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多吃一口不会胖吧?


    在安十四和温星临住院的前一天,温悯闺蜜闻语声从国外回来了。


    闻语声开了辆车来福利院,车门一打开,满满一车礼物,孩子们都惊呆了。


    白茫茫去欧洲旅游的时候见过闻语声,最先尖叫起来:“啊啊啊啊,是声声阿姨!”


    其他人听到‘声声阿姨’瞬间反应了过来。


    温星眸歪着脑袋疑惑地问:“你是手机里的声声姨姨吗?”


    闻语声双手撑着膝盖,矮下身道:“是呀。”


    温星眸:“可是不一样啊。”


    闻语声:“哪里不一样?”


    温星眸:“你比手机的姨姨漂亮,你像公主。”


    闻语声瞬间乐了,捧住温星眸脸搓了几把,饶有兴致地问:“是嘛?那你说说,我哪里比趁里的姨姨漂亮。”


    温星眸眨着眼真诚地说:“你的头发长长的,卷卷的,你有漂亮的裙子,还有高跟鞋。”


    闻语声想到自己每次打视频都选在周末国内晚上八九点的时候,那个时间在英国虽然也是下午一两点了,但是她周末不出门不化妆不说,穿得也很随便,睡衣T恤什么的怎么舒服怎么来,头发也是用鲨鱼夹随便夹起来了事,和今天精心打扮的样子差距确实有点大,“哎哟,是我平时不注意形象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打完招呼,闻语声指挥大家搬礼物,满满一车礼物每个人都有,而且还不止一件,大家搬礼物搬得非常积极。


    把礼物都搬回家,又都拆到自己喜欢的礼物,几个小的跟闻语声亲密度已经不输温悯了。


    安十四抱着刚收到的跟自己一样高但比自己胖很多的软乎乎的奶龙,栽栽愣愣走到闻语声旁边坐下和她聊天,“声声姨姨,你和我温妈妈是最好的朋友吗?”


    闻语声道:“是呀,十四最好的朋友是谁呀?”


    安十四:“我最好的朋友是阿福,还有大哥,还有方望喜。”


    闻语声:“哇,你有这么多最好的朋友啊,真了不起来。”


    温星眸不服:“声声姨姨,我也有好多好的朋友的,林无恙,还有阿福,还有小花小橘小白全都是我的好朋友。”


    “哇,这也太多了吧。”闻语声见温星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问道:“星临的好朋友都有谁呢?”


    温星临没想到声声姨姨突然跟自己说话,有些羞怯但回答得很认真:“我的好朋友是讲文明和懂礼貌。”


    闻语声:“哦?哪个小朋友的名字叫得这么有水平?”


    安十四:“姨姨,讲文明和懂礼貌不是小朋友哦,是鸡哦。”


    闻语声:“是刚刚院子里打架的那两只吗?”


    温星临点头:“嗯,它们一开始是很小的小鸡,后来我每天给它们喂青菜叶子还有玉米,还捉毛毛虫给它们吃,它们才长那么大的。”


    闻语声:“真棒,原来你最好的朋友是鸡啊,好酷哦。”


    温星临骄傲地翘起下巴。


    白茫茫:“他最好的朋友是鸡,他最喜欢吃的是鸡腿。”


    温星临:“……”


    ……


    今年爷爷奶奶去英国过年了,没来福利院和大家一起过年,没想到闻语声却从英国回来陪大家了,但安十四和温星临要做手术,这个年得在医院里过,而且第二天就要去住院了。


    闻语声无所谓道:“在哪里过年不是过呢,最主要的是开心,有什么比大家都健健康康更重要呢?”


    安十四问道:“声声姨姨,你也会陪我们去医院吗?”


    闻语声:“当然啊,姨姨专门赶回来就是为了给十四和星临加油打气呢。”


    安十四:“谢谢姨姨,我很勇敢的,我一点都不害怕住院。”


    闻语声:“哇!我们十四真棒!”


    安十四得意极了。


    ……


    翌日,吃过早餐,一家人浩浩荡荡陪安十四和温星临去医院。


    为了方便,也为了让俩难兄难弟有个伴,温悯将温星临和安十四的手术约都约在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是综合实力超强的老牌医院,它的美容整形科是国内成立最早的医学美容机构之一,在全国都是标杆单位的存在,专家团队和医疗设备都是一流,温星临已经做过两次手术了,孩子长大了越来越在意外貌,温悯希望这是他最后一次手术。


    虽然之前给安十四看耳朵的不是这家医院,但是之前也只是做些基础检查和配助听器而已,做手术还需要重新做检查,何况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综合实力强,耳科也是省内医学重点学科和重点专科,能约上都是幸运。


    到了医院后,温悯和闻语声负责帮安十四办理住院,安福生和温悦负责办理温星临的住院手续,更幸运的是安十四和温星临住在同一栋楼,只是安十四在八楼,温星临在十楼,非常方便串门。


    手术前就是做一些检查,安十四年纪小,到了医院有家人陪伴,有大哥投喂,时不时去做个听力测试、心电图什么回来还被医护人员夸全部合格简直太厉害了,不做检查的时候还可以去温星临的病房串串门,早就忘了紧张是怎么回事了。


    到了手术那天,医生拿着奥特曼开了遥控汽车来接他,安十四抱着奥特曼开开心心上了车,然后医生遥控着汽车把安十四轻轻松松带进了手术室。


    温星临已经懂得很多了,手术前几始终很紧张,大人们只得不停的安慰他,给他加油打气,好在手术很顺利,手术做完了,他也终于放松了。


    安十四不一样,他做完手术后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对耳蜗进行开机和调试,这段时间里他听不到任何声音,这让他陷入孤独和恐惧中,好在他能看懂一些基本的唇语,吃饭、睡觉、上厕所这些基本沟通没有太大问题,家里人只能轮换着二十四小时陪着他。


    除夕这天住院的人没什么问题的基本都出院了,有问题但不大的也请假回家了,安十四和温星临才做完手术还不宜回家,不过病房里的病友都回家了,不怕影响到别人,安福生做了十几样菜来医院,还顺便给医院值班的医护人员也送了一份。


    沈遇秋依然值班,顺便来蹭了个年夜饭。


    闻语声还记得沈遇秋,只是没想到还能见到他,而且他看到沈遇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端着饭碗悄悄挪到安福生旁边。


    病房座位不够,安福生站着吃饭,吃了吃着被人扯住头,一看是闻语声,低下头疑惑地问:“怎么了小姨?”


    闻语声凑在安福生耳边低声质问:“你们都认识那位?”


    安福生:“嗯。”


    闻语声:“你也知道他和你温妈妈有奸情?”


    安福生:这该怎么回答?


    闻语声压低声音道:“老实回答!”


    安福生:“嗯。”


    闻语声:“说,他是不是前几天就来过了?”


    安福生:“嗯,十四和星临住院的第一天晚上就来过了,那个时候我正在削苹果皮,他还夸我手稳说不当外科医生可惜了。”


    闻语声:“我问的是这个吗?我问的是他是不是趁我不在偷偷见你温妈妈了?”


    安福生:“我不知道呀,我有时在十四病房有时在星临病房,没有一直和温妈妈在一起。”


    听到安福生这么说,闻语声风风火火走开了,然后风风火火走去温悯那儿,最后风风火火揪着她出了房间。


    沈遇秋看到闻语声和安福生鬼鬼祟祟聊了会儿天,然后闻语声就把温悯揪走了,担忧地问安福生:“怎么了?”


    安福生:“小姨说要和温妈妈商量一会儿给我们多少压岁钱。”


    白茫茫瞪大眼睛:“哇,今年压岁钱有变吗?会变多吗?”


    安福生:“我也不知道。”


    大家一下子全都期待了起来。


    叽叽喳喳商量着今年压岁钱变多了要怎么花。


    沈遇秋看了眼安福生,叹了口气,对大家道:“好好吃饭,吃完饭叔叔给你们压岁钱。”


    “哇!”孩子们欢呼。


    ……


    一家人在医院折腾十几天,回家后又围着安十四和温星临的休养和康复转,一转眼年都过完了,除了温星临和安十四请了假,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也已经上班了。


    年后温悦带着一个小团队去了何止公司,小星辰更忙碌了,安福生忙得脚不沾地。


    安十四听不到声音后几乎陷入自闭模式,每天安安静静蹲在去年春天自己种在院子里的那棵小树下面种蘑菇吹冷风,除了安福生谁拉都拉不回来。


    安福生恨不得给他拴裤腰上,备菜的时候带着他一起摘菜洗菜,做菜的时候让他在旁边看着,不需要做菜的时候就把他带去自己的办公室,顺便把温星临、温星瑞和温星阑都叫去陪他玩。


    安十四比较喜欢安福生的办公室,小空间里的热闹让他有安全感。


    有一次何止来找安福生,看到他办公室里满地孩子,嘲笑道:“你怎么忙得像个结了婚的男人。”


    ……


    一个月后安十四的的耳蜗终于可以开机调试了,一家人陪他去医院做了调试。


    调试的过程医生允许家属在场,在开机的那一刻,安福生看着安十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蔫了一个月的脸上也终于绽开了。


    “我听到声音了!”安十四兴奋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


    一家人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看着安十四眼睛骨碌碌的,娄兰问道:“十四听到什么声音啦?”


    安十四绘声绘色描述自己听到的声音。


    调试完后,安十四终于又变成原来叽叽喳喳的样子了,不,比原来更吵了,一会儿说自己听到了风的声音,一会儿问外面是不是下雨了,一会儿又说听到了弟弟背着他偷偷吃东西的声音。


    然而唯一在场的弟弟温星阑此刻趴在安福生怀里睡得正香。


    睁着眼睛说瞎话。


    医生觉得效果不错:“一般刚安上人工耳蜗都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因为人工耳蜗接收的声音比助听器更清晰、更丰富,


    但对于从来没听过的人来说,听觉神经还不会分辨和处理这些声音,反应到脑神经里音声就是模糊的,需要进行专门的训练才能慢慢适应,


    没想到十四才刚开始就适应得这么好,而且他的语言表达也很清晰,真是不容易。”


    温悯说:“他先天性听障,从小就接受声音分辨和分析训练,学说话的时候,我都是教一遍让他重复一遍,有偏差就马上纠正,所以他发音还算标准。”


    医生连连点头:“所以说,还是得家长费心啊。”


    温悯:“耳朵听不到有医学技术解决,但是语言爆发时期没有纠准发音,长大后就很难再纠正了,出生有残缺我们没有办法,只希望尽量避免这残缺造成其他伤害。”


    医生道:“是这么个理,要是每个家长都能这么想就好了。”


    娄兰笑道:“也是小时候教他说话,天天对话对多了,现在成了个小话唠,一天到晚总喜欢问个不停,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


    医生:“这是好习惯啊,小朋友就是有好奇心要多问嘛,喜欢问问题的都是善于思考的宝宝,十四棒棒的。”


    安十四捂着嘴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


    休养了一个月后,温星临手术疤痕也淡得差不多了,安十四耳蜗调试好后,娄兰就无情地把他们都送去上学了。


    一切又回到正轨。


    唯一的变数就是闻语声吃到安福生做的饭后不肯回去了,每天就等着安福生给她做各种好吃的。


    不过对于喜欢做饭的人来说,投喂一个吃货还蛮有成就感的,因为她会给足你情绪价值。


    比如此刻:


    大家都已经吃饱了,菜盘里还有些没吃完的菜,闻语声道:“这么好吃的菜剩了也太浪费了,我吃了好了。”


    吃着吃着又担心道:“多吃一口不会胖吧?”


    温悯无情道:“多吃一口或许不会胖,但一口又一口肯定会胖。”


    “啊啊啊!求你不要再说啦!”闻语声哀嚎,但是筷子却没有停,“不行,我要把福仔带去英国!”


    温悯:“他现在是我的人,你别打他主意,真想吃你或许可以等他哪天把饭店开到英国。”


    温语声:“哼,还不是我给招来的,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招个人要求洗衣做饭带孩子,一看工资三千五,也就是在国内,不然人家告你犯法。”


    安福生后知后觉:“啊?当初我的工资是五千啊。”


    闻语声:“我发招聘信息的时候给加的啊,不然这活谁干?狗都不干。”


    安福生心道:狗不干的活我也会干……


    闻语声继续道:“不过把饭店开去英国这主意不错哦,去年送茫茫去欧洲玩的那家泡面工厂不就是因为老板儿子在欧洲读书,天天吃泡面顺便推广泡面积累了一大批泡面粉才在欧洲建了泡面工厂吗?咱们福仔做饭那么好吃,可比泡面强多了,一碗泡面那些留子都吃得津津有味,咱们福仔做的饭,那帮留子不得疯?人家做泡面王子,咱们家福仔就做美食国王。”


    安福生没想到白茫茫去欧洲旅游居然还有何止的功劳,果然厉害的人处处有传说!


    “怎么样?要不要去跟小姨去英国边读书边发展美食事业?最好是读个经济学或者管理学硕士,你看你原来读法学,现在经营饭店一点都用不上。”闻语声道。


    安福生倒是心动,但实力不允许。


    “我……”安福生半天不只道该怎么说。


    温悯:“他失忆顺便把文化也给丢了,现在去考硕士估计得从高考开始学起。”


    安福生在心里默默叹气:不,得从中考开始。


    ……


    放了个寒假,温星临就变样了。


    温星临第一天来上学,大家以为班里来了新的转学生。


    有同学看到他走向‘温星临’的座位,还好心提醒他那个座位有人,但当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直接惊呆了。


    班里其他同学也躁动了。


    一下课,一群人围了过来。


    “温星临,你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因为我去医院做了手术。”


    “是医生修好了你的嘴唇是吗?”


    “嗯。”


    “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知道。”


    “你变好看了。”


    “谢谢。”


    ……


    一阵问答后,大家终于接受了温星临变样了的事实。


    温星临既紧张又兴奋,紧张是因为他还没被这么围观过,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场面,兴奋是因为大家说他变好看了。


    其实他从来没奢望过会变好看,他只想和别人一样,他很害怕被不认识的人盯着看,然后再疑惑地嘀咕:“他怎么长这样”,他宁愿平平凡凡的不要被任何人关注。


    现在他终于和大家一样了。


    温星临看了一眼自己的同桌,白归归一直在认认真真写作业,都没有看自己,温星临觉得不一样的自己需要白归归重新认识一下,他挨着桌面把脸凑到白归归眼皮子底下,“归归,你看见我了吗?”


    温星临在教室门口的时候白归归就已经看到他了,他以为温星临到座位上会第一个和他打招呼,没想到他先和别的同学说话去了,白归归故意不理他。


    现在,温星临又主动跟他打招呼了,白归归停下写作业的笔,盯着温星说:“看见了。”


    温星临:“嘿嘿,我变样了。”


    白归归:“嗯。”


    温星临眨了眨眼,道:“我声声姨姨说现在手术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和消肿,等再过两个月伤口完全愈合,疤痕消失,我会变成小帅哥哦。”


    白归归:“现在已经很帅了。”


    温星临又有点担心的问:“我以前真的一点都不好看吗?”


    白归归:“以前也很好看的。”


    温星临觉得自己以前不好看,白归归肯定在骗自己,温星临质疑地问:“哪里好看?”


    白归归:“眼睛眉毛还有鼻子都好看。”


    没有说嘴巴,那就是真话,温星临又相信他了,“那我现在嘴巴也好看了。”


    白归归:“嗯。”


    温星临兴奋起来,“你知道吗?我声声姨姨是从英国坐飞机回来的哦,她给我们带了好多好多礼物,我们每个人都有三份礼物。”


    白归归:“哦。”


    温星临:“你知道吗?医生真的会魔法哦,他说让我睡一觉就给我变身,然后我就睡着了,后来我醒了真的变身了。”


    白归归:“嗯。”


    温星临:“你知道吗?医院其实一点儿也不可怕,做手术也超简单的,一会儿就做好了。”


    白归归:“我知道了,你不要说话了,上课铃已经响了,一会儿语文老师进来看到你说话罚你站走廊。”


    温星临悻悻道:“哦。”


    第192章 哥哥


    温星临放了个寒假变好看了的消息在几个课间传开了。


    以前见过温星临的,没见过的,或好奇或跟风,都跑来看温星临,温星临被迫承受了一整天别人的视线。


    他始终不太习惯被人注视,不过不自在的同时心底又有点小开心,因为他现在和别人一样了,他知道别人不会再讨论他为什么长得奇怪。


    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王小奇主动和温星临说话,温星临没有和他和好,但这使得温星临心情很好,以至于他见到任何一位同学老师都主动上去打招呼。


    一直到下午放学,温星临突然意识到今天好像忽略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温星临决定将功补过,“归归,你奶奶今天来接你放学吗?”


    “我自己回家。”白归归道。


    白归归每天自己回家温星临是知道的,学校规定三年级以下的学生必须要家长接才可以离开学校,但不包括白归归。


    温星临之前问过白归归原因,白归归说他自己就是自己的家长,所以不再需要家长接,温星临羡慕极了。


    “那你要去我家玩吗?我们可以一起做作业。”温星临热情邀请。


    白归归没作声。


    温星临道:“你担心姐姐不想见到你是吗?我们可以去大哥办公室,姐姐不会去那里,大哥还会给我们好吃的。”


    白归归不但不怕被姐姐骂还想见见姐姐,温星临的话让他有点失望,但他还是说:“好。”


    于是下午放学的时候温星临拉着白归归对娄兰说:“娄妈妈,白归归可以去我们家玩一会儿吗?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娄兰不好不可以,道:“当然可以啊,只是他家长同意吗?”


    “他家长同意了。”温星临道,白归归说过他的家长就是他自己,他刚刚已经同意了。


    温星临继续道:“我们要一起去大哥的办公室做作业。”


    温星临学习成绩虽然不是很好,但一直认真努力,每天回家都是认认真真把作业做完了才玩,现在居然还知道向成绩好的同学请教了,娄兰感动,“行吧,做完作业娄妈妈送他回家。”


    娄兰和温星临一样地以为白茫茫不会去安福生的办公室。


    温星临雀跃地带白归归来到饭店,见到昭麟主动向他介绍自己最好的朋友,昭麟久闻白归归大名,终于见到真人,发现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屁孩,眼神呆呆弱弱,瘦得跟豆芽似的,没啥稀奇的,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们去玩吧。”


    温星临解释:“我们不是来玩的,我们是来做作业的。”


    昭麟:“你那作业有什么好做的,还不如多玩会儿呢。”


    温星临:“老师说作业必须要自己做。”


    昭麟:“行行行,那你去亲自做作业吧。”


    温星临拉上白归归开开心心上楼。


    饭店的办公区在三楼,温星临拉着白归归一蹦一跳上楼,甚至还哼起歌来:“大笨象会跳舞,马溜子会上树,狐狸会打跟斗,嘿,大笨象会跳舞……”


    歌声在他走到门口和办公室里面的白茫茫视线对上那一刻戛然而止,温星临呆了一秒,条件反射地把白归归一推,自己躲在了白归归背后。


    过了两秒,“不对”,温星临又从白归归背后钻了出来,讪讪地叫了声“姐姐。”


    白茫茫坐在巨大的办公台后面,手里捏着一个五彩芝士酥是正准备送进嘴里的姿势,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们,没有任何回应。


    半天,温星临听到一声低低的“二姐”,是白归归叫的。


    白茫茫没有应他,咔嚓咬了一口芝士酥自顾自吃了起来。


    这是什么?五颜六色的好漂亮,以前没见过,姐姐吃得好香,肯定好吃!温星临盯着白茫茫前面的办公台,上面有个盘子,盘子里还有很多姐姐吃的那个。


    静默的空间里,白茫茫咔嚓咔嚓吃东西的声音特别突出,温星临禁不住咽了口口水,现在上学大哥不给他带吃的了,他好饿哦。


    “姐姐,你吃的是什么呀?”温星临终于忍不住大起胆子开了口。


    白茫茫没回答。


    “好吃吗?”温星临又问,声音明显弱了几分。


    白茫茫依然没回答。


    “我也想吃。”温星临盯着白茫茫,声音已经细若蚊吟。


    白茫茫吃完一条又吃了一条,才说:“那不进来?”


    温星临精神一振,随后小心翼翼地问:“归归可以进来吗?”


    白茫茫哼了一声:“我又没说不可以。”


    没说不可以就是可以!


    温星临兴奋地拉着白归归凑到办公桌对面,先是语气讨好地跟白茫茫说了谢谢,才慢慢地从盘子里拿了一条酥,然后他将那条酥掰成了两半,其中一半悄悄塞白归归手里。


    分完迫不及待吃起自己的那一半,“咔嚓”一口,外面和想象的一样,香脆香脆的,里面是红薯和芝士,软软糯糯的还能拉丝,“哇,这个是什么?”


    温星临兴奋起来已经忘了害怕了。


    白茫茫哼哼道:“都吃了还不知道是什么,笨蛋。”


    温星临全然不在意:“只有姐姐才知道所有吃的的名字啊。”


    马屁拍得白茫茫很满意,“是五彩芝士酥。外面的皮是馄饨皮,里面是红薯和芝士。”


    温星临:“可是这上面还有彩色的五角星。”


    白茫茫:“那是五彩面包糠。”


    温星临:“哇,面包糠居然是星星的形状,我好喜欢!”


    白茫茫:“看在你喜欢的份上,你可以再吃一个。”


    “谢谢姐姐!”温星临赶紧拿了一条,欢欢喜喜和白归归分享。


    几人一个别别扭扭,一个不停地夸夸,一个默默吃东西,到最后一盘芝士酥吃完了,作业一点没动,安福生已经听娄兰吩咐来送白归归回家了。


    安福生问了白归归小区名字,开着三轮车晃晃悠悠二十来分钟将白归归送到了小区门口。


    初春天依然黑得很早,才五点多天已经黑了。


    白归归住的小区说是一个小区实际是几栋外观一样的楼,小区没有围墙,没有大门,唯一的门禁就是一楼楼梯入口的那个铁门。


    白归归将电子卡贴在锁上,门滴滴两声开了,白归归拉开门对安福生和温星临说:“我到家了,谢谢你们送我回来。”


    门缝里面是漆黑一片,安福生问:“你家住几楼?”


    白归归:“六楼。”


    安福生:“我们送你上楼。”


    白归归道:“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


    楼梯口黑漆漆的像个洞一样,温星临有些害怕,但想到白归归一个人肯定跟害怕,鼓起勇气说:“我和我大哥一起送你。”


    “好吧。”白归归扶着门让安福生和温星临进去。


    整个楼道的灯都是坏的,楼道又没有明窗,门一关,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温星临一脚踢到台阶上差点儿栽倒,还好安福生手快提了他一把。


    安福生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终于能稍稍看清脚下的台阶了。


    温星临伸手去抓楼梯扶手,白归归伸手拦住了他,“别摸,脏。”


    温星临收回伸出去的手,注意到锈迹斑斑的扶手上堆积了厚厚一层灰,“为什么楼梯脏了不擦干净?这样子会把衣服弄脏的。”


    白归归:“大家只会打扫自己家里的卫生,没有人会打扫这里。”


    温星临:“我二哥打扫卫生的时候我就会帮忙擦楼梯扶手,我家的楼梯扶手没有灰尘。”


    安福生:“别说话,集中注意力好好看路。”


    温星临:“哦。”


    ……


    三人吭哧吭哧走到六楼,六楼有两扇相对的门,白归归在其中一扇门前站定,从书包里摸索出钥匙,在微弱的手机光线下将钥匙插入锁扣里,转了好一阵终于打开了锁,他轻轻推了一下门,确认门后面的锁从锁槽里出去了,道:“我到家了。”


    这么晚家里居然没人,安福生道:“你先进去把灯打开。”


    白归归说:“不用,你们走吧,我自己可以。”


    整个世界现在唯一的光源就是安福生手里的手机,安福生想到白归归可能不想别人进去他家里,说:“我照着你把灯打开就走,我们不进去。”


    白归归没有办法,只好道:“可是我家里有点乱。”


    温星临赶紧说:“你快开灯,不然我大哥走了你就没有光了。”


    没看到他开灯这两人估计是不会走了,白归归只好开了门,然后摸到墙上的开关,啪,灯开了。


    想象中刺眼的光芒没有,屋里的灯晃昏暗得还没有安福生手机手电筒的光亮,只是照射范围比手电筒宽了许多。


    安福生看了眼那盏发出光的灯,四朵喇叭花向四面延展的造型,其中有三朵是暗的,应该是里面灯坏掉了,所以剩唯一的一朵了,也就是目前的光亮来源,里面的灯时不时的闪一下,一副随时要灭的样子。


    安福生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真的可以吗?”


    白归归:“可以的,我每天都是一个人在家,我奶奶要很晚才会回来。”


    从进楼梯开始,安福生就看出白归归很局促,似乎生怕别人看破他家里的情况,安福生没再多问,“那你晚饭吃什么?”


    白归归:“我一会儿自己煮面条吃。”


    温星临:“归归你会自己煮面条?”


    白归归:“嗯。”


    “你好厉害啊!”温星临惊叹。


    安福生拍了拍没心没肺的温星临:“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安福生搂着温星临正准备转身,听到白归归叫他:“哥哥……”


    “怎么了?”安福生问。


    白归归:“对不起,我家里没有干净的水杯…”


    安福生:“没关系,我们不口渴。”


    白归归:“谢谢你送我回家。”


    安福生:“不用客气。”


    ……——


    作者有话说:报意思,隔了这么多天才更新。前面那章写得太粗了,跟搬大纲差不多,发完我就后悔了,纠结很久还是决定重新修改一下,修改完终于可以放心往后面写了。


    前面那章的修改情况:增加了两千三百字的内容,整体剧情没变,就是增加了一些比较生活化的内容,不看的化不会影响剧情衔接,看的话或许能获得一些小乐趣。(修改时间11月19日晚上九点左右,后面的更新都是修改错别字,看过的不用再看啦~)


    可能是大纲理得太顺了,写着写着就把大纲搬出来了(尴尬(>人<;)……根据前面一段时间的表现来看,日更可能有点难,所以后面就随缘更新吧,有灵感就写,写得多就多发,少就少发,尽量避免出现写不出再搬大纲这种羞耻事儿……


    好了,我说完了,肘了……


    第193章 所以你是想去新房子里玩才和人家做朋友吗?……


    白归归家楼下是一条水泥路小路,路面很多地方破损开裂,有些地方水泥块翘起,有些地方水泥块消失形成大大小小的坑,路边商铺的生活污水随意倾倒,积水在裂缝和坑洼里积聚,导致路上处处是坑洼。


    那些水坑还好,比较容易看到,那些水泥皮盖着的,一个不注意,一脚下去,污水能溅三尺高,别说鞋子,衣服裤子都得遭殃,安福生走得小心翼翼。


    谁知道,从楼里出来,温星临看都不看路上的水坑蹦蹦跳跳往前走,安福生看着他抬脚就要往水坑里踩,一把给他拎了起来,“地上有水坑你看都不看?”


    温星临:“灯太黑了,我看不见。”


    “有反光的地方就是水坑。”安福生道,“没有反光的地方也要注意路面是不是有开裂,不然一脚下去后果更严重。”


    温星临瞬间小心了起来:“我知道了。”


    学校为了统一,也怕学生有攀比心,规定必须穿白色鞋子,安福生觉得学校真为了统一应该改成黑色鞋子,看温星临的鞋子就知道了,娄妈妈三天两头给他洗鞋,他的鞋子却越来越黑。


    也不只是温星临,白归归的鞋子也是黑得快看不清颜色了,安福生确定白归归是有小心避过所有水坑的,他可能是家里家长没经常洗的原因,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学生穿黑色鞋子更合适。


    来的时候路灯还没开,现在已经开了,路上的人也多了起来,安福生拎着温星临上了三轮车,在人群里慢慢行驶。


    “大哥,我可以和归归做好朋友吗?”温星临问。


    安福生:“你们现在不就是好朋友吗?”


    温星临:“我觉得有点不太好,因为白归归的奶奶欺负姐姐,姐姐不喜欢白归归,我和白归归好就是背叛姐姐。”


    安福生道:“既然觉得背叛了姐姐那你怎么还和他好?”


    温星临纠结道:“可是……我们先成为好朋友的。”


    安福生:“欺负姐姐的是他奶奶又不是他,你想和他做朋友就做,姐姐不会怪你。”


    温星临道:“真的吗?”


    安福生:“茫茫姐姐今天不还给你分奶酪棒吗?她要是生你气还会分你奶酪棒吗?”


    温星临恍然大悟:“那我可以永远和归归做好朋友吗?”


    安福生:“就这么喜欢他?”


    温星临:“是啊,因为我们都讨厌王小奇。”


    安福生:“……”


    温星临高兴起来,“归归说等他以后长大了买了新的房子,就邀请我去他家里玩,因为他现在的家太脏了他打扫都不干净。”


    安福生想起刚刚在门外看到的白归归家里的景象,家里到处都堆满了衣物,地上鞋子也是东一只西一只,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餐厅的餐桌,桌面上厚厚的一层油污,油污上面是东倒西歪的油盐酱醋还有各种调料的瓶子和包装袋,除了这些还有用过没洗的锅碗瓢盆,还有一块看不出颜色揉成一团缝隙里夹满菜渣饭粒的抹布,明明餐厅后面就是厨房,安福生想不通为什么该在厨房里的东西都跑到餐桌上来了……一个八九岁的孩子都知道这是不好的事情,大人真的有人忙到连收拾的时间都没有吗?


    不过别人家的事由不得他管,安福生道:“所以你是想去新房子里玩才和人家做朋友?”


    温星临:“(^_^)嘿嘿!”


    安福生:“那要是其他有新房子你就和其他人做朋友?”


    温星临哼道:“我不和别人做朋友,我和归归说好了,我们永远做唯一的好朋友。”


    安福生居然有点羡慕:“那要好好珍惜唯一的友谊哦。”


    “那当然。”温星道。


    终于穿过了人多的路段,车速慢慢快了起来,安福生专心开车。


    温星临自顾自跟安福生分享他和他唯一的好朋友在学校里一起玩的事,说这说这又说到了其他同学。


    “大哥,你知道吗,王小奇是个笨蛋,跳绳学不会,跑步也不会跑步,他每次跑步都串到别人道上去,今天体育课他还踩欧阳欢欢的鞋子,欧阳欢欢告诉班主任了,班主任说三天以后就批评他。”


    安福生好奇,“为什么要等三天以后才批评?”


    温星临:“因为欧阳欢欢的投诉额度已经超标啦。”


    安福生:“投诉还有额度?”


    温星临:“是啊,每个人每天只能投诉同学两次哦,超过了要往后延哦,欧阳欢欢每天都超标,所以要延到三天以后。”


    安福生:“那你还有没有额度?”


    温星临:“我每天都只投诉两次,我没有超标。”


    这倒令安福生意外,“你投诉谁?王小奇吗?”


    温星临:“是啊,他偷我吃的,还打翻我水杯,我说了不和他做朋友他还老跟着我……”


    安福生:“跟着你都被投诉?那你不和他玩他不是也可以投诉你?”


    温星临:“他不可以投诉我,因为他老是被投诉,他的投诉次数全都被老师扣掉了。”


    安福生:“……”


    连温星临一天都告两次状,不敢想其他活泼点告得有多热烈,怪不得上次他和王小奇妈妈争吵,班主任老师一副疲惫无奈不太想说话的样子,做老师挺不容易的………


    ……


    回到家正好是晚餐时间,安福生打算在家里吃了饭再去饭店忙。


    安福生将车停在固定的位置,从车库出来发现厨房里居然亮着灯,隐隐约约还有锅铲和铁锅撞击的声音,谁在做饭?饭菜不都是饭店那边拿过来的吗?


    安福生拉着温星临朝厨房走去。


    “哎呀,你手不要伸太前面,烧到手里你没感觉吗?”


    “哎呀,锅铲铲外面去了,说了扶着你练习你还不愿意。”


    “快快快!锅铲给我,要焦了要焦了!”


    ……


    原来是纪逢年在教温星河炒菜啊。


    去年寒假的时候纪逢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别的盲人可以独立搭车,独立逛街,还能独立做饭,生活自理能力跟正常人没有区别,于是开始嚷嚷着要让温星河独立。


    在陪温星临和安十四住院期间他就要硬地要温星河敲着盲杖自己去医院,但外面路上盲道被占严重,有些地方甚至没有盲道,再加上温星河盲杖用得也不太熟练,走路难免跌跌撞撞磕磕碰碰,纪逢年又不舍得,老远有障碍物就开始提醒,结果打乱了温星河节奏,温星河不知道怎么走了,可温星河不走了他又急。


    还有这做饭也是,纪逢年自己做菜都做得乱七八糟的,什么都一呼啦往锅里扔,然后加水、翻炒,食材煮熟了起锅,他居然还敢教人?


    安福生朝灶台走去,看到锅里果然乱七八糟,鸡蛋、番茄、青菜叶子,七零八落……


    纪逢年握着锅铲不停地搅合。


    明明备起来菜来一直还算利索啊,为什么炒菜就不行了呢?安福生叹气,“你能不能让鸡蛋喘口气再扒拉?”


    “大哥?你回来啦?”纪逢年惊喜道,“我在教星河做番茄炒蛋。”


    安福生:“番茄炒蛋里为什么会有青菜叶子?”


    纪逢年:“营养均衡啊,她眼睛看不见,每次能做一个菜就行了吧,但是每天吃一个菜营养又不够,所以可以多放点食材啊。”


    安福生:“考虑得这么周到,怎么不自己先学会做菜?”


    纪逢年:“……我会做啊,虽然没有你做得好吃,但是做熟了啊。”


    安福生:“别跟我比,不然影响我们饭店生意。”


    纪逢年:“……”


    锅里的番茄和鸡蛋,你说它碎成糊了它又有几块超大番茄,还夹杂着焦黑,要不是出现在锅里,他大概会认为是谁吐出的,安福生把火关掉,阴阳怪气地问纪逢年:“这菜你吃?”


    纪逢年:“我……我……好吧。”


    这菜吃下去怕是得叫救护车,安福生拎起锅把菜倒掉了,然后一手把温星河从凳子上抱了下来,一手拉起温星临,“走,回家吃饭。”


    纪逢年瞅了几眼垃圾桶里糊得分不清食材的菜,挠了挠脑袋跟着朝餐厅走去。


    闻语声看到几人进客厅幸灾乐祸地问:“逢年不是说教星河做菜给我们加菜吗?做了什么?怎么没见菜啊?”


    纪逢年支支吾吾道:“做糊了,被大哥倒掉了。”


    闻语声哈哈大笑,“我就说,家里有你大哥做菜咱们安心等吃就行,你还不信。”


    纪逢年:“我只是想教星河,谁知道她一直学不会。”


    温星河生气了:“明明是你每次都不让我单独碰到锅,我以后不要你教了,我可以自己学。”


    纪逢年接连被安福生和闻语声打击,没想到温星河还打击她,他急了:“还不是你东西在哪儿都没个数的,爪子直接往热锅上摸,往火焰上搭,要不是我你早就受伤了。”


    温星河:“我不熟悉啊,我要摸熟了才知道什么东西在哪里啊。”


    纪逢年:“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温星河:“可是我又看不见,我不知道你说的位置具体在哪儿。”


    纪逢年:“那你问清楚啊。”


    “别吵了,吃饭吃饭,再吵饭菜都凉了。”温悯道,“你俩以后各玩各的,怎么回事?之前明明好好的,现在吵起架来简直跟呼吸一样简单,怎么?叛逆期来了?”


    纪逢年:“……我们也没有经常吵,只是偶尔……”


    温悯:“只是偶尔,但经常偶尔。”


    纪逢年:“……”


    “好啦好啦,快吃饭。”娄兰道:“咱们慢慢学,不要急。”


    一家人终于开始吃饭。


    ……


    晚上纪逢年送温星河回房间路过安福生房间门口,安福生听到纪逢年哼哼着说:“温星河,你没有心,我这么关心你,你一点都不感动就算了,还朝我发脾气。”


    温星河:“你管太多了,没有感动,只有不敢动。”


    纪逢年:“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温星河:“……”


    安福生:“……”


    ……


    吵归吵,第二天一大早,安福生发现纪逢年又拉着温星河去跑步了。


    安福生想起之前他觉得温星临学习不好,想着让他跟自己学做菜,以后不至于饿着,结果温星临做菜也做得乱七八糟,这一个个的,做菜就那么难?


    安福生暗暗给自己打气,好好经营饭店,让他们以后至少有口饭吃。


    跑完步回来,吃早餐,吃了早餐安福生送孩子们上学。


    临下车前安福生递给温星临一盒煎饺。


    温星临惊讶:“你不是说老师不让带了吗?”


    安福生:“像以前一样偷偷地不要被老师发现不就可以了,你不饿啊?”


    温星临连连点头,喜滋滋接过打包盒,“饿,谢谢大哥,嘿嘿。”


    安福生:“注意不要被老师看到哦,同学也不行,不然人家去老师那儿投诉你。”


    温星临做贼似的捂着嘴连连点头。


    安福生:“去吧,有吃的记得和好朋友分享哦。”


    “好的。”


    温星临把煎饺盒在书包里好生收好,爬下三轮车开开心心朝学校大门跑去。


    ……


    第194章 何老板,睡了吗?


    春生夏长,藏了一整个秋冬的丰盈被几场春雨唤醒后生灵复苏、万物生长,大自然的馈赠慷慨而丰厚,小星辰食堂为客人们端上了一道又一道山野美味。


    食客们为了尝鲜,一批一批涌向小星辰,小星辰从开门到打烊几乎坐无虚席,前厅人声鼎沸,服务员无时无刻不得小跑着穿梭在客人与桌椅之间,后厨火光“轰轰轰”窜得老高,锅铲碰撞铁锅的“哐当”声此起彼伏,厨师们手不停歇地颠勺、调味、出锅。


    自从温悦走后厨房就一直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现在更是连喘口气的间隙都得见缝插针,然而就在这样忙碌的状态下孟翠娥来找安福生辞职。


    这是安福生做梦都没想过的事情,“您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


    孟翠娥却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


    辞职是员工的自由,但是饭店最近太忙了,招厨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安福生只得道:“是家里有什么急事吗?如果不是很急的话能不能再撑一小段时间,现在厨房已经在高负荷运转了,要是您走了我们真的忙不过来。”


    孟翠娥却是坚持:“对不起,我已经决定了。”


    安福生犹不死心:“是不是待遇方面有什么问题?您有什么需求或者想法您都可以直说的。”


    孟翠娥连忙摇头:“不是的,你给的待遇很好,我从来没想过我人生地不熟来到这里能找到一份待遇这么好的工作,但是我……我真的有苦衷。”


    孟翠娥的苦衷除了小慧应该没有其他了吧,安福生问:“是和小慧有关吗?你不是说小慧的中心视力已经提高到0.5了,现在只需要找好学校,下个学期就可以去上学了吗?是在找学校方面遇到了困难?”


    孟翠娥明显一顿,然后道:“不是。”


    安福生没有办法了,“那能不能多留两个星期,给我一点时间再招个厨师?”


    孟翠娥低头不语。


    那就是不行了。


    “行吧。”安福生无力道:“你去找许经理办理离职吧。”


    孟翠娥默了很久道:“安老板,我真的谢谢你。”


    安福生摆了摆手,“去吧。”


    孟翠娥走了安福生就得顶上。


    平时不是最高峰的时候他还可以处理一下其他事情,孟翠娥走了他就得从饭店开门到打烊都待在后厨抡锅了。


    打烊后还要处理其他事情,下班回到都十二点多了。


    这样忙碌了几天,有一天晚上回到家温悯居然还在等他。


    “温妈妈?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安福生问。


    温悯:“最近饭店是不是很忙啊?”


    安福生点了点头,“最近饭店上了很多山珍野味,来尝鲜的客人很多。”


    温悯:“是不是还因为孟翠娥辞职了?”


    安福生错愕:“你怎么知道?”


    温悯:“我不自己知道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告诉我啊?”


    安福生:“厨师辞职是饭店运营中很常见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又不是小孩子,什么事情都要跟家长说一下。


    温悯:“孟翠娥是普通员工吗?离职一个普通员工能让你每天忙到睡觉时间不足五个小时?”


    “……”安福生:“我们已经发布厨师招聘广告了,现在饭店有了规模,也有了点名气,已经有好几位厨师投了简历过来了,明天就有厨师过来面试。”


    温悯:“你娄妈妈前天说小慧没来玩了,我们都以为她眼睛恢复得好自己可以在家里所以才不来呢,没想到……”


    安福生:“你是怎么知道孟翠娥辞职的?”


    温悯:“你娄妈妈说今天带温星瑞去上课,看到另一家饭店贴出明星厨师照片,孟翠娥的照片在上面。”


    “啊?”安福生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温悯:“意思是她被人家饭店挖走了,你居然还不知道?”


    安福生:“她没跟我说。”


    温悯:“你娄妈妈气不过特意去问了她,她说是为了小慧上学的事,那家店老板有关系能帮忙把小慧送进南城三小,小慧没有南城户口上公立小学都难,何况三小,那可是市级重点小学。”


    “哦……怪不得我怎么问她都不肯说原因,原来是去别人家当厨师啊……”安福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好像有点难受,更多的是无力。


    垂头丧气的安福生像极了被欺负的大狗,看起来可怜,又有点可爱,温悯拍了拍他毛茸茸的脑袋安慰道:“其实小慧上学的事要是找我的话,我也不是毫无办法。”


    安福生:“算了吧,我已经成年了,工作上遇到困难不能找妈了。”


    温悯被他逗笑了,又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道:“对了,明天晚上八点开家庭会议你有空参加吗?”


    安福生:“有什么事吗?”


    温悯:“小八的收养手续办好了。”


    “这么快啊!”安福生明知故问,“收养手续办好了他的爸爸妈妈就可以接走了他了是吗?”


    温悯:“嗯,贺沉夫妇说后天来接,所以打算明天开家庭会议宣布一下这个消息,也好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安福生:“我知道了。”


    温悯:“好了,等你就是为了通知你开会的事,快去洗澡睡觉吧,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安福生:“嗯。”


    ……


    早是不可能早的,安福生洗完澡吹干头发回到房间已经一点多了。


    房间里,安十四横在床上,温星阑则乖乖顺顺睡在放在地上的贝壳气形状垫床里。


    贝壳床是闻语声给他买的,自从有了它温星阑再也不肯上床了,一开始他还想拉着安福生跟他一起睡贝壳里,后来发现安福生太大只塞进去后贝壳盖子就盖不上了,衡量一番后,他决定自己一个人睡。


    开头几天安福生担心他冷趁他睡熟后偷偷给他抱床上睡,谁知道他第二天睡醒一看自己不在贝壳里,吭哧吭哧几下就又爬了进去,安福生几次迷迷蒙蒙发现身边空空如也都给吓清醒了,结果一阵找,发现他在贝壳里睡得好好的,安福生索性就让他睡贝壳里了,免得爬上爬下更容易受凉。


    娄妈妈说福利院的孩子全部都是三岁就独立睡觉,看来温星阑也不例外。


    安福生把横躺在床的安十四挪正,自己上了床。


    完全没有一点睡意,翻来覆去好一阵,好像更清醒了,温星阑要被接走的画面一直盘踞在脑子里,弄得安福生呼吸都有点不太顺畅了。


    “贺沉夫妻人很好,家庭条件也很好,他是去过好日子的,不是去受苦的,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安福生强行切断思绪,但因为睡不着总得想点儿什么,于是又强行把思绪往工作上拉,“到底要怎样才能留住核心员工呢?”


    相比其他饭店他给了更高的工资,社保等该有的福利一样也没少,在休息方面也能保证每个星期至少休息两天,普通员工倒是很满意,从开店到现在没有不满意的,可是他最想留住的是核心人才啊,难道真的要有权有势有关系,工资福利给足不够还得帮员工解决生活难题?


    这也许是对的,可是自己没有啊!


    许三念说‘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那么除了权力自己还能给什么利呢?自己是做生意的啊,必须要保证饭店利润啊,再多给饭店亏了还开什么开啊!


    安福生在心里哀嚎。


    想了想,安福生抓起手机给何止发了条消息:何老板,睡了吗?


    过了两分钟,何止:已睡,勿扰。


    开了这么饭店,摸爬打滚地每天处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安福生已经不是原来的安福生了,现在的安福生脸皮厚得很,被阴阳后心里毫无波动,继续发问:请问你是用什么方法留住你的员工的。


    何止:没留住,你不是跑了吗?


    安福生:……其他员工。


    明明自己是秒回的,何止却十几分钟还没回,安福生不用想就知道何止肯定在打游戏,何止玩游戏的时候比较暴躁,安福生很识趣的没有再发消息打扰。


    果然,又过了十来分钟,何止主动来找他了:???


    安福生:最近有个员工辞职了。


    何止:员工辞职不是很正常?人家跟你签的是劳务合同又不是卖身契,还能一辈子给你做长工不成?


    安福生:不是普通员工,是饭店主厨,你应该能明白主厨对饭店的重要性,所以我想请教一下,要怎样才能尽可能地留住核心员工。


    何止:还能怎样,给够利益呗。


    安福生:可是我给的工资已经很高了,再高就影响饭店利润了,而且这位主厨离职的主要原因也不是因为工资,是因为别人能帮她解决女儿入学问题。


    何止:那还不是利益问题?别人能给的利益你给不到,人家当然要走啊。


    安福生:可是这些利益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给的,难道普通人就做不了生意吗?


    何止:是啊,不然人家怎么轻易抢走你的人?


    安福生发了个微死的表情。


    何止回了个翻大大白眼的。


    没等安福生再发消息,何止问:你是怎么让许三念心甘情愿在你那儿的?


    安福生警铃大作,他不会要跟我抢人吧?但是自己现在在请教人家,也不能不理人家,想了半天,安福生回:我们师徒情深,她自愿留下帮我的。


    何止:呵!


    聊天终止。


    安福生却突然有了灵感,应许三念的强烈要求,今年安福生给许三念分了百分之一的股权,昭麟知道后也嚷嚷着要,说只拿死工资没劲儿没有盼头,那么……股权可以留人?


    安福生“腾”地从床上蹿起来,跑去书桌打开了电脑。


    ……


    第195章 弟弟这次不会再回来了。


    安福生忙了一整个通宵。


    早上吃完早餐把安十四他们几个送去学校后继续回饭店忙碌。


    今天约了几位厨师来面试,安福生昨天晚上突然对饭店的管理和发展有了新的想法,对厨师团队也有了新的要求和期望,所以他要在面试前和许三念重新设定一下面试规则。


    安福生在办公室忙了好一会儿许三念才打着哈欠进来,“见过晚上下班的,第一见早上加班,咱们是要搞什么特立独行的新机制?”


    “抱歉,情况特殊,辛苦你了。”安福生问:“吃早餐了吗?”


    许三念:“从床上爬起来就来上班了,哪有时间吃早餐。”


    安福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保温盒,“粥、包子、煎饺还有玉米和红薯。”


    “谢谢!”


    许三念一屁股在安福生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把饭盒往自己怀里一搂,三下五除二打开餐盒,拿起早餐吃了起来,“你不是说要改一下面试规则吗?要怎么改?”


    安福生:“我想增加一个面试内容。”


    许三念:“什么内容?”


    安福生:“管理能力。”


    许三念:“咱们招厨师又不招经理,懂食材,能把菜做好不就行了,要人家懂管理做什么,难道你还指望厨师做菜之余帮你管理饭店啊?”


    “嗯。”安福生把自己连夜写的方案递给许三念来,刚打出来,还是热乎的。


    许三念看到封页上的几个大字,“股权激励,啥意思?”


    安福生:“简单来说,就是通过给骨干员工发放股权,激励他们参与到饭店的经营中来,你之前不是说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吗?那这利我就给他们,只是这利能不能拿到手就要凭本事了。”


    “你也开始学精了啊师父,都学会用股权钓人了。”许三念道。


    安福生:“方案你先看看,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行得通。”


    “行。”许三念说着边吃边看起方案来。


    最后一口早餐吃完方案也看完了。


    安福生又变戏法似的变出个保温杯,杯子里是热乎乎的豆浆。


    许三念接过去,试探着喝了一口,温度居然刚刚好,又狂喝一大口,“这豆浆好香啊!”


    “黄豆用的是去年后院自己种的,里面还加了茉莉花。”安福生把豆浆杯给了许三念后顺手把饭盒拿了过去走到办公室小水池边洗,


    “怪不得。”许三念道。


    将保温杯洗好晾好后,安福生回到座位上问:“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许三念点了点头:“我觉得不错,用股权把员工和饭店的利益紧密联系在一起,一方面可以更加牢靠地吸附住核心人才,另一方面也能驱动员工在日常工作中自觉减少成本增加利润,员工自觉了,我们还能节约管理成本。”


    安福生:“是这个道理,另外,这对以后开分店也有好处。”


    许三念:“所以你是想让厨师当店长?”


    安福生:“是啊,不懂厨艺怎么管理饭店呢,人们不是说最忌讳外行管理内行吗?”


    许三念:“这就是你要在面试中增加管理内容的原因?”


    安福生:“嗯,我要店长不仅把菜做好,把日常经营管理做好,把人才培养做好,我要一个管理者裂变无数管理者,为后续扩张储备充足的人才。”


    “想法倒是不错。”许三念道:“不过……我还有一个忧虑,股权是一盘棋,开了分店的话,总利润就不单单由哪家店决定了,举个例子,假如我们有三家分店,加上总店四家,经营一年,两家盈利,两家亏损,年终总账一摊,咦,发现居然还亏了点儿,这红就没法分了,这样的话对盈利那两家分店来说岂不是不公平?”


    安福生:“不是啊,每家分店的帐单独核算,有盈利的就按盈利来分红啊。”


    许三念:“不行,股权是总公司的,你不能在总公司亏损的状态下分红,你这种按照分店盈利来分的本质上还是绩效,你的股权激励失去了意义。”


    安福生:“……”


    许三念:“而且绩效怎么能跟股权比呢?股权是永久的,是跟公司的发展永远绑定的,是公司发展得越好越脱离老板的意思自治的,绩效又没有法律保护的,老板想给就给,不想给了人家一点办法也没有,谁知道老板现在说得好好的,之后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呢,这好比人找工作,宁愿找一份工资低有编制的也不愿找工资高却没有编制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不稳定,没有安全感。”


    安福生:“那……分店能不能设股权?”


    “不行,法律不允许,不过……”许三念突然兴奋起来:“我们可以在分店设虚拟股权!”


    安福生恍然大悟:“对哦,我居然没想到,这样既能将股权所有者的权益与公司绑定,也不需要实际过户股权,而且还不会稀释公司的实际股权,不会影响实际股东决策权。”


    许三念:“对对对!”


    两人一拍即合,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进行更细致具体的讨论,马上就要上班了,一会儿就会有厨师来面试,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考核厨师的管理能力。


    两人商量了近两个小时,终于确定了考察要点,这时也迎来了第一位面试者。


    安福生、许三念和昭麟共同担任面试官,三人先是经过一番询问和沟通,了解面试者的从业年限、擅长菜系、核心技能、沟通能力、管理能力等,对面试者做初步评估,初步评估合格再由安福生考核实操技能。


    一个接着一个,一天下来几人共面试了十人,面试完三人又综合对比对所有面试者进行最终评估,最后确定了两名录取者。


    面试完后安福生继续和许三念讨论对核心员工的股份激励机制,到晚上七点多,两人终于把方案大致框架给确定好了。


    两颗脑袋高速运转一整天濒临宕机,许三念到道:“暂时先这样吧,方案我拿回去让我爸妈帮忙看一下,有什么不足咱们明天再说,这种方案人家一个团队都要做几个月的,我们俩倒好,一天搞定。”


    安福生:“只是框架而已,后续细节还要花很多时间填充,估计还得做大量调研,几个月能做好都算好了。”


    许三念:“啊——你不要再说了,我要下班了。”


    安福生笑道:“行,下班吧,今天辛苦了。”


    安福生也得回家开家庭会议了。


    今天星期五,纪逢年只需要训练到六点,安福生到家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家了。


    家里几个小的看到安福生一回来又纷纷往他身上扑,嘴上说着:“大哥,我给你按摩”,实际上整个人都搭在安福生身上。


    “好了,人到齐了咱们开会吧。”温悯道。


    全家人的共识:开会是一件严肃的事情。


    温悯指令一发,大家自觉坐好。


    温悯点了一遍人头,道:“好,今天家庭会议应到13人,实到14人,声声姨姨作为亲属列席会议。”


    “好的,欢迎声声姨姨列席我们家庭会议。”娄兰带头鼓掌。


    大家也跟着一起鼓掌“啪啪啪……”


    “好的。”鼓掌完毕,温悯正式发言,“今天开会呢是要告诉大家,明天小八弟弟的爸爸妈妈就要来把他接走了,今天就是我们和弟弟生活的最后一天了,弟弟从来到我们家到现在也有一年半的时间了,在这里一年半的时间里,弟弟长高了牙齿也长整齐了,同时,在成长的过程中,弟弟也和我们建立了深厚的情谊,现在弟弟就要去他自己家了,让我们为他鼓鼓掌,祝福他以后快快乐乐顺顺遂遂好不好?”


    “弟弟还可以说很多话了!”


    “弟弟还学会了跑步和骑车,阿福都跑不过弟弟!”


    “哇,弟弟好棒!”


    大家纷纷对着温星阑鼓掌。


    温星阑见大家鼓掌,也开心地对着大家鼓掌。


    温星眸举手:“温妈妈,弟弟被他爸爸妈妈接走还会回来吗?”


    没等温悯回答,安十四道:“当然会啊,等天黑了他爸爸妈妈就送他回来了。”


    虽然是一件残忍的事,但温悯却不想骗他们,“这次弟弟不会再回来了。”


    安十四不信:“为什么?那他晚上在哪里睡觉呢?”


    温悯:“他有了自己的家,今后就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在他自己的家里了。”


    温星眸问:“福利院不是我们家吗?弟弟为什么要去别的家?”


    温悯:“福利院是大家的共同家,弟弟要去的是他一个人的家。”


    安十四似乎已经明白了,或者说他一直都明白,只是不愿相信,“我为什么没有自己一个人的家?”


    默了默,温悯说:“会有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安十四眼睛一亮:“为什么?是因为我的爸爸妈妈还没有来接我们吗?”


    温悯:“嗯。”


    安十四:“那他们什么时候来?他们怎么还没来?”


    温悯道:“因为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选一个很好的时间,他们还没选好时间。”


    温星眸也兴奋了:“那我呢,我也有一个人的爸爸妈妈吗?我的爸爸妈妈也会来接我吗?”


    温悯:“都会的。”


    两个小的天真懵懂,几个大的却沉默了,他们知道,他们永远不会有爸爸妈妈。


    闻语声见气氛逐渐沉重,佯作叱骂道:“你们这俩小没良心的,全家人天天和你们住在一起,你们都不想,就想着爸爸妈妈,怎么?想有了爸爸妈妈后不和我们玩了?”


    温星眸大声解释:“不会!我有了爸爸妈妈还和温妈妈娄妈妈还有哥哥姐姐玩,还和声声姨姨好!”


    安十四也大声下定论:“我也是!”


    闻语声:“真的假的,我怎么一点都不信呢。”


    温星眸急得朝闻语声扑了过去:“哎呀,声声姨姨,你信,你信。”


    闻语声:“我不信,我一点都不信。”


    “姨姨,你信,你快信,我们不骗你。”安十四也扑了过去,直接把闻语声给扑倒了。


    闻语声“哎呀哎呀”坚决不信,安十四和温星眸趴她身上揉她要她一定相信,温星阑和温星瑞两人看着好玩也登登登跑去加压。


    白茫茫和温星临看到闻语声太惨了,跑过去拯救她,结果两人难敌四崽,反而在地上滚成一团。


    坐着看热闹的几人一开始还统一指挥着白茫茫和温星临如何拯救闻语声,指挥着指挥着有人叛变了,渐渐分成了势均力敌的两派,战况越演愈烈,大家嘻嘻哈哈,氛围终于轻松了起来。


    ……


    第196章 弟弟再见。


    星期六,早早的贺沉和明月夫妇就来了,和贺沉夫妇一起来的还有张局和一名工作人员。


    双方按照流程做了交接,随后就是送别。


    许三念和昭麟今天也特意过来送温星阑,还给他带了很多礼物。


    福利院所有人也都给温星阑送了礼物,加上的温星阑的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和玩具,装了好几个箱子,贺家的司机一箱一箱往车上搬。


    温悯和娄兰和明月聊着养娃注意事项。


    贺沉知道温星阑一直跟安福生睡,过来主动请教安福生注意事项。


    这些事不需要贺沉请教,安福生早就开始整理了。


    安福生把自己整理修改了无数次的养育指南发给了贺沉,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他睡觉很乖的,就是睡前需要喝一次奶。因为喝了奶,所以半夜或者凌晨可能会尿一次,要是醒了他会主动告诉你要尿尿,有时候他不会醒,直接就尿了,所以睡前他给他穿上拉拉裤,以防他尿床。”


    贺沉:“好的,我知道了。”


    安福生:“他喜欢有小汽车图案的拉拉裤,牌子和型号我都写在指南里了,他的行李里也有两包,可以先用着。”


    贺沉:“谢谢。”


    安福生:“沈先生,冒昧问一下,您会做饭吗?”


    贺沉:“会做一些,不过孩子吃饭的事情您不用担心,家里有保姆,我们也请了两位育儿师,其中一位在孩子饮食方面颇有研究,我和我的爱人最近也在跟她学习制作一些适合孩子的食物,您放心,虽然我们第一次做父母,但我们会尽量做好。”


    安福生:“那就好,谢谢你们。”


    贺沉:“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虽然之前问过,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小八他吃东西有什么偏好吗?”


    安福生:“他喜欢吃肉,大块的肉,比和炖猪脚肉和酱骨头,另外他还喜欢颜色鲜艳和造型特别的食物,比如包子馒头,白色的他就不太喜欢,但是如果和面的时候加点火龙果汁、菠菜汁或者南瓜泥给上点色,他就愿意吃了,要是再给做成小动物或者卡通漫画的造型,他就非常喜欢了,哪怕你在里面包了超级苦的药,他都能皱着眉头啃完。”


    贺沉忍不住笑了,“没想到小小年纪居然是个颜狗,好的,我知道了,看来学习难度要增加了。”


    安福生继续说:“炒菜类不好做造型,你可以在颜色搭配方面多花点心思,比如虾仁可以和山药、胡萝卜、莴笋等不同颜色的一起混着炒,花花绿绿的他完全没有抵抗力。”


    贺家的司机已经搬运完行李了,温悯他们那边聊得差不多了。


    安福生只好道:“这些我在指南里都有些,菜单和做法我也写了一些,您回去后可以参考一下,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随时问我。”


    “好的,谢谢,我们也该走了,再次谢谢你。”贺沉郑重地微微鞠了一躬。


    安福生赶紧摆手:“不客气。”


    贺沉和明月两人一一向众人道了别,牵起温星阑准备走,结果昭麟突然蹿了过去,抱住温星阑狂吸,“兄弟啊兄弟,苟富贵勿相忘啊!”


    温星阑被他抱得一脸懵,但是听到他做作的哭腔还是拍了拍他脑袋表示安慰。


    福利院的孩子过于懂事,知道今天要送弟弟走是一件大事,不能捣乱,都是乖乖地看着弟弟,这会儿看到昭麟哥哥抱着弟弟不放,大人们好像也没有生气,一个两个的都开始大着胆子跑去抱住弟弟。


    “弟弟,你也不要忘记我哦。”


    “弟弟,以后记得来找我们玩哦。”


    “弟弟,你再叫一次哥哥。”


    “哥哥。”


    “也要叫姐姐。”


    “姐姐。”


    “弟弟,我会很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弟弟。”


    ……


    贺沉和明月给了足够的时间让孩子们道别,不过终归还是要走的。


    “好了,好了,弟弟被你们围得喘不过气来了。”温悯道。


    孩子们懂事的散开。


    明月道:“以后要是想弟弟了,随时可以来找弟弟玩的。”


    说是这么说,以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怎么还可能一起玩,温悯把孩子们搂了过去,“跟弟弟再见。”


    孩子们纷纷挥手:“弟弟再见。”


    温星阑估计以为这次还是像原来一样只是跟着爸爸妈妈出去玩,晚上再给哥哥姐姐们带礼物回来,非常开心地跟大家挥了挥手,然后屁颠屁颠朝车上走去,上了车后发现自己爬不上去安全座椅还指使贺沉帮他。


    车门关闭,车辆缓缓驶出福利院,很快消失在所有人视线中。


    孩子们一个一个地都依偎进大人怀里,安安静静地看着大门口。


    明明大家都在院子里,整个院子却显得空荡荡。


    “温妈妈,弟弟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吗?”安十四问。


    温悯:“但是我们都孩子啊。”


    安十四:“我们永远在一起吗?”


    温悯:“如果愿意就可以。”


    安十四:“我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


    温悯道:“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


    安福生走过去跟闻语声说了几句,闻语声拍了拍手道:“有没有人想野炊啊?”


    野炊?什么意思?几个孩子瞬间精神了。


    “什么是野炊?”


    闻语声:“就是在野外吃好吃的。”


    “真的吗?”温星眸立刻从娄兰怀里跑到闻语声跟前:“那我们去哪里野外吃好吃的?”


    闻语声:“问你大哥。”


    温星眸又登登登跑到安福生跟前:“大哥,你也和我们一起野炊吗?你今天不用加班吗?那我们去哪里野炊好呢?”


    温星眸一句比一句兴奋。


    安福生心里充满愧疚,饭店越来越忙,知道温星阑要走也没有时间多陪陪他,知道贺沉他们来接温星阑陪温星阑其他孩子肯定会羡慕或者落寞,也没有时间好好陪伴和安慰他们。昨天晚上他们看似不经意地疑惑自己为什么没有爸爸妈妈,实际上心里什么都清楚,在学校里同学们都有爸爸妈妈,就连课堂上的教学,很多都与爸爸妈妈相关。


    安十四住院的时候,安福生还无意间听到安十四问沈遇秋:“你什么时候和温妈妈结婚?”,沈遇秋问他为什么这么问,安十四说:“因为你和温妈妈结婚了我们就有爸爸了呀,有了爸爸,我就可以睡爸爸妈妈中间了。”


    以前是所有人都没有爸爸,可突然之间弟弟却有了,他们看着弟弟的爸爸妈妈带他玩,给他买各种各样的礼物,心里明明很羡慕,却又十分懂事的压抑着不敢表现出来,安福生曾经看到过很多孩子不如意的时候就往地上一躺,然后蛮横无理地撒泼打滚,可是这些永远不都会发生在福利院的孩子身上,有些遗憾注定是终身的,是无能为力的。


    福生道:“不好意思,大哥最近确实有点忙,今天周末,饭店会有很多突发情况,大哥需要看顾饭店没办法离开太远,我们今天先在菜园子里野炊好不好,等下次有空了,咱们再去外面。”


    温星眸明显有点失望,但仍乖巧点头:“好吧。”


    “哇!可以可以!”昭麟没心没肺道,“我之前刷视频刷到有人在菜园子里吃火锅,想吃什么菜顺手一摘就有了,简直太酷了!”


    听他这么说孩子突然就有点稀罕了。


    “昭麟哥哥,我们菜园子里有很多菜,都是我还有哥哥姐姐,还有林无恙一起种的。”温星眸道。


    昭麟:“就是自己种的才好吃,快快快,怎么弄,咱们弄火锅还是烧烤,赶紧弄起来。”


    孩子们有的喊想吃烧烤,有的喊着要吃火锅。


    安福生道:“那就火锅、烧烤都弄,咱们家什么工具都有。”


    “要得要得!”


    昭麟指挥大家开始往菜园子里搬锅碗瓢盆。


    温星河搬不了,闻语声拉着她去摘菜。


    不过这份快乐暂时不属于温星瑞,因为他得先去上康复训练课。


    温悯最近工作也很忙,看到孩子们叽叽喳喳忙开了,舒了口气,过去跟安福生交代几句准备去工作,安福生却说:“温妈妈,昨天晚上你不应该跟骗十四和星眸说他们爸爸妈妈会来接他们,他们已经不小了,他们什么都知道。”


    温悯道:“我知道。”


    安福生:“那你为什么还骗他们?”


    温悯:“我没有骗他们,我们的教育理念从来不是通过欺骗孩子来哄孩子高兴。”


    “你在福利院待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应该看出来了,我们福利院几乎没有社会爱心人士来探望孩子。”温悯继续道。


    以前没怎么注意,被这么一提醒安福生觉得还真是,“为什么?”


    温悯:“我们福利院的孩子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家庭形式,这个家庭形式会给他们合适稳定的情感渠道,爱心人士的关怀或许会让他们短暂获得生命中缺失的爱,但那是一种情感施舍,短暂得到后又永久缺失,除了在他们心理上造成更深刻的遗憾和自怜没有其他任何作用。”


    安福生:“那你又为何说他们会有爸爸妈妈?”


    温悯拍了拍安福生:“这是我最近在做的事,不过现在还没有确定的思路,以后你就知道了。”


    温妈妈怎么偷偷搞事情不带自己?安福生赶紧问:“不需要帮忙吗?”


    温悯:“暂时不需要,你好好赚钱,过不久就需要了。”


    “哦。”安福生道,那就努力赚钱吧,自己似乎也只会赚钱(绝对没有认为自己赚得多的意思(>人<;)……)——


    作者有话说:晚点再更一章


    第197章 能不能把你小姨分享给我?


    送走温星阑已经十点多了,在菜园子里搭烧烤架、火锅,再备好菜已经十一点多了,大家都已经饿了。


    闻语声和安福生负责火锅,许三念和昭麟负责烧烤,火锅里的汤汁咕咚咕咚,烧烤盘上的肉也滋滋冒着烟。


    孩子们围坐着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吸嗦着口水等着大人们烫菜烤肉,满眼都是对食物的期待,早上的情绪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温星眸:“大哥,我的丸子还没煮熟吗?”


    安福生:“还要一会儿。”


    温星眸:“要等到什么时候?”


    安福生:“等它浮起来。”


    另一边:


    安十四:“昭麟哥哥,我的五花肉还没好吗?”


    昭麟:“还没好,要烤焦了才好吃。”


    白茫茫:“念念姐姐,你把我的鸡腿放中间一点,中间火大容易熟。”


    许三念:“鸡腿太厚了,还没熟就用大火烤外面很容易焦。”


    白茫茫:“我喜欢吃焦焦的。”


    许三念:“外面焦了里面还没熟呢,怎么吃?”


    白茫茫:“我可以先把外面焦的部分先吃掉,剩下不熟的部分再继续烤,这样我就可以吃到几次焦的肉了。”


    “真有你的。”许三念说着将白茫茫的鸡腿给放到了中间。


    白茫茫得意地嘿嘿笑。


    大家吃肉吃得正欢的时候李天乐嚎着从院子那边冲过来了,“啊啊啊啊!好香啊,有肉吃怎么不通知我!”,到了又毫不客气地捞火锅,夹烤肉,“好吃好吃好吃!”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纪逢年:“你怎么进来的?外面门关着的吧?”


    李天乐:“我敲门没有应就爬进来了呀,怎么啦?”


    众人:“……”


    算了,懒得跟他计较。


    大家继续吃。


    吃着吃着,林奶奶和林无恙来了,安福生和温星眸去开门,门一打开跑进来一只开心的小白。


    温星眸很喜欢小白,也好久没见到小白了,揪住小白的棉花糖一样的毛毛开心得直跳。


    林无恙经过长期的治疗和康复也明显有了好转,对外面的反应多了,也愿意说话了,想吃烤肉就走到许三念身边指着烤架上的肉,“肉。”


    许三念也算是看着林无恙成长的,“想吃肉啊,叫声姐姐就给你。”


    林无恙说话惜字如金,而且喜欢掐头去尾,想说什么能用最少的字绝不会说一个多余的字,比如他饿了,就直接说“饿”,绝不会说:“奶奶,我饿了,我要吃饭。”,这也让他吝于说出称呼,家里也没有姐姐,所以他对姐姐这个很陌生。


    温星眸见他仰着脑袋看许三念又不叫姐姐,替他着急,“林无恙,你快叫姐姐,叫了就有肉吃。”


    林无恙:“……”


    温星眸快急死了,这么好吃的肉吃不上可不行,“你快叫,姐姐,姐姐。”


    林无恙:“姐…姐…”


    “哎!真棒!”许三念夹了块旁边烤好放了一会儿的肉给林无恙,“给你肉。”


    林无恙喜欢架子上正滋啦啦冒烟冒得最欢腾的那块,见许三念给自己不是那块,着急地指着那块肉道:“肉!”


    许三念:“那个太烫了,吃不了,这块刚刚好,你试试?”


    温星眸:“对的,太热了吃下去会烫烂嘴巴哦,嘴巴会很痛的。”


    林无恙将信将疑接过肉少少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一点一点眯了起来。


    温星眸:“好吃吧?”


    林无恙:“好吃。”


    ……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娄妈妈和温星瑞也回来了。


    温星瑞现在的康复课程比以前稍微好点了,回来没再哭哭啼啼了,看到有好吃了,急吼吼就跑过去投入了抢食大战。


    只是午餐时间,饭店用餐高峰期,昭麟不得不去忙碌,安福生原本想多和大家玩会儿的,结果昭麟刚走没多久他的电话也响了。


    饭店那边发生了突发情况。


    安福生挂了电话,匆匆跟大家解释几句就直奔饭店。


    “别哭了,别哭了啊,我们老板很快就来了。”


    安福生朝人群走去,“怎么了?”


    昭麟看到安福生松了口气,“这位顾客说有人插队,被气哭了,一定要见你。”


    安福生点了点头,“行,你去忙吧,这边让我来。”


    昭麟飞也似的跑了,今天不知怎么的,人特别多,安福生今天不炒菜,厨房出餐有点慢慢,催餐的,等位的,还有其他各种要求的,他不在,大堂里乱成了一锅粥,他刚刚来的时候还有客人说叮嘱了不吃辣却还是给他的菜里加了辣椒,吵着闹着要免单。


    女孩子捂着脸哭得非常悲愤,旁边等位的客人们也是各种情绪,一些人觉得女孩小题大做,一些人在批评插队的不要脸,还有一些人说饭店怎么管理的,怎么连按号入座这么简单的事都安排不好,现场吵吵嚷嚷,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昭麟走之前快速跟安福生说了事因了,饭店排号是有区分的,四人以上大桌是一个牌号顺序,四人以下又是另一个顺序,原本这没有什么,客人们知道也都理解,但问题出现在今天周末,一家人出来吃饭的比较多,而且一家在有老有小吃饭比较慢,大桌数量相对又比较少,轮起来就比较慢。


    服务员看到那些拖家带口的等太久不忍心,就擅自决定把一部分小桌让给了带小孩的人,觉得小孩用儿童椅不用专门的座位,让他们坐小桌先吃了就不用等了,这部分客人当然很乐意。


    但是,女孩看到小桌的队伍频频被插队,一忍再忍,最后忍无可忍,找服务员理论,服务员叫她体谅体谅带小孩的客人,旁边有小孩的也指责她不近人情,女孩直接被气哭了。


    服务员还脸色煞白的站在旁边,安福生让服务员先去工作了,自己安慰了好一会儿女孩,女孩情绪才渐渐稳定了下来。


    “你说,你们这样对客人公不公平,带孩子的就可以插队,他们的辛苦是辛苦,我们就不是吗?”女孩愤愤不平。


    安福生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饭店做得不妥,我们已经停止了这样的行为,也已经跟大家道歉了,当然,我也应该郑重跟你道歉,对不起,也谢谢你指出我们的不对。”


    女生道哭哭咽咽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为什么年轻的没有孩子就要处处体谅别人,坐地铁公交要让座、去旅游景点要让老人小孩优先,怎么连吃饭都要让他们先吃……我们年轻的没有孩子的怎么那么命苦……”


    听得安福生都为她感到心酸了,安福生真心实意道:“真的对不起来,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您号码是多少?可以给我看看吗?我看看轮到了没?到了我带您进去。”


    安福生的好态度让女孩心里舒服了一点,“要是没有人插队,我的号早就该到了。”


    “行,那您请跟我进来。”


    饭店里座无虚席,安福生以前让昭麟随时保持一间包厢空着以防万一,没想到今天也满了,安福生只能将女孩领到饭店工作人员吃饭的房间,“只有这儿是空位,您在这儿吃行吗?”


    女孩看到老板给自己一个人一个大包厢,反而不好意思了,“行…行。”


    安福生拿了菜单给女孩,“您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是我们饭店招待不周,也谢谢您指出我们的错误,这顿饭我们给您免单。”


    女孩更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道:“我不是为了免单。”


    安福生道:“我知道,我们是为了表示歉意和感谢,您的意见对我们非常重要,免单是我们最低成本的感谢了,请您务必接受,如果您还有其他需求的话,也可以说出来,我们能做到的会尽量做到。”


    女孩:“我也没有其他什么需求,我只是希望你们以后对待客人一视同仁,如果做不到也请你们白纸黑字写明,不要搞今天这种暗渡陈仓的事,到头来还怪别人没有同情心。”


    安福生:“您放心,这点我们以后一定做到。”


    女孩看了看安福生,道:“你真的老板吗?”


    安福生道:“是的,您放心,今天事情只发生过这一次,我们对客人是真诚的。”


    “我没说你骗我,只是你看起来很年轻。”女孩认真问道:“说实话,你觉得我今天因为别人插队的小事就闹算是小题大做或者矫情吗?其实我也不是喜欢闹的人,我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心情很糟糕,所以没控制住情绪……”


    安福生摇了摇头:“没有,生活中遇到不公的事或许我不会发声,但我永远佩服敢于发声的人,我只遗憾在您心情糟糕的时候还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


    女孩笑着说:“不过现在没有那么糟糕了,因为老板人很好,而且我知道服务员也是出于好心。”


    安福生笑道:“谢谢您的体谅。”


    女孩被安福生的笑晃了一下,视线不由地闪躲,瞟他身上,注意到他的穿着,“你的风衣真好看,在哪里买的,能不能分享一下链接?我给我男朋友也买一件。”


    安福生略带歉意道:“这件衣服是我小姨从英国带回来的,没有链接。”


    女孩:“那裤子呢?”


    安福生:“也是我小姨从英国买的……”


    “这样啊,那算了吧……”女孩失落道,“其实我男朋友没有你这样的身材,估计也穿不出效果,而且他妈妈嫌我没有稳定工作,逼他和我分手呢,估计很快他就不是我男朋友了。”


    谈恋爱的事安福生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别人,只好提醒女孩点单:“要不您看看想吃什么?”


    女孩翻着菜单点了两个菜,把菜单还给安福生,突然问道:“你的皮鞋也好好看,也是你小姨买的吗?”


    安福生:“是……”


    女孩突然兴奋:“能不能把你小姨分享给我?”


    安福生:“……”


    第198章 弟弟,你躺好了吗?小眼睛闭上了吗?


    “您稍等,我这就给你下单,很快就能吃上。”安福生说完飞快走了。


    只留给女孩一片翻飞又迅速消失的衣角。


    “唉…”女孩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玩起了手机。


    安福生是跑去厨房做菜了。


    这会儿正是午餐高峰时间,本来人就多,刚刚女孩在外面一闹,不少人来看热闹,看着看着饿了,决定吃顿饭再走,于是等着用餐的人多了一波。等餐的人一多,路过的好奇过来看热闹,结果热闹没有发现店里饭菜不错,也决定吃一顿试试,就这样,人越来越多。


    刚刚安福生安抚女孩的时候手机里已经叮咚叮咚收到无数条求助信息了。


    安福生先到厨房把菜单一挂,快速去隔壁换了装备,然后又快速回到厨房加入颠锅队伍。


    众人看到他来了皆是松了口气。


    安福生的加入使得厨房的出菜速度得以提升,再加上昭麟的有序调度,饭店秩序终于恢复正常。


    女孩等了半个小时左右,菜终于上来了。


    “你们老板呢?”女孩问上菜的服务员。


    她倒不是为了质问老板为何不来亲自给她上菜,只是老板刚刚跑得太快了都还没来得及分享他小姨……


    “我们老板在做菜,今天客人比较多,厨房人手不够。”服务员老实道。


    “你们老板是厨师啊?”女孩惊奇。


    服务员:“是啊。”


    女孩:“哇,真没看出来,白白净净清清爽爽的看着不像是和油烟打交道的。”


    服务员道:“我们老板虽然看起来确实有点儿不太像厨师,但实际上厨艺很好的,我们厨房厉害的厨师都是我们老板教出来,很多客人来我们店里都是冲着我们老板的手艺来的呢,但是我们老板工作忙不能天天做菜,您今天运气真好,原本我们老板今天休假了的,没想到突然回来了,而且您的菜就是我们老板做的,您快尝尝。”


    女孩满耳朵听到的都是“我们老板”,看得出来这个老板很受大家崇拜了,女孩心道:这福气可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服务员上的是新鲜枞菌炖腊肉,春雷后的第一茬菌子,清新脆嫩,熏过年头的腊肉刚好熏透,又还没有经历梅雨季节,香味浓郁却没有霉味,是一年中腊肉口感最佳时间。


    服务员端着菜刚进门的时候女孩就闻到香味了,现在菜放在她面前用小火继续炖煮着,汤汁咕咚咕咚冒着泡,蒸发的水蒸气里都是浓郁的香。


    女孩很想马上开吃,但她克制住了,硬是等到服务员走了,她才把筷子伸向锅里。


    她先吃的一颗深棕色的蘑菇,一进嘴就被惊艳了,“这么好吃!”


    然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停嘴了,后来服务员又来给她上了两道菜她都没时间留意。


    被撑得半躺在椅子上不能动弹女孩才注意到服务员好像多上了一道菜,不过她懒得思考了。


    看到服务员进来,女孩问:“能不能给我个地方歇一会儿,我有点困。”


    “啊?您稍等。”服务员登登登跑开了。


    一会儿又登登登跑回来了:“您可以在这边沙发上歇歇,这间房间我们自己吃饭的地方,不会有其他客人进来,您看可以吗?”


    “可以,谢谢你哦。”女孩道。


    服务员:“不客气。”


    最近天气转暖,饭店已经不开空调了,但是室内温度还是比较低的,服务员登登登跑去拿了条毯子,回来的时候女孩已经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服务员轻轻将毯子给她盖上,出门前没忘记把门掩上。


    ……


    安福生一握上锅铲就是两个多小时,过了用餐时间厨房总算松动下来了,温星眸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安福生点开视频就看到温星眸一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睛,“怎么了?”


    温星眸抽泣着控诉:“大哥,天乐哥哥欺负我们,你快回来打他!”


    安福生:“他怎么欺负你们了?”


    “他…他…呜呜呜呜…他…啊啊啊…”


    话没说完就委屈得仰天大哭了,看来是真的很委屈了。


    “别哭了,大哥马上回来。”安福生边说边换衣服。


    换好直接从后门穿过菜园子回家,老远就听到温星眸哭嚎的声音。


    远远看到安福生走来,温星眸跌跌撞撞朝他跑过去:“大哥!呜呜…”


    安福生一手接起温星眸,一手从口袋里摸出纸巾给她擦鼻涕眼泪,“不哭了,不哭了。”


    “大哥,你快打他,他坏!”温星眸扭头指向李天乐。


    “好。”安福生给温星眸脸擦干净后轻轻放下,居然真的拎了把扫把朝李天乐走去。


    李天乐:“……”


    随即:


    “啊啊啊!你不要不问原因就打人啊!”


    “啊啊啊!我没有错啊啊,为什么打我啊!”


    “啊啊啊!救命啊!!!”


    ……


    安福生狠狠掸了一顿李天乐后才说:“那你倒是说说什么原因让你欺负我妹妹。”


    “呸!呸!”李天乐吐掉嘴里的泥巴和草屑才说:“我没有欺负她啊!”


    安福生作势又要扬起扫把。


    “我真的没有欺负她啊,我就和他们比赛嘛,谁知道他们根本输不起,输了就哭,哭就算了还告状,哼!下次不和你们玩了,尤其是你!”李天乐扫了一眼几个小萝卜头最后瞪着温星眸愤愤道。


    温星眸被他一瞪“哇”地又哭了。


    李天乐无辜又遭了几扫把。


    “真的,不信你问他!”李天乐指向纪逢年。


    在帮理和帮亲上纠结了很久,纪逢年还是选择了帮理:“是…是的,他们几个和他比赛跑步、摔跤还有拔河,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战都输了,他们就哇哇哭了。”


    安福生扫了一圈对面排排站的几个小孩,还有穿插其中鸡狗猫猫们,一个个满脸悲愤,就连平时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林无恙眼眶里都挂了水。


    真是人嫌狗弃。


    “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你多大,他们才多大,你就不能让让他们?”安福生道。


    李天乐梗着脖子争:“那怎么行?赛场上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安福生真想再给他几扫把,“嘎嘎嘎,就你会说,字都说不清。”


    李天乐理直气壮:“我变声期是这样的。”


    安福生:“不许说话了,难听。”


    李天乐:“……”


    ……


    在李天乐被胖揍一顿后几个的小孩总算平衡了,哼哼着发誓再也不要和李天乐玩了,接着几人拉猫拖狗的又开始商量新的玩法。


    大人们在楼上聊天,安福生把他们送到楼上玩数玩具,自己继续回饭店忙碌,顺便提溜着纪逢年和李天乐去自己办公室做作业。


    李天乐嘎嘎嘎地表示不满:“我没有带作业过来,不记得作业内容了。”


    安福生:“纪逢年有。”


    李天乐:“我跟他不同班,作业不一样的,而且他们班作业老多了,我不要做他们班作业。”


    安福生:“必须做!做不完晚上不许吃饭!”


    ……


    饭店原来是把员工吃饭时间安排在晚上打烊后,那时候客人不多,饭店八点多打烊吃晚饭不算迟,现在客人越来越多了,经常忙到九点多才打烊,打烊后吃饭就太晚了,于是晚饭被挪到下午五点左右,这个时候饭店一切准备就绪,但客人不多,大家可以分批吃饭。


    晚饭时间,几个服务员端着饭菜进到吃饭的房间看到沙发上躺着个人,才突然想起上午店里还滞留了一位客人。


    中午给女孩盖毯子的服务员过去轻轻摇了摇还在睡的女孩,女孩眼睛还没睁开,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味,以为在自己家里,嗖地爬了起来,“吃饭啦?”,接着自然而然地坐上了餐桌。


    众人:“……”


    刚进来的安福生:“???”


    服务员看了眼安福生解释道:“是中午吃完饭说要休息一下的小姐姐,中午下班的时候大家都没想起来叫她,她就睡到了现在。”


    这个时候女孩也终于清醒了,发现一屋子的人都看着她,这还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上筷子,筷子已经戳菜碗里了。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脑袋发蒙间嘴巴已经先行动了,“呵呵,要不一起吃?”


    众人:“……”到底谁是主谁是客?


    安福生:“一起吃吧。”


    大家纷纷落座。


    女孩看到安福生眼睛一亮,“老板,你贵姓?”


    干嘛突然问人家姓?安福生疑惑,但也答道:“鄙姓安。”


    “我叫徐乐然,嘿嘿。”女孩道:“安老板,你上午还没给我分享你小姨呢?我有个小舅舅也在英国……”


    “不好意思,我小姨不需要男朋友。”安福生打断他。


    徐乐然道:“你别误会,我不知道你小姨单身,也没有要把我小舅舅介绍给你小姨的意思,是这样的,我小舅他衣品实在太差了,成天穿得啊,简直没眼看,往街头一站,跟homeless没有任何区别,我妈都头疼死了,我看你小姨给你买的衣服都很好看,就想问问她能不能帮忙给我小舅舅代购几件,你放心,我小舅舅有钱,代购费可以商量。”


    安福生默了默,“可能…不太方便,我小姨她不是很喜欢逛街,而且她也不缺钱。”


    “啊,这样啊?”徐乐然明显失望。


    不过徐乐然今天中午吃了顿美食,下午又安安稳稳睡了一觉,睡醒又有美食在前,小舅舅的事又不是她的事,她觉得今天是近段时间最好的一天。


    徐乐然本身有点社牛属性,加上饭店工作人员差不多都是同龄人,饭桌上吃饭聊天,没一会儿就熟起来。


    徐乐然毫无保留地跟大家分享她这几天找工作遇到的各种倒霉事情和奇葩人物,大家也是大开眼界,说着说着徐乐然又说到自己来南城找工作的原因。


    徐乐然去年大学毕业后和男朋友一起回到家乡小县城一起备考公务员,没想到男朋友考上了她却没有考上,现在考公热门,竞争大,徐乐然觉得自己一次考不上很正常,她的爸爸妈妈也鼓励她再接再厉,结果因为她时常跑去男朋友的出租屋学习,她男朋友的妈妈就认为她不工作要自己儿子养,对她很是不满,阴阳怪气说她没名没份就要人养,还说她没有正式工作根本配不上她儿子,徐乐然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便跑出来找工作了。


    “你男朋友妈妈太过分了。”有人道。


    徐乐然:“就是,我虽然也花了一些我男朋友的钱,但是我也给他买了很多东西啊,他的衣服鞋子还有出租屋里的很多东西都是我买的,平时他上班买菜做饭的也都是我,我才没有要他养。”


    “那他妈妈还那样说你。”


    “就是。”


    “不如你换个男朋友好了。”


    “不好吧,我男朋友本人挺好的。”


    “可是他妈妈不好啊,以后你和他结婚了也要跟她妈妈住一起的,她肯定天天挑你刺。”


    “说的也是,我本来很开朗的,在我男朋友那儿住了半年,她妈妈老阴阳我,说实话,这半年来我都快忘了原来我是个小太阳了。”


    “就这你还不跑?留着过年呢?”


    “已经跑了,年也过了。”


    中间偶尔还穿插着:


    “哇,这个菜好好吃哦!”


    “这个也好吃,你试试。”


    “我的天,怎么每道菜都好好吃,怪不得你们店门口每天那么多人排队呢。”


    “那是,我们老板厨艺好,带出来的厨师手艺也都很好。”


    “你们店生意这么好每天那么多人排队,为什么不开分店啊,是特意搞饥饿营销吗?


    “其实也不是每天那么多人排队,只是周末人比较多而已,开分店的话要房租水电人工,还要采购家具、餐具、厨具等等,管理和运营上也要额外支出,成本远远高于利润,回收成本又是一个漫长的周期,我们店经营时间本就不长,管理上还不太成熟,要是中间一个经营不好很有可能惨淡收场,我们不是不想开分店,只是现在时机还没成熟。”


    “嗐,真不好意思,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没事,对自己不涉及的领域不熟不是很正常嘛。”


    “嗯嗯,唔……太好吃了,简直停不下来!”


    “我跟你讲,我们饭店的文化就是‘每天都要大口吃饭,因为生活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大口吃饭的人’。”


    “我们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文化?”


    “难道没有吗?”


    “有有有!”


    “……”


    一桌人聊着聊着又聊回到工作上。


    “现在找工作好难哦,网上那些高薪的工作全部都是骗人的。”


    “是的。”


    “还有些工作啊,要求这要求那,结果一问福利全无,工资连最低工作标准都不到。”


    “是的。”


    “有的还更离谱,要求应届毕业生,今年新的一茬还没毕业呢,就说我不是应届生了,气死我了。”


    “真的离谱。”


    “我跟你们讲,真是离离原上谱,一谱接一谱,有的公司问我有没有对象,我说有,他说怕我结婚生孩子影响工作,我说我马上要分手了,也没打算再找,他又说不结婚很难稳定,我就想问他到底让不让人结婚。”


    “那他怎么说?”


    “我没敢问……”


    “唉……”(吃瓜群众失望脸::()


    “唉……再找不到工作我就要吃土了……”


    “唉……”(吃瓜群众同情脸::-I)


    “咦?你们这儿还缺不缺人啊?要不我来这里打工好了,别的不说,每天混口好吃的也不错。”徐乐然嘿嘿笑道。


    众人齐刷刷看向安福生。


    安福生边吃饭边看许三念修改过的股权激励方案边听八卦,结果世界突然安静了,安福生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安福生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吃饭看手机确实不太好。


    “可以吗?”徐乐然问。


    安福生:“什么?”


    “你们店里还缺服务员吗?你觉得我怎么样?”徐乐然道:“我虽然没做过服务员,但会做家务,手脚很利索的。”


    安福生犹记得徐乐然是要考公务员的,“你,不打算考公务员了?”


    如果能长期留下来,安福生倒是很乐意有大学生来饭店,毕竟以后饭店扩张是需要很多人才的。


    “我……还是考吧,抛开我男友不说,我爸妈也希望我能有份稳定工作。”徐乐然犹犹豫豫道,“我可以做一段时间服务员,等快考试了我再辞职复习,不然天天学习人都麻了。”


    安福生想了想道:“如果你只是想找份临时的工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辅导学生做作业?”


    徐乐然:“做作业?”


    “嗯。”安福生道:“家有几个孩子,学习成绩不太好,每天做作业都很吃力,家里大人又都忙没空辅导,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辅导呢?”


    徐乐然来了兴趣,“详细说说,尤其是待遇问题。”


    安福生道:“我们家有四个孩子,一个三年级,一个五年级,还有两个初中二年级,初中那两个一个住宿,一个是平时要训练,只有周末需要辅导,小学那两个就每天都要辅导,如果你愿意的,周内辅导两个小学生做作业,大概两到三个小时,周末把两个初中生也算上,大概要四到五个小时,课时费按一百块钱一小时,你觉得可以吗?”


    徐乐然默默算了一下帐,周内每天三小时三百块,五天就是一千五,周末每天四小时四百,两天八百,一星期就有两千三,一个月四个星期就是九千二,何况一个月是四个星期零两天呢,岂不是月入过万了?而且每天只需要上两到四个小时班。


    “可以!”徐乐然立马答应,“想问一下,饭点的话能不能包餐?”


    “当然。”安福生道:“但是可能没有办法买社保,你介意吗?”


    徐乐然:“不介意,我不需要买社保,买社保影响我应届生身份。”


    安福生:“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课,我回家通知一下家里孩子。”


    徐乐然:“明天就行。”


    一言既合,安福生很是欣慰。


    吃完饭,安福生去办公室看纪逢年和李天乐做作业,看到他们俩鬼画符一样的作业本感觉也没有那么难看了,没事,都是小问题,孺子可教,教教说不定就好了。


    ……


    晚上下班一回到家安福生宣布了这件事情,当事人没有一个是开心的,没当事的人倒是都很开心。


    ……


    忙碌的一天结束,回到房间安福生还是没有办法忽视房间里没有温星阑的事实。


    安十四哄弟弟睡惯了,也不习惯。


    安福生忙完工作回到房间已经很晚了,安十四还骨碌碌睁着眼睛等他。


    “怎么还没睡?”安福生问。


    安十四抱着被子做起来:“大哥,弟弟真的不回来睡觉了吗?”


    “嗯。”安福生上了床,顺便把安十四给按下。


    安十四顺势侧过来看着安福生:“那弟弟在哪里睡?”


    “你不是帮忙把他的贝壳床打包放进他的行李箱给他爸爸妈妈带走了吗?他应该还是睡贝壳床吧。”


    “可是,我们都不陪他他一个人害怕怎么办?”


    “他爸爸妈妈会陪他。”


    “可是……”


    “别可是了,快睡,已经十二点多了,小孩子熬夜长不高。”


    “哦。”


    安十四刚转过身去准备睡,安福生的手机响了。


    安福生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贺沉的打来的,安福生快速点开接听,手机屏幕里出现了放大的温星阑瘪着的、水滋滋的嘴巴,“小八。”


    “哥哥~”


    温星阑听到熟悉的声音,抽抽着哭了。


    安十四听到弟弟声音立马爬了过来,“弟弟弟弟。”


    温星阑:“系哥哥~呜呜~”


    安福生赶紧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好让温星阑能看到他们,那边贺沉也替温星阑调整了一下手机,让安福生和安十四能看见温星阑全脸。


    “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你,小八不肯睡觉,一定要找你。”贺沉道。


    安福生道:“没事,我们随时可以陪他,他闹得很严重吗?”


    贺沉道:“倒没有,白天一直好好的,就是晚上准备睡觉了就不开心了,要喝奶给他喝了,要穿小汽车拉拉裤也给他穿了,还是不是开心,后来又要我背他做俯卧撑,我背着他做了半个多小时俯卧撑,他终于累得睡着了,结果我们去洗个澡的功夫,他醒了抱着他的小枕头出了房间,走到台阶那里估计发现楼下是黑的不敢走了,就坐在台阶上安安静静抹眼泪。”


    安福生:“陌生的环境他没有安全感,最好还是不要留他一个人。”


    “这次是我们疏忽,下次不会了。”贺沉道。


    安福生道:“你没有给让他睡他的贝壳床吗?”


    贺沉:“没有,想着他刚来,让他和我们睡一起能多熟悉熟悉。”


    “你可以试试把他的贝壳床充上气,让它睡贝壳床,最近他都是一个人睡贝壳床,可能会熟悉一点。”


    “好,我现在就去弄。”


    说完贺沉和明月哄着温星阑回了房间,然后明月抱着温星阑窝在单人沙发里陪他打视频,贺沉则帮他收拾床。


    安福生和安十四陪温星阑聊了一会儿,贺沉就把他的床收拾好了。


    两人又开始哄温星阑去睡觉。


    温星阑虽然年纪小,但其实很独立,一岁半刚来福利院的时候面对全然陌生的环境他都能努力适应,现在的环境他也能适应,只是哥哥们陪他太久了,他不想割舍。


    但是他是听话的,哥哥们让他睡觉他就抱着自己的小枕头乖乖去睡觉。


    大哥加班的时候都是安十四哄弟弟睡觉,安十四哄弟弟很有经验,“弟弟,你躺好了吗?小眼睛闭上了吗?哥哥开始唱睡眠曲了哦。”


    “弟弟闭上了。”温星阑闭着眼睛糯糯道。


    “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困落床……”


    安十四一首歌唱完,温星阑终于睡着了。


    ……


    第199章 是班主任说我们应该做兄弟啊。


    安福生和安十四哄了温星阑一个星期,温星阑终于愿意自己睡觉了,就在安福生遗憾以后也许真的再也见不到温星阑的时候,贺沉居然带着温星阑来小星辰食堂了。


    昭麟兴冲冲跑来告诉他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说,贺先生带小八来我们饭店吃饭了?”安福生反复确认。


    “是啊,贺先生似乎有事找你。”昭麟道。


    有事?难道是小八又有什么事?


    安福生厨师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了出去。


    昭麟把贺沉和温星阑安排二楼的一间包厢里。


    “怎么了?是小八有什么事吗?”安福生还没进门就焦急地问道。


    问完一进门发现贺沉和温星阑四只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温星阑看到安福生懵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瞬间兴奋,咧嘴笑了起来,接着从贺沉腿上一滑滑了下来,张开双臂飞快朝安福生跑去,“哥哥!”


    安福生精准接住他,从第一眼看到温星阑,再从他跑到自己怀里安福生一直观察他哪里有问题,但一切正常,安福生身上都是油烟,只能双手掐着温星阑的腋下隔空抱着他,问贺沉:“你们怎么来了,是小八有什么问题吗?”


    贺沉道:“他很好,就是想你了,我带他来看看你,顺便找你聊点事。”


    “找我聊什么事?”安福生把温星阑在椅子上放好,快速脱掉了外面的厨师服。


    温星阑太久没见到活的大哥了,亲热得很,一分钟不愿意离开安福生,安福生刚脱完衣服他立马就蹭他怀里了,安福生和贺沉说话的时候他就不停地掰扯他下巴,“哥哥哥哥”地叫着,示意安福生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安福生捧着他小脸蛋狠狠揉搓了一把,温星阑不生气反而开心得“咯咯咯”笑个不停。


    “不知道你们饭店做不做食堂窗口承包?”贺沉道:“我公司食堂目前有一个窗口空缺。”


    没记错的话贺沉的公司很大吧,那么大的公司食堂窗口会空缺?虽然也不是没可能,但大集团公司食堂窗口需要董事长亲自来谈?安福生道:“贺先生,如果是因为小八的话您不必这样。”


    “确实有小八的原因,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你们饭店饭菜做得不错。”贺沉道。


    安福生道:“在我自己的眼里我也觉得我们饭店很不错,但我也知道像贵公司这样的大型集团公司找上门要承包你们食堂的酒店饭店估计随便拎一家都比我们高级,贺先生,我照顾小八疼爱小八是因为他是我弟弟,是在没有利益期盼的前提下心甘情愿的,我不需要你的报答或者说是感谢。”


    贺沉笑道:“行吧,那就撇开小八不说,你们饭店食材有机新鲜,厨师厨艺也不错,我第一次吃就非常喜欢,你们食堂虽然目前是小了点,但承包一个小窗口的能力是有的吧,而且我相信我的眼光,过不了几年,你们食堂肯定会发展壮大,到时候我们公司再来邀请你去承包我们一个窗口,你们怕是不一定看得上了。”


    “哪有那么严重。”安福生第一次发现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贺沉居然也会拍人马屁,“行吧,如果你是真心的我们可以细聊,其实我们已经有承包食堂的经验了。”


    贺沉:“行,不过今天我主要是带小八来吃饭的,细节方面下周一我派人跟你对接。”


    “行,那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安福生道。


    “那我们可却之不恭了。”


    “不必客气。”


    贺沉和温星阑翻着菜单点了几个菜,上菜期间贺沉和安福生聊温星阑日常。


    “对了,小八现在已经改名叫贺阑了,不过呢小名我们还是决定叫他小八,他好像很喜欢他的小名,每次听到别人叫他‘小八’都笑脸相迎。”贺沉道。


    “贺阑?是‘温星阑’的‘阑’?”安福生道。


    贺沉:“是啊,我们都觉得‘阑’字挺好的,主要呢我们全家人都不太擅长取名字,我爱人家里大人取名绞尽脑汁想了个“日月星”,我爱人经常庆幸自己排在第二,轮到一个‘月’字,和‘明’姓连起来还行,小名‘皎皎’听起来也还算有意境,他堂哥大名明日,小名熠熠,堂妹大名明星,小名闪闪,用他们自己的话就是大名听起来像个二百五,小名听起来像两岁半,我自己呢,这辈子只给狗取过名字,翻遍经典古籍,结果取了个铁墩。”


    安福生大为震惊:“啊?为什么?”


    贺沉:“因为书上说,在五行中,狗属土,土生火,火生金,所以给狗取名得取和金属相关的,书上又说给宠物取名字不能太圆满,太圆满了宠物镇不住,容易出问题,所以最后取了个‘铁墩’这个名字,我们的朋友们都笑话我‘一顿操作猛如虎,终得犬号铁墩呼。”


    虽然说名字带着祝福和爱意令人感动,但叫起来确实有点潦草,要是对面是昭麟安福生就笑了,但对面是贺沉,安福生表面一派平静,“其实也还好吧……”


    “说到铁墩,小八刚到家的时候可喜欢它了,白天去哪儿都要叫上铁墩,吃饭自己吃一口给铁墩分一口,晚上睡觉还非要铁墩睡它旁边,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两个家伙闹掰了,现在一对上就吵架,晚上俩还非要睡在一起,睡着睡着又吵起来了,真是令人头痛。”贺沉道。


    小八在福利院和动物们玩得挺好的呀,阿福、小白就不说了,一二三四五六傲气得对谁都爱答不理,但小八叫它们它们都乖乖过去,怎么和铁墩对抗上了,安福生问小八:“你为什么和铁墩吵架?”


    小八做着手势:“铁墩好大。”


    “大你就骂它?”安福生哭笑不得,“人家个子大,说不定心里很弱小呢,下次有什么误会好好沟通,别动不动吵架,它也会伤心的,知道了吗?”


    小八煞有介事地点头:“好吧。”


    饭菜上来了,安福生陪小八贺沉吃了午饭,期间又聊了很多小八的事情,直到吃饱喝足小八浑浑地睡了过去,贺沉才抱着小八离开。,


    ……


    原本安福生以为贺沉他们领养小八后就会完全切断小八和他们的联系,毕竟大多数人都是那样做的,没想到贺沉和明月都不介意小八继续与他们保持联系,安福生压抑了一个多星期的心情好像突然豁然开朗了。


    其实贺沉和明月即使允许他们与小八保持联系,他们也不会一直联系他,只是小八年纪还那么小,一个人突然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生活难免紧张,安福生他们偶尔出现一下在他的视野里,能让他觉得自己熟悉的人还在身边,缓解一点分离焦虑。


    慢慢等他熟悉新生活了,接受了新的亲人,新的玩伴,他自然而然会慢慢远离他们,忘记他们,那时候安福生他们会自动从他的生活里消失,让他快快乐乐地迎接完整的全新的人生。


    ……


    周一一到,贺沉公司的人就来和安福生对接饭堂窗口的事了。


    贺沉公司很大,光总部就有一万多人,据说还有很多的子公司、分公司,小星辰食堂这次承包的是合成公司总部的一个窗口,说是一个窗口,实际上是一个品类窗口,属于小星辰的门面还挺大的,安福生安排了季青青带队入驻。


    温悦和季青青都走了,安福生又开始为人的事发愁了,不过好在这大半年来饭店培养的人都还在,也都在慢慢成长,新招聘的两位厨师也都很出色。


    上次许三念把安福生的股权激励方案给她爸妈看后,他爸妈提出可以结合“师徒制”推行,也就是让店里的厨师带徒弟,将师徒打造成小团队,小团队足够优秀就可以一起派出去承包食堂也好,经营分店也好,同时给他们分股权,用利益吸引他们把事情做好,也用利益吸引他们共同把事情做好,当然,这种捆绑不是死的,一个师父可以带很多个徒弟,徒弟成长起来也可以成为师父自己带徒弟,师徒团队壮大了又可以分割成小团队各自成立,独揽一片“天地”,这样不仅能激励团队向上,还能快速实现人才裂变,为以后的开疆扩土储备足够的人才资源。


    安福生结合许爸爸许妈妈的意见把方案进行了细化,顺便把饭店的组织架构调整得更合理了,饭店里的工作人员了解到公司的机制后对自己的职业发展都开始有了规划,加上温悦和季青青在前面做了引路人,所有人的职业发展似乎都充满了希望。


    ……


    徐乐然那边每天都按时来给家里几个学生补课,虽然最多的时候才四个人,却常常能演出哀鸿遍野的现场感,好在一段时间下来几人的成绩还是有所提升的,最近一次数学单元测试温星临居然及格了,这可真是史无前例大事件,安福生宣布要做一顿超级大餐庆祝,获得所有人一致同意。


    温星临兴高采烈地邀请白归归参加他的庆功宴,白归归犹豫之际,王小奇凑了过来:“我可以去吗?”


    温星临:“不可以!”


    王小奇:“为什么?”


    温星临:“我们又不是好朋友。”


    王小奇:“为什么?”


    温星临:“因为我不想和你做好朋友。”


    王小奇:“为什么?”


    温星阑:“因为你笨。”


    “我不笨的,我三单元测试和你一样考了61分啊,你忘记了吗?我们两个又一起考倒数第一耶!”王小奇苦口婆心:“是班主任说我们应该做兄弟啊。”


    温星临气呼呼拒绝:“我不要!”


    ……


    第200章 他俩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王小奇极力争取,最后还是没有争取到去温星临家吃晚饭,颇为遗憾地回家了。


    白归归也没有跟温星临回去。


    温星临也颇为遗憾,不过回到家里,一大桌的美食在等着他,大哥和悦悦姐姐还特意请假回家一起庆祝,小小的遗憾很快就忘了。


    ……


    随着春暖花开,闻语声回英国的日程也渐渐近了,在闻语声走之前,安福生带大家出去野了一次餐,这也是之前就答应大家的。


    安福生选的是一个私人农场,有桃树林,有野菜地,有玩乐设施也有烧烤台和柴火灶。


    孩子们在桃花灼灼下带着家里的几只猫追赶着蝴蝶,大人们则围着烧烤台吃烧烤,时不时一阵轻柔春风拂来,好不惬意。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在农场还遇到了秦翠娥和小慧,当时大家都没说什么,晚上回家的时候孟翠娥居然来福利院当面道歉了。


    安福生猜测她是不想让小慧知道事情真相。


    员工离职是自由,现在小星辰一切发展顺利,安福生倒是不甚在意,而且孟翠娥做菜做得好只是熟能生巧,小星辰的食材是从她的家乡买的,她熟悉食材特性,以前也经常做,所以做得还好,但她缺乏创新和探索能力,面对不熟悉的食材时就畏畏缩缩,不懂探索食材更不懂食材处理的底层逻辑,做出来的菜就很一般,这样的厨师其实很容易培养,也不是小星辰需要的。


    娄妈妈始终对孟翠娥的做法不满,但也能理解她的苦心,最终也没说什么。


    ……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温星眸和沈遇秋的感情已经深厚到每天都要打一通电话了。


    昨天晚上知道今天要去野餐,温星眸就用安福生手机给沈遇秋打了视频电话,热情邀请他参加他们的家庭野餐,沈遇秋说今天有很多手术要做,实在没有办法参加,温星眸才作罢,没想到一回来,温星眸又借了安福生电话给沈遇秋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温星眸眼睛一挤,眼泪就大颗大颗往手机屏幕上砸。


    全家人:???


    那边沈遇秋也懵了:“怎么了宝贝,不是和哥哥姐姐妈妈姨姨们去玩了吗?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全家人:???


    温星眸抽泣着说:“今天有个人说我长得好丑!”


    全家人:谁???他们怎么不知道?


    沈遇秋:“谁呀,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家宝贝?”


    温星眸:“我也不认识,他就说我丑,还不让别的小朋友和我玩,我就把他打哭了,我没有哭。”


    沈遇秋沉默了几秒:“我们家小公主很漂亮的。”


    温星眸:“沈叔叔,为什么我的头发是白色的,所有人头发都是黑色的,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头发是白色的?”


    沈遇秋:“阿福不也是白色的吗?白色很好看啊。”


    温星眸委屈道:“可是他说我是一个怪物,小时候我去公园玩,有个小弟弟也被我吓哭了,我不太喜欢白色的头发了,叔叔,你能把我的头发治成黑色的吗?住院也可以的,我不害怕住院。”


    沈遇秋:“宝贝,你的身体很健康,不需要住院。”


    温星眸:“那为什么别人还说我是残疾的人。”


    沈遇秋:“宝贝,你还记不记得叔叔跟你说过的庄子,庄子说过,万物都是自然的,不能以他人躯体与大众不同就认定残疾,所有人都是人的定义,都是平等的。


    庄子还说过,‘德有所长而形有所忘’,意思是一个人内在德性高于外在形体差异,你勇敢、乐观、礼貌,这些都是很好的品德,而别人却只知道嘲笑你,他们根本就比不上你,我们不要跟那些不如我们的人计较。”


    温星眸:“可是,好多人都不喜欢白色的我,我也不太喜欢了。”


    沈遇秋:“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们根本就了解你,他们的喜欢一点儿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亲人朋友都非常非常喜欢你。”


    温星眸:“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全家人都围了过去。


    纪逢年:“谁说你了?白天怎么不告诉哥哥?高低给他揍一顿!”


    温星眸:“他一下子就被他妈妈给拉走了。”


    安十四:“要是我们知道他家住在哪里就好了,我们去他家里揍他。”


    温星眸:“可是我已经把他揍哭了啊,还要去吗?”


    温星临:“那还是算了吧。”


    安十四:“那怎么行?敢在我不在的时候欺负我妹妹,我必须打得他满地找牙!”


    众人:“……”


    娄兰道:“以后有人欺负你一定要马上告诉妈妈们还有哥哥姐姐们知道吗?”


    温星眸弱弱地说:“可是我打哭了别人,我怕你骂我……”


    这话一出,娄兰开始深刻反思平时教孩子是不是有哪里不对,结果想了半天没发现有问题。


    娄兰道:“妈妈不会骂你,别人有错在先,咱们就要让他当场道歉,下次有任何事情都要跟妈妈们说,知不知道?”


    温星眸:“我知道了。”


    没一会儿,沈遇秋来了,温星眸又委委屈屈窝在他怀里告了一次状。


    安福生和闻语声看着他俩亲亲密密百思不得其解。


    闻语声:“他俩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安福生:“我也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温星眸最喜欢他呢,现在他有一点点失落。


    自从发现沈遇秋和温悯的关系后,闻语声看沈遇秋一直不太顺眼,看到沈遇秋和温星眸玩医生患者扮演游戏,温星眸扮演医生把患者沈遇秋的眼皮翻得老高,幸灾乐祸地过去围观加怂恿。


    安福生对沈遇秋的感情挺复杂的,沈遇秋人很好,也经常帮助他们,性格也很好,从来都不会生气,是个很好的长辈,但是他曾经对不起温妈妈,安福生一方面觉得男人辜负女人是不可原谅的,一方面又觉得大人们之间的事情尤其是感情的事情他不该多管,这导致他每次面对沈遇秋的时候都感觉有点别扭。


    唉……还是去做饭吧。


    吃晚饭的时候,闻语声还没放过沈遇秋,从鄙视沈遇秋年纪大到鄙视他研究生不招女生,沈遇秋当着温悯的面硬着头皮解释自己第一年当导师的时候招的研究生就是一个女生,是女生对他图谋不轨,他才不敢招的,这些年自己虽然没要女生,但是优秀的女生他都推荐给他师姐了,他师姐也是非常优秀的导师,绝对没有对女生不公平。


    温星眸道:“我也是女生,叔叔你愿意教我吗?”


    沈遇秋:“叔叔愿意。”


    众人:“……”


    ……


    吃过晚饭,沈遇秋要走,温悯送他出去。


    闻语声拉着安福生鬼鬼祟祟在后面跟踪。


    安福生:“小姨,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闻语声:“有什么不好的,他要是敢……”


    话还没说完看到沈遇秋抱住了温悯。


    “我去!”


    “别冲动,别冲动。”


    安福生一把抓住作势要冲出去的闻语声。


    “狗东西!我就知道!”


    安福生悄声道:“温妈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还是不要干涉了吧。”


    这是安福生做晚饭的时候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他一直当自己是家里唯一的成年男人,有责任保护家里所有人,但是他忽略了,在他来之前,是温妈妈一个人撑起的福利院,甚至他来了之后,温妈妈还时时照顾着他,温妈妈一直都独立强大清醒的女性,任何人都干涉不了她的事情。


    闻语声激动:“她知道个屁。”


    “小声点,不要被他们听到了。”安福生提醒。


    闻语声立马压低声音:“她就是色迷心窍,上过一次当了还上当。”


    十几岁的年轻人总对感情充满好奇,安福生其实一直很好奇温妈妈和沈老师的事情,“小姨,温妈妈以前和沈老师是怎么在一起的?为什么后来又分开了?”


    闻语声简单给他介绍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


    安福生:“这么说来,沈老师是温妈妈的白月光啊。”


    “白个鬼!”闻语声说着就要冲出去打人。


    安福生眼疾手快拉住他。


    闻语声挣扎了几下,稍微冷静了点,“我就知道,你温妈妈就是个颜狗,沈遇秋那个混蛋早就知道,所以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你温妈妈面前晃,故意勾引她。”


    安福生瞅了一眼沈遇秋,“也没有吧?沈老师不就穿着衬衣西裤吗?偶尔天气冷了加件西装外套或者风衣,这算花枝招展吗?”


    闻语声:“没有?你还是太单纯了,你就说谁没事天天穿西装皮鞋?还熨得笔挺,你会吗?”


    安福生:“我要炒菜穿西装不方便,但沈老师不一样。”


    闻语声:“有什么不一样,他就是心机男!”


    安福生:“……”


    压着声音骂了一顿后,闻语声又拉着安福生鬼鬼祟祟去听墙角。


    安福生人生第一次听人墙角,有点心虚又感觉蛮刺激,欲拒还迎地跟上了上去。


    然后他就听到沈遇秋一改平时温柔语气,可怜兮兮地跟温悯撒娇,说自己每天工作多忙多累,说自己学生一天给我自己放了一百多个号自己看诊看得饭都吃不上,说自己压制不住想温悯,明明很累了晚上回家还是辗转反侧睡不着……


    安福生听着听着觉得沈老师蛮可怜的,闻语声听着听着气得七窍生烟,不停骂“心机男”。


    等听得差不多了,安福生企图拉闻语声溜走,却突然被温悯叫住了。


    “这么急着走啊?不多听会儿?”温悯语气森森。


    安福生和闻语声:“……”


    沈遇秋好奇地看着墙角下的俩人,“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闻语声:“心机男!”


    沈遇秋:“……”——


    作者有话说:来啦,久等啦,前几天说卡文实际上每天被工作压榨得没有什么空余时间,这周末也在加班。接下来没剩多少了,会尽快完结的。