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会切菜吗?
驾照还没考到,安福生没有办法买三轮车,所以去批发市场买菜还是得坐许三念的车。
知道许三念的车三百多万后他每次坐着许三念的车都心惊胆战,偏偏许三念开车又开得猛,批发市场来了很多次,许三念开着车熟门熟路见缝插针,几下就把车拐到平时停车的地方停下。
“你下次开车开慢点,我们也没有很急。”安福生道,许三念在开车的时候他都不敢说话,生怕分散她注意力。
许三念:“没事,我有分寸,不会擦到人的。”
算了,许三念对自己的车技很自信,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车会不会被擦到。
安福生越发觉得三轮车非买不可,如果考试顺利的话,下个星期他就可以拿到驾照了,拿到驾照他就马上去买三轮车,价格他都谈好了。
今天买菜还带上了温悦,周末菜市场人成倍增多,熙熙攘攘的,挤进去都十分艰难,三人下了车后安福生拖着拖车,在前面开路,温悦和许三念跟在后面挤。
买菜次数多了,各种菜都有了相熟的摊子,安福生对照着采购单直奔经常买猪肉的摊子。
猪肉摊老板见安福生过来,知道他不需要自己介绍,招呼他自己选,选好了跟她说一声,她再给他称。
温悦见安福生挑猪肉,同样是瘦肉,他这点要几斤,那点要几斤,不禁好奇问道:“大哥,这些不都是瘦肉吗,有什么区别?”她平时买肉只区分肥肉和瘦肉,或者肉和骨头。
安福生道:“猪身上每个地方的肉都不一样的,做不同的菜就需要不同的肉。”
说着把手上正拿着的那块肉展示给温悦看,“这是梅头肉,长在猪肩胛处,猪运动的时候经常用到这个部位,有肉有筋,吃起来肉感软滑有弹性,很适合我们做辣椒炒肉,平时用来包包子或者饺子也不错。”
介绍完手上那块,安福生又给她介绍自己选的其他几块,“这块是猪颈肉,只有住颈上有一点点,也叫黄金六两,吃起来很嫩,但是猪颈肉旁边就是淋巴肉,买的时候要注意让看割干净了没有。这是二层肉,长在猪腹部,肥瘦相间但肥肉会多一点,吃起来比较软,它切开像雪花一样,特别漂亮。”
安福生才说了三种,温悦就有点晕了,梅头肉她努力记住了,但是另外两种她几乎看不出区别,“猪颈肉和二层肉好像。”
安福生把两块肉拿出灯光范围,“颜色不一样,猪颈肉白一点,二层肉颜色红一点。”
这么一说,温悦发现确实不同,但是这俩放一起还能对比,要是分开了怎么确认?
原来不止读书,做菜买菜也需要学霸。
安福生把手上的两块肉放回去,继续给温悦介绍另外一块:“这块是隔山肉,也叫护心肉,长在猪肝上面的位置,吃起来非常细嫩,它上面这层白色不是肥肉也不是油,是脆的,用来煮粥或者做汤粉的臊子都很好吃。”
温悦感觉他大哥再介绍,她连第一种都要记不住了,她赶紧打断她安福生,“大哥,可以了,其他的我明天再记。”
安福生愣了一下,笑道:“你不用刻意去记,经常买菜自然而然就记住了。”
温悦:不,你对我们学渣的学习能力一无所知。
安福生问:“吃早餐的时候你说要搬过来住,什么时候搬啊,等你搬过来了每天带你来买菜,你很快就可以记住了。”
温悦:“这几天下雨不好搬,等过两天天气好了再说吧,你不是说我们菜园子里的蔬菜能供应饭店的需求,只需要买些肉蛋类的菜就行了吗?为什么还天天来买菜,我们不可以多买点放冰箱存起来,三天买一次菜这样吗?”
安福生正在挑一块水晶肉,道:“很多菜放冰箱里冻过了就不好吃了,比如这块水晶肉,新鲜的吃起来口感嫩滑有弹性,但是如果放冰箱里冻一天再吃就会发柴,其他肉也是,冻过了再解冻多多少少口感都会受到影响。”
“哦哦。”温悦连连点头,她就随便问一句,又被迫多记一种肉,下次跟大哥买菜得带个笔记本。
买好猪肉,安福生又带着温悦和许三念去买其他菜,提前列了菜单,安福生不被其他菜吸引,买起来就很快,一个小时不到,菜就买齐了。
虽然每次都只买一天的量,但是温悦见安福生买菜好多都只买三五斤,这对于一个饭店来说够吗?“咱们饭店每天只需要这么一点菜就够了吗?”昨天她也见识过了,生意一点都不差。
安福生道:“够了,我们种类多,每样菜做几份就几十上百份了,我们一天也就一百单出头。”
许三念道:“今天食材比往常买的还多一点呢。”
安福生点头道:“是的,今天周末,吃外卖的人会比较多,我们又增加了人手,所以我就多买了点食材。”
温悦一直以为饭店进菜都是得用货车拉……好吧,还是得实践才能出真知。
……
回到家,开始备菜。
安福生自从发现许三念学做菜跟玩一样,新鲜劲儿过了就不那么热衷了,他切菜炒菜这些也就不让许三念做了。
做菜很辛苦,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没必要吃这份苦,所以平时备菜,安福生就让许三念帮忙摘一下蔬菜,他实在来不及的时候再让她帮忙洗一下蔬菜,像肉类那些会把手油或者有味道的,安福生都不让许三念帮忙。
许三念特别喜欢拔菜,菜园子里的菜长得很好,咔嚓咔嚓拔起来特别带劲儿,许三念拉温悦去后院拔菜,温悦问安福生要不要帮忙。
“你会切菜吗?”安福生问。
今天菜买得多,安福生确实需要人帮帮忙。
温悦理所当然地说:“会啊,我也经常做饭的。”
安福生放心把洗好的菜交给温悦,告诉她那些切片,哪些切断,哪些切丝。
温悦信心满满地说:“没问题。”
几分钟后安福生发现自己放心放早了。
温悦根本就不会切菜!
一条莴笋让她切成片,她切了多少片,就切了多少种明显不同的厚度,有些甚至被切成了三角体。
安福生:“……让我来切吧。”
温悦无知无觉,手上动作不停:“大哥,那边不是还有砧板和菜刀吗?”
安福生委婉道:“切菜要尽量切匀一点,炒的时候才能保持口感一样,不然有的熟透了,有的还是生的,可能不太好吃。”
“啊?”温悦看了看自己切的莴笋片,薄厚确实不太匀,但差别不是很大啊,人又不是机器,切出来的厚度有差异很正常吧。
安福生说:“还是让我来吧,菜我都洗好了,时间也还够,你休息一下。”
“哦。”温悦把菜刀让给安福生。
然后温悦就看到安福生咚咚咚刀起刀落间,一条莴笋切出来的片真的是一模一样的厚度!反观旁边她切的莴笋片,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很厚有的又很薄,刚刚看起来还行,这会儿一对比简直没眼看。
温悦:“……”
许三念拔完菜回来,安福生让她帮忙把萝卜切成厚块用来做酸萝卜,许三念举起刀咔咔咔一顿切,切出来的萝卜块居然薄厚也很均匀。
温悦沉默了。
……
好在安福生和许三念对温悦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
温悦感觉她大哥确实不一样了,以前大哥学习成绩很好,温悦也尝试过问他题目,大哥会给她说一遍,她没听懂,大哥会说你去学校问老师吧。
现在温悦说想学做菜,大哥不但没有拒绝还很开心。
许三念见温悦想学做菜,手一挥道:“你去学吧,打包我一个人就可以。”
开始营业的时候白渺渺过来说帮忙打单,于是温悦放心去做安福生的小尾巴了。
安福生教得非常耐心,一步一步仔细讲解,“给肉和骨头焯水的时候要注意把浮沫撇掉。”
温悦不解:“这个水一会儿不是要倒掉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安福生道:“不撇掉浮沫会粘在肉上,而且很难洗掉,不洗掉又不好看,要洗掉就必须用热水搓洗,如果把肉重新搓洗一遍,肉的口感会变柴,吃起来就不香了。”
“哦哦哦。”温悦点头如捣蒜。
安福生炖煮骨头和牛肉的时候会先给它们在锅里加油炒一遍,再放入炖锅里加水慢炖,这样肉不会有腥味,吃起来更香,汤也会更浓郁,里面再放其他菜,其他菜会更入味。
安福生把在锅里炒了一遍的筒骨放进炖锅里,加上开水,然后让温悦把里面的调料都挑出来。
温悦十分好学,不懂就问:“为什么呀?”
安福生:“骨头要顿很久,葱蒜这些煮久了就烂了,到时候缠在肉上不好看,桂皮香叶这些香味太浓郁了,煮太久会抢了汤的鲜香,一会儿骨头里面还要顿萝卜块,萝卜块沾上这些香料也会影响它本身的清甜。”
“哦,我知道了。”温悦把骨头里面的调料全都挑掉,问道:“大哥,一会儿熟了,我们是不是要加上一点葱花?”
安福生:“对。”
温悦:“嘿嘿。”
安福生的耐心是对温悦的最大鼓励,她开始不停的问问题,见安福生做血鸭,小心翼翼地把成块的鸭血放入鸭肉里,生怕给鸭血弄碎了,问道:“大哥,传统的血鸭不都是把鸭血打散了,让鸭血包裹在鸭肉外面吗?我们为什么不打散?这样能入味吗?”
安福生:“鸭血打散了的话鸭肉会很黑,看起来不好看。血鸭对这儿的人来说是外地菜,他们没有那种从小到大埋在记忆里的好吃的印象,即使黑糊糊的也知道是好吃的,所以我们需要做得好看一点,先从色相上吸引他们的食欲。大家评价一道菜好都说是色香味俱全,菜色是第一印象,第一印象不好就会影响后面对‘味’的期待和感触,所以我就改造了一下。鸭血不打散加点汤煮一下,香味也会很好的融合进鸭肉里,味道不受影响的。”
温悦醍醐灌顶:“我知道了,就像很多连锁店,他们在不同的地方开店,同一道菜味道也会不太一样,就是为了适应那个地方的饮食特色,我们则是先从彩色上展开吸引。”
安福生:“对,不过只能稍作改造,不能影响核心味道,食客吃每一道菜都期待它的原汁原味,我们要吸引客人,但也不能剥夺了他们品尝原味的权利。”
温悦点头如捣蒜:“嗯嗯。”
第102章 你生病了?
温悦自认为自己天生感情淡漠很难产生同情心,以前女同学在宿舍里说着痛经带来的痛苦时,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她不是痛经体质,她没有经历过,也不懂同情别人。
直到高二那年,温悦被分到和一个非常活跃的女孩子同桌,她永远有说不完的趣事,每次下课铃声一响她就开始叽叽喳喳,温悦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聒噪的人,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沉寂了。
温悦一边感觉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一边又觉得她这样实在不正常,忍了两节课温悦终于忍不住了,问她:“你怎么了?”
同桌趴在桌上的身体动都不敢动,只是缓缓把埋在臂弯里的头转向温悦,颤抖着声音道:“我肚子疼。”
她面色苍白,精神萎靡,温悦吓了一跳,第一次关心同桌,“那你怎么不说,需要我送你去校医室吗?”
同桌气若游丝道:“不用,我是生理期肚子疼。”
温悦记得以前在宿舍听到过同学们说可以吃止疼药,问道:“你吃止疼药了吗?”
同桌:“没吃,我吃太多了,已经产耐受性,现在吃了也不顶用。”见温悦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同桌又说:“没事,我每次都这样,前两天特别痛,只能硬捱。”
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了,同桌仍然趴在桌上一动不动,温悦问她要不要带饭,她有气无力地摇头。
温悦还是快速吃完午饭去学校后门隔着铁门跟外面的摊贩买了一个烤红薯,然飞快跑回教室,一进教室就看到她同桌蹲在课桌下面干呕,边呕边哭,才半天时间,温悦几乎已经忘记她平时眉飞色舞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痛经带给女生的苦。
后来她工作了,上班时间日夜颠倒,时间长了导致生理期紊乱,她自己开始痛经,她才切身感受到那是一种怎样难捱的痛苦。
前几天肚子痛,温悦以为生理要到了,结果睡了两天无事发生,昨天下午她跟着安福生学做菜的时候感觉小腹隐隐作痛,以为又是虚惊一场,坚持到了下班,结果回到出租屋就越来越痛,半夜直接被痛醒,她才发现真的是生理期来了。
这次生理期距离上次已经三个月了,可能是时间隔得太久,这次来势汹汹,小腹一阵一阵的疼痛像锥刺似的接连不断,温悦痛得气都快喘不上了。
在床上滚到天亮,眼看着上班时间快到了,疼痛不减反增,温悦实在没办法才给安福生打了个电话请假。
安福生听到温悦声音觉得很不对劲,问道:“你生病了?”
温悦缓缓呼出一口气,等那阵尖锐的疼痛过去了,才说:“没有,就是有点肚子疼,休息一下就好。”
安福生道:“你住在哪里,定位发我。”
温悦不禁想:大哥要定位是要来看我吗?
随即又想:有什么好看的,看了又不会减轻疼痛,还会麻烦大哥,还是不要了。
痛疼折磨让人的意志也变得薄弱,纠结间温悦已经将定位发出去了。
一阵疼痛过去,下一阵疼痛接踵而至,温悦没有力气再多想,她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面,捂着被子用全部的注意力抵抗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温悦听到敲门声,接着就是枕头下手机的震动声。
温悦接起电话,是娄妈妈焦急地声音:“悦悦,你有没有事,能来开门吗?”
刚刚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这会儿疼痛稍微减轻了一点,只是腰还直不起来,温悦从床上爬下来,佝偻着身子脚步虚浮地往门口走去。
她住的是单间,床到门的距离也就几米,但是她走到门边已是满头大汗。
温悦打开门第一看眼到的就是娄妈妈忧心忡忡的脸,她突然就委屈了,扁着嘴道:“娄妈妈,我肚子好疼。”
娄兰看到她虚弱的样子,十分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温悦道:“是生理期肚子疼。”
娄兰赶紧扶着她回到床上,将她塞进被子里,又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把额头上的冷汗擦掉,“怎么这么疼?以前都好好的,去看过医生没有?”
温悦摇了摇头,“没有。”
娄兰:“你这孩子,疼多久了?”
温悦乖乖道:“差不多一年了。”
娄兰:“怎么这么久了都不去医院看看,现在怎么样?能动吗?带你去医院看看?”
温悦摇头:“不想去,外面太冷了,是之前工作作息不好,等调整过来就不会疼了。”
娄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叫安福生去烧点热水,温悦才发现她大哥和念念都在。
温悦租的房子是个小单间,房间里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床,一个衣柜和一个小桌子,厨房和洗手间都在阳台。
屋子虽然小,但是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东西也放得整整齐齐,而且分类归纳做得很好,想找什么东西都几乎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安福生先是烧了一壶开水,倒了一杯拿给娄妈妈喂先温悦,然后又从厨房里的小冰箱里找了红糖和姜煮了一碗红糖姜水给送过去。
他一个男的不好待在人家女孩子的房间里,送了红糖姜水他就回到阳台上待着,站在阳台上,听着里面娄妈妈絮絮叨叨的声音,他又想起了春意阿姐,想起了阿姐第一次生理期抱着他痛哭的样子,身体上要经受磨难,生活上也总缺少关爱,女孩子的成长怎么那么辛苦……
不知过了多久,许三念让安福生帮忙收拾东西,因为娄妈妈不放心温悦一个人住在这里,要带她回福利院。
许三念本来打算给温悦收拾几件换洗衣服,结果打开柜门发现她根本没有多少衣服,再扫视一圈她的家里,家里也没多少东西,想到温悦本来也打算搬回福利院,直接就说给她搬家了好了,于是就叫上了安福生帮忙收拾。
喝了红糖姜水,又被娄妈妈按在被窝里捂着,身体从里到外都暖呼呼的,等安福生和许三念收拾好东西,温悦感觉肚子已经不怎么痛了。
安福生和许三念两人力气都很大,一趟就把温悦的东西都搬完了。
温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一直不想让娄妈妈发现她过得落魄,这一次全展露出来了,不过看到娄妈妈对她满心满眼的关怀,她又觉得无所谓了。
娄兰生怕温悦吹了冷风肚子又痛,强行给温悦裹了一层又一层,就差让她披着被子出门了,温悦也是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
前两天温悦说要回福利院住,娄兰就提前将她原来住的房间打扫好了,回到福利院,娄兰给她打开了房间里的空调,再铺上软绵绵的被子,然后继续给她按在被子里,没一会儿温悦脑袋又蹭蹭蹭冒汗了,不过这次是热的。
大概热真的有效果,到了中午温悦肚子已经完全不疼了,只是娄兰还是不许她出房间,中午吃饭都给她送到房间里。
“我今天是不是耽误大哥开店了?”温悦问道,。
她打电话给安福生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多,他应该连菜都还没来得及去买,从她那儿回来又快十一点了,大哥又忙着做去午饭,想来根本没有时间去买菜,没有菜,今天一整天的生意怕是没得做了。
娄兰道:“他最近天天白天开店,晚上学车到半夜才回来,转得像个陀螺一样,让他休息一天也好。”
……
温悦被娄妈妈按在床上按了两天,还都是把饭给她送到房间那种,不过她倒是不无聊,弟弟妹妹们像小地鼠一样一会儿从门缝里冒出一个小脑袋,问:“姐姐,我可以进来和你玩吗?”
尤其是温星临,昨天一整天都守在她房间里,今天早上还不肯去上学,娄妈妈说下个星期要期末考试了,他才恋恋不舍地跑到温悦房间说:“姐姐,我去上学了,你在家里不要乱跑出去哦。”
温悦在福利院生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发现原来福利院的兄弟姐妹之间也可以这么亲,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两年前她走的时候还没有啊?
这两天温悦没去厨房帮忙,但是她把饭店的视频账号和微信都研究了一遍。
温悦做了那么长时间的视频审核,看了上百万条视频,其中不乏质量好的,只是毕竟不是人人都擅长做自媒体,质量差的视频她简直见过太多了,但当她看到星辰饭堂账号里发的那个几个视频的时候她也是沉默了良久。
那图片清晰度,那拍照角度,那配乐,那剪辑,没有一样能看,就这样她大哥还把二维码明晃晃地印在包装上,饭店的饭那么好吃,一天才百来单,温悦怀疑是这些视频在招黑。
被允许下床后,温悦一分钟不耽搁就举着手机去找他大哥,“大哥,这些视频能不能都删了?”
安福生和许三念两脸诧异:“为什么?”
温悦道:“拍得太难看了,咱们家厨房明明那么干净,给拍得这么黑,谁看了还敢吃啊?还有这菜也是,拍得也太难看了,一点食欲都没有。”
安福生:“……”
许三念:“……”
温悦继续道:“有人在评论区问问题,也没人回答,整个账号看起来死死的,关键你还把二维码印在包装袋上,别人兴冲冲去扫码关注,结果就这?就差把‘我是黑作坊’几个字印在脑门上了,还不如没有。”
安福生:“……”
许三念:“……”
“还有,之前我点餐的时候就发现了,我们菜单的图片拍得也不太好,图片太暗了,一看就没打光,根本没拍出咱们家菜十分之一的美味。”温悦。
安福生&许三念:“拍菜还要打光?”
温悦见安福生和许三念两人一副懵懂的样子,摆了摆手道:“以后这些账号就由我来掌管吧。”
第103章 许三念!
温悦接管饭店新媒体账号后即刻在网上下单了一批辅助设备,美其名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星期三,安福生考驾照饭店歇一天业,但考试顺利,中午还没到,安福生就回家了,于是剩下的半天温悦指挥安福生把厨房重新布置了一遍。
乱七八糟的东西撤掉或者收进橱柜里,放在外面的按颜色种类统一放好,把原来灯也换成更亮的了,还别说,厨房还是那个厨房,又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温悦举着手机让安福生和许三念从镜头里面看厨房,“现在看起来是不是舒服多了?”
安福生和许三念狂点头。
安福生:“像电视里的厨房一样。”
温悦下巴微扬,“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目前饭店有一个微信众号一个短视频账号,这两天闲着没事温悦还针对两个账号的的运营做了一份方案。
“的话大家比较习惯浏览文图文章,我们就以推送教程为主,结合四时节气、食补、减肥等热门话题推送一些具有代表性的菜的做法,推文频率不需要太高,目前计划是一周推送三篇。短视频的话,我们是开饭店,我认为可以拍拍工作日常,比如买菜、做菜、打包这些,让食客们看看我们做的每一道菜都是用心的,短视频的推送机制需要勤更新,所以最好每天一条,当然,偶尔断更也是可以的。”
温悦把刚打印出来还热乎着的方案给分发给安福生和许三念:“暂时我们先运营这两个平台,其他平台账号等我们运营一段时间,看看数据再评估要不要开通。”
安福生和许三念连连点头:“一切你说了算。”
……
温悦购买的拍摄道具还没有到,安福生的驾驶证先到了。
有了驾驶证就可以买三轮车了!
自有买三轮车的念头起,安福生就到处看车了,平时没事在网上各种对比性能,价格,用户评价,每天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看到别人开三轮车或者路过买三轮车的店铺,都得找别人去聊一聊,摸一摸,前期调研比人家公司开拓新市场做得还足。
许三念以为他要买一辆多好的车,结果一问,安福生说他谈好的是一辆二手电动三轮车,暂定价三千。
工作日的中没有那么忙,中午能有短暂的休息时间,安福生拉着许三念载他去看车。
许三念叫上了温悦,于是三人开着三百万的车浩浩荡荡去看三千块的车。
看车时间是提前约好的,卖家说自己家在老城区,地址有些复杂,怕安福生找不到还给安福生发了定位,几人按照定位来到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门口站了一个大约四十左右的女人,安福生一眼认出她就是三轮车卖家,因为她网络账号的头像是本人真实照片。
许三念在路边找了个位置停车,安福生下车走向女人,问:“您好,请问您是李小姐吗?我姓安,昨天跟您约好今天来看三轮车的。”
女人看到安福生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笑着问道:“你是安先生?”
安福生点头道:“是。”
对方不可置信地说:“怎么是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
安福生挠了挠头,“咱们去看看车吧。”
“好,你们跟我来。”
这个小区很小,六栋房子两辆一边连在一起,加上大门,正好围成一个正方形,中间的天井就是停车场,三轮车就停在这里。
女人带三人走进小区,走到三轮车旁边,“这车是我之前为了接送孩子上下学买的,现在孩子们大了,不用接送了,就不怎么用了,想着闲置着也浪费,索性就便宜卖了,虽然用了几年,但开得少,还很新的。”
眼前的三轮车确实很新,白色的车漆被擦得干干净净,车外壳还贴了可爱的卡通动物贴纸,配上前面那两个像眼睛一样的大灯,浑然天成又呆萌可爱。
车里面有两排座位,前排座位包括驾驶员可以坐两人,后排座位拉起来是一个储物筐,放下去又可以坐两个人。
车是全封闭的,刮风下雨都不怕,就是没有空调,夏天可能会有点热,不过它只是辆三轮车,不能对它有太多要求。
安福生对它非常满意。
价钱之前也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双方都是坦诚人,一口价三千块成交。
卖家还把自己买的坐垫和小风扇都送给了安福生,小风扇暂时用不上,坐垫是卖家洗干净从家里拿出来给他们的,居然和车外面贴的卡通图案是一套的。
干干净净的垫子一垫,小小的车内瞬间变得温馨。
许三念十分稀罕地围着小车转了一圈,钻进去又开了一圈,然后她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安福生:“师父,我帮你把车开回家,你开我的车,如果不敢开的话也可以叫代驾。”然后招呼温悦上车,竟把安福生的三轮车给开走了。
“啊?”安福生还没反应过来,许三念开着三轮车已经丝滑溜进人潮拥挤的古旧街道,没一会儿就消失了。
安福生怀疑人生地拿着许三念的车钥匙走到车边,车钥匙是感应的,人一走近,车门就自动解锁了,但安福生不敢拉开门坐进去,他怕自己一坐进去,车就自己跑了,然后撞上路上的行人,车毁人亡。
安福生还没叫过代驾,他靠在车旁边先搜索了一下代驾怎么叫,然后才去下单代驾,结果单还没下,他先看到了预估价格,“怎么比打车还贵?”
“帅哥,在等人吗?”
突然一阵浓郁的香味袭来,安福生一抬头,一个浓眉大眼皮肤白皙身材窈窕的女孩眨巴着大眼睛走到他跟前。
安福生见人家面带微笑,说话温柔有理,非常礼貌地回道:“我没有在等人,只是准备叫个代驾。”
女孩笑着说:“去哪里?我可以帮你驾车啊。”
安福生:“真的吗?请问你这边价格怎样?”
星辰饭堂专做外卖,安福生知道平台接单要扣服务费,也理解大家为了多赚钱会偷偷做线下生意,但是这种线下生意没有保障,其他的不说,价格必须要先谈好,否则事后被坑说都没地方说。
女孩没想到他表面看起来斯文单纯,说话居然这么直白,不过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她游刃有余,装模作样扭扭捏捏道:“你愿意给多少嘛?”
安福生回想了一下刚刚看到的代驾的价格,预测平台抽成后到代驾手上大概有六成,于是他大概打了个八折,道:“一百块。”
女孩的脸瞬间黑了,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尖声道:“一百块你侮辱谁呢?”
安福生猝不及防被骂,也有些生气:“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你不愿意就不做就是了,干嘛骂人?”
女孩深吸了几口气,瞪着安福生上上下上打量了几遍,半晌,破釜沉舟道:“一百就一百,走!”
安福生被她打量得心里发毛,看着那女孩子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他想了想道:“不要了。”
女孩简直被他气死,气急败坏道:“抠死你算了,不要你钱行了吧?”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安福生警戒心瞬间拉满,他后退两步,拉远与女孩的距离,道:“我不需要了,我叫代驾。”说着立马在手机里点了下单,然后把手机屏幕对着她:“我已经叫代驾了,你去找别人吧。”
女孩不可置信道:“你真叫代驾?”
安福生:“不然呢?”
女孩大口呼气吸气,缓了了好一阵才压下破口大骂的冲动,但她依然站在那里一脸幽怨地看着安福生。
安福生心里十分后悔,早知道就不贪便宜了,要不是自己是个男人,个头又高,对方是个女孩打不过他,他怀疑对方会打他一顿。
好在没一会儿代驾就来了,安福生把车钥匙扔给代驾,一骨碌钻进车里,把车门关上,感觉自己终于安全了。
代驾小哥没启动车,先问道:“那是你女朋友吗?跟女朋友吵架直接扔下人家不好吧?”
安福生道:“不是女朋友,是一个私下做代驾的,我不要她代驾她生气了。”
代驾小哥:“你说她是代驾?”
安福生:“是啊,问我去哪里,说可以帮我开车,难道不是吗?”
代驾小哥反应了一瞬,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那可不是代驾,你多大了?”
安福生在二十五和十八之间犹豫了一会儿道:“十八。”
代驾小哥笑道:“小弟弟,你还是太小了。”
然后代驾小哥给安福生科普了一些成年人都知道而安福生不知道的常识,安福生听完沉默了……
……
一回到福利院,安福生就看到许三念开着他的三轮车在院子里绕圈,温悦、温星瑞和温星阑坐在车上笑得合不拢嘴。
安福生气呼呼地喊了一声:“许三念!”
许三念一脚踩下刹车,三轮车堪堪停在安福生脚边,“师父,你回来啦,车你自己开回来吗?”
安福生冷着脸把许三念的车钥匙扔给她,“以后你自己的车自己开!”
许三念见他不高兴,以为他是新手上路紧张过度,一派纵容道:“哎呀,不要那么紧张嘛,就算车磕着碰着了我又不会要你陪。”
安福生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宽容而高兴,但又跟她说不清,鼻孔里哼着气跑去厨房里干活了。
……
晚上,孩子们放学回来,发现家里多了辆超级可爱的三轮车,全都哇哇哇往里面爬,许三念又开着三轮车满院子转,安福生‘嘭’地把厨房门给关上。
温悦正拿着手机拍视频,门关了光线不好,问道:“大哥,你干嘛关门?”
安福生:“外面太吵了。”
温悦:“可是关了门光线不好,拍出来的视频不清晰,抽油烟机的声音那么大你还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吗?”
安福生:“……那你打开吧。”
温悦又噔噔噔跑去把门打开了。
第104章 要钱问温妈妈要
温悦把原来新媒体账号上的内容都清空了,这两天她重新拍了两个新视频放上去,账号看起来总算有点活着的气息了。
这天,温悦买的摄影辅助设备到了,她又拉着安福生拍一个做菜教程。
温悦在安福生前面后面都放了一个补光灯,围着安福生转来转去地拍,手机快怼到安福生菜刀上去了,安福生觉得她碍手碍脚:“你前两天拍的都是在做菜啊,而且视频里做菜的步骤也没有删减,他们学不会吗?”
温悦怼上去的手机继续拍着,道:“不一样,之前那都是远拍,看点是日常动向,现在是拍专门的教程,看点在做菜,当然要近一点才能突出菜做得好啊。”
安福生:“那些日常也是做菜啊?想学都能学会,远点近点有什么关系?”
温悦:“拍教程又不只是为了教别人做菜。”
安福生:“教程不教做菜还能做什么?”
温悦:“当然是为了勾引大馋丫头小子们的食欲啊,谁半夜饥肠辘辘躺床上刷美食教程是为了学做菜啊,教程就要怼着食物拍,展示出食物的美味才够吸引力。”
安福生推了推挡住了自己大半视线的补光灯:“可是这样,我都看不见了,还怎么切菜?”
温悦把被安福生推开的灯又拉了回来:“哎呀,你侧着点身体嘛,切菜也可以慢点嘛,这盏暖光打在食材上很有氛围感的。”
安福生:“那你手机拿过去点。”
温悦:“不行,切菜的时候就需要采用这种对角线构图,不然不好看。”
安福生感觉自己像被压在五指山的猴子,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做好一道家常豆腐。
好在温悦不是选在开业的时间拍,不然顾客等久了不得骂人?
之前温悦说一个星期拍三个教程,安福生还觉得一个星期才教人家学做三道菜太吝啬了,现在他一道都不想教了,但是温悦不依,他除了配合没有别的选择。
“大哥,我们饭店之前做过推广吗?”温悦终于拍完了,开始剪辑,时不时抬头和安福生聊一句。
安福生道:“有啊,刚开业的时候注册外卖平台,平台就送了新店推广,后来我们转移客流又发放了优惠券还有送泡菜的活动,效果都挺好的。”
温悦:好吧,这也叫推广?就这些推广根本吸引不到多少新客户吧,饭店每天订单这么稳定,只能说明老客户留存率太高了,这是全靠他大哥的厨艺硬撑起来的吧,这要是随便流失一点客户,订单量就岌岌可危了啊!
“大哥,我觉得咱们还需要多做些营销和推广,咱们得先把客源扩大,这样才能确保长期订单量的稳定,还有,客源大了,以后咱们想增加订单才不愁没有客人。”温悦道。
安福觉得温悦说得也有道理,问道:“那你有什么想法?”
温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先试着推广一下我们的两个新媒体账号,看看能不能吸引一些客人,但就是需要一点钱。”
安福生:“要钱问温妈妈要。”
温悦龇着牙尴尬一笑:“我不敢,你去要。”
安福生:“……”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说这句吧。
温悯年底特别忙,每天送温星河上学放学,其他时间不是说要去开会就是说要去汇报工作什么的,今年福利院开了饭店,算是一项政策上的新实践,效果也还可以,上面都很关注,温悯除了口头汇报还要写各种汇报材料,所以白天温悯到处跑,晚上在办公室加班。
另一边,快期末考试了,大家学习的劲儿也格外足,俗话说‘临阵磨枪不亮也光’,白茫茫和温星临最近都不要人督促,吃完饭就自觉去温悯办公室学习了。
安福生没怎么问大人要过钱,觉得有些难为情,他本来想单独跟温悯说的,结果一直找不到时间,温悦又一个劲儿地催他。
吃过晚饭,温悯去办公室办公,白茫茫和温星临也去了温悯办公室写作业,安福生假装学习,磨磨蹭蹭半天,磨到温悯旁边,扭扭捏捏道:“温妈妈。”
温悯视线从电脑转向安福生:“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安福生:“就是那个现在饭店客源比较少,我们想做一下推广。”
温悯:“可以啊,明年餐厅建好了也确实需要更多客源,你们打算怎么做推广?”
安福生:“现在想先试着推广一下新媒体账号。”
温悯:“挺好的,现在大家都喜欢通过短视频来获取信息。”
安福生:“我们…需要一点钱?”
温悯:“要多少?”
安福生:“两三万吧。”
温悯:“可以的。”
安福生知道温悯不会为难他,但是温悯这么爽快地答应,他还是觉得好开心。
他嗖地蹿出办公室,跑去客厅找温悦:“温妈妈说可以。”
温悦喜笑颜开:“真的吗?太好了!大哥,你太棒了!”
安福生不好意思要钱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开饭店是奔着赚钱给温妈妈买车,给十四安人工耳蜗去的,结果这两件事一件还没做,他拿着赚来的钱又三轮买车又做推广,他有些担忧地问:“这种推广真的有用吗?”温妈妈这么相信他,要是钱浪费了,他会很内疚。
温悦道:“肯定有用,我们厨房干净卫生,菜品也好,厨师还是个大帅哥,这些可都是爆点,花点钱推广一下,咱不敢说爆,热度肯定不会低的,到时候吸引更多客人,钱迟早会赚回来的。”
如果安福生遇到过骗子,他肯定会发现温悦现在说的那些话和骗子的话术特别像,但是他还没有遇到过,他点了点头,“以后客源大了,咱们就多做点单,快点把钱赚回来。”
温悦道:“那必须!”
安福生:“这几个月也赚了些钱,过完年咱们先给温妈妈买一辆车,这样她接送星河上学或者是出去开会都方便。”
温悦这几天看到温悯早出晚归也是感慨万千,赞成道:“好。”
安福生:“这几天觉得辛苦吗?”
温悦道:“我觉得挺轻松的。”
安福生:“那我们明天加单。”
加单不是简单多做几个菜的事情,首先得考虑量大了也不能影响出餐速度,其次要考虑如何采购食材,要保证食材新鲜,每天买的食材就得刚刚好,这样话加单最好选比较受欢迎的菜品,卖掉的几率越大,食材被浪费的可能性就越小。
但是开饭店做生意还得考虑成本和利润,有些菜很受欢迎,但是它成本高,价格又卖不起来,就比如茄子,它是一个素菜,你就不能卖荤菜的价格,但是茄子本身不便宜,做起来还费油,成本很高,虽然点单率很高,但也不太适合做加单的菜。
另一种就是制作流程比较复杂的,做多了会影响出餐速度,所以要加单得考虑加多少最合适。
兄妹又去拉上正在给小朋友们讲故事的许三念,三人合计了一晚上,才最终确定要加的菜单和每个菜单的数量。
……
加了单温悦就不能专门拍摄了,她得帮忙洗菜备菜,不过日常分享的短视频并不需要拍摄得多专业,忙是忙了点,也还能兼顾。
分享日常主要是为了给食客展示厨房干净卫生、菜品真材实料的真实性,虽然这是对一个饭店最基本的要求,但现在很多商家为了赚钱,职业道德早就扔到臭水沟了去了,滥用廉价不合格的食材,厨房卫生也是令人触目惊心,预制菜更是无处不在,干净卫生的厨房和现炒出来的菜就显得尤为可贵。
加上最近做了推广,饭店的短视频渐渐热了起来,互联网上的热度是一种良性循环,没几天短视频下面的点赞和评论就从个位数上升到三位数了。
有人被干净的厨房环境吸引,有人被大火炒的菜吸引,有人被年轻帅气的厨师吸引,虽然其实厨师并没有露脸。
安福生本来只愿意露出他那双做菜的手,温悦好说歹说,他才愿意在拍远景时露出一整个背影。
不过他身材挺拔修长,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也迷惑了一大波网友,视频下面的评论一大半都是在磕厨师的。
有些人可得明目张胆,安福生都不好意思看,他让温悦在评论区多找找大家对菜的意见建议,温悦每天找在一堆对大哥虎视眈眈的言论里翻找有用信息,翻得头晕眼花。
“大哥,有人说我们泡菜辣椒放太多了,看起来好辣。”
“这个辣椒不辣的,放多一点才香,但他是在不喜欢的话,下单的时候可以备注。”
“哦,已经有吃过的人帮我们回复了。”
温悦连着看了好几条网友疑问,等她准备去回复,发现都有人回复了,“还真是‘入关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啊!”
温悦干脆不管了,挑着特别的评论跟安福生分享,“有个人说他们学校之前不在我们外卖的配送范围,他和同学打了一个月的外卖客服电话,现在终于可以配送了,哈哈哈哈,为了一口吃的也是真不容易啊。”
安福生说:“挑点有用的说。”
温悦:“哦,有人说我们主菜的量很扎实,他们宿舍三个人点两个菜就够吃了,但是要是能再配点青菜就好了,因为大家吃青菜只喜欢吃一点点,单点一份又怕太多了浪费,建议我们在套餐里加一点青菜,如果怕成本高了,主菜的量可以少一点点,平衡到青菜上面去,有582个人给他的评论点了赞。”
安福生从小不太喜欢吃蔬菜,即使吃蔬菜,他也喜欢那种和肉一起炒的,单炒的蔬菜他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平时家里也是娄妈妈天天强调要吃青菜,而娄妈妈对青菜的要求又必须是绿色的带叶子的清炒才算,安福生才每天炒个青菜,他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爱吃青菜。
“可以。”安福生道。
菜园子里青菜多的是,等过完年春天来了,还可以种更多,都不需要花钱,做法到时候就按娄妈妈喜欢的那种方法,白灼一下,费不了多少事。
“好的,那我回复他。”
“哈哈哈哈!”温悦突然大笑起来:“有人说你把泡菜弄那么辣,也不怕顾客吃拉肚子了来找你。”
安福生:“这个问题不是回复了吗?”
温悦笑道:“不是,是有其他人回复说,可以卖给大学生,大学生吃拉肚子了会自己去买药,不会来找你,大学生也太可爱了吧,哈哈哈哈!”
安福生:“……”
第105章 哇!
自从安福生买了三轮车,家里孩子们最爱的玩具就非常统一的变成了三轮车。
当然,这其中包括安福生。
安福生学过电动车,现在又考了驾驶证,驾驶三轮车不在话下,他第一次只开车着三轮车在福利院门口的路上溜了一个弯,后来就可以熟练的开着它带娃儿们兜风了。
但是这风只能在院子兜,因为娄妈妈说外面不安全,车里有娃的时候电动车不允许溜出院子大门半步。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勤勤恳恳挖土的温星瑞和温星阑现在土也不挖了,一睁眼就要找车车,这两天幼儿园的两个小朋友还放假了,觊觎三轮车的人又有多了两个。
不过安福生很乐意他们觊觎,因为他一个人不好意开车着个空车到处溜达,但是有了强烈要求开车的娃儿们,他就可以勉为其难地为他们开一开。
吃过午饭,娄妈妈赶着孩子们去睡觉,孩子们说必须要坐一遍三轮车才睡得着,于是安福生抓起车钥匙,领着一串娃娃去坐车。
“我要坐前面!”
“我也要坐前面!”
安十四和温星眸两人麻溜地爬上了前排,留下温星瑞和温星阑两人爬不上去,仰着脑袋啊啊叫。
安福生将温星瑞和温星阑拎到后排座位上,“没办法了,争不过别人,你俩就坐后面吧。”
温星阑和温星瑞有车坐就行,坐在后排依然开心得手舞足蹈,然后眼睛亮亮地等着车子启动。
安十四和温星眸两人争前排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握方向盘,安福生把两个小的放好,安十四已经坐上驾驶坐抱上方向盘了。
安福生:“没有驾驶证的人一边儿待着去。”
安十四抱着方向盘不放:“我会开,我开车帮娄妈妈载大柚子。”
安十四说开车帮娄妈妈载大柚子是实话。
前段时间娄妈妈的爸爸妈妈给娄妈妈寄了一大袋柚子过来,娄妈妈想着拿几个去送朋友,安十四当时正好开着他的玩具车在院子里玩,娄妈妈就叫他帮忙载柚子去朋友家。
安十四的玩具车是一辆奔驰大G,是温悯的闺蜜从英国买的,里面装有电瓶,可以自驾,可以遥控,还能摇摆,非常炫酷。各项功能也都是仿着真车来的,自驾模式开起来和开真车没有多大区别,安十四说他会开车那是真的会开。
但是没有驾驶证的人永远不能开真车,安福生无情地给他赶下了驾驶坐。
安十四虽然才四岁半,但已经是一个拥有几十辆豪车的男人,对各种豪车如数家珍,对豪车周边当然也不陌生,比如交通规则,什么情况扣几分罚多少钱他比安福生知道得还多,所以他当然知道没有驾驶证是不能开车的,安福生赶他,他留恋一下也就走了。
“都坐好了吗?我要启动了。”
“好了!”
“动!”
安福生按下启动按钮,把车从车库里慢慢退出来。
“哇!”车子一动起来孩子们就开始鼓掌大叫。
七码的车速,一点儿也不影响他们捧场,安福生就喜欢他们着热情劲儿。
福利院前面的院子其实也很大,只是之前靠近围墙那一圈都长了杂草,看起来好像有点小,这两天杂草都被车轮碾趴了,院子变得非常宽敞,开车三轮车慢悠悠兜一圈也能兜个十来分钟。
安福生载着一车小乘客在院子里兜了两圈,突然车前挡风玻璃上出现一片雪花,安福生抬头看,又有几片雪花轻飘飘地落在玻璃上,然后贴在玻璃上满满化成了水。
“哇!下雪了!”安福生兴奋道。
“什么?”温星眸伸长脖子。
“看玻璃上,有雪花。”安福生把车停下,指着玻璃上刚飘下来的那片赞新又完整的雪花道。
安十四和温星眸顺着安福生的手指看去,一朵小小的雪花贴在玻璃上,他们兴奋得尖叫起来,“真的是雪花,下雪啦!”
那边许三念和温悦看到下雪也跑了出来,哇哇叫着。
“快别开车了!”许三念喊道:“不要把雪花碾没了!”
安十四和温星眸对雪花也是稀罕得很,听说车会把雪花压坏,赶紧拉着安福生道:“大哥,我们不要坐车了,我们不要压到雪花。”
安福生还没过够瘾呢,但也只能把车开回车库,不过下雪让他很高兴,开不了车也没有很遗憾。
之前娄妈妈就说去年没下雪,今年肯定会下雪,最近温度很低,已经到零下了,大家都很期待下一场雪。
但它入冬这么久了一直不下,还时不时下点毛毛雨,让温度更低一点,简直能气死个人。
许三念说她爷爷家在北方,北方的冬天不下雨只下雪,三天两头的下,还是下得超级大不会融化那种,把大家都羡慕坏了。
下雪既令人兴奋又使人提心吊胆,兴奋是期待成真,提心吊胆是怕它下得不够大,还没到地上就化了,那样就会错失一次玩雪的机会,而下一次机会可能要等一年或者更久。
不过这场雪大概是酝酿得够久,刚刚下的时候还是一朵一朵下得很缥缈,这会儿已经慢慢密集起来了,细听还能听到簌簌的声音。
安福生停好车,安十四和温星眸迫不及待跑下车去追雪花抓雪花。
温星阑和温星瑞也看到了雪花,安福生一手一个提着他俩走回家,他俩挂在空中也按捺不住好奇,抓起雪花来。
安十四和温星眸开心疯了,满院子跑,温星阑和温星瑞还站不太稳,安福生怕那俩撞倒他们,给他们拎到厨房门,搬了凳子让他们坐着看雪,“我们就在这里看哈。”
温星瑞现在不扶东西也能走几步了,他现在和温星阑两人哥俩好每天拖着锅铲晃晃悠悠哪儿都敢去,哪里坐得住。
不过安福生早就预判了,给他俩按在座位上,安福生马上去厨房弄了两根骨头出来给他们啃,这俩都是吃货,吃东西慢还不舍得浪费,骨头不啃到光秃秃是不会扔掉的,一根够他俩啃半天了,等冷了再换一根,想让他们坐多久都行。
于是两人就被两根骨头定在了座位上。
安福生也搬来凳子坐着陪他们看了一会儿雪,不过他很快就要继续去备下午的菜了。
安福生想起以前在寨上过年的时候,阿奶和村里的大人从腊月十几就开始忙着做糍粑,杀年猪,灌血肠,腌腊肉,磨豆腐,而自己就可以到处玩,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变成那个只能看着孩子们玩,自己忙忙碌碌的大人了。
下午雪越下越大,孩子们玩了一阵就被娄妈妈叫回家了,直到晚上放学,温星临和白茫茫回来了,白茫茫带大家又在院子里玩了起来。
厨房门窗都开着,一整个下午,安福生看着雪一点一点覆盖大地,他热血沸腾。
下雪天大家估计更想吃火锅,下午单子不多,安福生做完预约单干脆不做了,他早就想去玩了!
快速收拾好厨房,安福生来到院子里,大家都在院子里滚雪球堆雪人,安福生毫不犹豫地加入。
“福仔,要不你和念念去接一下温妈妈和星河吧?”娄兰道。
安福生抱着一个超大雪球看向娄兰:“这会儿她们应该在回来的公交车上了吧。”
娄兰道:“没有,今天你温妈妈开会开得久了点,现在才刚下会,还没去接星河呢。”
这么晚才下会,放学了星河一个人在学校可以吗?
安福生抱着雪球转身问许三念:“那我们去接一下她们吧?”
许三念也听到娄兰的话了,说:“好。”
安福生走过去把雪球放雪人脖子上,“你们玩吧,我和念念姐姐要去接温妈妈。”
孩子们赶紧扶住雪人的大头,道:“好的,大哥。”
温悯开会的地方离福利院不远,平时开车十分钟就能到,但今天下雪路滑,又是下班高峰,路上车多,车速有点慢。不过安福生发现大家似乎都有意避开许三念的车,加上许三念开车又莽,二十分钟就接上温悯了。
去温星河学校可就远了,平时的路况开车都要四五十分钟,今天就更久了。
“没事的,有老师帮忙看着的。”温悯道。
安福生依然心急如焚,在农村大家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小时候有一次天黑了安福生的阿娘没有回家,后来就再也没回来了,安福生从那个时候认定了天黑了必须回家,不然会找不到回家的路。虽然后来长大了,知道阿娘没回家跟天黑不黑没有关系,但是天黑回家这种意念已经刻进他骨子里了。
雪还在下,路上的车越挤越多,现在已经别人不想挨着许三念的车也不得不挨着了。
安福生看着挤挤挨挨的车辆一动不动,恨不得下了车自己跑。
温悯看出他着急,找他聊天:“小八爸爸放弃抚养权了。”
“啊?”安福生转头看向温悯:“你说什么?”
“小八爸爸放弃了对小八的抚养权。”温悯道:“他将自愿放弃书寄到了福利院。”
安福生默了一阵,问:“他为什么放弃?”
是因为自己对他说过的那句话吗?
温悯道:“其实他放不放弃意义不大,他故意遗弃小八的事实已成立,在法律上他已经失去了对小八的抚养权了,福利院收养了小八,小八的抚养权就已经是福利院的了,他即使想要回抚养权,法律也不会支持他。”
“哦。”安福生觉得理当如此,孩子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件东西,想扔就扔,想要又能要。
但是他心里又有些难过,小八也成了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了……
第106章 抢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
“小星河,你来里面玩吧,外面太冷了,下雪天车开得慢,也不知道你妈妈什么时候到,在外面玩久了要感冒哦。”门卫张叔边将几个速冻包子和一叠看不太出是什么的菜放小蒸锅里,边回头对蹲在门卫室门口玩雪的温星河道。
特殊教育学校不需要组织集中考试,上课上到最后一天直接放假,今天是学校最后一天上学日,明天就开始放寒假了,所以学生们都早早就被家长接回去了,下午四点多开始只剩温星河了,现在已经快七点了温星河的家长还没来。
张叔是知道温星河的妈妈很忙的,而且一直以来都只有温星河的妈妈来接温星河,张叔以为温星河是单亲家庭。
一个家庭有了一个不健康的孩子,就很容易出问题,而一旦出问题,通常都只有妈妈要孩子,张叔自是男人,但是他一辈子都无法理解那些不要孩子的男人,明明喊结婚,喊生孩子喊得最大声的就是他们,孩子有问题了,抛弃孩子抛弃得最快最干脆的往往也是他们。
所以张叔对没有爸爸的孩子总是对一份同情心。
以前温星河的妈妈也经常最后一个来接她,但通常她的班主任会陪着她一起等妈妈来接,今天班主任本来也陪着温星河在门卫室等家长的,只是不久前接了个电话,她儿子放学回家路上和同学打雪仗不小心摔了一跤,还挺严重的,班主任着急回去看儿子,于是把温星河委托给了门卫张叔。
以前没上学的时候,温星河大多数都是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玩,根本没有机会玩雪,今天她还是第一次摸到雪,冰冰凉凉的但很蓬松,握在手里一会儿就变成水了。
老师说雪花有很多漂亮的形状,每一朵雪花的形状不一样,温星河想摸摸雪花是什么形状,但是它太小了,还会很快融化,她根本摸不到,不过这不妨碍温星河很喜欢雪花。
老师还说雪花是纯白色的,小小的雪花能把所有的东西都覆盖成白色,温星河觉得雪花真是又神奇又厉害。
温星河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张叔叫她去里面玩,她虽然还想玩雪,但仍然站起来摸索着走进门卫室。
温星河的记性很好,上学这么久,她已经能独立走去学校很多地方了,她在门卫室等过几次温妈妈,对门卫室很熟,张叔知道她看不见,屋子里的摆设通常也保持固定,所以温星河不用扶东西就知道怎么走到有椅子的地方坐下。
把所有要热的食物放进蒸笼里,张叔把透明盖子盖上,转身走到窗户边把一扇窗户推开,外面窗台上覆盖着一层胖乎乎的雪。
室内靠着窗台放的是一张书桌,书桌上放了张叔的保温杯,笔筒和登记簿,张叔把这些东西移到后面的一个凳子上,然后把温星河抱了上去,“坐在在这上面玩吧,这里也有雪,还不会弄湿鞋子。”
温星河一只手往前一探,蓬松的质感,真的是雪!
“你自己玩着啊,我把晚饭蒸一蒸。”
张叔转身去看自己的小蒸锅了,他的小蒸锅最近坏了,老是跳闸,得随时看着,跳闸了再给它按回去,不看随时看着的话,可能等半天再去看发现根本没有在加热,能气死个人。
温星河想起刚刚张叔说冷了会感冒,她从自己的斜跨包里摸出手,仔仔细细地戴上,然后再伸手出去。
“唰”
很轻微的音声。
温星河指尖拂过一阵凉风,睫毛快速颤了几下,刚戴上去的手套没了。
还处于五指展开姿势的一双小手后知后觉地在空中抓了一下,早已空空如也,温星河慢慢缩回双手,轻声道:“抢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
蹲在窗户下的男孩颇为不屑地在心里哼了一声,“小瞎子永远只会说这一句话,连指控的声音都小得跟蚊子似的,怪不得总被欺负。”
男孩把抢来的粉色毛线手套三下五除二套在自己手上,然后翻转着手掌看戴上手套的双手,毛线手套有弹性,看起来小小的,没想到也能塞进去他的手,手套背面缀着一个小兔子,男孩扯了一下,没撤掉。
“算了,就这样吧。”他道。
如果此时有人看见男孩的话,还能看见他头上帽子和脖子上的围巾也是粉色针织的,还都缀着手套同款小兔子,一看就和手套是配套的。
手指冻太久早就没有知觉了,手套戴上去并不能马上感觉到暖和,男孩不满嘀咕:“看起这么来厚,怎么一点儿也不暖和?”
温星河听觉灵敏,听到男孩子嘀咕声,再次道:“你抢东西是不对的。”
男孩置若罔闻,继续捯饬着自己的新手套。
晚餐蒸好了,张叔掀开盖子,先拿了个包子出来给温星河,“来,星河,吃个包子,天都黑了,饿了吧?”
温星河道:“我还没有很饿,这是您的晚餐,您自己吃吧,我一会儿回家吃晚饭就可以。”
张叔道:“没事,你吃,我老婆今天给我送了晚饭,不过都是昨天的剩菜,就不给你分了啊,这包子是肉馅儿,好吃,你快趁热吃了。”
温星河抓住包子:“谢谢张叔叔。”
张叔把包子给了温星河,自己也去拿了一个,包子热乎乎的,皮薄馅大,他一口咬掉一大半,满嘴都是肉香,他准备跟温星河分享一下吃后感,一抬头看到窗户外面伸进来一只黑乎乎的手,迅速把温星河手上的包子掠走了。
“又是你个兔崽子!”张叔大喝一声,气急败坏往门卫室外面跑去。
温星河只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张叔大喊着“你别跑、“你再跑一步试试”的声音。
不过大概率人家根本没听他的,张叔的声音越来越远。
过了一阵,温星河还没听到张叔回来的脚步声,先听到了车辆开近的声音。
如果是白天的话,内部车辆进来可以自动识别车牌号,抬栏进来,但是晚上大门的电动铁门关上了,抬了栏杆也进不来,要开门才行,温星河不知道开大门的开关在哪里,她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内部车辆,只好趴在窗户上说:“你可以等一会儿吗?”
许三念降下车窗,喊了一声:“星河!”
温星河脸上的焦急瞬间化为惊喜:“是念念姐姐!”
“对呀,我们来接你啦。!”许三念道。
温星河:“怎么是你来接我,温妈妈呢?”
许三念道:“温妈妈和你大哥都来啦,我们一起来接你呀,你怎么在看门,你今天是值班小门卫吗?”
温星河:“张叔叔说这里玩雪不会弄湿鞋子,让我在这里玩。”
没等许三念问,温星河解释道:“张叔叔是门卫叔叔。”
学校门口很宽敞,这会儿学生老师都走了,门口空空荡荡,许三念把车靠边停下,几人从车上下来。
“门卫叔叔怎么不在?”温悯走到窗前,发现门卫室空空荡荡,把温星河从窗户里面抱了出来。
“张叔叔去追人了。”温星河道。
她刚说完,张叔气喘吁吁回来了,“是星河妈妈来接星河啦,我远远看着还以为是谁呢?”
毕竟要看大门,张叔追人也不敢追太远,看到这边有车来了他就马上回来了,看到有人去抱温星河,他更是跑得差点儿摔了一跤。
平时温星河妈妈来接孩子都是走路来的,今天开了一辆车,车上一下子下来几个人,有男有女,还一下车就朝温星河走去,他还以为人贩子来是抢孩子的。
温悯看到只有张叔一人,猜测是自己今天来得太晚了班主任老师等不起,先回去了,所以把温星河单独托付给张叔照看。
她每天接孩子,几个门卫她都认识,她知道张叔是好人,但是张叔毕竟是一个成年男性,把一个女孩子单独托付给他,温悯觉得不是很妥当,不过这也是她自己的问题,是她耽搁太久了,要求班主任一直等也说不过去,温悯决定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得先把孩子接了。
温悯抱着温星河,笑着跟张叔道谢:“谢谢张叔。”
张叔摆摆手,“这有什么的,顺便的事。”
温悯再次真诚道谢,温星河也跟张叔说谢谢和再见。
张叔和蔼地和他们招手说再见。
温悯抱温星河上车,发现她手指冰凉,“怎么不戴手套?”
温星河嗫嚅着说:“手套丢了。”
温悯用自己的双手把温星河两只手包裹住取暖,“那明天咱们得去买套新的。”
温星河平时总是小心翼翼,是个不允许自己犯错的孩子,温悯一直觉得她小小年纪不该活得那么紧绷,但是说了她也不听。好在自从上学了,她三天两头丢东西,温悯倒觉得她终于有些孩子该有的特性了。
“我下次会小心的。”温星河怯怯道。
温悯道:“没事的,每个小孩都会丢东西,安十四和温星眸每天都会丢掉一个橡皮擦和一支铅笔,温星临的作业本也丢了好几次呢,就连茫茫姐姐也经常丢东西,这不是什么大事,你眼睛看不见,东西不在原地都很难找到,丢了很正常,不用自责。”
……
到家已经八点多了,大家都还在等着他们回家一起吃晚饭。
今天周五,白渺渺也回来了,看到他们回来,温悦赶紧去厨房热菜,白渺渺和温星临也跟着去帮忙。
温星阑现在混熟了,没有那么黏安福生了,看到安福生回来也只是看一眼,但是如果安福生主动抱他,他还是很开心的。
安福生把带着寒气的外套脱掉,蹲下来拍了一巴掌引起温星阑的注意,然后张开怀抱等温星阑投怀送抱。
温星阑看到这个姿势就知道安福生要抱他,他眼睛一亮,小脸上绽开灿烂笑容,一把扔掉手上的玩具,跌跌撞撞地跑向安福生,“哥哥。”
温星阑一动作,其他人也看到了大哥敞开的大怀抱,纷纷加入投怀送抱队伍,连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阿福都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一步一步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孩子们像小炮弹一样一个一个投进安福生怀抱,安福生差点被他们撞倒,“哎呀,我抱不住啦。”
安十四使劲儿往安福生怀里钻,生怕把自己被挤出去,“可以的,大哥可以!”
今天下午外卖做得不多,剩了很多菜,晚饭的菜品非常丰富,连平时必卖完的酱骨头今天居然还有。
孩子们玩了一下午的雪,又等到这会儿才吃上晚饭,现在每人抱着一个大骨头啃得非常满足——
作者有话说:今天就更这一章了,明天写一天写多少更多少,最近请假太多了,非常不好意思。
新的岗位最大的工作量就是天天整理数据,最近把整理数据的逻辑理了一遍,觉得可以弄个脚本实现一大部分的自动取数,减少很多工作量,于是就找信息部门的同事帮忙,但是工作日出差不方便沟通,所以只能周末加班,今天白天加了一天班,回来又码子,这会儿还没吃上今天的第一顿饭,所以更新完这章我要去煮螺蛳粉了,哈哈哈。
第107章 我大孙子这么俊都没有女朋友?
吃晚饭的时候雪短暂停了一下,吃过晚饭又簌簌簌下了起来。
吃完晚饭已经九点多了,白茫茫还想吆喝着大家一起去玩雪,被娄妈妈制止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下周一考试期末考试吧?”
白茫茫瞬间蔫了,支支吾吾道:“班主任说,期末考试完要家访。”
娄妈妈:“哦,那你还不去抓紧时间复习?家访的话可能是温妈妈接待老师哦。”
没错,这才是最可怕的,平时都是娄妈妈跟老师联系,开家长会一般也是娄妈妈去,成绩差但不调皮娄妈妈就不会骂人,但温妈妈就不一样了,虽然温妈妈也不骂人,但是白茫茫觉得温妈妈安安静静看她一眼就很可怕。
娄妈妈精准掐住白茫茫的七寸,白茫茫只能遗憾地去复习功课了,走之前还不忘拉上她的难弟温星临。
娄兰向来不是严肃的家长,虽然平时对孩子要求这要求那的,但其实时时注意着不要给孩子们太大压力,福利院的孩子长大以后要走向一个无亲无故无依无靠的世界,面临的磨难和孤独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她希望他们的童年能多些快乐。
像今天这样下雪,她知道孩子们喜欢,也不阻止他们玩雪,但是他们已经玩了一个下午了,这会儿又下起了雪,明天估计还有得玩,今晚这么晚了就没必要再贪玩了。
“娄妈妈,下周考完试,我可以带同学来家里玩吗?”白渺渺问道。
娄兰很惊讶白渺渺居然也会邀请同学来家里玩。
白渺渺是三年前来福利院的,那时候她才上四年级,当时她爸爸妈妈出事,老师好心帮她组织募捐,没想到却导致整个学校都知道她一夜之间成了孤儿,加上后来他叔叔又去学校里闹,不愿意给她交学费,嚷嚷着要国家给孤儿免费读书,还要求学校解决她的生活费问题,不解决就不给她上学了,导致整个学校的学生老师都对她充满同情。
被怜悯者是卑微的,人一旦得不到平等的看待,就不可能获得平等的友谊。
后来她自己带着妹妹找到妇联,妇联将她们送来了福利院,娄兰接手她学习上的事,才从她班主任老师那里了解了她的情况。
娄兰问过她要不要转学,白渺渺说不需要,娄兰知道白渺渺虽然不爱说话,但其实心里很有自己的主意,加上当时照顾几个小的也忙,确定她在学校没有被欺负,转学的事也就作罢了。
虽然娄兰没有亲自跟白渺渺了解过她在学校和同学的相处情况,但是她经常和她班主任聊,知道她平时孤僻,在学校几乎都是独来独往,没想到她上了初中居然交了朋友了,而且是能邀请来家里玩的情谊,娄兰很是高兴,“当然可以啊,什么时候来?”
白渺渺:“就星期三下午考完试。”
“好。”娄兰高兴之际也向大家宣布了一个消息,“我爸爸妈妈今年也要来福利院过年,明天就坐高铁过来啦。”
啊?孩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娄妈妈居然有爸爸妈妈。
安十四:“娄妈妈的爸爸妈妈是什么?”
温悯进来客厅正好听到这句,忍不住搓了一把安十四的脑袋:“当然是爷爷奶奶啦。”
孩子们反复咀嚼,爷爷奶奶?我们也有爷爷奶奶?
娄兰看着孩子们一个个懵懂的样子,忍不住心酸,整个福利院除了她,就没有一个有爸妈的,更别说爷爷奶奶了,“对,是爷爷奶奶,爷爷奶奶来看你们了,还说给你们带了礼物呢。”
“哇,我们都有吗?”温星眸问道。
“当然,每个人都有。”娄兰道。
孩子们瞬间炸开了锅,就连不太能听得懂人话的温星阑和温星瑞都知道自己要有礼物了,开心得在地上爬了好几圈。
第二天早上起来,雪更厚更蓬松了。
南方没有铲雪的习惯,下了雪盖了路就直接交通管制,左右不过一两天,再忙的人也愿意停下来休息一下。
路封了很多菜市场的菜贩进不了货也歇摊了,菜变得又少又贵,路不好走骑手也少,安福生干脆把饭店也歇业了。
昨天生意不多,剩了很多菜,加上自家菜园子里各种蔬菜都有,本来可以不用买菜的,安福生还是一大早走路去附近的小菜市场买了一只活鸡和一条活鱼,因为爷爷奶奶中午就到了。
早上起来雪已经不再下了,雪停了就意味着地上的雪很快就要化了,孩子们大清早爬起来衣服都还没穿整齐,就一个一个往雪地里奔,玩雪的机会必须抓紧。
温悯今天难得不忙,拿了相机出来给大家拍照,孩子们一个个滚在雪地里大喊:
“温妈妈,拍我,快拍我!”
“拍我和阿福,阿福今天怎么变脏了,哈哈哈哈!”
“那不是脏,是因为白色显黑。”
“可是阿福就是白色的呀?”
“有比它更白的它就黑了。”
“脏脏的阿福我也喜欢。”
安十四老跟安福生睡,阿福也和他们共处一室,这情谊一天天的就深了。
安十四抓着阿福的爪子在雪地里一按, “哇,阿福的脚印好好看啊!”
温星眸跑了过来,抬腿重重揿下一个自己的鞋印:“我的也好看!”
安十四也不服气地揿了一脚:“我的也好看。”
一时间,大家都跑去围着安十四和阿福踩自己的脚印,嘻嘻哈哈笑成一团,温悯在旁边把他们的笑脸都记录进了相机里。
……
爷爷奶奶坐高铁过来需要四个小时,但是到高铁站发现高铁延误了,打电话来说预计要到下午四点才到,结果上了车又说五点才能到。
中午开始太阳慢慢爬了出来,化雪体感温度更低,但雪地里却开始渗出了水,吃过午饭孩子们就被禁止踏入雪地了。
于是大家又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爷爷奶奶快点到来的期盼上。
许三念昨天吃过晚饭后回家了,说是一家人要去泡温泉。
今天接爷爷奶奶的任务就落到安福生身上。
马路上温度似乎比别的地方要高一些,下午被太阳一烘,别的地方雪是薄了一些,马路上的雪直接没了,交通倒是通常了。
全市有四个高铁站,爷爷奶奶到达的站是市中心的那个,是原来的老火车站,现在火车慢慢少了,便开始接待一部分高铁。
火车站离福利院不算远,大概半小时的车程,娄兰本来想和安福生坐地铁和公交车去接爸妈,安福生问她可不可以开三轮车,娄兰想了想说好。
下午四点,安福生和娄兰开着三轮车出发去火车站。
火车站路段繁华忙碌,下雪天也不例外,路上都是车,安福生开着动力不足的三轮车都没有办法加满速度,不过有一点好的是他车小,有些地方别的车钻不进去,他的车可以无障碍通过,所以一路上他还超了很多车。
娄兰看安福生气定神闲的在车流程快速转着方向盘,忍不住夸他:“没想到你驾驶证才拿到,车就开得这么熟了。”
安福生嘿嘿一笑。
学车的时候教练说过学车其实很简单,很多人学不会不是真的笨学不会,而是胆怯,车子动起来就害怕,害怕就容易惊慌失措,惊慌失措就容易操作失误,结果就导致各种事故,开车的人再被那些事故一吓,就更不敢开车了。
安福生学车的时候就没有那种害怕惊慌的感觉,他坐在驾驶坐上就笃定是自己在控制着车,车没有按照他的操控反应,他也只觉得是自己对这辆车还不太熟,是对方向盘、油门、刹车这些把控不够精准所致,只要多操作几遍熟悉车辆就好了。
事实和他想的也差不多,所以他学车学得很快,考试也是科科一次就过。
这段时间他天天开着三轮车去买菜,批发市场的路可比这里复杂多了,这里路上至少没有慢悠悠走在路中间的行人,安福生开着三轮车在路上行驶跟走路一样自如。
到了火车站爷爷奶奶还没到,安福生和娄兰在出口处等了二十来分钟,娄兰突然举起手喊:“爸爸妈妈,在这里!”
娄兰说的家乡的话,但是这句话里很多字和普通话的发音接近,安福生连蒙带猜听懂了。
爷爷奶奶在那边招手回应,安福生发现爷爷奶**发是花白的,但精神矍铄,看起来好年轻。
爷爷奶奶刷了票出来,安福生喊了声爷爷奶奶好,正思考着怎么自我介绍,爷爷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嗓音里带着笑问道:“这是我大孙子吗?”
娄兰道:“是的,是福生,叫他福仔就行。”
安福生没有一点准备,被爷爷一巴掌拍得一个趔趄,结果还没站稳,爷爷又是一巴掌下来,“一表人才啊,不错。”
娄兰赶紧把安福生拉远了点,“爸,你别没轻没重的。”
奶奶也颇为不满的薅了一把爷爷,把爷爷薅到后面去了,自己向前摸着安福生手臂道:“没事吧?”
安福生摇了摇头:“没事。”爷爷拍得也没有很重,他只是一时么有防备而已。
奶奶仰头稀罕地看着安福生:“我大孙子真的是一表人才啊,有女朋友了没有啊?”
安福生摇头。
奶奶道:“我大孙子这么俊都没有女朋友?等着,等奶奶给你介绍。”
安福生急忙摇头,声音都有些劈叉:“不急的,我还小,不用女朋友。”
在安福生的心里自己才十八岁,这个年纪如果上学迟一点,说不定那个还在上高中,谈恋爱都要被叫家长。
奶奶太懂现在的年轻人了,三十岁都还把自己当小孩子,对象也不愿意找,别说二十五岁了,不过这种事情孩子不急,大人得帮着操持才行。
唉,奶奶在心里叹息,也就是他大孙子没有父母是个孤儿,否则这么俊哪能没有女朋友。
奶奶更加觉得自己必须得给大孙子找个好姑娘。
安福生接过奶奶的行李,带着大家去停车的地方。
大家知道安福生听不懂方言,聊天都用普通话,安福生在聊天中得知爷爷居然会咏春拳,安福生震惊又释然,怪不得拍他拍得力量感十足,原来是有功夫在身啊。
三轮车有点小,好在爷爷奶奶只带了一个随身行李箱和两个背包,一家人挤挤还能坐。
“现在春运,哪里人都多,不好带行李,大件的我都寄过来啦。”奶奶为自己超前且明智的判断感到骄傲。
安福生也在心里暗暗感叹感叹:爷爷奶奶好洋气,什么都懂。
三轮车晃晃悠悠开在路上,大家开开心心的聊着天。
之前安福生做的黄桃罐头娄妈妈寄回去过一些给爷爷奶奶品尝,爷爷奶奶这会儿赞不绝口,听娄妈妈说安福生做菜做得很好,还开了饭店,更是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安福生被夸得飘忽忽的,差点相信自己厨艺好过国宴大厨,以至于一回到家安福生就屁颠屁颠跑去杀鸡宰鱼了。
爷爷奶奶带来的行李箱里都是给大家的礼物,有吃的,有玩的,一些毛线玩偶和帽子围巾还是奶奶亲手做的。
奶奶钩织的帽子围巾还有醒狮的造型,红的黄的蓝的都有,狮子眼睛大大的,睫毛耳朵处镶白色的棉花糖绒绒线,显得又威武又可爱,孩子们都爱不释手,就连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白渺渺话都多了起来,跟奶奶讨教这些都是怎么做的。
安福生的礼物是爷爷给他买的一套刀具,因为坐高铁不能带,所以还在路上。
分好礼物,爷爷奶奶来到厨房,温悦和安福生正在厨房做饭。
温悦说要跟安福生学做菜,所以不拍摄的时候,她也会上手做菜,今晚做酸菜鱼,安福生教温悦片鱼片。
温悦之前刀工厨艺都是在网上学的,这里捡一点,那里学一点,学得乱七八糟,所以厨艺不稳定,运气好做的菜味道又还行,运气不好的时候做菜的味道就很奇怪,但总算是有些基础的,而且往往心中有疑惑,学东西才能更入心,现在安福生从最基础的刀工开始教她,她学得还挺快的。
安福生教会温悦片鱼片,自己就站在一边看着。
看到爷爷奶奶进来,安福生喊了一声爷爷奶奶,温悦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爷爷奶奶打招呼。
“做什么菜啊?”爷爷和蔼地问。
安福生:“做酸菜鱼。”
温悦道:“是大哥自己做的酸菜,大哥做酸菜可好吃了。”
奶奶看到了厨房置物架上放了一排排泡菜坛子,问道:“这里面都是酸菜吗?”
“嗯。”安福生邀功似的跑过去掀开一个坛子给奶奶看,“这些都是泡菜,奶奶要试一下吗,可以直接吃,也可以粘点辣椒吃,奶奶能吃辣吗?”
奶奶道:“我不太能吃辣,你爷爷能吃辣。”
安福生打开的那坛泡的是姜,姜是用泡椒水泡的,奶奶不能吃辣,他又掀开隔壁那坛,那坛泡的是萝卜,是用清米汤泡的,没有辣椒,“奶奶试试这个?”
奶奶道:“好。”
安福生拿筷子夹了一片酸萝卜喂给奶奶。
打过霜的萝卜很脆甜,泡过后连里面一丁点儿的辛辣也被去除了,又增加了一点酸味,加上最近天气冷,放在外面跟放在冰箱里一样,酸萝卜在冰冷的水里泡着,生脆的口感更上一层楼。
奶奶用嘴接过萝卜块,萝卜片有点大,她伸手抓住后才咬了一口,然后咀嚼,嘴巴里是清脆的声音,舌尖上是越品越惊艳的味道,忍不住赞叹,“真不错!”
奶奶以前不太喜欢吃腌制品,她更喜欢吃新鲜的东西,喜欢食物本身的原汁原味,她没想到这个腌制的萝卜吃起来居然这么新鲜清甜,她管不上萝卜片太凉对胃不好,咔咔咔一顿把一大片萝卜都给吃了。
爷爷看到奶奶吃得津津有味,也忍不住道:“给我一片试试。”
“好。”
平时为了方便打包,辣椒粉也放在置物架上,安福生重新夹了一块在上面粘了点辣椒粉才给爷爷,“爷爷也试一下我做的辣椒粉好不好吃。”安福生像个邀功的孩子。
这个辣椒粉是安福生特制的,不是干辣椒粉,也不是以前在敖奶奶家做的油辣椒,是另外一种更适合配泡菜的有点湿又不太油还有其他调料,味道更丰富的辣椒粉。
爷爷一口咬走整块萝卜,还没嚼就“哦哦哦”叫了起来。
哦了几声后,再嚼,然后就一边咔咔咔嚼着萝卜,一边竖起大拇指大赞特赞,“好吃,太好吃了!”
生冷食物,一次不能吃太多,安福生道:“一会儿我们炒热了再吃。”
爷爷奶奶连连道好。
尝完泡菜,安福生又带爷爷奶奶去看自己做的酸菜。
安福生戴上手套,从坛子里捞出一颗,厨房后面连接菜园子的门开着,光线从外面扑来,照得整个酸菜色泽金黄透亮,没有一点杂色和黑斑,外面有风吹进厨房,带着酸菜还不太浓郁的酸香味飘向几人鼻腔。
“好香啊!”奶奶赞叹,“这酸菜腌得可真好!”
爷爷也不住点头。
“这个是用包心芥菜腌的,包心芥菜的纤维结构和发酵性比其他菜都优越,所以才能腌得这么好。”安福生继续道:“这个芥菜是买的,还没有那么好,等开春用我们自己种的芥菜做肯定更好。”
安福生这么一说,爷爷奶奶才发现后院居然种了那么大一园子菜,回来的时候天有些暗了,他们都没注意到,这下更是把安福生夸到天上去了。
展示完酸菜,爷爷奶奶走了,安福生和温悦继续做菜。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爷爷奶奶又是对安福生和温悦做的菜夸赞连连,搞得温悦也差点儿相信自己做菜天赋异禀了。
……
第二天孩子们还发现了一个有爷爷奶奶的好处,爷爷奶奶会带他们去外面玩!
爷爷奶奶一大早就起来做早餐,然后把孩子们一个个叫起来吃早餐,吃完早餐带着他们去附近公园到处玩。
“爷爷奶奶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啊,他们以前来过这里吗?”安福生问。
娄兰道:“没有,他们到哪里都熟悉,我弟弟在英国定居,他们之前第一次去英国,英语听不懂,都能到处去玩,还能买东西讲价,我弟弟回来找不到他们差点报警,结果他俩是在店里跟老板聊天忘了回家。”
安福生崇拜:“哇,也太厉害了吧!”
娄兰道:“所以说,在这里找个公园、商场什么的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不需要带孩子,娄兰来厨房帮忙,许三念还没回来,厨房里只有安福生、温悦和娄妈妈忙着。
学生们放寒假了,很多外来工作的人也陆陆续续回老家了,现在生意倒没有那么忙了,三个人做起来很从容。
“快过年了,饭店放几天假吧,不能一年到头都忙着。”娄兰道。
安福生问温悦:“你想什么时候放假?”
温悦道:“我都可以。”
温悦再次回到福利院,福利院人都还是那些人,但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她觉得福利院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家,在家里打工,不会觉得辛苦,而且她学做菜正在兴头上,甚至不太想放假。
安福生想了想道:“要不腊月二十五吧。”留几天准备过年。
娄兰道:“也行。”
……
爷爷奶奶带孩子们在外面玩,会定时回来补充能量,比如上午十点左右,中午吃午饭的时候,下午四点左右,再就是晚上天黑前回家吃晚饭。
所以孩子们玩一整天都精神满满。
……
星期一,白茫茫和温星临考试。
融雪导致外面又湿又冷,娄妈妈允许安福生开三轮车送白茫茫和温星临去考试。
送完他们得去买菜,安福生带上了温悦。
车开先到温星临学校门口。
“中午回来吗?”安福生问温星临。
温星临道:“中午就考完了,要回来。”
“好的,中午来接你。”安福生道。
温星临没想到大哥中午还来接自己,开心道:“好。”
安福生:“好好考试哦,考第一名回来。”
温星临笑容瞬间凝固:“……”倒数第一也许可以。
安福生又一脚油门把白茫茫送到校门口。
白茫茫主动道:“大哥,我下午还要考试,但是四点钟就考完了,你可以来接我吗?”
接送考生是大事,安福生觉得开饭店得先让让步,道:“可以,好好考啊。”
学渣白茫茫对考试意外自信,“没问题的大哥,我会努力的。”
安福生:“能考第一吗?”
温悦听不下去了,“大哥,不是每个人都是你,第一名只有一个,其实很难考的。”
安福生:“……”我也没考过第一,倒数第一倒是考过两回,虽然自己学渣,但就是忍不住对别人寄予厚望。
白茫茫道:“我可以考前十。”
安福生觉得前十也非常不错,鼓励道:“看好你!”
送完考生,安福生带温悦去买菜,买完菜回来继续备菜做菜。
到了中午时间,一分钟没耽搁开上三轮车去接温星临。
温星临一眼到大哥的三轮车,开心地对班主任道:“老师,我大哥开三轮车来接我了,我可以走了。”
老师点头道:“嗯,走吧,寒假快乐哦。”
温星临:“谢谢老师,老师寒假快乐。”
温星临因为经常给同桌分享零食,和同桌渐渐熟了,后来时不时还问同桌题目,两人也算是朋友了,他跟同桌也告了别,然后像只快乐的鸟儿一样奔向大哥的那里。
今天是三年级以下的学生考试,都是上午就考完了,所以这个时候接孩子的家长很多,温星临挤到安福生身边了,安福生才看到他,都怪这些小萝卜头太低了,他一眼看过去全是差不多的一颗颗小脑袋,根本不知道温星临的脑袋是哪一颗。
“这么高兴?考得很好?”安福生道。
温星临瞬间抿紧嘴角,一声不吭爬了上车。
接了温星临回到家,安福生以为大家都在等着他们吃饭呢,没想到一到家餐厅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他和温星临去了二楼客厅,发现许三念回来了,大家都围着她似乎都很激动的样子在讨论着什么。
奶奶气势汹汹:“他敢,亲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你就在这里,他敢找来,我扫把给他打回去!”
爷爷:“别怕,爷爷是练家子,他打不过爷爷。”
安福生:咋回事?硝烟气这么浓?爷爷奶奶跟许三念是第一次见面吧,就这么熟了?
安福生带着满腹疑问加入八卦圈,三分钟后,终于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安福生对许三念佩服得五体投地,竖起大拇指道:“你居然敢轻薄何老板?你是勇士啊?”
何止永远都是一副高冷又洞察人心的样子,安福生和他说话都忍不住心虚打怵,许三念居然敢强人家,有时候他真的非常佩服许三念。
许三念道吞吞吐吐道:“他大冬天的穿着背心跑步,露出肌肉线条的手臂,还出了汗,头发半干,太血气方刚了,我一时没把持住亲了一下。”
许三念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就一下,还只亲到下巴。”
奶奶依然给许三念打气道:“没事,亲一下怎么了,是他有错在先。”
安福生:“你不是和你爸妈去泡温泉了吗?”
许三念:“何止他们一家也去了。”
“哦,怪不得。”安福生不可置信又好奇地问道:“你亲了他,他要打你吗?”不然怎么跑到这里来告状了。
许三念道:“对!”
安福生:“啊?真的假的?”
许三念:“他手都扬起来了,还好我跑得快,不然指不定被他打,虽然他不一定打得过我,但是打架避免不了要受伤,万一被大人们知道了就不好了,毕竟是我有错在先。”
安福生:“……人家也许并不是想打你。”
许三念:“怎么不是,我跑了他还威胁我不许跑。”
安福生:“……”
许三念:“我现在不能回去了,这事又不好跟我爸妈说,我只能待在福利院了,免得何止找上我。”
爷爷道:“你就在这里,爷爷保护你。”
……
许三念大概是人生第一次遇到这种险事,晚上又打电话跟她远方的爷爷撒了一顿娇,只是没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她爷爷就逼着他爸妈提前带她去北方老家过年,不过许三念的爸妈都管理着公司,不是说走就能马上走的,许三念还得在福利院苟几天。
……
星期一刚考完试,星期二白茫茫的班主任就来家访了。
白茫茫的班主任也是她的英语老师,白茫茫英语成绩不好,就格外怕班主任,结果班主任一来就说已经把期末试卷都批改完了分数也出来,吓得白茫茫冷汗岑岑。
好在老师来家访不是来找她聊天,加上爷爷奶奶在家,热情似火地把老师招待到客厅里去了。
白茫茫躲在厨房里:“大哥,给我一个大骨头,我太紧张了,我想吃东西。”
安福生道:“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拿一个大骨头去给你班主任。”
白茫茫道:“我不敢,大哥,你去帮我送吧?”
安福生:“……”
白茫茫以己度人,越想越觉得她大哥说得有道理,人吃饱了心情好,心情好了不愉快的事情就会忘掉,现在老师最不愉快的事情应该就是她考得不好,把这件事忘了,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安福生没有听白茫茫的话马上去送大骨头,白茫茫抱着安福生的手臂,晃着哀求:“大哥,求求了。”
安福生:“又不是吃饭时间,你不觉得送大骨头有点奇怪吗,聊着天呢,吃得满手满嘴都是油合适吗?”
白茫茫:“可是大骨头好吃啊!”
安福生端出一盘中午专门为老师要来准备的雪梨膏:“送这个吧,冬天气候干燥,吃雪梨膏健脾润肺,配茶吃也合适。”
白茫茫:“那你去!”
安福生叹气:“是你老师还是我老师?”
白茫茫:“你就说是我让送的。”
安福生端着雪梨膏走出厨房。
老师家访不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事,家里大人都陪着老师聊天,温星阑着温星瑞还没被毒打过,不知道老师的恐怖,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老师,听得可认真了。
安福生上去正好听到老师说白茫茫后半个学期对待作业挺认真的,但是期末考试英语只考了90分,可能还是家长在家里辅导得少了,基础不稳,还顺便教育了一下几位家长,说学生学习不是学生一个人事,也不只是老师和学校的事,家长也要积极参与进来,孩子的成长需要多方托举。
安福生寻思着一百分的满分,考90分还不错啊,然后就听到老师说别孩子不一定比白茫茫聪明,但是因为家长辅导得好,都考了95分以上,全班只有白茫茫一个人考了95分以下。
安福生:“……”
安福生把雪梨膏放在茶几上默默退回来了。
“大哥,你说是我送的了吗?”白茫茫看到安福生回来赶紧问道。
安福生摇了摇头,十分同情地说:“说了也没用,你英语考了倒数第一,还是断崖式的那种低分。”
白茫茫瞬间崩溃。
又过了好一会儿,老师终于走了。
白茫茫心如死灰地趴在点餐机旁,“现在温妈妈是不是要来打我了。”
温悯送完老师顺路进来厨房,听到白茫茫的话,疑惑道:“我打过你?”
白茫茫腾地弹起来,站直:“温妈妈……”
温悯:“你老师说了你对待作业很认真,只是因为家庭辅导不到位成绩才差了点,你表现的很好,我不干嘛打你?而且这次上了九十分,比起开学的时候还进步了呢。”
白茫茫:啊?之前的卷子不是都偷摸找大哥签的名吗?温妈妈怎么知道?
白茫茫带着疑问转头看向安福生,安福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向温妈妈透露过她的成绩。
温悯也是过来人,一眼看穿他俩哑谜,道:“你老师找我说的。”
白茫茫: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来一直在裸奔。
温悯:“寒假给你报个辅导班吧,家里人都忙,也没空辅导你,明天我就去问一下。”
白茫茫脱口而出:“不要!!!”
温悯道:“现在正是打基础的阶段,还是要把基础打好的。”
这就是板上钉钉了。
可怜白茫茫的寒假才过了一天,就要没了,白茫茫欲哭无泪。
不过事情还是发生了一点转机。
第二天白渺渺带着她的同学来福利院了,她们说起学校组织游学,白渺渺没报名,她们也都不报名。
娄兰问道:“什么游学?”
她怎么都没听白渺渺提过?娄兰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估计是白渺渺怕花钱,才直接就不去了。初中的老师和家长联系没有那么紧密,很多消息老师都是直接让学生回家跟家长说,自己懒得找家长的。
杨玉道:“嗐,就是去酱油工厂参观一天嘛,说得那么好听,什么游学,中午就在那里吃一顿午饭,居然要交五百块钱,有这钱我点大哥外卖可以点多少了,大哥做的饭不知道比那好吃多少倍。”
安福生很感谢她的捧场,但是游学又不是为了吃顿饭,可不兴这么比啊!
说到安福生做的饭,唐溪道:“谢谢大哥,大哥每次给我们装多多的饭菜,我才能蹭到饭吃,我妈怕我乱花钱,都不肯多给我零花钱,要不蹭她们的,我都吃不到大哥做的菜,大哥做的饭真的超级好吃。”
安福生是看白渺渺太瘦了才多装点饭菜给她的,想着给她喂胖点,没想到还有一个人吃,怪不得渺渺还是那么瘦,安福生道:“下个学期我给你们装多点。”
唐溪道:“够了够了,我们每次都吃得饱饱的。”
白渺渺也道:“够了的,大哥。”
许三念道:“我家也有工厂啊,参观工厂还不容易?”
白寻道:“你家是什么工厂?”
许三念道:“主要做泡面,但也有其他的。”
“哇!”
一众孩子都亮起了圆溜溜的大眼睛,他们都爱吃泡面啊!
许三念继续引诱:“工厂里什么泡面都有,想吃什么吃什么,免费的。”
这是什么天堂?这跟糖果屋和巧克力工厂有什么区别?
没有!
方便面还能自己吃,酱油只能打回家给妈妈!
于是在孩子们切切地期盼下,温悯答应了他们去泡面工厂参观,这其中也包括了白茫茫,所以白茫茫没有被马上扔去辅导班。
第108章 神秘礼物是什么
有了许三念这个关系户,参观方便面工厂的行程第二天就安排上了。
白渺渺的三个同学要一起去参观,昨天晚上好说歹说跟家长申请了住在福利院,今天早上一起从福利院出发。
福利院除了温悯和温星河不去,其他人都去,因为人多,温悯直接给他们租了一辆中巴。
吃过早餐,大家坐上巴士欢欢喜喜前往方便面工厂。
方便面工厂建在城郊,从福利院出发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车程虽然有点长,但是大家都带着满满期待,路上并不无聊,大家叽叽喳喳问许三念问题:
“念念姐姐,你们家每天都吃方便面吗?”
“念念姐姐,你吃方便面会被妈妈打吗?”
“念念姐姐,你们家的方便面有几种口味呀?”
……
这群好奇宝宝的问题一直问不完,许三念回答问题回答了一路,巴士隔音不咋地,要让所有孩子听到还得大声说话,嗓子都要冒烟了。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总算抵达工厂了。
方便面工厂对大人来说就已经非常大了,对小孩子来说更是大得叹为观止。
车辆抵达工厂门口,许三念招呼了一声,保安按下开门按钮,电动的不锈钢大门咔咔咔慢慢打开,大家趴在车窗上看着巨长的门摇摇晃晃缩短,惊叫连连。
“它像一条龙!”安十四道。
爷爷笑道:“你还知道龙?”
安十四:“对,龙就是这样的,长长的,背上会发光。”
温星眸:“好大的龙门啊,比我们幼儿园还大。”
安十四道:“对,天下第一大。”
门打开,车开了进去,大家一抬头看到工厂外面的广场中央盘腿坐着一只巨大的卡通小老虎,小老虎虎头虎脑地抱着一桶巨大的方便面,脑袋都快戳进面碗里去了,孩子们被它的馋样逗得哈哈大笑。
许三念解释道:“这个工厂是我爸爸和何伯伯一起开的,他们俩都属老虎,所以就用了小老虎的形象做IP。”
温悦没想到做泡面居然能作出这么大的工厂,这简直跟一个学校一样大,她问许三念:“他们怎么想起开方便面工厂的啊?”
许三念道:“他们俩上大学的时候天天吃泡面,那个时候泡面还比较少,口味也比较单一,没多久他们就把市面上所有的泡面味道都吃腻了,于是就开始自己研究口味,没想到研究出来的口味他们的同学老师吃了都说好,开玩笑让他们去摆摊,接过他们真的买了辆摆摊的小餐车就在学校的小吃街摆起了摊,卖着卖着整个大学城的人都来吃他们的泡面,他们后来还雇了人在各个学校卖,到大学毕业就居然赚了不少钱,毕业后他们就用那笔钱创业开了工厂。”
“哇,好厉害!”温悦赞叹,原来路边摊有这么大的发展潜力啊!
许三念又悄声对安福生说:“厨艺贡献主要是何伯伯,我爸就负责吃和营销,他厨艺超差,之前就跟你说过,我妈生日他秀厨艺差点给媳妇秀没了。”
安福生忍不住笑出声。
广场后面就是方便面的展馆,车子开到展馆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孩子们争先恐后往外面跑。
跑得最快的是那几个初中生,接着就是小学生,车里空间狭窄,幼儿园和还没上学的在车里的走不稳,需要大人们协助一下,落在后面急得嗷嗷叫。
许三念家的工厂本来就是市里方便面科普教学基地,经常会有人来参观,所以文化展示流程非常完善。
一进展馆就有一个漂亮的小姐姐过来接待大家,给大家解说中华美食文化、方便面的诞生和发展历程以及工厂的发展历程,还给大家科普方便面从一粒小麦的种子到大家口中的方便面的整个过程,当然也顺便介绍了一番工厂生产的各种口味的方便面。
展馆前半部分是文字展示,但是做得很童趣,到处都是俏皮可爱的小老虎,大人们还能分出点心思听小姐姐讲解,小孩子早就去玩墙上的地上的凳子上的随地大小趴的小老虎了。
到了后半部分就是满墙的方便面,孩子的们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来,全都趴在玻璃墙上哇哇哇叫。
“这里面是真的方面吗姐姐?”温星眸问。
小姐姐道:“当然是真的啊。”
温星眸:“那可以吃吗?”
小姐姐:“不能吃,放太久过期了。”
一众孩子非常失望。
小姐姐又说:“不过一会儿有可以吃的哦。”
温星眸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在哪里呀?”
小姐姐:“在后面,我们沿着路线走就能走到。”
结果下一站是方便面的生产车间,车间里没有生产工人,全是自动运行的机器,小朋友们全都被那些机器吸引住了,你这个机器前站半天,我那个机器前站半天,叫都叫不走,完全忘了要吃方便面的事。
最后大人们都等饿了,许三念才道:“你们再不走,我们要去把好吃的泡面都吃光了。”
大家才一窝蜂追着许三念去了DIY泡面厨房。
许三念是自己人,到了泡面厨房也不需要解说了,解说的小姐姐就走了。
到了泡面厨房,孩子们发现服务员居然全是机器人!
他们更激动了,机器人和流水线机器不一样,机器人它会说话!
机器人服务员是卡通小老虎拟人的样子,每只都穿了漂亮的衣服,穿的衣服还都不一样。
许三念解释道:“这些小老虎的衣服和配饰是根据我们国家的56个民族的服饰来做的,大家都说吃泡面不健康,其实方便面是我们国家的战略物资,它只是营养比较单一,长期只吃泡面容易导致营养不良,实际上它的配料是很干净的,生产的过程也很干净,所以我们用民族元素来设计我们的小老虎,寓意着我们的小老虎方便面在努力保护着所有中华儿女。”
“哇!”
这下连大人们都惊叹了,没想到方便面这么伟大。
DIY方便面的流程是先去问机器人服务员要一碗干的素面,然后自己去调料区加调料,加好后再交给服务员送去烹饪,服务员烹饪好后会送给大家。
机器人很智能,有问必答,还会哄孩子,小朋友们可喜欢和机器人说话了,得到机器人的服务后都非常真诚的跟它说谢谢,机器人还不忘夸他们乖宝宝。
不会说话的两个小孩由安福生带着,温星阑和温星瑞各一边牵着安福生的一根手指,把他牵到一个苗族机器人面前。
安福生教他们:“跟服务说说请给我泡面。”
温星阑小小声:“跟%#@*&我泡面。”
温星瑞超大声:“好!”
结果机器人居然真的给了他们泡面。
安福生惊呆了:“它这么聪明?”
许三念道:“专门为小孩子研究的,婴语十级。”
安福生深感佩服。
温星阑和温星瑞凭自己本事要到了泡面,成就感爆棚,抱着泡面跌跌撞撞跑去调料区。
调料台有专门给小孩子站的台阶,他俩一只手把泡面抱在怀里,另外三肢并用飞快爬上台阶,然后开始疯狂往碗里加料。
“唉,别加辣椒啊!”安福生眼疾手快阻止了温星阑伸向辣椒粉的勺子。
调料台上有很多调料,一些肉干、豆皮什么的都做成了小老虎的形状,温星阑只是看到辣椒颜色最好看才第一个向它出手想加,安福生不让他加,他也无所谓,兴致勃勃去加别的。
加好料,两人连滚带爬从台阶上下来,安福生抓着他俩衣领防止他们摔跤,两人笃定有人抓住自己不会摔倒,抱起面碗拔腿就跑。
机器人看到有人过来,朝他们递出餐盘。
刚刚都看过别人走流程了,两人把自己的面碗放在机器人的餐盘里,满眼期待地看着机器人去给他们煮面。
机器人不负厚望,把他们的面送去烹饪了,烹饪好的面会有机器人送过来,所以安福生拎着他俩去用餐区等候。
其他人已经吃上了,一个个吃得如痴如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调味调得那么好。
安福生自己也去弄了一碗。
很快做好的面的就被机器人送来了,机器人真的很贴心,送来的面温度都刚刚好,而且温星阑和温星瑞那份还是去了汤了,让他们自己吃完全没问题。
大概是仪式感和氛围感足,安福生觉得这里的泡面真的很好吃。
吃饱喝足,许三念又带大家去了文创馆。
别的地方小老虎都只能摸摸抱抱,这个地方的小老虎可以直接带回家,孩子们又沸腾了。
最后每人选了一只毛茸茸的小老虎,开开心心出来,没想到走到门口,刚刚陪他们的小姐姐居然还给他们送上了方便面大礼盒。
小姐姐道:“礼盒里面有四种不同口味的方便面,都是我们还没上市的新品,现在特意邀请你们做我们的试吃官,里面有一张卡片,你们吃了以后有什么建议可以写在卡片上,交给有卖我们泡面的任何一个超市人员,我们就会接到你们的意见了,或者你们也可以扫描卡片上的二维码关注我们的官方微信公众直接反馈意见给我们哦,你们的宝贵意见是我们面好吃的关键哦。”
被邀请的试吃官们瞬间责任感满满,非常认真地双手接过小姐姐给他们的大礼盒,保证道:“姐姐,我回家吃了一定告诉你好不好吃”。
小姐姐道:“谢谢,如果你的意见被采纳,我们还有神秘礼物哦。”
孩子们这下真被拿捏住了,神秘和礼物两个词分开来都对孩子们充满吸引力,结合在一起更是致命的诱惑。
于是,回家路上一个个紧紧抱住比自己还大的礼盒,另外还要兼顾自己的小老虎,大一点的还好,几个小的走路都看不到路了,大人说帮忙他们拿着,他们还不愿意,生怕别人帮了忙,自己就失了试吃官职,错失神秘礼物。
安福生看着前面走得异常艰难的几个娃,忍不住问许三念:“神秘礼物是什么?”
许三念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呀。”
第109章 温妈妈,你要去哪里相亲
温星河虽然没有去参观方便面工厂,但是许三念给她带了泡面大礼包和小老虎。
“谢谢念念姐姐。”温星河抱着许三念递给她的礼物非常开心,她没想到自己也有礼物。
许三念说:“毛茸茸的是一只小老虎,方盒子里的是四种不同口味的方便面。”
温星河:“方便面是什么?”
许三念:“就是面粉做的面,用开水泡一下就能吃,非常方便,所以叫方便面。”
温星河觉得不可思议,“方便面好吃吗?”她长这么大还没吃过方便面呢。
温星眸:“好吃!”
安十四:“超级好吃!比大哥做的面还好吃。”
安十四和温星眸抢着回答,他们今天也是第一次吃到方便面。
安福生:“……”
白茫茫马上跑过来:“星河,你想吃吗?我可以帮你泡面啊?”
温星河还没回答,安十四马上说:“姐姐,我也有,给我也泡。”
温星眸:“我也有,姐姐也帮我泡可以吗?”
娄兰道:“今天吃过不能再吃了,一天只可以吃一碗,不然会长不高。”
安十四和温星眸偃旗息鼓。
温星河说想吃,白茫茫去扒拉温星河的大礼包:“有大骨汤的、小龙虾的、鲜虾味的,还有番茄鸡蛋味的,你想吃哪种啊?”
听起来都不错,温星河随机选了一个:“大骨汤的。”
“好的。”白茫茫把其他口味的又放回盒子里,拿着一盒大骨汤味的方便面去泡。
泡面只需要开水,客厅里就有开水,白茫茫走到饮水机旁,撕开面碗包装,然后再把调料一一撕开倒在面里,调料一撕开,香味开始在空中飘散。
等白茫茫端着面碗加了开水,香味开始霸道地在整个客厅里蔓延。
孩子们纷纷跑去围观。
弟弟妹妹们像一只只饿狼一样眼冒青光,一副随时会抵不住馋虫要开抢的样子,白茫茫只能死死守住泡面。
泡了差不多三分钟左右,泡面就泡好了,白茫茫端起面碗送到温星河面前,“星河,是不是很香?可以吃了。”
温星河早就闻到香味了,面碗送到她面前盖子一打开,香味浓得她人都迷糊了。
“好香啊!”真的比大哥做的面还香!
白茫茫把叉子放她手里她,告诉她面在哪里。
温星河小心翼翼地叉了一叉子腾着香气和热气的面吃进嘴里,面条一触碰舌头,丰富的味道瞬间溢满整个口腔,“好好吃啊!”
旁边一圈孩子围着,口水挡都挡不住,简直没眼看。
……
晚上吃饭的时候,几个小朋友边吃着安福生做的饭,边念叨着:“明天就可以吃‘比大哥做的饭还要好吃’的方便面了。
安福生做饭生涯首遇滑铁卢,暗暗下决心以后要努力精进厨艺。
……
吃过晚饭,白渺渺的几个同学都回家了。
白茫茫叫白渺渺帮忙去温悦的房间把自己的被子搬回来。
白渺渺和白茫茫睡在一个房间里,房间很宽,姐妹俩各睡一张一米五的床,昨晚白渺渺的三个同学在这里睡,白茫茫把床让给了她们,自己跑去搭温悦睡觉了。
冬天的棉被有点厚,叠起来很大,白茫茫手太短了,抱不住,只能叫姐姐帮忙。
白渺渺跟白茫茫去到温悦房间,温悦正在看一本叫《烹调技术》的旧书。
这本书是许三念的同学帮忙在他们学校的旧书店里淘来的,是上个世纪技术学校的教材,是一本理论与实操相结合的书,从‘烹调’这个词开始讲,既讲烹调的发展史,又讲烹调工具、烹调方式,还讲各大菜系的制作等,内容非常丰富,温悦以前做菜只知道照着流程做,现在才发现做菜还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
“悦悦姐姐,我来帮茫茫把被子搬回去。”白渺渺道。
“好。”温悦道。
白渺渺走到温悦床边,看见温悦把今天的小老虎放在床头上,旁边还有一只小绵羊,小绵羊的五官有些扭曲,她仔细看,发现它头顶被重新缝过,但缝得太不均匀,有的地方松,有地地方紧,导致它整个头都有些变形。
白渺渺有点强迫症,实在看不下去那七扭八歪的针脚,转头对温悦道:“悦悦姐姐,你的小绵羊缝得有些乱,我帮你重新缝一下吧?”
“啊?”温悦怔了一下,忽而有些尴尬道:“好啊,那谢谢你。”
然后白渺渺抱上白茫茫的被子,让白茫茫把那只小绵羊带走了。
半个小时后,白渺渺把小绵羊送了回来。
温悦捧着小绵羊翻来覆去找不到一点缝补过的痕迹,多看几遍,原来破了哪里她都记不住了,温悦惊叹:“你也太厉害了吧,一点都看不出来被缝过!”
白渺渺道:“这种要先拆掉,然后把切口缝在里面,因为一整个线路都重新缝了,所以才没有相接的痕迹,收针的时候不在显眼处收就很难看出来,我把针收在它尾巴下面了,不翻开它的尾巴很难发现。”
温悦翻开小绵羊短短的尾巴,果然看到一个打了结的线头,“真的太谢谢你了!”
……
温悯的行动力很强,参观方便面工厂的第二天,白茫茫就被送去英语补习班了。
吃过早餐,爷爷奶奶热热闹闹带着弟弟妹妹们去公园玩,白茫茫却被温悯喊住了。
“现在不是不可以上课外补习班吗?”白茫茫抱着书包犹犹豫豫。
温悯:“这些事情不是你该考虑的,你只要学学习就行。”
然后白茫茫就被送到了一个小区的一户人家里,那人家里已经有三个和她差不多的小学生在等着上课了。
白茫茫还想挣扎一下,“温妈妈,老师说,女孩子不能单独去别人家里,那样会有危险。”
温悯:“放心,我手机里可以随时看监控。”
“啊?”白茫茫不可置信。
这比老师说的单独在别人家里还危险吧?这上课还怎么摸鱼啊?
补课老师是一位年轻女性,看到白茫茫来,立刻把她迎了进去。
温悯站在门外,留下一句“好好学习,晚上来接你”就无情地走了。
白茫茫欲哭无泪……
……
以前过年过节福利院都是当天吃一顿好的就算事,今年爷爷奶奶来了,加上安福生有安福生和温悦这两个青壮年劳动力,爷爷奶奶指挥着他们准备点这个,做点那个,过年就变得隆重起来了。
许三念在腊月二十那天跟着她爸爸妈妈回北方爷爷家了,星辰饭堂在腊月二十五这天也开始歇业放年假了,安福生和温悦开始按照爷爷奶奶的指挥准备年货。
准备年货大多数的时候其实是买东西,比如,得给孩子们买烟花,别人家孩子有的,我们家孩子也不能少。
比如,新年新气象,过年了得穿新衣服,于是所有人又去买了一身新衣服。
当然,吃的也得准备得多多的,糖果、水果、坚果是必不可少的,酥肉要炸,糖酥不能少,春联、福字、年画爷爷自己画,但是得买纸笔,灯笼必须要买那种五颜六色炫彩发光的……
当然,这些事情并没有让大家忙到无法兼顾其他事情。
比如奶奶,她还有时间给温悯物色对象。
接爷爷奶奶来的时候,奶奶口口声声要给安福生介绍对象,后来回到福利院,奶奶发现温悯的情况更严峻,于是就把关注重点转移到了温悯身上。
奶奶平时到处玩可不是白玩的,她最近认识了好多人,打探到了好多优质未婚男青年,挑挑拣拣终于挑到一个满意的,然后就开始催促温悯去相亲。
温悯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被长辈催婚,她儿女成群,工作上一年忙到头,想睡个懒觉都没有时间,根本不需要婚姻,奈何奶奶每天逮着她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人都麻了,只好答应去见一面。
安福生听说温悯要去相亲,非常热心道:“温妈妈,你要去哪里相亲,我开车送你啊?”
温悯非常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把你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收收,你幸灾乐祸个啥?”
然后摆出一副长辈姿态:“二十好几了,整天就知道呲着个牙和三岁小孩玩,也不知道找个女朋友回来,你这样我什么时候能当上奶奶啊?”
安福生惊恐地跑开了。
不过到温悯相亲这居然天下雨了,温悯打不到车,她又不习惯迟到,只能叫安福生开车去送她。
安福生正龇牙咧嘴和温星阑还有阿福玩谁跑得快呢,突然说要退出游戏,两位小伙伴抓着他的裤腿不让走,“要不你们也一起去?”安福生对两位小伙伴说,却看着温悯。
温悯道:“行吧。”
然后安福生和他的两位小伙伴共同护送温悯去咖啡馆相亲。
他们提前十分钟到达了咖啡馆,对方还没到。
温悯给自己和安福生点了杯咖啡,温星阑来的时候带了自己的奶瓶,温悯把他的奶瓶给服务员,让服务员帮他做一杯蜂蜜柚子水。
蜂蜜柚子水甜甜的,还加了茉莉花,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温星阑很喜欢,抱着奶瓶狂吸。
安福生上一次喝咖啡还是喝的何止不要的,他当时觉得咖啡又苦又凉,简直太难喝了,还卖得那么贵,想不通大家为什么会喜欢喝这东西,这次温悯给他点的咖啡是热的,喝起来很香很丝滑,还有点甜,安福生举得好好喝!
至于阿福,温悯什么都没给它点,它跟绕着大家转了几圈,没有人给它分吃的的意思,它可怜兮兮地站在温悯脚边喵呜喵呜地控诉。
第110章 你想要女朋友不?
温悯和安福生喝完一杯咖啡,相亲对象才姗姗来迟。
见人在约定的位置坐下,温悯走了过去,微笑道:“你好,贾先生,我是温悯。”
贾先生从温悯走到座位边就开始打量她,直到她坐下来打了招呼,他又打量了一会儿,开口不是先介绍自己,而是问道:“温小姐多高?”
温悯道:“一米七。”
贾先生:“温小姐今天穿了高跟鞋。”
温悯:“我刚刚说的是净身高。”
贾先生:“那实际身高差不多就是一米六五左右了,不过也不算矮,还行吧。”
温悯:“???”
贾先生:“听说温小姐是法国索邦大学的教育学硕士。”
温悯本来想反问一下贾先生为什么要擅自减别人身高,自己又有多高,结果对方问得太快,她只好说:“硕士第二年因为家里出了事,毕业论文没有答辩,也没有拿到学位证,不算硕士,不过我本科也是在索邦读的教育学。”
贾先生:“哦……本科生啊,不过学校还可以,也能将就吧。”
温悯有些不解:“贾先生是给自己孩子找私人教师吗?抱歉,我以为我们是在相亲。”
贾先生道:“就是在相亲啊,相亲难道不是为了结婚?结婚肯定要考虑以后孩子的教育问题啊。”
温悯:“我们还没正式认识,现在就考虑结婚的问题是不是早了点?而且……”
贾先生打断他:“相亲不考虑结婚考虑什么?温小姐这么大年纪了难道还天真的想先谈个恋爱?”
温悯第一次相亲,不知道相亲原来是这么直接了当,两个陌生人摆开条件,合适的话就能立马结婚?这和动物配种有什么区别?
她以为需要别人介绍的来相亲是因为交际圈太小,想通过这种途径结识多些异性,如果有幸性格相投的话,或许可以慢慢发展成为恋人关系,结婚是在谈了恋爱之后才考虑的事情。
实际上奶奶在家里也是这么跟她说的,但现在贾先生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不并不是这样,似乎她的条件符合,没错,就是她的条件,因为贾先生没有跟她介绍任何自己的情况,两人马上就能结婚。
婚姻这么草率真的可以吗?
……
阿福没有吃到东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安福生,时不时轻轻喵一声,一副可怜兮兮又懂事隐忍的样子,安福生抵抗不住了,“那你在这里看着小八,我问问有没有你能吃的。”
安福生起身去前台问服务生有没有适合猫吃的小点心。
沈西南和何禧两人一进咖啡店就看到一个穿着毛茸茸连体衣服非常可爱的人类幼崽捧着奶瓶和一只白猫大眼瞪小眼。
“哇!好可爱的人类幼崽!”何禧立马跑了过去。
沈西南作为幼儿园老师,天天被人类幼崽围攻,好不容易放假了,她根本不想接近这类生物。
温星阑抬头看她们,一双大眼睛黑漆漆圆溜溜的,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时不时扇动一下。
不过眼前的幼崽看起来很乖,一个人坐在沙发里,安安静静地吸着奶瓶,乖巧的幼崽她还是很喜欢的,沈西南任何禧把她拉了过去。
两人在温星阑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何禧:“嗨,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家长呢?这是你家猫猫吗?”
温星阑叼着奶嘴,瞪着大眼睛看她们,迷茫又警惕。
进来这家店的时候,安福生看到门口写着“如果您带了猫猫的话,欢迎一起来我们店里歇息哦”的牌子,才把阿福带进来的,刚刚他看到店里有卖猫零食的,不过是抵不住阿福装可怜想着来问一下,没想到服务员居然拿出了一小袋猫饼干给他。
“以前店里是有卖猫零食的,只是带猫来的人不多,很难卖出去,买不出去过期了浪费,所以就不卖了。”服务员继续道:“不过你放心,这个饼干没有过期,这是我们店长上个星期带他的猫过来放这儿的。”
安福生要给钱,服务员道:“不用给钱,我们是连锁店,只有录在系统里的东西才要钱,其他的都不要的,你给我我们也没法收。”
安福生只好道谢。
拿了饼干回来,安福生发现自己桌多了两个人。
温星阑面对两个陌生又过于热情的人有些紧张,看到安福生回来,总算有了安全感,它把奶嘴从嘴里退了出来,叫安福生:“哥哥。”
沈西南看到安福生非常意外,“是星眸大哥?”
原来是沈老师,安福生打招呼:“沈老师好。”
何禧从小学画画,记人也是很厉害的,尤其是长得好看的人,她一眼看出眼前的人是沈西南之前发给他的做狼牙土豆的帅哥,也十分惊喜道:“土豆小哥!”
安福生:“啊?”
何禧:“我吃过你做的狼牙土豆,可好吃了,只是为什么突然又不做了?”
安福生没想到自己就帮敖奶奶卖了三天狼牙土豆,居然被食客惦记,他很开心,但又因为做着做着跑路了让食客惦记有些不好意思,“我后来去福利院做厨师了。”
沈西南点头表示安福生说的实话。
何禧道:“原来你是厨师啊,那你做的饭肯定也好吃,好想去福利院抢饭是怎么回事。”
安福生道:“其实,我们福利院也有饭店的,你想吃可以叫外卖。”抢不太合适吧?
何禧和沈西南同时问:“什么名字?”
安福生:“星辰饭堂。”
何禧:“!!!”
沈西南:“!!!”
何禧:“我知道!我知道!,我吃过,超好吃,我天天吃!你们家饭快成我们工作室工作餐了!我原谅你不卖狼牙土豆了!”
沈西南:“没想到这家饭店的饭是你做的,怪不得,好好吃!我把你你家饭店推荐给了我好多朋友同事,大家都说好吃!”
安福生挠了挠后脑勺,“谢谢关照。”
阿福看到安福生手上拿了东西回来,开心地扒拉他裤腿,安福生拿了一个饼干喂给阿福,阿福摇着尾巴吃起了起来。
何禧和沈西南注意力被猫吸引,看了一会儿猫,然后眼光又瞄到温星阑身上。
“这是福利院的小朋友吗?好可爱哦。”何禧问。
她以前听说福利院的孩子都是身体上有残缺的,她想象的是歪头耷脑,翻白眼流口水,哇哇哇乱叫的,她知道他们很可怜,但又觉得有点可怕,没想到也有这么健康可爱的宝宝。
“嗯,他叫星阑。”安福生点头。
何禧玩BJD娃娃,就喜欢这种好看又乖巧的娃娃,她把目光从温星阑身上移向安福生,十分期待地看着他问:“借我们玩玩呗,哭了还你啊。”
安福生:“……”
温星阑本来有点怕陌生人,但是对面那两个姐姐说带他去买小蛋糕,他就觉得一点也不可怕了,于是他把奶瓶往沙发上一放,撑着沙发把屁股转过来,麻溜从沙发上滑下来,跟人家走了。
是认识的人,安福生也就让他去了。
安福生无聊看温悯那边,刚刚他只随便看了一眼那个相亲对象,现在没事细细打量起他来,相亲对象梳了一个大背头,应该是打了头油,头发油光发亮,脖子很短,身上穿着一套银灰色西装,西装的领子顶得下颌的肉都凹了进去,他西装外面还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大衣,衣服很板正,看得出来做工很好,奈何他身材有点胖,手臂、肩膀都把大衣撑得满满的,看起来没有一点气质和风度。
安福生以前觉得自己不是以貌取人的人,现在觉得自己适当该以貌取人,那人和温妈妈坐在一起实在不搭。
阿福吃完一个饼干,安福生就不给他吃了,它以前没吃过这种饼干,怕给它一次性吃多了胃不适应。
阿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一条饼干,喵了一声,见安福生无动于衷,它擦了擦嘴,去找温悯了。
温悯看到阿福过来非常自然地抱起它,“贾先生刚刚说要避开无孩爱猫女,那真是抱歉,我就是你要避开的人,还有,我想大概大龄未婚女孩都爱养猫,主要也是为了赶耗子吧。”
“还有,我不会做饭,但是我儿子会做饭,我有的是现成饭吃,贾先生想吃现成饭,怕是要另请高明了,告辞。”温悯抱着阿福站起来,直接走回安福生坐的位置。
贾先生气得嘴都抖了,介绍人明明跟他说对方是个很好的女孩,除了年纪和他一样大,其他样样出色,他说服自己年纪大也好,懂事,还有一定的经济能力,但现在他发现对方除了样貌好点,没有一样符合他的择偶标准,伶牙俐齿,没有一点贤惠的影子!这种女人谁管得了?还说什么自己姓温是跟妈妈姓,自己的孩子也跟自己姓温,倒反天罡!这种女人活该三十多了没人要!
安福生见温悯回来,问道:“聊完了?那位先生怎么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温悯道:“我有义务让他高兴?”
安福生狂风摇头。
“小八呢?”
温星阑领着两个年轻女孩子嘻嘻哈哈地回来了,两个女孩还双手捧着可爱造型的小蛋糕,一看就是给温星阑买的。
温悯:……这孩子。
沈西南和何禧没想到她俩才走一会儿就来了个美女,以为是搭讪安福生的,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向前打扰。
安福生见她俩畏畏缩缩,狗狗祟祟,一副看戏又闪闪躲躲的样子,赶紧介绍道:“这是我们福利院的院长,姓温,我们都叫温妈妈,我们是一起来的。”
温悯笑着跟她们点头打招呼。
沈西南和何禧也傻笑着回应,回到座位上一起坐下。
贾先生发现温悯在那边气了他一通,回到这边就对别人春风和煦,气呼呼地走到文悯旁边,哼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何禧和沈西南面面相觑。
温悯皱眉道:“相亲对象,聊得不是很愉快。”
沈西南和何禧不知道人家为什么聊得不愉快,不好评价,只知道相亲第一见面就聊得不愉快,那相亲铁定就是黄了。
何禧是个颜狗,不管原因如何,她都非常真心地安慰温悯,“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沈西南点头,问道:“温院长这么漂亮还需要相亲,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包帅的!而且外能外能工作赚钱,内会家务做饭,圈子还干净。”
温悯被她逗笑了:“谢谢,不用了,本来我也是看家里大人的面子才来的,我并不需要对象。”
而且现在,温悯觉得这种相亲太影响人对生活的热情和对未来的期待了,她这辈子不想再接近这种人!
……
温悯不让温星阑吃太多甜食,怕他牙齿没长齐就烂掉了,但又不能让孩子看着美食不给吃,所以没待多久就带着家里孩子和猫走了。
沈西南和何禧喝完咖啡也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沈西南和何禧一分开就拨通了她堂哥的电话。
“干嘛?”对方声音非常冷漠。
沈西南:“没事不能打你电话吗?”
对方:“没事挂了,我很忙。”
沈西南:“别,你要女朋友不?”
嘟嘟嘟……对方挂断了电话。
沈西南气恼地重新拨了过去。
对方倒是很快接了,“你已经把你幼儿园未婚女老师都介绍过一遍了,她们知道吗?”
沈西南:“当然知道啊,我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这次不是幼儿园老师,是我学生家长,大美女,要不要?”
对方:“没别的事我挂了。”
沈西南赶紧道:“别,你过年回家吗?”
对方:“不回,值班。”
沈西南:“你怎么年年值班?”
对方:“过年孩子们打闹摔跤,玩鞭炮,玩玩具,一不小心就容易伤到眼睛,所以比平时忙。”
沈西南:“那也不能年年你值班吧,你们那么大医院就你一名医生?你就是故意不回!你回吧,求你了,你不回家,没人在前面帮我顶长辈催婚,我受不住啊!”
对方:“这是你自己的事。”
沈西南:“什么叫我我自己的事,你不也一样?咱俩就不能形成同盟共同对抗吗?”
对方:“你只想我帮你顶。”
沈西南被戳破心思也不尴尬:“那我也不回了,我住你家可以吗?”
对方:“我没空给你做饭。”
沈西南:“我不要你做饭,我自己点外卖。”
对方:“不行。”
沈西南:“为什么,你家里是藏人了吗?怎么我每次说要去你都……”
嘟嘟嘟……对方又挂了电话。
沈西南咬牙切齿:“深遇秋,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