的,我不吃他的东西。”


    又过了一阵。


    安福生几乎已经睡过去了,安十四又开始哼哼唧唧,“大哥,蛊虫好可怕啊!”


    安福生:“嗯。”


    “大哥,我越想越害怕。”安十四声音里都有了哭腔。


    安福生无奈,起来将已经睡熟了的温星阑跟安十四换了个位置,让安十四睡中间,“不怕,大哥保护你。”


    安十四缩在安福生怀里,“大哥会打蛊虫吗?”


    “会。”


    “大哥把蛊虫打死。”


    “好。”


    没一会儿,安十四就缩在安福生怀里睡着了。


    安福生轻手轻脚摘掉安十四的助听器放好。


    没想到这种稀松平常的小故事都能吓到安十四,还好没给他讲熊外婆。


    ……


    自从上次听讲座顺便请专家给温星瑞做了康复可能性评估,专家评估结果十分乐观,娄妈妈回来后就开始一心一意培训温星瑞说话和走路,时不时地还拍视频给专家看,也不知道人家有没有空帮她看。


    温星瑞上次被安福生激了一下,急得叫了几声“格格”,现在又不会说了,不过之前学会了迈腿现在倒是迈得越来越好了。


    “看来胜负欲还不不够强。”安福生评价道,又故技重施激温星瑞,“你再不说话你就要做弟弟咯。”


    温星瑞平静地看了一眼安福生,继续玩自己的尖椒鸡。


    计谋失效。


    …………


    敖奶奶家的那个‘拧好久不出水,一出水又很大’的热水龙头安福生早就琢磨给它修修了,上次去看敖奶奶光顾着兴奋给忘了,这次他专门买了新的水龙头,又从福利院拿了工具去修。


    娄妈妈忙着培训温星瑞,安福生只得带上温星阑。


    到敖奶奶家帮敖奶奶修好水龙头后,玩了一会儿,晃晃悠悠回家。


    上次敖奶奶给安福生指了一条近路,走路二十分钟都不要,时间还早,不着急回家做饭,安福生把温星阑放下来让他自己走。


    还是走的自行车道。


    “吱嘎——”


    熟悉的声音。


    安福生甚至没做任何思考就先提起了温星阑,然后才去看那辆急刹的车。


    咦?车好眼熟哦。


    车门打开,人也是熟的。


    “是你!”


    是之前帮他的那个女孩子,安福生有一瞬间怀疑时间回溯了,只是女孩今天穿的衣服和昨天不一样。


    “又有人跟踪你。”女孩压低声音,说话间还往后瞟了一眼。


    “啊?”安福生转头朝后面看去,视线范围内并没有可疑人物,“在哪里?”


    “走了,一个中年女人,一直鬼鬼祟祟跟着你。”


    安福生今天把手机塞得可好了,小偷别再肖想。


    “她一直跟着你,但又不接近你,不像是小偷,倒更像是有其他什么企图。”


    不是小偷?那为什么跟踪他?


    安福生看了眼手里的温星阑,“难道是人贩子?”


    “人贩子?”女孩也看了眼温星阑,“也不是没有可能。”


    安福生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你有没有看清她长什么样?”


    “没看清,我跟了一小会儿了就被她发现到了,不过我拍了照片。” 女孩调出手机里的照片给安福生看。


    安福生凑近看,照片拍到的是背面,有点远,看不太清,放大了又模糊了,“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对了,我见到过,在巷子里!”安福生惊叫出声。


    就是这片蓝色!他在巷子里看到过!


    当时敖奶奶突然出现,又正好提着蓝色的袋子,他还以为是敖奶奶,现在想来,那片蓝色布料是带点光泽的,敖奶奶提的是无纺布环保袋,根本不可能有那种质感,而照片里的这人穿的外套正好是有点光泽的蓝色布料!


    自己是个男性,身材也算高大,她一个女人敢跟踪,证明她有团伙!


    安福生大惊失色,看了一眼马路,没有行人,只有几辆飞驰而过的车。


    他们不会开着车一上来就把孩子抢走吧?


    “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们回家,很近的,我可以给你钱。”安福生问道。


    “嗐,这有什么的,上车。”女孩拉开驾驶座后面的门。


    安福生把婴儿车折叠好,女孩帮他放进后背箱。


    “谢谢你。”


    “不客气。”


    “之前你帮了我,我还没有跟你说谢谢,谢谢你。”


    “嗐!这有什么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不过你一个女孩子,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哼!我练跆拳道的,国家二级运动员,谁敢惹我,我一拳打爆他!”


    安福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看起来那么瘦…”


    不仅瘦,还白白嫩嫩,一点都不像安福生印象中的运动员。


    “真的嘛,嘿嘿!”


    第54章 哇,好软!


    “对了,我叫许三念,你叫什么名字?”


    许三念边开车边和安福生聊天。


    “我叫安福生。”


    “你的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许三念问。


    安福生想了想,要说特殊倒也算不上,“就是按字辈取的名字。”


    福山寨是一个祖先下来的,算是一个宗族,所以有统一的字辈,寨里人取名字大多数都是根据字辈来取的,名字中间的字是固定的字辈,后面再搭一个寓意比较好的字,其实也挺随意的。


    “哇,现在好少人按字辈取名字了!”许三念却觉得不简单,“我觉得按字辈取名字很有意义,有一种家族与血脉传承的仪式感。”


    “嗯。”这一点安福生十分认同。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许三念吗?”


    安福生好奇,“为什么?”


    “因为我是在我爸妈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出生的,所以叫三念,三周年纪念日的意思。”


    “你的名字也很有意义!”安福生道:“你的爸爸妈妈一定很恩爱吧?”


    “他们俩是恩爱了,就是不管我死活。”许三念撇了撇嘴,抱怨道:“从小到大,别人一听我名字就问我是不是有个哥哥叫许三多。”


    安福生一时没get到她的点,一本正经地问道:“为什么?”


    “你看过士兵突击吗?主角就叫许三多,跟我的名字很像。”


    安福生恍然大悟,连忙道歉,“不好意思。”


    许三念无所谓道:“没事,许三多也很厉害的,我就是不喜欢老被人调侃而已。”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就到福利院所在的那条街了,安福生指向不远处的福利院,“就是那儿,在那个大门那儿停下就可以。”


    许三念定睛一看,“咦?你是福利院的?”


    “是的。”


    “你是在福利院工作?”


    “是的,我是福利院的厨师。”


    许三念顿时升起敬意。


    安福生又补充道:“不过我从小也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许三念敬佩中多了一丝同情,同情中又产生了一丝愧疚,安福生在福利院长大肯定没有爸爸妈妈,他刚刚羡慕自己爸爸妈妈恩爱,她居然还故作抱怨,怎么看都像是在炫耀。


    福利院没有保安,没有人帮他们开大门,车只能停在大门外面的空地上。


    安福生掏出五十块钱给许三念,“谢谢你,这是给你的车费。”


    “不用,不用!”许三念大惊,手忙脚乱地拒绝,“我只是顺手帮个小忙,而且路程也没有多长,不用给我车费。”


    两人一番拉扯,最后安福生收回了那五十块钱,“谢谢你的帮忙,如果你不忙的话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


    在农村,别人帮了忙,叫人到家里杀鸡宰鸭招待一番是必不可少的,安福生知道城里人边界感重,没什么事不会轻易去别人家里,但是不管怎样他自己不能失了礼。


    “好呀。”


    许三念并不是安福生以为的边界感很重的城里人,她和安福生聊得来,便觉得两人就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了,又何必见外,反正她也没什么事,闲得慌。


    安福生抱着温星阑从车上下来,许三念帮安福生提婴儿车。


    “我还是第一次来福利院呢。”


    “跟你想象中的一样吗?”


    “不太一样。”许三念看了眼眼前孤零零的一栋旧楼以及周围长得乱七八糟的杂草,怎么说呢,也就比废弃的烂尾楼好一点点。


    “我们福利院原来是私人福利院,所以比较小,但孩子也少,所以活动空间是足够的。”


    说到孩子,许三念进门还没见到一个呢,“怎么没看到小朋友?他们都不出来玩吗?”


    “都上学去了。不过娄妈妈和星瑞在家。”


    安福生朝楼上大喊一声,“娄妈妈!”


    “回来啦?”娄兰从二楼阳台探出头。


    “嗯。”


    安福生带许三念上了二楼,向她介绍,“这是我娄妈妈。”


    然后又向娄兰介绍,“娄妈妈,这是许三念。”


    介绍完完双方,安福生把许三念帮了忙,还送他回来的事简单地跟娄兰说了。


    “人贩子?”娄兰紧张地问,“怎么会有人贩子?”


    “也不一定是人贩子,只是刚好两次我带着小八的时候她就跟踪我,我也是猜测,但是除了人贩子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跟踪我。”


    娄兰心有余悸,“以后出门小心一点,能不带孩子尽量不带孩子出去,带孩子不要走人少的地方。”


    安福生点头,“好。”


    几人在客厅里喝茶聊了天,中途安福生去做饭了,许三念和娄兰继续聊,聊着聊着就上头了,忘了时间。


    直到闻到厨房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她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道:“我该走了。”


    “留下来吃了午饭再走吧?我家福仔做饭很吃的。”娄兰挽留道。


    许三念是个吃货,有好吃的她很难拒绝,加上厨房里飘出来的味道实在太香了,她有点挪不动脚。


    “不……不太好吧,太打扰了。”许三念一边说着客气话,一边咽了一大口口水。


    “不打扰,怎么会打扰呢,你帮了福仔,我们本来就应该好好感谢你的,请你去最好的大酒店吃饭都不为过,何况只是吃一顿家常饭呢?”娄兰引诱道,“不是自吹,有些大酒店做的饭都不一定有我们家福仔做的好吃,不信你一会儿试一试,保准不会亏了。”


    许三念犹犹豫豫,“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估摸安福生饭做得差不多了,娄兰去帮忙收拾餐厅,留下许三念在二楼客厅看着两个孩子。


    娄兰一走,许三念就丝滑地从沙发滑到孩子们爬行垫上,盘腿坐在孩子们对面,像个不怀好意的大灰狼,一脸坏笑地伸出一双魔抓,一手揪住一个小孩肉嘟嘟的脸颊,“哇,好软!”


    两个小孩瞪着黑瞳瞳的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哎呀,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揪够了又戳,戳够了许三念才收起她罪恶的双手,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个孩子没有一个能说出自己名字的。


    许三念没有得到答案,强行抢走两个孩子的玩具,“回答我的问题,答对就给回你们玩具,有没有意见?”


    俩孩子没有意见,俩孩子只是紧紧地盯着她手里原本属于自己的玩具。


    “谁是最漂亮的人?”


    温星瑞:“……”


    温星阑:“……”


    “咳咳……那谁是最可爱的人?”


    温星瑞:“……”


    温星阑眨巴着大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哇,你居然真的知道!好可爱!”许三念惊异道。


    温星阑:“宝宝。”


    许三念把温星阑的小拨浪鼓还给他,“好可爱!”


    转头看向温星瑞。


    温星瑞杵着脑袋冲许三念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嘿嘿!”


    “啊!可恶萌物!”


    把温星瑞的玩具也还给了他,许三念顺势倒地,“啊,我命没了!”


    ……


    娄兰上来喊许三念下去吃饭,许三念帮忙娄兰给孩子们洗好手,带他们去餐厅,饭菜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


    安福生今天做了黄豆炖土鸡肉,青豆玉米虾仁、酸萝卜丁和清炒茼蒿,算不上丰盛,但是一道道菜色泽诱人,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好香啊!”许三念真心实意赞叹,“看起来就好吃。”


    安福生将盛好的饭放她前面,有些不好意道:“今天没有去买菜,家里就这些菜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就是再不吃她口水要拦不住了。


    温星瑞和温星阑会自己吃饭,两人又都是干饭人,吃饭不需要大人操心,安福生给他们俩饭碗一放到前面,两人二话不说就开干。


    娄兰招呼大家开吃。


    许三念首先将筷著伸向香味最浓的黄豆炖鸡肉,一口下去,魂都飘起来了,“我去,好吃!”


    “是吧,我就说福仔做饭好吃。”娄兰笑道,“他做菜总有自己的巧思,什么菜做出来都特别香。”


    “嗯!”许三念非常赞同,“猪脚炖黄豆经常吃,但鸡肉炖黄豆我还是第一次吃到呢,没想到鸡肉和黄豆一起炖这么香,太好吃了!比猪脚炖黄豆还好吃,怎么做的?”许三念本打算克制一下的,没想到嘴沾上菜味,就停不下来了。


    “猪脚炖黄豆是直接把黄豆泡水,然后和猪脚一起炖煮,我这个是提前把黄豆炒香了再煮软,相比于直接泡香味会浓很多,鸡肉我也是用油炝香了才炖,炖煮前两样食材香味都得到充分的释放,炖煮时再相互融合,香味就会更浓郁。”安福生解释道。


    “你太厉害了,这是你的独家秘方吗?”


    “不是。”


    这是福山寨待客必备的名菜。


    吃了鸡肉后,许三念把筷子伸向酸萝卜丁,“这是什么?”


    “是酸萝卜丁,好吃的,你试试。”娄兰道。


    许三念夹了一颗放进嘴里,“好脆,有点酸还有点甜,也好好吃哦。”


    娄兰被她逗笑了。


    ……


    “你们家饭真好吃!”


    这是许三念一顿饭下来的总结陈词,“还特别有家的味道。”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总之一顿饭吃得不仅肚子饱饱的,还有一种莫名的幸福和满足感。


    “我就说吧。”娄兰丝毫不谦虚,主要是她家福仔的实力不允许她谦虚。


    “嗯嗯嗯。”许三念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吃过饭,许三念走了,娄兰还热情地送给她安福生做的酸萝卜、黄桃罐头和甜酒,表示对她的感谢。


    第55章 你来我们福利院实习,我们有章。


    林无恙终于来上学了。


    但是温星眸今天没有带零食。


    “窝大哥今天没有给窝放好吃的。”温星眸无奈道。


    这话温星眸已经跟林无恙说了几遍了,林无恙还是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她。


    前两天温星眸还是拥有零食的,甚至比平时还多了一份,是娄妈妈让她送给林无恙的,结果林无恙没有来上幼儿园,她只好自己吃了。


    她吃的时候刘小饼和张小白也想吃,她就给他们分了一个山楂饼,结果张小白妈妈发现自己儿子吃到不明食物,在班级群里说温星眸违反幼儿园规定带零食上学,温星眸就这样失去了带零食上学的资格。


    温星眸使劲扒开自己的书包,“你看,真的没有哦。”


    林无恙看了一眼她的书包,又静静地看向温星眸。


    温星眸苦恼地叹气,“窝也没有办法啦。”


    书包给到大家就是要放学了,老师招呼小朋友快快排队,做好离园准备。


    温星眸和刘小饼争先恐后跑去排队,林无恙默默跟上。


    今天排好队后,老师宣布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周星期五要开展秋游活动!


    “哇!”


    小朋友们第一次听说秋游,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老师说要出去玩,大家都充满期待。


    一放学,小朋友们像一群快乐的小鸟一样奔向自家家长,叽叽喳喳跟家长说星期五要去秋游的事情。


    幼儿园要开展秋游活动的通知早就已经在家长群里发了,并且还征集家长们积极参与做志愿者,大人们已经早一步知道了,还是配合着孩子们故作惊喜,“真的吗?那也太好了!”


    “我张老师也说星期五去秋游!”安十四欢腾地跑来,“我们要一起秋游吗?”


    娄兰:“是啊,你们一起秋游哦。”


    幼儿园的秋游活动是分批进行的,安十四他们班和温星眸的班级正好是同一批,一场活动福利院两个孩子参加,老师问娄兰福利院能不能出一个家长做志愿者的时候,娄兰都不好意思拒绝。


    温悯这个星期都要陪温星河上学肯定是去不了的,家里就剩娄兰和安福,两人要照顾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还要做许多其他的事情,其实也忙不开,但是幼儿园的活动还是得配合,娄兰怕安福生一个人在家搞不定,打算让安福生去参加幼儿园活动。


    林无恙的事情幼儿园处理得非常利落,第二天就紧急发布了一则通告,表明幼儿园坚决维护每一个孩子受教育的权利,也会尽职尽责守护好每个孩子在幼儿园的安全,家长们如果对幼儿园的教育理念和教育质量不认可可以选择其他更好的幼儿园,另外如果对幼儿园其他方面有意见欢迎直接拨打园长电话或者向教育机构投诉。


    蓓蕾幼儿园是机关幼儿园近几年才新建的分园,园区环境好,师资力量雄厚,又是公立幼儿园,学费低教学质量好,在很多幼儿园都招不满的情况下它仍然年年爆满,家里孩子能上蓓蕾幼儿园对家长来说比中奖还难得,没有会傻到进去了再转出去。


    既然幼儿园已经表明了态度,孩子又必须在这里上学,并且实际上没有孩子受到任何伤害和影响,家长们也就偃旗息鼓了。


    家长群周末短暂吵了一下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只是今天,安静了几天的群又热闹起来了,因为大家都在讨论星期五秋游的事情。


    娄兰接孩子们放学回来后就一直忙着,晚上吃过晚饭后再打开手机,大家已经讨论结束了。


    各位参加志愿活动的家长们也已经把老师列举的岗位分工认领得差不多了,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小吃摊的摊主无人认领,大概因为这个岗位需要现场制作小吃,会比较辛苦。


    当沈西南看到小吃摊主被安福生认领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一直对安福生…啊不,对安福生做的狼牙土豆念念不忘啊。


    幼儿园的小朋友还小,走不了多少路,幼儿园的秋游活动就是从幼儿园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公园,然后在公园里玩玩游戏,吃点东西。


    公园里不好开大火制作食物,所以食物需要提前准备。


    本来买食材制作食物这些事应该由幼儿园提前准备好的,秋游当天只需要家长现场加个热,分装一下就行。


    但是由于沈西南对安福生做的食物过于惦记,她尝试着问安福生能不能帮忙准备一些食物,这对安福生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安福生当然不会拒绝。


    安福生在网上查了一些适合小朋友吃的小吃,得提前一天准备好食材。


    星期四上午,安福生去菜市场采购食材,回来的时候居然在福利院门口看见了熟人。


    “许三念?“”安福生一看到许三念就禁不住紧张起来。


    “又有人跟踪我吗?”安福生压低声音询问。


    难道那个人已经跟踪到福利院来了?


    “没有,没有。”许三念赶忙摇头,她搓了搓鼻子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有什么事吗?”安福生问。


    “那个…那个…”许三念有些难为情道:“我可以跟你学做饭吗?”


    “做饭?”安福生一时没跟上许三念的思维,“为什么?”


    “呵呵。”许三念扭捏道:“说来有些话长…”


    “那先进来吧。”安福生去开门。


    “等一下!”


    许三念快速走到车后面,打开后备厢,后备箱了满满一箱的东西。


    安福生眼睁睁看着许三念不断地从后备厢拿出各种包装袋。


    “你带这些东西做什么?”安福生惊讶道。


    “拜师礼啊。”许三念理所当然地说道,不停地从后备厢卸东西。


    “你你你,你别拿了,学做饭不不不需要拜师……”安福生被吓得都结巴了,偏偏他自己双手挂满了各种塑料袋,阻止不了许三念。


    “嗐,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而且都是我妈准备的。”地上已经堆了一小堆了,许三念还在往外拿。


    就算安福生没见过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地上的那些东西光看包装他也知道不可能便宜。


    “娄妈妈!”安福生紧急求助。


    自从跟踪事件后安福生买菜就不带孩子去了,这两天开太阳了,温度慢慢回升,真正是秋高气爽,娄兰没事就带着两孩子在架空层玩。


    “怎么了?”娄兰从架空层走过来,打开大门问道。


    “你看她!”安福生着急得声腔都带上了些许委屈。


    娄兰见到许三念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嘿嘿。”许三念呲着一口白牙,“我来跟福仔学做饭。”


    娄兰终于看到许三念旁边那一堆礼品了,“学做饭你带这多东西做什么?”


    “不是啥贵重东西,就是些干活食材,还有些小朋友的玩具,我也不知道带什么,都我妈给弄的。”许三念终于拿完了,“我一个人拿不了,娄妈妈快来帮帮我。”


    娄兰又和许三念拉扯了一番,最终还是没能拒绝,只好把大门打开,“那你把车开进来吧。”


    许三念和安福生震惊地看着缓缓打开的大门,异口同声道:“这个门可以打开的?”


    娄兰一言难尽地看眼了两人,“门不能打开为什么叫门?”


    说得好有道理。


    平时没车,都是人进人出,一般都只开一个小门,竟然忽略了这其实是个大门了。


    这会儿正好到了做午饭的时间,安福生带许三念去厨房。


    “你原本会做饭吗?”


    许三念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会,连泡面都没煮过。”


    “那你为什么要学做饭呀?”


    许三念瘪嘴道,“我想做饭给我妈吃。”


    安福生做饭的初衷就是为了给他阿娘做饭,听许三念这么说,非常触动,郑重其辞:“我一定教会你。”


    “教不会也没关系的,呵呵~”许三念心虚,她表面上是来学做饭的,实际上来蹭饭的,谁让福利院的饭那么好吃呢。


    她丢了实习的工作没好意思告诉家里,还每天开车在外面晃假装继续上班,结果被她妈朋友看到了,告诉了她妈,她差点被揍,好在那天娄兰给了她一些吃的带回家,她妈吃得满意,饶了她一命。


    “既然没有工作了,那就去做点别的吧。”许妈妈一挥手。


    于是许三念就来学做饭了,这还是许妈妈听说安福生是福利院的厨师不好意思挖,不然许妈妈把安福生挖去家里做厨师,许三念还蹭不上。


    两人边备菜边聊天。


    “你也是大学生啊?”安福生惊叹,怎么城里人人都是大学生。


    许三念掰着一颗白菜叹气,“还没毕业呢,现在实习丢了,我爸公司不给我盖章,还不知道去哪里挣实习章呢?”


    “你爸为什么不给你盖章?”


    “因为我妈不支持我学现在这个专业。”


    “什么专业?”


    “酒店管理,我妈说这个专业就是上赶着给人骂的。”


    “真的会有人骂你吗?”安福生惊愕。


    “包的。我亲爱的顾客和上司轮番上阵,现在我妈都不骂我了,她排不上号。”许三念哈哈大笑。


    安福生拧眉,这工作环境也太恶劣了吧?


    “不过她现在又可以继续骂了,因为我被开除了。”许三念笑嘻嘻。


    安福生同情地看着许三念,“不是酒店盖章可以吗?”


    “当然可以,实习而已,没有那么严格的要求。”许三念道。


    安福生当即出去给温悯打了一个电话,回来就对许三念道:“你来我们福利院实习,我们有章。”


    许三念捧着一颗白菜抬头看背着光站在厨房门口的安福生,她感觉这一刻安福生帅呆了,“好。”


    第56章 你老公知道了又要哭


    下午,安福生和许三念在厨房准备明天秋游的小食。


    娄兰去接孩子们放学了,温星阑和温星瑞被放在厨房里掰玉米。


    “原来这个小桌子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哈哈哈!”许三念笑得前仆后仰。


    安福生不解,“本来就是买给他们的呀?”


    “不是,我们大学生宿舍里也人手一个,用来放电脑吃东西什么的,哈哈哈!”


    “大学宿舍没有书桌吗?这么小怎么用?”安福生记得,以前看过的电视里大学宿舍都有很大的书桌啊。


    “有啊,这个小桌子是用来放在床上的,坐在书桌上哪有坐在床上舒服。”


    “原来是这样。”


    小吃准备得差不多了,很多只需要做成半成品就行,明天现场煎一下或者稍微煮一下加个热就可以吃,方便快捷又新鲜,安福生把做好的半成品密封好放进冰箱,顺便拿出上午腌的鸡翅。


    “我们来做奥尔良鸡翅吧,等一下他们放学回来饿了可以吃。”


    “好呀。”


    安福生开火架锅放油。


    “一般煎东西的时候火要开小一点,不然外面容易煎焦,里面还可能不熟。”安福生边煎鸡翅边教许三念。


    许三念虽然从来没下过厨,但也不算厨房杀手,洗菜备菜这些稍微教一下都做能得有模有样,只是暂时对火和热油还有些恐惧。


    “好的。”嘴上在学习,人却躲得远远的。


    安福生也不甚在意,仍然一步一步仔细给她讲解和示范。


    另一边。


    玉米在棒子上长得太紧了,温星阑扣遍了整个玉米都没有扣下来一颗玉米粒。


    温星阑觉得有点有点无聊,他抱着一颗玉米左看右看,突然看见阿福出现在厨房门口,眼睛一亮,玉米棒子一扔,朝阿福跑过去,“福…”


    不得不多阿福和温星阑寄宿在同一个房间里是有些革命友谊的,具体表现在:阿福乖乖站定等着温星阑过来。


    如果过来的是温星瑞,阿福估计早就跑了。


    温星阑一把抱起阿福。


    阿福也只是在被温星阑扣得不舒服地时候,挣扎着调整了一下姿势。


    鸡翅在热油的煎炸中渐渐释放出浓郁的香味。


    “好香啊!” 许三念伸长脖子看锅中色泽金黄的鸡翅,忍不住口水直流。


    “这个煎好了,你要试一下吗?”


    “要要要!”


    许三念就着手上的筷子接住安福生递过来的鸡翅,但鸡翅有些烫,许三念准备找找个盘子装起来吃,一转身看见温星阑抱着只潦草的小白猫站在厨房门口。


    一人一猫眼神精光地看着她。


    “哇,哪里来的流浪猫?”许三念惊呼。


    安福生回头一看,“不是流浪猫,是我们养的猫,它叫阿福。”


    “啊?”许三念不敢置信,这灰扑扑还炸开了毛,好像好多一块少一块的,这也太潦草了吧?


    “它喜欢到处乱跑,前几天跑到后面荒地里,粘了一身苍耳,拔也拔不掉,只能用剪刀剪,毛就被剪掉了一些。”安福生解释道。


    “这样啊。”她还以为是皮肤病,“不过猫猫老在外面跑的话要经常去宠物医院驱驱虫,洗洗澡好一点,小孩子抱来抱去也放心。”


    安福生之前都没想到这一层,“周末有空就带它去。”


    两人说话间,温星阑抱着阿福摇摇晃晃地已经朝他们奔过来了。


    许三念以为温星阑要去安福生那儿,感觉自己挡住了他的路,看见温星阑吭哧吭哧过来,特别好心的往旁边移了两步让路。


    “啪!”


    温星阑摔在地上的时候满脸的不可置信,姐姐的大腿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安福生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温星阑一脸懵地趴在地上看看许三念又看看他,下面还垫着一只阿福。


    “怎么摔倒了?”安福生赶紧提起温星阑,“我看看受伤没有?”


    温星阑任凭安福生翻来覆去的检查,大眼睛直直地看着许三念举在半空中的鸡翅。


    “不是我!”许三念欲盖弥彰地放下提起来的一条腿。


    安福生:“……”


    许三念:“……”


    “你……想吃鸡翅?”许三念终于发现温星阑的视线点。


    温星阑头抬得高高的:“鸡翅。”


    许三念大舒一口气,“早说嘛,喏,给你,刚好放凉了。”


    温星阑接过鸡翅就往嘴里塞,一口下去,整张小脸纠成了一团。


    “哎呀,这个有点辣的!”许三念惊呼,“别吃了!”


    温星阑紧紧抓住鸡翅,不肯还给她,在许三念不知所措地的时候,还抓紧啃了几口,被辣得眼泪汪汪也没有停下来。


    许三念看着都觉得揪心,“辣吗?”


    温星阑眨巴着大眼睛:“辣。”


    许三念:“辣你还吃?”


    温星阑:“还吃。”


    许三念:“好吧……你不许哭哦。”


    温星阑:“宝宝不哭。”


    ……


    “大哥,我们回来啦!”


    外面刚传来喊叫声,没一会儿厨房里就塞满了小孩。


    几个孩子抬头看厨房里的陌生姐姐,“你是谁?”


    许三念伸出手,“你们好,我是许三念,你们叫什么名字?”


    孩子们依次与许三念握手。


    “我的名字叫安十四。”


    “窝的名字叫温星眸。”


    “我…我叫温星临。”


    ……


    许三念啃着鸡翅带孩子去看她带来的礼物,她早上带来的东西里有不少玩具,孩子们虽然不缺玩具,但是新的玩具谁不喜欢呢?


    何况里面还有一个穿着蓝色蕾丝蓬蓬裙的布娃娃!


    “哇!我的娃娃比林无恙的还好看,我太喜欢了!”温星眸开心得跳起,“谢谢姐姐。”


    “我的汽车也很帅!”


    ……


    许三念是个名不虚传的社牛,到吃晚饭的时候,她已经和所有人都混熟了。


    许三念今天没有学会做饭,安福生怕她妈妈失望,给她打包了她参与的做好的菜让她带回去。


    “你妈妈喜欢吃这些菜吗?”


    “喜欢,肯定喜欢!”她妈妈就爱吃这些家常菜。


    许三念提着保温桶钻进车里,“我走啦,拜拜,明天见。”


    “拜拜。”


    福利院众人为她送行。


    许三念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她妈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书。


    “回来了?”许妈妈看见女儿进来,把书往沙发上一扔,“有没有给妈妈带吃的回来?”


    许三念:“我只是去学习的……”


    “拿来吧你!”


    许三念话还没说完,许妈妈已经眼疾手快一把薅走了保温桶。


    十分钟后。


    “嗯,好吃,每个都好吃。”许妈妈捧着碗吃得津津有味,“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


    “饭都煮好了你就不让厨师顺便做几个菜?”许三念坐在对面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妈,“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给你带现成的菜回来,我不带你吃干饭?”


    “饭是我自己煮的,今天没让厨师来。”


    许三念目瞪口呆,“那你中午吃啥?”


    “煮了个玉米。”


    许三念:“……你老公知道了又要哭。”


    “他不可能知道。”


    话音刚落,门“咔嚓”一声开了。


    许爸爸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阿芙,我看今天厨师没来家里,你吃什么?”


    许妈妈:“我突然想吃上次我们吃过的那家私房菜,就叫了他们家外卖,所以给厨师放了一天假。”


    “哦,下次想吃我带你去吃吧,那么远送过来味道肯定大打折扣了。”


    “好。”


    “不,你老婆中午没吃饭,只煮了个玉米啃!晚饭吃的我带回来的剩菜。”许三念说完,腾地起身,一溜烟跑了。


    “许三念!”许妈妈咬牙切齿。


    许三念头也不回,身后是他爸快碎了的声音, “阿芙……你又不好好吃饭……”


    星期五。


    秋游日小朋友依然要像往常一样要先到幼儿园,在幼儿园吃过早餐后才集结出发。


    知道今天要去秋游,小朋友们到幼儿园一个个激动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小朋友们,请安静!”沈西南大声喊道,“我数到三,看谁还没有安静下来,一、二……”


    听到老师数一二三,大部分同学都开始安静了,只有几个调皮的男孩子依然在教室里跑。


    “王小黑,再不安静下来老师要批评你了。”


    王小黑丝毫不在乎道:“我才不怕你批评。”


    “不听话的小朋友今天不可以去秋游。”


    王小黑悻悻然回到座位上坐好。


    沈西南道:“好啦,请小朋友们排队来林老师这里打饭,早餐要吃多多的,才有力气秋游哦。”


    “好!”


    小朋友们吃早餐的时间,家长们已经开始在公园里准备了。


    为了增加小朋友们秋游的趣味性,幼儿园在公园里布置了游戏区域、吃食区域、还有手工区域。


    安福生负责吃食区域,其他区域只要把东西放出来等孩子们来玩就好了,安福生的区域却还要多做些准备。


    除去幼儿园自备的一些三明治、小面包、棉花糖等直接放出就行,安福生还带了黄油饼干、酱香饼和红豆粥等,红豆粥今早已经熬好了,现在放在电磁炉上温着就行,酱香饼是昨天下午做的饼胚,需要现煎,另外他还煮了甘蔗马蹄糖水,也要提前温着,电磁炉只有一个,所以他还需要烧碳火,用碳火来温。


    安福生还做了一些小汤圆,煮好放在红豆粥里,小朋友会更喜欢。


    大概九点钟左右,安福生刚准备就绪,就远远听到小朋友的歌声飘过来了。


    第57章 你认识钱?


    “哇!大老虎!”


    “还有大兔子!”


    “让我摸摸!”


    “我也要摸一下!”


    幼儿园除了设置一些摊位外,还安排了两个家长分别穿着老虎和兔子的人偶服在公园里热闹氛围。


    小朋友们一到公园就被两只大动物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争先恐后去摸动物,一时竟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摊位。


    温星眸刚满三岁,在小班里年纪也是最小的,她走路慢,生活老师牵着她走在最后面,等她到的时候两只动物已经被其他小朋友包围了,她根本摸不到,“老师,窝也想摸大兔子。”


    “我们一会儿再摸好不好,一会儿大家排队,每个人都可以摸到。”


    “好吧。”


    那边班主任已经在叫小朋友集合了。


    生活老师推了推温星眸和紧紧跟着温星眸的林无恙,“老师叫集合了,快去集合,第一排好队的小朋友有小红花哦。”


    温星眸赶紧跑去排队,跑了几步好像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大哥!”


    安福生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大哥,你为什么在这里?”温星眸爆发出兴奋地尖叫,像只小兔子一样朝安福生撞来。


    安福生弯腰一把接住她,“来陪你秋游呀。”


    安十四在意人群里听到“大哥”也跑过了,“大哥!是我的大哥!”


    第二只兔子入怀。


    小朋友们也纷纷注意到摊位上和周围的家长们,看到自己家长的小朋友个个兴奋不已,没有看到自己家长的小朋友十分羡慕。


    “大哥,太好了,窝喜欢陪你秋游。”


    “是陪你们秋游。”


    “对,是窝们秋游,嘻嘻。”


    “好了,快去排队。”安福生放下两位小朋友。


    两位小朋友雀跃地跑向自己的班级。


    集合好后,老师开始向小朋友们介绍这次的秋游,介绍秋天,引导小朋友们观察植物,教小朋友们画出自己最喜欢树叶或者小草,画完后向大家分享自己的画作。


    一轮游戏下来,小朋友们累了饿了,需要补充能量,老师宣布休息,并告诉小朋友们可以去旁边的摊子上买吃的或者其他自己想买的东西。


    为了培养小朋友的金钱观念,幼儿园已经提前告知家长这次的秋游有安排体验买东西的环节,家长们可以给小朋友最多二十块钱的零钱,让小朋友们自由支配,幼儿园会把摆摊赚到的钱用作班费。


    中班的小朋友有些已经知道买东西需要钱了,老师一说完,就奔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去了。


    小班的小朋友很多还不知道买东西需要钱,看到喜欢东西就仰着小脑袋礼貌地说:“叔叔\阿姨,请给我这个。”


    温星眸就是这其中之一。


    她前几天把带给林无恙的好吃的都吃掉了,这两天又没有给林无恙带,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于是看到大哥有吃的,第一个拉上林无恙,“窝大哥有好吃的,我们一起去吃好吗?”


    “今天的东西要钱买哦。”


    “可是窝没有钱啊。”满心欢喜跑去找大哥要吃的小朋友被狠心拒绝了。


    “这不是大哥的东西,大哥只是帮忙摆摊,所以需要花钱买才可以给你的。”安福生解释道。


    安十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我知道,手机里有钱!”


    “可是窝们都没有手机。”


    安福生:“……”


    他明明带他们去买菜用过现金,他们怎么就只记得手机有钱?


    “早上娄妈妈给你们钱了。”安福生提醒。


    “对!”安十四终于会意,“就在我的书包里。”


    说完往地上一跪,拉开书包拉链,扒拉一阵掏出一沓零钱,非常豪气道:“大哥,我要买东西。”


    “你要买什么?”


    安十四一眼看中做成动物形状的黄油饼干,“我要买饼干。”


    “五毛钱一个,你要几个。”安福生问。


    “我要全部!”


    “……”安福生:“最多买两个。”


    安十四颇为遗憾:“好吧,那我要两个。”


    安福生收了他一块钱,给了两个饼干。


    温星眸终于想起自己也有钱了,有样学样把书包按在地上一阵翻找,找出来自己的钱,全都拿了出来递给安福生,“大哥,窝都给你。”


    安福生:“不用全都给我,你要买什么按价格买就行,剩下的一会儿可以去买别的。”


    安福生用炭火煎着的酱香饼这会儿刚刚煎好,表面金黄,香味扑鼻,“要不要试试酱香饼。”


    “要试。”温星眸激动道。


    “好的,马上出锅。”


    安福生快速将酱香饼捞出,刷上自制的甜酱,咔嚓咔嚓一会儿就给温星眸切了一份,“一块钱。”


    温星眸从零钱里拿出一张一块的纸币给安福生,安福生挑眉,“你认识钱?”


    “我认识啊!”温星眸十分云淡风轻,理所当然。


    “这位小朋友需要什么?”安福生见林无恙一直看着摊位上的吃食又不说话主动问道。


    “林无恙不会说话。”温星眸道。


    安福生吃惊,怪不得他一直站在旁边不吭声,“你喜欢什么指给我看也可以。”


    温星眸歪着脑袋问林无恙,“你喜欢什么呀,我大哥做的都超级无敌好吃。”


    林无恙看向温星眸手中的酱香饼。


    “你也要酱香饼吗?”安福生问。


    林无恙转过头来看向安福生,没说要也没说不要。


    旁边小朋友摸了一阵人偶,闻到这边食物的香味都纷纷跑过来,争着抢着要买。


    安福生让大家按顺序排好队,让林无恙先点单,但是林无恙呆呆站在最前面既不点单也不走开,安福生看他一直盯着锅里翻腾的小汤圆,问道:“你想要这个是吗?”


    林无恙眼睛迸出一丝不太一样的光亮。


    “那给你一份红豆小汤圆的吧。”


    红豆粥是温的,不会烫到小孩子,安福生用一次性纸杯给林无恙装了半杯红豆粥又舀了小半勺小汤圆在凉开水里过了一遍才放进红豆粥里,“五毛钱一份。”


    林无恙没有主动给钱,温星眸却道,“窝有很多钱,我帮他给。”


    安福生:“好的。”


    温星眸在手里数了又数,数了五张钱给安福生。


    安福生看着手里的五块钱哭笑不得,温星眸认识钱?她认识个鬼。


    不过安福生做生意童叟无欺,最后退给了温星眸四块钱,还给她找回了五毛钱,温星眸像中奖了一样对林无恙说:“你这个不要钱!”


    安福生:“……”


    安福生的小摊子前渐渐围满了小孩,有些小孩子不认识钱,有些小孩子找半天找不到钱,总之没有一个交易顺利的,看似摊位上热火朝天,实际上半天都没卖出去几分。


    为了迎合小朋友,摊子还做得很低,对安福生这种高个子真的很不友好,弄小吃、跟小朋友们说话、帮他们找钱数钱都得弯着腰,他腰都快断了…


    安福生无声哀叹:这生意难好做啊!


    小朋友们自由活动,做志愿者的家长们也帮忙看着,老师们算是松动了一些。


    沈西南本来拉张曼去安福生的摊位上买吃的,结果看见安福生艰难应对一群懵懂的小顾客,便上去帮忙。


    “谢谢。”安福生伸了伸腰,终于得救了。


    两位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几下子就帮助小朋友们都买到了想要的小吃。


    一些先买到吃完了的小朋友已经开始返场了,不过零零散散人没有那么多,两位老师便抓紧时间品尝小吃。


    “窝们去买林无恙刚刚吃的那个,那个不要钱。”温星眸拉着林无恙和刘小饼再次来到安福生的小吃摊前,“大哥,我们买红豆粥加那个…嗯…那个小团圆。”


    “是小汤圆。”安福生纠正道。


    不错,这次不是直接要,知道要买了,安福生心里非常欣慰,利落地拿出三个杯子给他们装红豆粥。


    “窝们要多多的小汤圆。”


    “可以。”安福生给他们添了满满一勺小汤圆,一份一份递给他们,“五毛钱一份。”


    温星眸对刘小饼说,“没事的,你给我大哥一块钱,我大哥会还给你。”


    刘小饼怯生生地递给安福生一块钱,安福生翻出五毛钱找给她。


    “你看。”温星眸兴奋道:“窝没有骗你对不对?”


    “对!”刘小饼十分高兴。


    “你们两个呢?”安福生微扬着下巴问温星眸,“你继续帮你的朋友给钱吗?”


    “他自己有钱了,我们刚刚发现的。”温星眸侧头对林无恙说,“林无恙,你快把钱给我大哥呀。”


    林无恙缓缓伸出手把一张一块钱放在安福生的大手掌里。


    安福生又翻出一张五毛钱找给他。


    林无恙面无表情地接过钱。


    安福生:这位小朋友好高冷…


    温星眸也欢快地拿一张钱给安福生。


    只是安福生却没有再还一张钱还给她。


    温星眸以为他忘了,提醒道:“大哥,你还没有还窝钱呀。”


    “不用还你钱啊?”安福生道,“他们给了一块,你给了五毛钱,不用找。”


    “没有呀,窝也给了一块钱呀。”温星眸辩解道。


    安福生:怎么说呢,他就说这生意不好做。


    安福生耐心跟温星眸普及了一遍各种钱币的面额,最后温星眸勉强接受。


    “都跟你说了,这些东西不健康,不能吃,你怎么就不听呢。”一位穿着志愿T恤的家长拉着一个黑黑瘦瘦的孩子骂骂咧咧朝安福生的摊位过来,“真不知道幼儿园怎么搞的,自己带东西不给,却做起了生意,我看就是想赚钱。”


    那位家长走到摊前:“我看看都有什么,干不干净?”


    安福生介绍道:“都是自己做的,很干净的,种类也多,看看想吃什么?”


    第58章 你为什么欺负我儿子


    王小黑妈妈在小吃摊上扫了一圈,“没有一样小孩能吃的。”


    “我要酱香饼!”王小黑吸了吸鼻子,酱香饼的浓郁香味在鼻腔里蔓延。


    “油炸食品不能吃,而且那个酱料里面全是调料,要把小孩吃坏的。”王小黑的妈妈拒绝道。


    安福生想解释一下酱香饼不是油炸食品,酱香饼的酱料也是他用番茄和其他水果做的果酱,是他昨天现做的,没有调料,也没有防腐剂,但是王小黑妈妈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那是什么?”王小黑妈妈指着温在电磁炉上的透明小锅问。


    安福生道:“是马蹄甘蔗水,清热生津、润肺止咳,秋季喝很好的。”


    “两种都是高糖分材料,还煮在一起,怎么能吃?”


    安福生:“……”


    “妈妈你快点,再不快点就没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女孩拉着同样穿着志愿T恤的家长焦急地朝安福生摊子这边过来。


    “不是给你钱了吗?妈妈今天是来做志愿者的,不是来陪你玩的。”小女孩的妈妈同样骂骂咧咧,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宠溺。


    “可是我的钱都花光了啊!”小女孩争辩道。


    “钱花光了,你还有理了?老师说每个人最多二十块,花完就没有了。”


    “可是好多东西我都还没有吃到呀。”小女孩有些委屈,仍然倔强地拉着她妈妈。


    小女孩的妈妈嘴上拒绝,却轻易被女儿拉到小吃摊前。


    “啥好吃的你还没吃到啊?”小女孩的妈妈凑过来看摊位上的小吃。


    安福生摊位上的小吃种类多,但是量都不大,刚刚小朋友们买了几轮,好多东西已经卖光了,好在安福生边卖边整理,即使东西剩得不多,还是放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并不显得狼藉。


    “也没什么嘛。”小女孩妈妈没看到什么好吃的,问安福生,“那个锅里煮的水是什么水?”


    安福生:“马蹄甘蔗水。”


    “这个你吃过吗?”小女孩妈妈问小女孩。


    “没有。”小女孩看到原来好多的东西都被卖光了,小脸气得鼓鼓的。


    “那就试一下吧。”小女孩妈妈对安福生道:“给我们来一杯这个水吧。”


    “好的,您稍等。”


    “你怎么什么都给孩子吃?”王小黑妈妈不可思议道,“甘蔗和马蹄糖分好高的,小孩子吃了影响身体发育。”


    “没事,偶尔吃一下嘛,而且都是水果,比蛋糕糖果那些健康多了。”小女孩妈妈爽朗道。


    王小黑妈妈不赞同,“我从来不敢乱给孩子吃这些。”


    小女孩妈妈道:“我家孩子除了毒和屎都吃过了,吃不坏,没事。”


    安福生装了一杯甘蔗水递给小女孩,小女孩不情不愿地准备去接,这个水看起来就不怎么样,但是只有这个了,她只好勉为其难试一下。


    结果她还没接,杯子突然就消失了!


    “让我先试试哈。”糖水被妈妈半道劫持。


    没办法她忙了一上午没时间喝水,实在有些口渴,小女孩妈妈仰头喝下一大口,“唔~清甜幽香,好好喝!”


    说完没忍住又喝了一大口,“好喝!”


    小女孩本来并不是特别想喝这个水,但是看见妈妈喝了一口又一口,突然也特别想喝,“妈妈妈妈,给我喝,给我喝。”


    “哎呀,忘了你了,呵呵…”小女孩妈妈尴尬地看着已经被自己喝光的杯子。


    小女孩瞬间眼泪汪汪,“妈妈……那是我的水。”


    “哎呀,一时没控制住嘛,重新给你买一杯就是了嘛。”


    话落对安福生道:“大哥哥,请给我们再来一杯。”


    “好的。”


    安福生又装了一杯小心翼翼地递给小女孩,小女孩双手接过,捧着杯子小小喝了一口,胖嘟嘟的小脸上瞬间乐开了花,一双眼睛眯成了一对小月牙,“这个糖水甜甜的,好喝,我好喜欢呀。”


    自由活动时间结束,老师开始吹口哨呼叫所有小朋友集合,接下来要玩其他游戏了。


    小女孩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开开心心地跑去自己班级。


    王小黑却因为什么都还没吃到,扒着他妈妈大腿不肯走。


    “快去!”王小黑妈妈呵道,“不听话妈妈不要你了!”


    王小黑留恋地看了几眼摊位上的酱香饼,不情不愿地走了。


    小朋友们由老师接管了,各摊位上的家长们终于空闲了下来,纷纷搓着手喜滋滋地朝小吃摊围过来。


    “太好了,孩子们终于走了,现在我要吃回属于我的一切!”


    “刚刚看孩子们拿着各种吃的在我那儿玩游戏,把我都惹馋了。”


    “可不是。”


    “都还有些什么?”


    “就只剩酱香饼和马蹄甘蔗水了。”安福生道。


    酱香饼他带多了几张,马蹄甘蔗水因为看起来和普通水没有什么区别,对看重颜值的小朋友们说没有什么诱惑力,所以只有几个老师买了几杯,还剩了一大煲。


    “大家做了一早上工作人员也都辛苦了,既然小朋友们吃过了,剩下的就给我们大人们都分了吧。”王小黑妈妈道。


    小女孩妈妈疯狂点头,“对对对!”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赞成。


    幼儿园摆摊没有规定说只能卖给小朋友,安福生说:“可以的,酱香饼一块钱一份,马蹄甘蔗水五毛钱一杯。”


    王小黑妈妈难以置信:“不是,我们都是工作人员,吃点小朋友吃剩下的怎么还要钱啊?”


    安福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小朋友们和老师们都是花钱买的,没道理家长不需要花钱。


    好在小女孩家长及时插话:“我们教小朋友花钱买东西,我们做家长的也不好吃白食不是?何况也不贵,我们还算是沾了小朋友的光了,不然一块钱五毛钱哪里能买到这些东西。”


    说罢顿了顿又道:“给我来一份酱香饼一杯马蹄甘蔗水套餐,全款!”


    “给我也来一份。”


    “我也来一份。”


    “好多年没买过五毛钱的小吃了,哈哈哈,好怀念。”


    “哇,酱香饼好香,给我再来一份。”


    “你别再来了,我们都还没吃上呢。”


    “对,限量,必须限量!”


    “真好吃,怪不得我儿子刚刚一直往这儿跑,原来有这么好吃的东西,这小子只知道问我要钱给自己,居然也不分我一点。”


    “哈哈哈哈!”


    家长们买得热火朝天。


    小黑妈妈的脸比锅底还黑,在她迟疑间,所有东西已经被家长们抢光了,她只能气冲冲地走了。


    按照行程安排,小朋友们再玩一轮游戏就回幼儿园吃午饭,家长们吃饱喝足开始提前收拾摊位和道具。


    最后的游戏是扑捉风声,老师给每一位小朋友发一个他们喜欢的颜色的塑料袋,小朋友们举着塑料袋在草坪里奔跑,听风吹进袋子里“呼啦啦”的声音。


    老师们怕中班的顽猴们撞到小班的小朋友,特意将中班和小班分开成了两片区域。


    刚刚补充完能量,小朋友们活力满满,拿着塑料袋在草坪里跑着笑着。


    安福生边收拾东西边看草地里欢腾的小朋友。


    有些小朋友调皮,不听老师安排,总想往其他班跑,老师们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啊!”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叫。


    安福生擦餐台的手一顿,拔腿跑了出去。


    是安十四的声音!


    中班游戏区域,安十四和刚刚那个老想往中班跑的小朋友双双倒在地上。


    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福生远远看到安十四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气呼呼地似乎要扑向那个小男孩,几步跑过去长臂一捞,把安十四立桎梏进怀里,“怎么了?”


    “哇呜!”倒在地上的小男孩大声哭了起来。


    小班的保育员老师也跑了过来,气息未定,“孩子们撞一起了。”


    安福生赶紧去检查安十四,“撞到哪里?有没有受伤?”


    安十四却不配合他的检查,挣扎着要从安福生怀里下来,安福生以为他哪里撞到了,赶紧给他放下来。


    安十四挣脱就又朝上地上的小男孩扑过去…


    安福生眼疾手快一把又给他捞了回来,“怎么了?”


    安十四梗着脖子喘着粗气不吭声。


    老师和家长们听到孩子哭声,马上围了过来。


    “怎么了,摔着了,快看看受伤没有?”有老师问。


    校医老师快速过来检查了两位小朋友,安十四没有外伤,王小黑手肘却擦破了一小块皮。


    王小黑的妈妈听到儿子哭声也跑了过来,看到校医老师翻出王小黑被擦伤的手肘,立马上前抱起王小黑,“妈妈在这儿,我看谁敢伤害你!”


    众人:“……”


    王小黑躺在地上大哭,安十四却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王小黑妈妈料定自己儿子被欺负了,不分青红皂白质问安十四,“你为什么欺负我儿子,你快给我儿子道歉!”


    安福生把一股蛮劲要冲出去的安十四往怀里按了按,“谁家孩子的错还没搞清呢,怎么就给你儿子道歉,这里是中班游戏的地方,你应该先了解清楚你小班的儿子为什么在这里?”


    安福生刚刚就看到王小黑老往中班跑,保育员老师拦都拦不住,虽然他没有看到两个孩子是怎么撞倒的,既然倒在中班的游戏区域,很有可能是王小黑跑过来撞到了安十四。


    王小黑妈妈尖声吼道:“我儿子都受伤了!”


    安十四在安福生怀里挣扎得满脸通红,也没有挣脱,一泄力,“哇”地一声也大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这章手机码的,手指头太大了,老打错别字,已经检查了三遍,可能还会有,晚点再检查一遍。


    第59章 2月20日入V


    安十四哭得格外撕心裂肺,他的声音一上来就完全覆盖住了王小黑的哭声。


    一时间周围人全都愣住了,就连王小黑都不哭了,呆呆地看着他。


    校医老师着急忙慌又将安十四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也放不下心来。


    “窝…窝哥哥小耳朵掉了!”温星眸从人群中挤进来,一眼看到掉在王小黑旁边的助听器。


    她跑过去捡起助听器,“窝哥哥没有小耳朵害怕。”


    大家才终于意识到安十四为什么哭得那样惨烈。


    安福生赶紧接过助听器给安十四戴上,结果戴好安十四愣了一下,“啊!!!”一声尖叫,哭得更加凄厉。


    安福生又手忙脚乱拿下助听器。


    校医老师拿过助听器检查了一番,“是耳模坏了,助听器声音输出泄漏,又被麦克风重新接收再次放大,产生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吓到孩子了,这个不能再戴了。”


    王小黑的妈妈还想说什么,安福生吼了她一声,她终于老实了。


    大概是听不到声音内心极度恐惧焦虑,安十四哭得根本停不下来,安福生带着安十四和温星眸提前回了福利院。


    一路上安福生怎么安慰,安十四充耳不闻(安十四:根本听不见…)只紧紧抱住安福生的脖颈,趴在安福生颈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安福生还要抱一个温星眸,一路上差点岔气。


    许三念今天没有来福利院,娄兰一个人在家带两个孩子,她正准备去做午饭,就听到了安十四的哭声。


    “十四怎么哭了?”娄兰跑过去打开大门。


    “玩游戏的时候和同学撞在一起,把助听器摔坏了,吓到了。”安福生喘着粗气道。


    娄兰赶紧从安福生怀里接过安十四,抚着他背脊连声安慰,“不怕,不怕,不怕。”


    安十四哭了一路,声音都哭哑了,冒了一头的汗,头发全湿透了,安福生赶紧给他找毛巾擦汗。


    娄兰安抚了好一阵安十四才慢慢止住哭泣。


    等安十四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娄兰将安十四放下来,让他在自己对面站着,“十四,看着娄妈妈。”


    安十四泪眼朦胧,“娄妈妈,呜呜呜…我的耳朵又坏掉了,呜呜……”


    “没有关系,不要怕,坏了咱们再换一个新的就好了。”娄兰一字一句说道。


    安十四还打着哭嗝:“可是我们没有好多钱…”


    娄兰:“不需要好多的钱,而且我们有钱的。”


    安十四:“好。”


    安福生震惊:“他…他听得到?”


    “他能看懂一些唇语。”


    “十四哥哥,你不要害怕,窝陪你哦。”温星眸过来抱住安十四。


    安十四捂着眼睛抽嗒,即使没听到温星眸说了什么,也能感受到她的安慰,“谢谢妹妹。”


    “还好你今天去了,不然十四不知道有多无助。”娄兰对安福生叹道,“他很害怕没有声音的世界,平时助听器的杂音有时候弄得他头疼,他都不肯摘下来,晚上睡觉也得等到睡着了才能摘掉。”


    安福生心里有些乱。


    ……


    安十四没有了助听器极度没有安全感,时时刻刻都要黏着安福生,安福生做饭的时候他抱着他的腿,呆呆地看着安福生的一举一动,安福生不做饭的时候,他就趴在安福生怀里,时不时情绪上头又嚎几嗓子,直到温悯回来,他的睫毛都还湿漉漉的。


    星期五下午温星河的课程是做一个小手工,温悯听说安十四出事,跟老师商量把温星河的手工带回家做,便提前回来了。


    温悯一回来就带着安十四去买助听器,非定制式助听器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适,但也只能将就着。


    其实安十四年纪小,成长变化很快,耳道大小和形状每天都在变化,听力也不稳定,对助听器的外壳尺寸需求也在时刻变化着,即使是定制助式听器也不可能百分百合适,这也是温悯没有给安十四定制助听器的原因,她想尽快给安十四安做人工耳蜗。


    “如果可以的话尽量早些给小朋友做人工耳蜗吧,他现在正处于大脑发育阶段,需要丰富的声音刺激,而且年纪小做手术康复潜力也更大,对他以后的生活也少很多负面影响。”医生建议道。


    虽然知道做人工耳蜗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很多家庭不做并不是不愿意而是承担不起费用,但是他真的不忍心这么可爱的孩子因为听力障碍脱离社会。


    “我知道的,谢谢医生。”温悯道。


    医生给安十四戴好助听器,柔声问:“小朋友能听到了吗,感觉怎么样?”


    安十四兴奋道:“我可以听到了,谢谢医生阿姨。”


    医生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我都可以做你奶奶咯。”


    安十四从善如流,“谢谢医生奶奶。”


    换好助听器,安福生抱着安十四和温悯从医院出来,安十道像个小大人一样叹气:“我的小耳朵老是坏,我们家都快没钱了,我要是能赚很多钱就好了。”


    之前的一个做饭的阿姨,还有杜大叔,总喜欢在孩子面前说福利院养他们花了多少钱,说福利院没钱,孩子们虽然小,确都能听懂。


    温悯笑道:“谁告诉你我们家没钱了,我们家有的是钱,赚钱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只需要负责开开心心长大就好了,成长可是很辛苦的事情呢。”


    安十四:“我要快快长大。”


    ……


    回到福利院,温悯立刻打电话到幼儿园问清具体情况。


    上午发生的事情并不隐秘,看到整件事情经过的老师和小朋友就有几个,公园里也有监控,最后事实表明是王小黑跑到中班的地盘撞了安十四,摔倒之前抓了一把,把安十四的助听器给弄掉了。


    王小黑妈妈一开始嚷嚷着要安十四给王小**歉,看到监控后又嚷嚷着孩子小不懂事,温悯不认,她又把责任推给幼儿园,说是幼儿园没有看好王小黑,甚至把王小黑擦伤的事也归责于幼儿园。


    温悯不管她如何归责,只要求她和王小黑必须跟安十四道歉,并照价赔偿安十四损坏的助听器。


    幼儿园也不希望矛盾激化,最后由园长出面调和。


    “谁不知道安十四是孤儿,你不过是做一份工作而已,怎么可能真的爱这些孩子,口口声声要赔偿,别不是打着为孩子的幌子讹钱吧?”王小黑妈妈阴阳怪气道。


    幼儿园园长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好不容易说服温悯来调和,王小黑妈妈一来就说这种话,温悯不炸才怪!


    温悯却淡定地看了她一眼,“安十四是孤儿,但是他是我一点一点养大的,是从我心尖上长起来,和从肚子里长起来的没有区别,从他来到福利院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把他当成心肝一样爱护和培养。


    安十四先天性听力障碍,在他学习说话走路的两年时间里,我每天亲自教他说话、走路,带他去专门机构进行行为和语言干预,他现在才四岁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行动和交流,这两项中任何一项单拿出来对重度听力障碍的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像他现在这样。


    何况,我还把他培养得热心好学、知事懂礼,不像有的人,一个正常的孩子都培养不出半点礼貌,平时调皮不守规则也就算了,撞到别人,弄坏了别人东西连道歉也不会。


    你说我只是在做一份工作?”


    王小黑妈妈厉声反驳:“你说谁没有礼貌?”


    温悯不屑地看着她。


    幼儿园园长赶紧插话缓和气氛,又好说歹说一番,最后温悯勉强同意助听器按原价的百分之八十赔偿,但是歉必须要道,王小黑妈妈当时同意,结果一回家又反悔了,歉不道,钱更不愿意赔。


    两天后,上班的第一天,温悯一纸诉状把王小黑妈妈高告上了法庭。


    王小黑妈妈接到法院传票,连看都没看仔细,就跑到幼儿园把赔偿款全额给了幼儿园园长,还去安十四班上道了歉。


    ……


    让我们再把时间再拉回到星期五晚上。


    晚上洗过澡之后,安十四又噔噔噔跑进了安福生房间,“大哥,我要跟你睡。”


    安福生看着他还没消肿的眼睛,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好吧。”


    安十四欢欢喜喜爬上床,揉着床上的温星阑,“弟弟,我又来了,你想我吗?”


    温星阑被他揉得嘿嘿笑,“想。”


    兄弟三人在床上躺好。


    “对不起啊,今天你要去捡助听器我还以为你要去打王小黑才不给你去的。”安福生道。


    安十四:“他把我的小耳朵弄掉了,我就是想打他啊,我又不知道助听器掉在他那里。”


    安福生:“……好吧,睡觉吧。”


    “好的。”安十四躺了一会儿道:“大哥,我不太喜欢调皮的小朋友,他们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安福生:“嗯,我也不太喜欢那样的小朋友。”


    安十四:“我喜欢晚上,大家都躺在床上,大家都乖乖的。”


    安福生:“那你乖乖躺好。”


    “好的。”


    大概是白天又是玩游戏又是哭给累着了,安十四很快就睡着了。


    安福生却靠在床上睡不着,今天安十四那种不要命的嘶喊仿佛从耳朵传导进了脑子里,将他脑子搅得乱七八糟。


    安福生拿起手机在浏览器里输入:什么是人工耳蜗,做人工耳蜗需要多少钱?


    再到后来:福利院厨师可以做什么赚钱?福利院厨师可以做生意吗?


    直到手机没电了,安福生才放下手机躺下。


    半梦半醒间嘴里还叨叨着:“五百养阿福,衣服不要买,吃饭不要钱……四千五…”——


    作者有话说:没想到吧,今天这么早更新了,哈哈哈(手机码的,迟点再来改一遍错字)


    明天入V啦,谢谢大家一路陪伴支持,入V当天在评论区弄个抽奖(还没弄过,具体怎么抽我得试验一下,明天作话告诉大家怎么抽哈~)


    因为VIP章节倒回到19章 ,所以暂时不设置防盗章了,希望大家看文愉快,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陪伴,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啦,我去码字啦,明天更大肥章~


    第60章 三合一章节


    “嘀!嘀嘀!嘀!”


    早上,一家人正吃早餐,门外传来两声汽车鸣笛声。


    紧接着就是许三念高亢嘹亮的喊声:“我来啦,给我开门!”


    “是念念来了。”娄兰道。


    安福生站起来,“我去开门。”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安福生打开大门。


    许三念从车窗里伸出半颗脑袋,“嘿嘿,你们吃早餐了吗?”


    “正在吃。”


    “还有多的不?”


    “有。”


    “太好了!”


    许三念把车开进福利院停好,从车上蹦跶下来直接就蹦跶进了厨房。


    福利院今天早餐吃木耳肉丝粉,料理台上还放着泡好的米粉和煮米粉的各种配料。


    米粉是安福生家乡颇受欢迎的小吃,一碗米粉看似简单,却并非人人都会做,大多数人吃一辈子米粉却做不出一碗吃好的米粉,但安福生不是这大多数人,他对各种米粉的做法信手拈来,而且他第一次做米粉就人人夸赞。


    果不其然,一进厨房,许三念就尖叫起来,“哇,好香啊!”


    其实厨房残留的香味已经没剩多少了。


    本来许三念当街英勇帮助安福生两次,在安福生心中立起一个非常高大英勇的形象,结果她突然来找安福生学做饭,一整天跟在安福生屁股后面:师父耶,师父啊,师父唉,师父呢?师父!


    一天下来,高大英勇形象荡然无存。


    安福生淡定地给许三念烫粉。


    许三念从消毒柜里拿出一个大海碗,笑嘻嘻撴到安福生前面,“师父,给我多弄点,我快要饿死了,嘿嘿!”


    安福生惊讶:“你怎么一大早那么饿?昨晚没吃饭吗?”


    “唉,你是不知道,吃过你做的饭之后,再吃别的总觉得没滋没味的,吃不下,根本吃不下。”


    米粉剩得不多,许三念的大海碗只装了一半,好在料还充足,最后许三念端着加汤加料的大半碗米粉加入餐桌。


    “哇!好好吃!”


    ……


    许三念今天来上班带着行李。


    前天她意料之外重新得到实习工作,扬言绝不辜负师父对她的知遇之恩,一定会努力工作即使二十四小时上班也心甘情愿,然后随口一问福利院有没有提供住宿,温悯说有。


    于是,许三念昨天请了一天假,回家收拾行李和购买生活用品,今天早早就带着行李来上班了。


    许三念一看就是那种被家人疼爱着无忧无虑长大的孩子,温悯当时为了逗她,随口一说,没想到她真的会来,而且昨天福利院兵荒马乱,根本没有时间提前给许三念收拾房间。


    “没有关系,我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享受的,我的房间本来就应该我自己收拾嘛。”许三念满不在乎道。


    “我帮你把行李拿上去吧?”安福生道。


    “姐姐,我也可以帮你。”白渺渺道。


    白茫茫:“我也帮你!”


    温星眸:“窝也要帮你!”


    温星临&安十四:“我也可以!”


    ……


    一家人出动帮许三念搬行李、打扫房间、布置房间,一个小时不到,许三念的房间就布置好了。


    “姐姐,太好了,窝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玩。”温星眸开心道。


    “是呀,以后晚上给你们讲故事。”


    “好呀,好呀,窝最喜欢听故事。”


    ……


    这边在收拾房间的同时,另一边方望喜一家正准备出发前往福利院。


    “爸爸,我们全家都去安十四家吗?”方望喜不可置信又异常兴奋。


    “对呀,你不是最喜欢去安十四家玩吗?”方妈妈道。


    “是啊是啊!”方望喜连连点头,撒腿跑去背上自己的书包。


    “你背包做什么?”方爸爸问。


    “我带我的碗啊,安十四家又没有多余的碗给我吃饭!”方望喜见爸爸妈妈两手空空,不解地问道:“你们不带碗吗?你们不带碗怎么吃饭呀?”


    方爸爸&方妈妈:要脸,谢谢!


    ……


    前几天方爸爸方妈妈商量好后,第二天方妈妈就问温悯福利院需不需要义工,温悯说福利院暂时不需要义工,但是他们可以带孩子过来玩,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帮忙挖挖菜地也行。


    方妈妈便和温悯约了周六上午一家人去福利院挖地。


    方望喜家离福利院一公里左右,一家人选择步行前往福利院。


    一路上方望喜都还在问:“爸爸妈妈,你们真的不带碗吗?”


    方望喜一家到福利院的时候,大家刚好帮许三念收拾好房间从楼上下来。


    “安十四,我又来你家了,我们全家都来你家了,你要吗?”方望喜在门口大喊。


    安十四一下楼就听到方望喜喊自己,飞快跑出去迎接,“方望喜,你又来我家啦?你们全家都来我家干嘛?”


    “我爸爸说我们来帮忙你们挖菜地。”


    “对。”安十四道:“我家菜地超级大。”


    娄兰从后面过来给他们开门,见两个小朋友隔着一扇门翻腰喊话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就隔着一扇门,还是栏栅门,你俩怎么搞得跟隔着两座山头似的。”


    “进来吧。”娄兰打开门,对方爸爸方妈妈说:“温院长有点事在办公。”


    “没事,我们就是来玩的,打扰你们了。”方妈妈道。


    娄兰:“不打扰,大家一玩才热闹。”


    方望喜一冲进门就嚷嚷着要去挖地种菜。


    “种菜?”许三念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要参加!”


    “都去玩吧。”娄兰道。


    自从安福生开了地,孩子们几乎每天都要往地里跑,娄兰没有时间随时跟在后面阻止他们趴地上,索性给他们都买了件连体的罩衣,下地前给他们穿上,随他们怎么在土里打滚。


    “哇,这是我小时候的衣服。”安十四配合着娄兰给他穿上小袋鼠款的连体罩衣,“好可爱呀。”


    “上周才买的,什么你小时候的衣服。”娄兰笑道,“你小时候是多小的时候啊?”


    “我小时候三岁啊。”


    温星眸已经穿上了小兔子款的罩衣了,小兔子有两个长长的耳朵,温星眸喜欢得不得了,“窝系三岁,窝好喜欢小时候啊。”


    许三念换好鞋子跑过来,看到娄兰在给安十四穿卡通罩衣,旁边站着一只小兔子,地上还趴着一只大熊猫和一只小恐龙,差点被萌晕了。


    方望喜一家人在家已经全副武装,娄兰给孩子们穿上罩衣后,一群人风风火火下菜园。


    “之前买的种子都被种下了,家里没有新种子,我们今天先挖地。”安福生从厨房后面的工具房里找出锄头递给方爸爸。


    方爸爸接过锄头,“没问题,土翻出来晒晒太阳杀杀菌,之后种菜会少很多病虫害。”


    方妈妈听到方爸爸的话,惊奇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懂这些?”


    方爸爸笑道:“你不知道我是农村出来的吗?小时候我爷爷奶奶不肯带我,我半岁开始就被我妈背着去种地了,高中毕业的暑假我都是帮我妈种好萝卜才去大学报到的。”


    工具有限,只有两把锄头,安福生和方爸爸负责挖地,其他人则负责帮忙清理小石头和一些挖出来的树根什么。


    大大的地里,很多的人,其中两人吭哧吭哧挖地,其他人…也在忙碌。


    许三念带孩子们在地里撒了一阵欢,不出意外地发现了豆芽,“哇!这是啥?”


    “是花生芽,是我们全部人一起种的。”安十四得意洋洋跑过来解析:“我们都吃过了,一口一棵,超级好吃。”


    是好吃的许三念可就很感兴趣了,对着那边挖地的安福生大喊道:“师父,今天中午可以吃花生芽吗?”


    “可以,你可以全部拔掉,不然老了不好吃了。”


    绿豆芽早已经拔光了,花生芽长得慢,尝过一次鲜后就没再吃过,还有许多。


    “好耶,我最喜欢拔菜了!”许三念欢呼,召集小朋友们过来拔花生芽。


    小朋友们一呼百应。


    许三念扯着覆盖在花生芽上的黑色塑料膜,缓缓拉开,密密麻麻的胖芽渐渐裸露出来。


    “哇!”孩子们都忍不住叫了起来,“好多芽!”


    平时安福生带着孩子们拔豆芽都是只掀开一小角塑料膜,虽然他们每次都奋力将脑袋钻进去看,但因为塑料膜是黑的,隔绝了光线,除了掀开的那一点点范围,里面根本看不清。


    许三念将扯掉的塑料膜一扔,给小朋友们每人发一个袋子,“给我拔!”


    孩子们争先恐后拔起花生芽。


    花生芽肥壮,又已经长得比较高了,非常好拔,随便一扯都是完整的一颗,拔得小朋友们成就感满满。


    “姐姐,窝的袋子装满了。”


    “你放整齐一点,还可以放。”


    “好吧。”


    “塑料袋太厉害了,可以做到好多事,可以装垃圾,可以装菜市场买来的菜,还可以装风的声音。”想到风声,方望喜问安十四:“安十四,你昨天被王小黑打哭了吗?”


    “才没有,是我的小耳朵不见了,我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才哭的。”安十四不服气道:“我才不会被王小黑打哭,王小黑才上小一班,他根本打不过我。”


    “啊?”方望喜担心道:“那你的小耳朵找到了吗?”


    “小耳朵坏掉了,它会刺耳朵,我不可以再用它了。”安十四想到这里还有些失落,“医生奶奶给我安装了新的小耳朵,我才可以听到声音。”


    “那你耳朵上的是新的小耳朵吗?”方望喜问。


    “是啊。”


    “它和你原来的一模一样。”


    “因为它们都是我的小耳朵呀。”


    ……


    许三念拔了满满一袋,怎么看都觉得这花生芽实在喜人,没忍住掏出手机对着白白胖胖的花生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了九张照片,发朋友圈:丰收的喜悦。


    没一会儿就获得超多评论和点赞。


    许妈妈:中午带菜回来。


    许三念:妈,我只是个打工的。


    许妈妈:养女千日,用女一时。


    许三念:……


    ……


    方望悦、温星瑞和温星阑三人虽然也上了装备,但是当时大家呼啦一下全都跑去地里,他们三个行动跟不上就被甩掉了,于是他们仨就被娄兰连蒙带骗拐到架空层来了。


    方望悦带了一个电话汽车的玩具,汽车外形,上面却又有电话按钮,每个按钮还有不同的音乐,三人围着电话汽车,你按一下,我按一下,每次听到不一样的声音就嘿嘿笑。


    然而拔菜队伍发出的一声“哇”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丢下玩具纷纷跑到架空层的围栏处去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就看到消失的大家在地里拔菜。


    他们都想去,奈何有围栏隔着,过去不,一个个急得哇哇叫。


    “妹妹,你也想来吗?”方望喜和安十四聊着天,突然听到他妹的尖叫声,赶紧跑过来问。


    “妹妹…”放望悦委屈地把手从栏杆缝里伸出去,手到了哥哥那边,人却过不去,更委屈了。


    “这里过不来的,你要从那边过来。”方望喜指着厨房的方向,“我们都是从那边过来了的。”


    温星阑顺着方望喜手指的方向看去,像是突然受到启发,迈着两条小短腿跌跌撞撞朝厨房那边去。


    放望悦见温星阑走了,也跟了上去,温星瑞见大家都走了,也瞪着两条腿跟着爬去。


    福利院最初的设计考虑了孩子的方方面面,地面能铺平的地方就尽量不做台阶,对走路不稳和爬行的小朋友们来说非常友好。


    娄兰和方妈妈看到几个孩子朝厨房那边去还以为他们是去玩厨房外面那个滑滑梯,便没管他们,依然聊着孩子的成长和教育问题。


    就这样三个岁数加起来没到两位数的小朋友顺利穿过厨房,到了后院的菜地里,并开始霍霍菜苗。


    菜苗在地里长了两个多星期已经长大了许多,前几天经过一场雨,看起来生机勃勃。


    温星瑞伸手抓住一棵绿油油的菜苗,用力一扯,菜苗就从地上到了自己手里。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另一只手一抓又拔下来一棵,“嘿嘿!”


    另外两位小朋友也凑了过来,三人我拔一棵,你拔一棵,我再拔一棵,时不时还对视嘿嘿一笑。


    安福生抬头伸展一下腰,余光不经意扫到种菜的地方,感觉天塌了,“哎哎哎,你们三个不要拔菜苗啊!”


    方望悦和温星瑞两人听到声音停了动作,抬头不明所以地看向安福生,温星阑却是头也没抬,手一伸,又拔掉一棵……


    “温、星、阑!”


    ……


    三位小朋友被逐出菜园。


    ……


    差不多十点半的样子,安福生去做午饭。


    许三念屁颠屁颠跟上,“师父,花生芽让我做可以吗?”


    安福生点头:“可以的。”


    “不敢想我爸妈看到我做菜会多么惊艳,嘿嘿!”许三念嘴上说着不敢想,实际上已经不知道想到多远去了。


    “快看,这位女子,即将成为全家族唯一的厨神!”许三念戏精附体,举着一把花生芽就开始演起来了,演完了又觉得搞笑,哈哈哈笑得前俯后仰。


    “你们全家人都不会做饭吗?”安福生问,如果许三念现在这个样子都成成为厨神的话,那家里人应该是完全不会做饭吧。


    “我爸是不会做,我妈不知道会不会,她说不喜欢下厨,我也没见过她下厨。”许三念道。


    “那你们家怎么吃饭?”安福生不解道。


    “我家有厨师啊。”


    安福生:“……”


    许三念道:“其实我爸当年追我妈的时候也是想过学做饭,奈何他实在没有那个天赋。”


    “怎么说?”在安福生眼里做饭就和小朋友学说话走路一样,只要有人教就能学会,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学不会,他有些好奇。


    “据我爸的好朋友说,我爸当年找了专门的厨师学了一个多月觉得自己可以了,于是在我妈生日那天雄赳赳气昂昂跑去我妈家,一定要给我妈做长寿面,我妈实在拒绝不了,就让他做了,结果他在厨房了捣鼓了一下午做了一碗面,以为我妈吃了会感动得泪流满面马上以身相许,结果我妈吃了一口,就对我爸说两人不在一起不合适,哈哈哈。”


    “为什么?”


    “因为我爸没放盐,醋也放多了,寡淡又贼酸,我妈不知道我爸不会做饭,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以为他厨艺了得,就喜欢那种口味,认为自己和我爸口味悬殊,生活在一起可能影响家庭和谐,所以拒绝了他。”


    安福生也觉得好搞笑,来了兴趣,继续问道:“那你爸爸后来怎么追到你妈妈的?”


    “我妈拒绝了我爸,我爸就追着问原因呗,后来问清了原因,就直接滑跪承认自己不会做饭,还发誓说以后我妈吃什么家里就吃什么,所以我们家吃什么都是按照我妈口味来的。”


    “那合你的口味吗?”安福生问,全家人都依一个人的口味也太霸道了。


    “其实我妈不挑食的,她就是对口味要求有点高。她小时候在很偏远的农村长大,家里很穷,穷人家每天忙于生计,纠于锁事,根本不会把精力放在吃饭这种事情上,做饭都是乱做一通,能充饥就行,根本不讲究口味,我妈妈吃了十几年难吃的饭菜,上了大学自己赚了钱,就开始报复性的吃各种东西,但是又舍不得吃贵的,那种便宜的东西根本不可能用好的材料,就只能拼命放调料,咋吃起来觉得味道丰富好吃,吃多了就腻味了,然后我妈就开始厌食,经常饥一顿饱一顿,把胃都给弄坏了。”


    “啊?”安福生没想到吃不好饭影响这么大,“那你妈妈现在好点了吗?”


    “我爸跟我妈在一起以后请了专门的厨师和营养师给她调理,她现在好好吃饭胃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嘴也被养叼了。”


    安福生:“吃饭是人生大事,条件允许的话,挑剔一点也没有关系。”


    “没错,所以我爸每天上班的动力就是赚钱养我妈。”


    “你妈妈没有工作吗?”


    “有啊,我妈妈赚的钱不比我爸少的,不过她都捐了,她从偏远农村出来,深知农村女孩不容易,所以把钱都捐给那些上不起学的农村女孩子了。”


    “你妈妈好厉害!”


    “那是!”许三念十分骄傲,“你是不知道,农村有些人家里重男轻女,要女孩子干活又不给女孩子读书,我妈妈小时候就是,他弟弟明明很笨,也不爱读书,他爸爸妈妈居然还想让我妈妈去打工赚钱给他弟弟上学,不过我妈妈说她以前很凶,她爸爸妈妈有点怕她,所以她不愿意打工,一定要上学,他爸爸妈妈拿她没办法。”


    安福生哪里不知道,他的春意阿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春意阿姐在家连自己房间都没有,她家里明明还有一间空房,阿叔阿婶却说要用来装粮食。


    还有安福生最耿耿于怀的是春意阿姐有一次生理期,那大概是阿姐的第一次生理期,她放学回家裤子上全是血,哭着去找阿婶,阿婶骂她不知羞耻也不管她,好在那天阿奶正好在隔壁家玩,听到后把阿姐带回了自己家,帮阿姐把弄脏的衣服给换了。


    阿奶要帮阿姐洗衣服,就让安福生把红糖水端去给阿姐喝,安福生第一次见阿姐哭得那么伤心,阿姐一会儿说不想活了,一会儿又说好不甘心,一会儿又问为什么不能快点长大。


    那个时候安福生懵懂,看到阿姐的衣服上全是血,以为阿姐真的要死了,阿姐一哭他也跟着一起哭。


    后来安福生知道了生理期不过是女生生命中最普通最自然的事,甚至算是一件好事,可是这样一件好事,却像一座崩塌的大山一样,压在他阿姐最无能为力的年纪。


    ……


    挖地是一项苦力活,尤其是对于太久干过农活的人,挖了半个上午的地,方爸爸感觉自己腰酸背痛,手掌也火辣辣的。


    安福生和许三念在厨房做饭,厨房的门没关,阵阵香味从厨房里飘散出来。


    方爸爸突然感觉饥肠辘辘。


    温悯工作做完了,下来找娄妈妈和方妈妈唠嗑,看到方爸爸还在挖地,招呼他赶紧休息。


    方爸爸放好工具,“差不多快中午了,我们也该回家吃饭了。”


    温悯道:“午饭福仔说一起做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在我们这儿一起吃了再回家吧。”


    方爸爸有点犹豫,毕竟他妈今天报了个一日游的旅游团去农庄摘水果了,他们回去还得自己做饭,而且……福利院的饭真的好香!


    上次他来福利院接方望喜,在外面等方望喜吃饭,闻着福利院的饭菜香以为自己饿了,结果回到家吃晚饭,并没有吃很多,因为自己家里的饭根本没有福利院的香!


    不过方爸爸可不是那么不客气的人,他正准备拒绝一下,方望喜钻了过来,“好呀好呀,我带碗了,就在我的书包里哦。”


    正好走过来的方妈妈:“……”


    方爸爸转头看方妈妈,眼神无辜:是你儿子说的,不关我的事。


    方妈妈也闻到了从厨房里飘散出来的香味,不由自主地说:“好啊。”


    ……


    既然决定留下来吃午饭,也不好眼光光等吃饭,方爸爸去厨房帮忙。


    厨房里,安福生在灶台前炒菜,许三念拿着一个锅盖伸长脖子远远地看着,偷感很重,要不是她一口一个师父,大家知道他在拜师学艺,不然以为她偷师学艺。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方爸爸走进厨房。


    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安福生道:“这道菜做完再做个花生芽炒肉就好了,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花生芽是许三念指定要自己做的,但是又不怕火怕油,不敢上,于是一步步被推后。


    方爸爸看到做好的菜都还放在料理台上,道:“既然差不多,那我把这些菜先移到餐厅去吧?”


    安福生:“好啊,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好辛苦的,你一个人做饭,我们都吃现成的呢。”说完哈哈哈大笑起来。


    方爸爸移菜,安福生边做菜边教许三念。


    现在做的是土鸡肉。


    安福生没有用土鸡肉煲汤,而是直接炒,这种做法在农村用柴火做很普遍,在城里却很少会有人这样做,做得不好会浪费一只好鸡,做得好的话吃起来特别香。


    “鸡肉一定要先炒干水分,水分炒干后再在油里面煸一下,把鸡肉表面都煸香。”安福生边翻炒鸡肉边说。


    “好的。”


    许三念虽然有点怕火,但是学习态度非常端正。


    “这样就差不多了。”安福生用锅铲挑出一些鸡肉,鸡肉被煸得微微焦黄,“现在可以放调料了。”


    安福生说着在鸡肉里加入了一点酱油,接着又两个干辣椒,继续翻炒。


    “师父,不用加其他调料吗?”许三念问。


    安福生:“不用,土鸡肉本身就很香,加太多调料会掩盖它本身的香味。”


    “哦。”


    酱油一呛下去,厨房里的香味更加浓郁了,高速运转的抽油烟机都没能抽走满屋子的香味。


    干辣椒在高温下很容易焦,安福生简单翻炒几下,在锅里加入两碗水,“水没过鸡肉就行。”


    许三念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嗯嗯嗯!”


    今天的菜是娄妈妈去买的,这只土鸡是买菜的时候让老板现杀的,娄妈妈把鸡血也要了回来。


    安福生将已经凝固的鸡血切成块,放在汤里一起煮。


    “咕咚~咕咚~”


    锅里的汤在大火下很快翻滚起来。


    大概十分钟左右,安福生掀开锅盖,水蒸气“哗”一下从锅里升腾起来,与其一起飘散出来的还有变得更加丰富的香味,绕在厨房里久久不散。


    “啊!师父,好香好香!”


    安福生给锅里的菜轻轻翻了几下,让在上面的部分到下面去,充分吸收汤汁,又不至于把鸡血打散,翻好后安福生把装鸡血的碗洗干净盖在锅里一起煮。


    “师父,为什么要把碗也一起煮?这样会更香吗?”许三念好奇问道。


    “没有,碗刚刚装了血,即使洗干净了也会有腥味,煮一下能把腥味去掉。”


    “嗷~”许三念表示又学到了。


    方爸爸移菜移着移着不禁也看起安福生做菜来。


    安福生做菜不急不躁,胸有成竹,他锅铲下的菜按照他的意图翻过来来覆过去,分毫不差,像他最虔诚的信徒。


    锅里的汤煮得差不多了,安福生把切好的蒜叶加进去,再洒上盐,翻炒均匀,就可以出锅了。


    方爸爸适时递上一个大菜碗。


    “谢谢。”安福生道。


    做好鸡肉,安福生把锅洗干净架上灶台,然后看着许三念,“你来?”


    “啊…好。”


    许三念迈着小碎步走向前,“师、师父,你能不能帮我看着火?”


    “可以。”


    “先给我开个小火可以吗?”


    “好的。”安福生打开火后把火调到最小,看着锅烤干了,说:“可以放油了。”


    许三念拿着油壶,小心翼翼地往锅里倒。


    “再多一点。”


    “嗷。”


    加了三次,油终于够了。


    “接下来我要把火调大一点了。”说着,安福生把火调大,看着油热了,“把肉放进来。”


    许三念又颤颤巍巍把肉倒进锅里。


    “刺啦”一声,差点把许三念魂吓飞了。


    安福生帮她把肉炒开,等肉炒得差不多了,让她放花生芽。


    许三念扬言要自己独立做的菜,全程就放了各种材料,不过这对于一个上一秒还不敢接近火的生手来说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


    安福生把火关了,让许三念亲自出锅,许三念将菜装进盘子里,才试了一个花生芽,“好吃!色香味俱全!”


    ……


    饭菜上桌,小朋友们正好洗干净。


    一大桌的人围坐在餐桌上,口水止都止不住。


    温悯一声“吃饭啦”像开战的号,话一出,筷子就噼里啪啦打架。


    “唔~好好吃…”


    “这个鸡肉真的好香啊。”


    “是吧,刚刚在做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了”


    “妈妈,我要还要吃鸡肉。”


    “嗷呜,我自己做的花生芽怎么这么好吃……”


    ……


    一顿饭下来,方妈妈算是明白她儿子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来安十四家了,有这么好吃的饭,谁不惦记啊!就连平时追着喂饭还爱答不理的方望悦都抱着自己的碗一勺子一勺子自己给自己灌饭,要是方奶奶看到不知道有多欣慰。


    方爸爸同感,心里已经在琢磨着下周末要不要继续来挖地了。


    许三念摸着吃撑的肚子,感叹:“小腹三层,非一日之馋啊!”


    方爸爸笑道:“要是有饭店也这么好吃,我肯定日夜加班赚钱,天天下馆子。”


    大家跟着哈哈笑,小朋友看到大人哈哈笑,也抬起头哈哈哈笑。


    安福生瞟了一眼温悯,如果自己跟温妈妈说想开饭店,不知道温妈妈会不会同意。


    吃过饭,方爸爸帮安福生收拾好餐厅厨房,一家人才欢欢喜喜回家,顺便还带走了一袋花生芽,是方望喜自己摘的。


    ……


    下午。


    小学生和初中生在家做作业。


    许三念、安福生、温星眸和安十四几人带阿福去宠物医院体检和打疫苗。


    宠物医院出发前已经在手机上查了确定好了,许三念开车载大家直接前往,一路畅通,半个小时就到了。


    周末的宠物医院宠物很多,安福生帮阿福拿了号,几人抱着阿福在候诊厅候诊。


    “阿福,你害怕吗?”温星眸歪着脑袋问阿福。


    阿福趴在安福生腿上,一脸淡定。


    “这里是医院哦。”温星眸压低声音,“医生会打针的。”


    阿福满不在乎。


    温星眸本来是想安慰阿福不要害怕的,结果安福根本不需要安慰,那她就放心玩了。


    “哇,大狗狗!”温星眸视线在候诊厅到处扫描,看到特别的动物就指着让大家看。


    “是哦。”安十四回应道。


    “那只猫猫好大哦!”安十四也加入动物大观赏。


    温星眸:“它的毛毛好长啊,它走路的时候会绊倒脚吗?”


    安十四:“不知道。”


    “那里还有一只漂亮的鸟!”温星眸非常激动,“啊,它还会说话!”


    安十四:“它是人变的吗?”


    许三念:“那是鹦鹉,它很聪明,会学人类说话。”


    “哇!鹦鹉好厉害啊!”


    安福生也在看宠物,他人生第一次在同一个地方看到这么多动物,角落里有个人提着玻璃小笼子里面甚至还有一条蛇。


    “要是哥哥姐姐也来就好了,他们也可以看到超多动物。”温星眸问安十四,“是吗?”


    “是的,可是他们都要做作业。”安十四又问:“为什么哥哥姐姐们每天都要写作业?作业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永远做不完?”


    许三念拍了拍安十四:“乖崽,等你上小学就知道了,该你吃的苦,一分都不会少。”


    “请阿福到二号诊室。”


    “请阿福到二号诊室。”


    “她在叫阿福。”温星眸叫道。


    “对,到阿福了,我们带阿福过去。”


    四人带着阿福到二号诊室,把阿福交给护士。


    护士不让家长陪同,所以几人继续在外面等。


    “大哥,护士阿姨会给阿福打针吗?”温星眸担心道,“阿福害怕怎么办?”


    事实证明温星眸的担心是多余的,阿福全程非常淡定,打针的时候也是一副完全不在怕的样子,直到针头扎进去时候感觉到痛了,才后知后觉愣了一下,没等它挣扎反抗,针已经打好了。


    医生给阿福进行了一系列身体检查,还打了疫苗,做了驱虫处理,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出了一个小意外。


    护士把阿福还给安福生时,温星眸奶声奶气问:“护士阿姨,阿福有害怕吗?”


    护士阿姨笑容和煦,声音温柔:“没有哦,阿福是超级勇敢小男子汉哦。”


    “什么!!!”三脸震惊,“阿福不是妹妹吗?”


    护士:???


    ……


    “阿福来医院变成男孩子了吗?”快到家了,温星眸仍然不肯接受事实。


    安十四给她一锤:“是的。”


    安福生重重叹了一口气。


    ……


    回到家,知道阿福是男孩子,伤心的人又增加了两个。


    白茫茫:“阿福真的是男孩子吗?”


    温星临:“要是不去医院就好了。”


    ……


    许三念看了眼那群伤心人,摇了摇头,跑去找温星瑞和温星阑玩了。


    娄兰在教温星瑞和温星阑说话。


    温星阑像个小复读机,温星瑞则只会“啊啊啊”。


    娄兰头疼不已。


    “娄妈妈,让我来试试!”许三念丝滑加入。


    “还不太听得懂人话,可不好教。”娄兰道。


    许三念自信道:“我有办法。”


    娄兰怀疑道:“你什么办法?”


    许三念:“小孩子嘛,以玩具诱惑之,以武力镇压之,他必被狠狠拿捏。”


    娄兰笑道:“好好好,让你来。”


    许三念跑去拿了一堆玩具,每一个都在两个小朋友眼前晃一圈,“哼哼,想要吗?”


    小朋友的热忱的眼神表示:很想要!


    许三念颇为得意,“跟我背诗。”


    “鹅鹅鹅。”


    两个小朋友惊奇地看着她。


    许三念:“跟着读啊。”


    温星阑:“着读啊。”


    温星瑞:“啊。”


    许三念:“……”


    “不对,没有玩具。”


    二十分钟过后,许三念无力倒地,“太难了,太难了!”


    “第一天上班就难成这样啊?”


    “哈?”


    许三黏“咻”地上坐起来,“爸!妈!你们咋来了?”


    许爸爸笑道:“当然是来看看我女儿第一天上班表现得怎么样啊。”


    “看来不怎么样。”许妈妈道。


    “什么呀?”许三念抗辩,“之前也没见你们看我上班,而且我上得可好了,我上午摘菜、学习炒菜,下午带小猫体检,回来了还教这两位小朋友背诗。”


    “你们俩说,是不是?”许三念寻求两位小小见证人。


    两位见认证坐在地上抬头呆呆地打量两个他们从来没见过的人。


    另一边,黑色小轿车上走下来一个人。


    安福生先看到,“何…何…何老板!”


    许三念一转头:“何何何……”


    何止视线从安福生到许三念:这两人凑一块儿看起来怎么有一种迷之……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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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万字真的好多啊,写了老久才写完,查一遍错别字也要老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